凡煙小說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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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晨哥,林小溪的感情是覆雜的,她並不覺得晨哥是像李沐那樣的壞男生,她不討厭他,甚至有些仰慕他。晨哥是成熟的,冷靜自持的,教會了他們很多道理,讓他們隱隱約約看到了自己未來的樣子。可是,他同時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他走不出來,別人也進不去。讓別人喜歡上他本來不是他的錯,他已經承受了很多,更沒有資格去怪他。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林小溪端著點好的東西離開。就像王明陽曾經說的,他們更願意去同情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卻忘記了那些無辜受牽連的人。栗然去世的時候,林小溪不認識晨哥,不過她仍然相信這次栗麗的離開對晨哥的打擊,只多不少。沒有人陪在他身邊,他只能獨自堅強,因為還有人需要他,比如陳夕,比如栗麗的父母。林小溪以前以為最難過的時候就是欲哭無淚,就像自己之前看見栗麗被推出來的時候,那種無處發洩的痛。現在看到晨哥,才明白最痛的是不管你多難受,還得繼續堅強。

三個人坐在以前的老地方,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一時無話。連最會搞氣氛的王明陽,也不怎麽說話。林小溪不想有一天和他們的相處,就和陌生人一樣,還要考慮找什麽話 題聊。

寧姚開口說:“那天我接到王明陽的電話很驚訝,沒有想到栗麗會找你,她和你說什麽了?”

“我沒有聽到。”

“那挺遺憾的,其實聽說她突然去世,我挺驚訝的。雖然咱們和她接觸不多,但畢竟也算認識,聽說她年紀輕輕的突然去世,覺得很惋惜。”

對於寧姚,栗麗的去世只會讓她惋惜。而對於林小溪,栗麗的去世會讓她痛。她太過難受,沒有聽出寧姚話裏的疑惑和試探。

寧姚突然嚴肅起來,問:“小溪,你有沒有什麽隱瞞我的?”

林小溪楞了,她和寧姚的確沒有完全坦誠,或者說對身邊所有的人都無法做到完全坦誠,自己本來就是那種很多事情不願多說的人。

“你什麽時候和栗麗走的這麽近?”

原來寧姚指的是這個,和栗麗的關系該如何和別人說起,明明最開始是抗拒的,可有些人、有些緣分就是剛剛好,擋也擋不住:“後來有一段時間關系還可以,不過又鬧僵了 ,我也沒有想到她會找我。”

“你和她好為什麽要瞞著我,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在林小溪心裏,她認為自己和栗麗的關系並不會影響到她和寧姚。

“你覺得我是那麽自私的人?會幹涉你和誰好?我是和栗麗都喜歡晨哥,可我從來沒把她當敵人。”

“這話恐怕只有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當初是誰在栗麗的婚禮上,說出了栗麗的秘密。”林小溪現在只要面對栗麗的事情,就像個刺猬一樣,先是晨哥,現在是寧姚。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

“就因為把你當朋友,我才沒有說什麽。”自己明明一直把寧姚看的比栗麗重,否則當初同樣因為晨哥犯錯誤,為什麽自己可以輕易原諒了寧姚。

一切都像王明陽預料的一樣,自己就不該同時和她們兩個人做朋友。不是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個爭吵,卻沒想到會是在栗麗已經去世的時候,太過諷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栗麗懷孕了?她懷孕是不是和你有關?”

林小溪頭很痛,她想起最後一次見到栗麗的話,明明這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系,卻硬被牽扯進來。她不想再說栗麗過去的事情,栗麗過去犯得錯,因為她已經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了:“我們現在說這些還有用麽?”

“對我來說有用,如果栗麗沒有懷孕,晨哥就不會和她結婚,如果早知道她懷孕了,我就不會像個小醜一樣去他們婚禮上大鬧。晨哥喝多的時候已經說了,那天就是栗麗父母來店裏鬧的那天,當時就我們在場,除了你,還有誰會告訴栗麗。”

王明陽打斷道:“夠了,寧姚,你明明知道林小溪根本不是關鍵,她怎麽可能預測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要因為晨哥,連朋友都不要了。”

寧姚情緒很激動,說:“當初我和林立絕交了,林小溪不也是選的林立。”

“寧姚,你明不明白晨哥根本就不喜歡你,才是關鍵。你以後還是少見他比較好,我剛才也和晨哥說了。”林小溪說完這句話,起身離開了。她不願意再呆在這裏,她不願意聽見寧姚說出更傷人的話。這是她們第一次爭吵,卻沒想到她們之間已經有了這麽多的間隙,原來寧姚在心裏是怪她的,她也怪寧姚,如果再不走,她不知道會不會把心裏的不滿 都說出來,為什麽她和林立鬧掰了就要放棄自己,為什麽要背叛當初說好的承諾,為什麽欺騙自己報了別的學校,為什麽要在林立面前揭穿她的感情。這一切說出來,恐怕她們再也沒法回頭做朋友了。

王明陽追了出來,安慰道:“寧姚只是一時激動,她說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

經常會聽人說生氣了口不擇言,其實那些口不擇言才是他們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她知道寧姚今天說的話都是曾經心裏真的這麽想過。而她的經驗告訴自己,自己和寧姚都往心裏去了,她們的心裏都有不滿。曾經每一件事情看似風平浪靜的過去,其實都在她們心裏留下了一道痕跡,如今這次爭吵更是,她沒有辦法忘記寧姚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心裏難過。她被班裏的同學誤解過,被家人誤解過,被老師誤解過,才發現原來被朋友誤解才是最痛的。

“你覺得我真的做錯了麽?”

“你們都沒有錯,又都錯了。”

“錯在哪裏?”

“錯在不顧一切的喜歡。”

當初覺得和寧姚因為彼此心裏的人越走越近,不管有多難,也可以互相安慰,彼此陪伴。現在卻成了導致她們矛盾的緣由,她們追逐的太久,太奮不顧身,所以忘記了最開始陪自己走過來的人。她很難過,知道自己錯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改正,就算有時光機,她也不知道該回到哪裏重新開始,能改變現在的這一切。可是因為對方是寧姚,她不會像上一次和栗麗一樣,覺得可能此生都不再見了。她心裏總覺得,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兩個人都可以重歸於好,永遠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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