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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忘記。那個艾爾維斯莫名地讓他覺得有威脅感。
“就你們兩個人？”
“肯定不是。”素雪急忙否認，“我們是去參加展會，所以肯定要帶一批員工過去。”
她眨巴著眼睛，望著秦炎，仿佛無聲再說，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秦炎像是在思考什麽，沒說話。雖然是一個團隊的人過去，但他總覺得不太放心，上次聊天的時候，雪兒顯然跟艾爾維斯的關系最好，即使當時沒什麽太過異樣的感情。這次單獨放他們一起去出差，交流不會少不說，可能還會出現一些突發事件，出門在外其實是最容易增進感情的。
雪兒本來就同艾爾維斯關系好，這次去，也少不了更多交流。
她不動心，架不住別人不動心。
他心裏算地可清楚了，艾爾維斯這個未見其人的情敵，他還是防著的。
但抓住雪兒的心，當然比打擊情敵重要。
他就是想找找存在感……
“剛好我的公司在那邊也有些事務，你們先過去，到時候我去找你們，嗯？”秦炎面色冷靜道，好像沒在在意什麽，也沒在吃醋，然後最後得出這麽結論。
明明就是去盯梢的，但看起來似乎很有正當理由。
素雪眨了眨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地點頭：“嗯，行……”
她現在還意識不到，秦炎將會過去見她和艾爾維斯意味著什麽，不過她很快就會明白了——千萬不要小瞧男人之間的戰爭。
膩歪了一會兒，情侶之間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說上好一會兒，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從拐角處走出來，秦炎準備送她進會場。
出來沒幾步，就碰上了回來的喬柏楊。
喬柏楊看到素雪身後的那個男人，也不由得一楞，好幾秒後，才自然地跟素雪打起招呼。言談間，卻完全沒有問素雪這個跟她走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好像就是當作沒看見，不過他不問，其實也是一種禮貌，至少不會在外面閑言碎語什麽。
喬柏楊還是陽光溫潤的模樣，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夏天，不過他此刻對著素雪，神情卻布上些許擔心憂慮，他輕皺起眉頭的時候，真是讓無數少女都想為他撫平褶皺，讓他重現笑容。
當然，素雪不屬於其中之一。
喬柏楊對她來說，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偶然之交。
在這個少年眼中，除了滿滿的欣賞和些微的傾慕，她看不出來太濃烈的感情。
這樣就好，不是嗎？
她也不想對一個幹凈美好的少年欠下情債。
素雪未回頭，直接把保溫瓶拿開，秦炎無比自然地接過，拿在手裏。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但動作上難言的默契和親昵，已經給人一種模糊的感覺了。
他們絕對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這個男人靠近素雪的距離，也是站地非常近，但他們的氣場，完全是融在一起的。
素雪微笑淺淺，他相信喬柏楊心裏都是清楚的，他現在看到的一切，意味著什麽。他也是個聰明人，不是嗎？
喬柏楊瞧了瞧兩人，眼底的光晃了晃，似乎明白了什麽。
不過他還是向素雪說出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希望上午的事情沒有影響到你。我們都覺得你值得更高的分數，那個評委像是在針對你。下午如果出現同樣的情況，你可以向組委會投訴，我們可以幫你一起。”
秦炎微微擡眼，薄淡的眸光打量這個身量修長，陽光和煦的少年，和他完全相反的一種人。
和外表溫潤，內心毒舌的韓隨不一樣。
這個少年是完完全全的純粹陽光，某一方面來說，他和雪兒很像，似乎他們在一起，更般配。這也是他所討厭的，比起經歷過太過痛苦和黑暗的自己，這樣的少年，應該是許多人都會喜歡的吧。他也怕雪兒被這樣光芒四射的少年吸引走。
秦炎對喬柏楊的問話實在沒什麽好感，這種事，不用他說，自己也會幫她解決的。
不過雪兒身邊，有太多人可以幫她解決這件事情了。
這個喬柏楊，還是太稚嫩了……
他有什麽呢，只有一顆心，但自己，也絕不遜色於他，他有他的一切，都可以給雪兒。
素雪也能感覺到喬柏楊的真心，這個少年，真的是善良又勇敢吶，讓人不忍心傷害他。
“謝謝你，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也不會客氣的哦。”她燦然笑道。
“當然。”喬柏楊用力點了下頭，又看了看神色冷厲的秦炎，目光微微頓了頓，便轉開，對素雪說，“那我先進去了。”
“嗯。”
素雪目送他離去的背影，長睫輕輕垂下，喬柏楊已經明白了呢。
☆、185 一場雪
“他果然還是有點喜歡你。”秦炎輕輕說了句，吃了點小小醋。
看著這麽個對自己女朋友有著別樣心思的男生在他面前，說要幫助她，那滋味，真是不怎麽樣。
素雪挽著他的胳膊，安撫地一笑：“是啊，是有點喜歡。不過是那種很輕很輕的喜歡。”
“風一吹，就散了。”她說。
少年時有太多這種微渺的喜歡，它揉雜著天時地利，揉雜著各種剛剛好的原因。因為一個陽光的微笑，因為一句溫柔的問候，因為下雨天突然的相遇，會突然對某個人產生喜歡，好感的感覺。它讓人微笑，讓人在困窘暗淡的十幾歲的年紀，突然擁有了彩虹般的色彩。
但這種喜歡，是非常脆弱的。
它就像雪花，美好，又易消融。
你會記得，自己的心裏曾下過一場雪，還未來得及發生什麽，就只剩下美好的回憶。
沒有憂愁，沒有刻骨銘心，轟轟烈烈，只有“我曾經有一點喜歡過你”的歡喜心情，多年後想起來，仍然可以回憶，可以微笑，這就足夠了。
它是人生中許多美好時刻中的一刻，有時候停留在這，就是最好的時候。
“那我呢。”秦炎饒有興趣地問。
“嗯？”素雪微微仰頭，看著他，唇邊突然泛起甜甜的笑容，“你只會把風趕跑。”
秦炎笑著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答案還算滿意。”
“走吧，送你進去。”
素雪的座位在最前面幾排，秦炎在後面，送她從前面側門走進去，他才繞到後面的側門進去。
下午是即興演講，這關過去，全國賽就正式結束了。
比賽還沒開始，大家都發現評委席上的評委不同了，上午那個給素雪打了五分最低分的評委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之前半決賽的評委林教授。
“看吧，連組委會都認為那個評委太不公正了，把他換下來了。”
“沒想到組委會還挺有決斷力的，本來上午那事過了，我害怕下午那個小姑娘被評為故意報覆打更低分呢。”
“本來就應該換了，不然多影響這比賽的聲譽啊，簡直給整個大賽抹黑。”
大家對於替換向明的決定，都是舉雙手支持的。上午那激烈的辯論一看，就讓人忍不住猜想這評委都直接被其他幾個評委懟了，下午還能保持平常心對素雪進行打分嗎？
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這下你不用擔心了，下午照常發揮就好。”謝老師也松了一口氣，要是下午那個向明教授還在，她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嗯，老師，我會的。”素雪點頭，準備去後臺抽簽。
她已經知道是幹媽在後面使了點勁，也知道江家在後面的手筆。沒想到江嬈看到她，他們這麽快就忍不住動手了，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越是如此，越是加速自己的滅亡。
韓家都已經跟她綁在一塊兒，他們難道還不清楚了，還是低估了幹媽對自己母親的在乎程度？
估計在江家人眼裏，他們壓根不相信會有這種感情。
真的只是因為友情，就願意幫助姐妹守護她的女兒，十多年來，不改其志。
京城江家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他們眼裏，只有利益才能換來利益，一切都是利益交換。
來到後臺，二十個人進行抽簽，十人為一組。
素雪抽到的是五號，主題是“文化對人的道德約束力所產生的影響”。
題目有點難，她微微挑了挑眉。
不知道別人抽到了什麽題目，是總決賽題目都偏難，還是就她不小心抽到特別難的。別看就紙上那麽點內容，其實延伸出去，有特別多的點需要講。
藥在三分鐘的時間裏，講清楚一個立意，真的難。
對他們這樣的水準來說，要求也不只是講清楚一個立意，而是要講地充實，點還要切入地夠新，能讓人印象深刻。
她得好好想想了。
在上場之前，每個選手都會被隔離開，自己思考自己的選題，組織演講。
素雪是第五個，她上場前，也不知道之前的選手講的如何，又都講了什麽主題，只能發揮＝自己的能力，沒法和其他人去比較。
她的上臺，迅速將現場氣氛帶入一個高/潮，可以說是萬眾矚目。
觀眾們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他們最期待的選手出場，他們下意識地期待她每次的發言，因為她的發言總是會拓展著他們對於許多事物的理解，啟發思考，他們喜歡這種有所獲益的聆聽。包括評委，也是如此。他們特別想知道，這個藏寶箱裏，究竟還藏著多少寶貝。
“各位評委老師同學們，下午好。”
“我抽到即興演講主題是文化對人的道德約束力所產生的影響。”
她覆述了一遍，題目，觀眾們顯然對這個主題有點茫然，怎麽說，組合起來有點像學術問題的研究，這題目聽著就有點難啊。
“我都記不住她這題目，文化對什麽什麽？”
“道德約束力……她這題抽到的有點難，超綱了？”
“有難度才容易出彩，不知道她會怎麽講這個主題。其實我覺得這次總決賽即興演講抽的題都挺難的。”
評委做了個請的姿勢，給她按下計時器，開始三分鐘計時。
“謝謝。”素雪微微一笑，“相信大家都聽過一句話，治大國若烹小鮮，所以我們今天這個大主題，就從人人都熟悉的廚房開始講起……”
她剛剛開了一個頭，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廚房？
一個新奇而具體的環境，總會讓人因為熟悉感而產生喜愛。
素雪所做的，就是把一個十分大又容易泛的主題，放到了一個具體的場景，一個具體的情景中去描述。而且選擇的場景，還是所有人天天都見到，熟悉的廚房，合租過的人都知道，公用一個廚房，會產生哪些情形，即使四個人住在寢室，怎麽安排打掃衛生，誰倒垃圾，裏面都涉及到許多大家很難想象的社會學和正治學理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可以換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正治。
同樣的，共同生活，就需要規矩，需要制度。
換做大的社會，就是更大的制度，包括很多很多。
文化，必不可少，其實都是一脈相承的。
“……為什麽我們說文化會對人的道德約束力產生影響，因為這裏就涉及到一個降低制度實施成本的問題。最終我們會發現，有時候能夠切實發揮作用，往往是看起來虛無縹緲的文化。”
素雪簡單地從廚房情景講到小社會的制度，再到文化如何對人的道德約束力起影響，條理清晰，重在切入點非常妙，任何人聽了都能明白。
三分鐘的時間，能講清楚這麽多，還能兼顧好傳遞內容，非常不容易。
“我的演講完畢，謝謝。”
臺下的弗裏森評委沖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題外話－－－－－－
今天的最後一章了……太困了
☆、186 要結束啦
每一次，素雪都會打破所有人對於她的預期。
誰也不知道她下次演講會以什麽樣的方式，什麽樣的內容來講述，但每一次都會另他們感到無比驚喜。這就是她的魅力，獨一無二的魅力。
原本空泛而容易讓人沒有具象概念的話題，到了她這兒，就任由揉扁搓圓。
就是現在回味過來，還是覺得，用廚房情景來比擬一個小型社會，真的是太妙了，怎麽就想不到還能這麽說呢？
當然，這一定是建立在本身對此有所了解的基礎上，才能夠代入恰當的情景來講述。
弗裏森評委做出了簡短的點評，這次他的微笑更甚，自己沒看錯人不是嗎？所以才有在會議室那番據理力爭，希望優秀的學生能夠擁有配得上她的分數。
即興演講並沒有評委問答環節，但評委會對演講做出點評。
首先是弗裏森評委，他對素雪的偏愛已經顯而易見：“我非常喜歡你將這個主題進行日常情景化的處理，真好奇你的腦袋裏還裝著什麽樣的奇思妙想。廚房的情景定義真的非常棒，這讓我們每個人都能了解到，這些看似陌生的詞語，離我們的生活並不遙遠，我們時時刻刻都在被他們所影響。”
“這或許就是即興演講的意義，短時間迸發的靈感火花，不可思議的美妙。我在你的演講中看到了。”弗裏森導演和藹地一笑，“謝謝。”
接下來是最喜歡素雪的女評委，她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做點評了。所以我更想做一個總結。”
這可是其他選手完全沒有的待遇，除非你的表現令評委印象深刻到記住你的每一次演講。
“你的演講技巧無懈可擊，口語也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弗裏森建議你去做科普主持人——開個玩笑。其實他是誇你無論技巧還是內容都完成地非常完美。最難得的是內容，你很勇敢，也很有挑戰精神，當然，你廣博的知識面也幫了很大的忙。以及，我真的很喜歡這次的即興演講。”
“你總是一次比一次令人感到驚喜。”
臺下響起讚同的掌聲。
“下面是評委打分亮分環節，請大家稍等。”主持人上臺說。即興演講的分數是選手講完就立刻亮出來，不用等到下一位選手上場。
觀眾們對於最後會打出多少分來，也有各種猜測。
“至少90分以上吧。”
“那肯定有，可能還是95分以上。”
“你說有沒有可能100？”
……
評委已經打好分，亮分了。主持人：“5號選手江素雪同學第二輪即興演講的得分是——”
“98分！”
連主持人在報出分數時，都多用了幾分力氣，咬了重音。
98分。
這已經算是歷屆比賽中，即興演講環節的最高分了，僅且扣掉了兩分。
觀眾對於這個高分沒什麽意見，雖然他們更喜歡看到滿分，不過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對於滿分，評委們還是卡地極為嚴厲的，不過98分已經是對素雪相當認可了。
楊朝月激動地晃著齊繡：“98！98分啊，這才是配得上小雪分數啊，不過能拿滿分的話最好，98我也很滿足啦，這麽算起來，小雪應該是總分第一了吧？”
齊繡無奈：“她後面還有十五個呢，再看看，不過我覺得她後面那些人，也很難超越她。”
“你都這麽說了，那肯定還是她最高。”楊朝月對此堅定不移。齊繡可是從來不把話說滿的人，她能這麽說，就是有極大的把握。
正如評委所說，她這最後一輪的即興演講，是他們最喜歡的，比前面那些演講都更加喜歡。就是特別有股鮮活的勁兒，即興爆發出的令人驚艷的火花。
同為粉絲，坐在靠外邊一點，正在讀研的男生顯得略微靦腆：“除非後面的選手有更好的思路。不然真的不會比小仙女拿到更高的分數。即興演講的選題，基本都是討論社會問題，雖然他們也會深入情景，從社會問題的問題出現在哪裏出發——但和小仙女的不一樣。”
“他們是具體事情具體描述，不具備普遍性。小仙女的雖然也是具體情境，但實際上，她是經過刻意選擇的具有普遍性的情境，可延展性非常強。”
宋梨點點頭：“畫皮難畫骨，這可不好學。”
“你能看出來也是厲害。”柳安安對那個男生道，“我就差點被帶跑了。誒，要當小仙女的粉絲，我得痛定思痛好好學英文——要是她去參加全球賽的話，我也能去圍觀一下。”
讀研的男生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我也想去看看，今天來看小仙女的比賽，突然覺得自己最近在學業上太懈怠了。”
“你們到時候組個團得了。”宋梨說。
全球賽在七月份，那時候，才真整個是大亂鬥，各國國家的選手聚在一起，各種思想觀點交流碰撞，那時候就知道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有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想法。
全球賽就不看什麽口語，口語水平的差距已經非常小了，演講水準也差不多，剩下就是演講的內容。
光看這個全國賽，已經隱約可以窺見內容的重要性。
像素雪，就是一路靠著內容，和其他人差異化的信息沖到現在的，基礎自然建立在她純熟的技巧上。互相不成，平衡，達到完美。
她後面那些選手，的確沒有太出彩的，即興演講對一些人來說是爆發，對另一些人來說是軟肋，容易因此慌張導致準備不充分，表現不佳。
稍微出色點的就是喬柏楊和夏韻。
喬柏楊是本身能力就好，他的知識面也比較豐富，又努力準備過，所以有東西可講，又不是笨人。夏韻一方面是開竅了，跟在素雪身邊久了，也學到了不少她的思路，活學活用，進步可快。加上她本身氣場足，即興演講更容易突出她的優點來，因而拿了個高分。
自此，二十個選手全部講完。
基本拿著紙筆算一算，就知道整個成績排名，一二三四分別是誰了。
☆、179 總決賽（二）
“啪啪啪！”
“講得太好了！”楊朝月激動地手都拍紅了，完全陷入粉絲身份不可自拔，敬仰欽慕如流水滔滔不絕，她都能現在立刻寫篇文章，給小雪誇出一整個花園來。
齊繡雲淡風輕，眼睛卻看地很認真，微微點頭：“確實講地好，內容好，也很有感染力。她切入的角度確實很新奇，無論是切入科學還是切入繪畫，都非常新穎，所以一結合，效果非常好。或許我可以以她的選題發散寫篇文章？”
因為素雪的演講，她也對那段發展歷史有興趣了，而且想把這個有趣的故事，講給更多人聽。
“應該寫一篇。”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這選材不錯。”
原來是宋梨，和齊繡是校友，以前兩人不算熟，不過點頭之交。她現在在京城互聯網公司當產品總監，二十五歲，算是事業有成了。
不過她今天是來當粉絲的。開始也是因為一組照片認識小仙女的。後來在那場風波裏，看了楊朝月她們發表的采訪稿，更了解了小仙女，就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孩子。
宋梨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看美人，有特色有氣質，不泯然於眾人的美人。
她自己也算是個清秀佳人，氣質輕熟幹練，平時性格比較穩重，也不是喜歡追星的人，更別說做出追行程的事情。不過這回她還真正兒八經當了回粉絲，只不過她追的星，和別人的不太一樣，不出通告不拍電視劇，只很偶爾出現在一些場合，千載難逢——所以她就來了。
看看這現場的氛圍……
真是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追星，竟然是買票來聽高中生英語演講比賽。
但她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嚴格意義上來說，素雪不算她的偶像，她就是喜歡她，就像喜歡欣賞一個美好的女孩子，希望她好，想要她一直好好地走下去，人生路上一片光明坦蕩。
今天來的二十個粉絲，有像宋梨齊繡這樣工作已經有些年頭的白領，也有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三十四十歲的也有，女性居多。其實想也知道，那些張口閉口“女孩子不用念那麽多書，不應該太聰明”的男人，是不會喜歡像素雪這樣太優秀的女孩子的。
但有這種偏見的男性，本身也不讓人稀罕，他們那素質，還配不上呢。
今天來的男粉也有兩三個，都是比較年輕的，基本二十出頭。在宋梨看來，這幾個人都還挺不錯，有研究生，也有剛念大學，還有已經工作了做游戲程序的。
第一次親眼見到小仙女，還是聽他英語演講，他們的震撼並不比別的觀眾少。
怎麽說呢，厲害就是厲害，毋庸置疑。
因為喜歡著同一個人，所以大家的關系很快就拉近了，在群裏相處了好幾個月，對彼此的職業也有了些了解。
“齊姐，你寫一篇吧，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的。”還是大學生的柳安安說。
“等我回去構思一下。”齊繡說。或許她還能問問小雪，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可以參考的書。
不少觀眾已經因為素雪剛剛的選題議論紛紛，他們對演講之外更多拓展的東西，更有興趣了，想要去了解它，知道它是怎麽回事。
有好奇心，就能主動去或許更多知識。
這個時候，大家再一次忘記討論素雪的演講水平，只記得她講地很好，並且將她的內容記地非常清楚，並且為此深深著迷。
這就是最好的水平啊。
“誒，你知道有什麽這方面的科普書推薦嗎？”
“不知道誒，能不能問她要份書單啊，我也想了解了解這方面的知識。原來都不知道科學還有這麽有趣的知識……”
“我就想知道她那腦袋到底是怎麽想出這點子的。每次都能想出和別人不一樣的點子，還都是大家不了解的，她就講得特別引人入勝，讓人不由自主想聽下去。”
“這就是水準啊！”
自由討論一開始就剎不住腳了。
直到主持人站出來說：“下面是評委問答時間。”大家才閉嘴不說話了，齊刷刷看向臺上，他們現在實在是太期待這個姑娘還能說出什麽奇思妙想來，每一次她開口，就像打開巧克力盒，為他們帶來新的驚喜，尤其是全程參與的選手們，接連幾天都受到知識上的沖擊，感覺自己都快被帶著走了。素雪講什麽，他們就想去了解相關的知識。
什麽是稀有信息的價值，這一點完完全全在素雪身上體現了出來。
依舊是外籍評委進行提問，五位外籍評委現在瞧著素雪的模樣，那都是清一色的友好熱情，就差上來給她一個擁抱來表達他們的欣賞之情：
“相信我，你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科普主持人。”金發藍眸的中年男人笑著道，“你一點兒也不像我見過的你的同齡人們，其實我非常好奇你的知識結構，包括你今天講的選題，非常有趣，連我也被吸引了。你願意再多講一個嗎？”
這位評委的問題一方面是私心作祟，想要再聽一點，另一方面也是考校她是否真的對此有一定知識。
素雪微微一笑：“那我再講一個數學家黎曼提出的關於力的觀點，其實也和四維空間有關，他是這樣認為的……”
她微笑著娓娓道來，雖然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但她找到了一個精細的小點，通過形象的描繪，讓所有人聚焦在這一分鐘當中，隨著她的講述，心情起伏。
再一次，她驚訝到了所有人。
被弄皺的世界？
“我好喜歡她講這些科普小知識。”臺下有選手默默說。
“我也是……她要是不拿冠軍，簡直沒天理。口語完全沒有任何毛病，演講技巧也是一流的，聽她演講，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刻意，只感覺到她在和我們對話，交流。”
“殷諾，你妹還真是個學霸啊！”吳渺這邊也坐不住了，用力拍了下殷諾的肩膀。
殷諾翻白眼：“你才你妹呢，我妹跟我一樣厲害，天縱奇才，知道不？”
任望之嫌棄臉：“有你這麽拐著彎誇自己的？我倒是覺得小雪可比你聰明多了，你根本是老是犯抽。”
“我覺得她講地挺好玩的，我聽著都不覺得煩。”金墨興致勃勃道，他一向對這種比賽沒什麽興趣，忒多假大空的東西，但素雪這個，他就覺得蠻好玩的，一不小心自己也跟其他觀眾似地，著迷了。
評委對素雪的回答也很滿意：“我非常喜歡你的講述，說實話，親愛的，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臺下傳來友善的笑聲，評委故意跟她開玩笑呢。
素雪聳聳肩，似乎很苦惱的模樣：“這會讓我很難抉擇的，您知道，我也很愛藝術。”
評委笑意更甚。
☆、196 艾爾維斯的請求
素雪覺得這樣的艾爾維斯有些陌生。
平日或許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瞧見他現在些許頹然的模樣，往日的他，雖然不說意氣風發，也是向來運籌帷幄，對任何事情心中有數，舉重若輕的人吶。
現在呢，完完全全就是個失意的人。
如果有酒的話，他現在大概會願意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我們可以聊聊嗎？”他的語氣仿佛振翅的蝴蝶，輕飄飄地，隨時就會消散。
素雪看著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不過去哪兒聊卻是個問題。
氣氛有片刻的凝固。
艾爾維斯略微不自在地越過她的臉，視線穿到窗後：“我還沒吃晚飯，一塊去便利店吧。”
“嗯。”素雪點點頭，轉身拿下大衣披上，跟著他出門了。
酒店旁邊有個便利店，艾爾維斯買了點速食意面和蔬菜沙拉，還有一罐啤酒，一罐牛奶。牛奶是給素雪的，還是溫熱的。
“給你。”艾爾維斯遞給她，兩人坐在便利店的小桌臺邊。
“謝謝。”
艾爾維斯隨意挽起襯衫的袖子，呼啦嘗了幾口意面，味道一般，能填飽肚子就行。他更在意的是，他喜歡的女孩現在就坐在他的身邊，所以……不管吃什麽其實都不重要。
雖然，這個女孩並不會跟他在一起。
“Wendy。”他叫她的名字，好像怎麽也喚不厭。
“嗯？”
素雪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被動地應著，這個時候，傾聽就好了吧。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的情形，雖然那時候跟你完全都不認識。可是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是很珍貴的回憶。”他的笑容仿佛浸潤在過去的美好中，泛著溫暖的光暈，湛藍的眼眸輕輕拂過海風。
“那一個月的時間，很美好。現在想起來也一樣，要是時間一直能停留在那時候就好了。”他垂眸，一片無奈之色，“我為什麽會有這樣怠惰的想法？因為……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吧。”
“你的男朋友很愛你，我也明白你不會離開他。”
“是的，我後知後覺才發現……”
嘭。
他單手撕開啤酒罐的拉環
“我喜歡你。”
他轉過頭，眸底一片幽深大海，無聲翻湧。遺憾，不舍，苦澀，愛戀，覆雜地纏繞，最終，都沈入這片海底，無聲無息。
艾爾維斯在訴說著自己的心思，素雪的心卻也一點一點變得沈重起來。
如果他跟喬柏楊一樣，和自己萍水相逢，沒有任何了解，任何相處過的時光，自己可以毫不猶豫，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婉拒，他的情緒也與自己無關。
但是艾爾維斯不同，他對她而言，不是陌生人。
所以她會被他影響，畢竟也是曾經以朋友的身份真心相待過的人。
“我不是想讓你為難。”艾爾維斯淡聲道。
“如果讓你覺得為難的話，我也會很難過的。因為讓你覺得困擾。”他望著她的眼睛，清楚看到，原來她也會因為自己而擔心，突然覺得，足夠了。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足夠了。
此刻，他很想伸手揉揉她的頭發，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
不能再這麽做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歡你……”艾爾維斯聳了聳肩，攤手，“我也沒想到。”
喜歡上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女孩，喜歡上一個相處了一個月的女孩，他們過去十幾年的時間從未相識，可一相識，就註定陷入愛情的魔咒，永劫不覆……為什麽偏偏喜歡上她呢，明明比她更適合自己的女孩還有許多許多。
但艾爾維斯絕對無法承認，她們會比她更好。
這或許是非常主觀的看法，她是最好最好的，不會再有什麽人比她更好了。比她更了解自己，比她更與自己合拍，不會有了。就像他覺得，她微笑時的樣子才是最好看的，其實未必，只是是他最喜歡的而已。
鋪天蓋地的絕望罩下。
“謝謝。”素雪不知道怎麽回應這樣她沒辦法給予答案的喜歡，“但是……抱歉。”
“沒什麽。”艾爾維斯喝著啤酒，冰冷的液體滑下喉嚨，他的姿態仿佛故作輕松，“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喜歡都會得到好的結局，我明白。”
“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但是……我也不希望這件事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尷尬。只是你知道，如果這些話不說出來的話，會很難受，我就必須總是躲著你。可我不想這樣。”
“我們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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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們兩個人？”
“肯定不是。”素雪急忙否認，“我們是去參加展會，所以肯定要帶一批員工過去。”
她眨巴著眼睛，望著秦炎，仿佛無聲再說，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秦炎像是在思考什麽，沒說話。雖然是一個團隊的人過去，但他總覺得不太放心，上次聊天的時候，雪兒顯然跟艾爾維斯的關系最好，即使當時沒什麽太過異樣的感情。這次單獨放他們一起去出差，交流不會少不說，可能還會出現一些突發事件，出門在外其實是最容易增進感情的。
雪兒本來就同艾爾維斯關系好，這次去，也少不了更多交流。
她不動心，架不住別人不動心。
他心裏算地可清楚了，艾爾維斯這個未見其人的情敵，他還是防著的。
但抓住雪兒的心，當然比打擊情敵重要。
他就是想找找存在感……
“剛好我的公司在那邊也有些事務，你們先過去，到時候我去找你們，嗯？”秦炎面色冷靜道，好像沒在在意什麽，也沒在吃醋，然後最後得出這麽結論。
明明就是去盯梢的，但看起來似乎很有正當理由。
素雪眨了眨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地點頭：“嗯，行……”
她現在還意識不到，秦炎將會過去見她和艾爾維斯意味著什麽，不過她很快就會明白了——千萬不要小瞧男人之間的戰爭。
膩歪了一會兒，情侶之間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說上好一會兒，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從拐角處走出來，秦炎準備送她進會場。
出來沒幾步，就碰上了回來的喬柏楊。
喬柏楊看到素雪身後的那個男人，也不由得一楞，好幾秒後，才自然地跟素雪打起招呼。言談間，卻完全沒有問素雪這個跟她走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好像就是當作沒看見，不過他不問，其實也是一種禮貌，至少不會在外面閑言碎語什麽。
喬柏楊還是陽光溫潤的模樣，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夏天，不過他此刻對著素雪，神情卻布上些許擔心憂慮，他輕皺起眉頭的時候，真是讓無數少女都想為他撫平褶皺，讓他重現笑容。
當然，素雪不屬於其中之一。
喬柏楊對她來說，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偶然之交。
在這個少年眼中，除了滿滿的欣賞和些微的傾慕，她看不出來太濃烈的感情。
這樣就好，不是嗎？
她也不想對一個幹凈美好的少年欠下情債。
素雪未回頭，直接把保溫瓶拿開，秦炎無比自然地接過，拿在手裏。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但動作上難言的默契和親昵，已經給人一種模糊的感覺了。
他們絕對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這個男人靠近素雪的距離，也是站地非常近，但他們的氣場，完全是融在一起的。
素雪微笑淺淺，他相信喬柏楊心裏都是清楚的，他現在看到的一切，意味著什麽。他也是個聰明人，不是嗎？
喬柏楊瞧了瞧兩人，眼底的光晃了晃，似乎明白了什麽。
不過他還是向素雪說出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希望上午的事情沒有影響到你。我們都覺得你值得更高的分數，那個評委像是在針對你。下午如果出現同樣的情況，你可以向組委會投訴，我們可以幫你一起。”
秦炎微微擡眼，薄淡的眸光打量這個身量修長，陽光和煦的少年，和他完全相反的一種人。
和外表溫潤，內心毒舌的韓隨不一樣。
這個少年是完完全全的純粹陽光，某一方面來說，他和雪兒很像，似乎他們在一起，更般配。這也是他所討厭的，比起經歷過太過痛苦和黑暗的自己，這樣的少年，應該是許多人都會喜歡的吧。他也怕雪兒被這樣光芒四射的少年吸引走。
秦炎對喬柏楊的問話實在沒什麽好感，這種事，不用他說，自己也會幫她解決的。
不過雪兒身邊，有太多人可以幫她解決這件事情了。
這個喬柏楊，還是太稚嫩了……
他有什麽呢，只有一顆心，但自己，也絕不遜色於他，他有他的一切，都可以給雪兒。
素雪也能感覺到喬柏楊的真心，這個少年，真的是善良又勇敢吶，讓人不忍心傷害他。
“謝謝你，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也不會客氣的哦。”她燦然笑道。
“當然。”喬柏楊用力點了下頭，又看了看神色冷厲的秦炎，目光微微頓了頓，便轉開，對素雪說，“那我先進去了。”
“嗯。”
素雪目送他離去的背影，長睫輕輕垂下，喬柏楊已經明白了呢。
☆、185 一場雪
“他果然還是有點喜歡你。”秦炎輕輕說了句，吃了點小小醋。
看著這麽個對自己女朋友有著別樣心思的男生在他面前，說要幫助她，那滋味，真是不怎麽樣。
素雪挽著他的胳膊，安撫地一笑：“是啊，是有點喜歡。不過是那種很輕很輕的喜歡。”
“風一吹，就散了。”她說。
少年時有太多這種微渺的喜歡，它揉雜著天時地利，揉雜著各種剛剛好的原因。因為一個陽光的微笑，因為一句溫柔的問候，因為下雨天突然的相遇，會突然對某個人產生喜歡，好感的感覺。它讓人微笑，讓人在困窘暗淡的十幾歲的年紀，突然擁有了彩虹般的色彩。
但這種喜歡，是非常脆弱的。
它就像雪花，美好，又易消融。
你會記得，自己的心裏曾下過一場雪，還未來得及發生什麽，就只剩下美好的回憶。
沒有憂愁，沒有刻骨銘心，轟轟烈烈，只有“我曾經有一點喜歡過你”的歡喜心情，多年後想起來，仍然可以回憶，可以微笑，這就足夠了。
它是人生中許多美好時刻中的一刻，有時候停留在這，就是最好的時候。
“那我呢。”秦炎饒有興趣地問。
“嗯？”素雪微微仰頭，看著他，唇邊突然泛起甜甜的笑容，“你只會把風趕跑。”
秦炎笑著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答案還算滿意。”
“走吧，送你進去。”
素雪的座位在最前面幾排，秦炎在後面，送她從前面側門走進去，他才繞到後面的側門進去。
下午是即興演講，這關過去，全國賽就正式結束了。
比賽還沒開始，大家都發現評委席上的評委不同了，上午那個給素雪打了五分最低分的評委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之前半決賽的評委林教授。
“看吧，連組委會都認為那個評委太不公正了，把他換下來了。”
“沒想到組委會還挺有決斷力的，本來上午那事過了，我害怕下午那個小姑娘被評為故意報覆打更低分呢。”
“本來就應該換了，不然多影響這比賽的聲譽啊，簡直給整個大賽抹黑。”
大家對於替換向明的決定，都是舉雙手支持的。上午那激烈的辯論一看，就讓人忍不住猜想這評委都直接被其他幾個評委懟了，下午還能保持平常心對素雪進行打分嗎？
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這下你不用擔心了，下午照常發揮就好。”謝老師也松了一口氣，要是下午那個向明教授還在，她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嗯，老師，我會的。”素雪點頭，準備去後臺抽簽。
她已經知道是幹媽在後面使了點勁，也知道江家在後面的手筆。沒想到江嬈看到她，他們這麽快就忍不住動手了，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越是如此，越是加速自己的滅亡。
韓家都已經跟她綁在一塊兒，他們難道還不清楚了，還是低估了幹媽對自己母親的在乎程度？
估計在江家人眼裏，他們壓根不相信會有這種感情。
真的只是因為友情，就願意幫助姐妹守護她的女兒，十多年來，不改其志。
京城江家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他們眼裏，只有利益才能換來利益，一切都是利益交換。
來到後臺，二十個人進行抽簽，十人為一組。
素雪抽到的是五號，主題是“文化對人的道德約束力所產生的影響”。
題目有點難，她微微挑了挑眉。
不知道別人抽到了什麽題目，是總決賽題目都偏難，還是就她不小心抽到特別難的。別看就紙上那麽點內容，其實延伸出去，有特別多的點需要講。
藥在三分鐘的時間裏，講清楚一個立意，真的難。
對他們這樣的水準來說，要求也不只是講清楚一個立意，而是要講地充實，點還要切入地夠新，能讓人印象深刻。
她得好好想想了。
在上場之前，每個選手都會被隔離開，自己思考自己的選題，組織演講。
素雪是第五個，她上場前，也不知道之前的選手講的如何，又都講了什麽主題，只能發揮＝自己的能力，沒法和其他人去比較。
她的上臺，迅速將現場氣氛帶入一個高/潮，可以說是萬眾矚目。
觀眾們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他們最期待的選手出場，他們下意識地期待她每次的發言，因為她的發言總是會拓展著他們對於許多事物的理解，啟發思考，他們喜歡這種有所獲益的聆聽。包括評委，也是如此。他們特別想知道，這個藏寶箱裏，究竟還藏著多少寶貝。
“各位評委老師同學們，下午好。”
“我抽到即興演講主題是文化對人的道德約束力所產生的影響。”
她覆述了一遍，題目，觀眾們顯然對這個主題有點茫然，怎麽說，組合起來有點像學術問題的研究，這題目聽著就有點難啊。
“我都記不住她這題目，文化對什麽什麽？”
“道德約束力……她這題抽到的有點難，超綱了？”
“有難度才容易出彩，不知道她會怎麽講這個主題。其實我覺得這次總決賽即興演講抽的題都挺難的。”
評委做了個請的姿勢，給她按下計時器，開始三分鐘計時。
“謝謝。”素雪微微一笑，“相信大家都聽過一句話，治大國若烹小鮮，所以我們今天這個大主題，就從人人都熟悉的廚房開始講起……”
她剛剛開了一個頭，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廚房？
一個新奇而具體的環境，總會讓人因為熟悉感而產生喜愛。
素雪所做的，就是把一個十分大又容易泛的主題，放到了一個具體的場景，一個具體的情景中去描述。而且選擇的場景，還是所有人天天都見到，熟悉的廚房，合租過的人都知道，公用一個廚房，會產生哪些情形，即使四個人住在寢室，怎麽安排打掃衛生，誰倒垃圾，裏面都涉及到許多大家很難想象的社會學和正治學理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可以換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正治。
同樣的，共同生活，就需要規矩，需要制度。
換做大的社會，就是更大的制度，包括很多很多。
文化，必不可少，其實都是一脈相承的。
“……為什麽我們說文化會對人的道德約束力產生影響，因為這裏就涉及到一個降低制度實施成本的問題。最終我們會發現，有時候能夠切實發揮作用，往往是看起來虛無縹緲的文化。”
素雪簡單地從廚房情景講到小社會的制度，再到文化如何對人的道德約束力起影響，條理清晰，重在切入點非常妙，任何人聽了都能明白。
三分鐘的時間，能講清楚這麽多，還能兼顧好傳遞內容，非常不容易。
“我的演講完畢，謝謝。”
臺下的弗裏森評委沖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題外話－－－－－－
今天的最後一章了……太困了
☆、186 要結束啦
每一次，素雪都會打破所有人對於她的預期。
誰也不知道她下次演講會以什麽樣的方式，什麽樣的內容來講述，但每一次都會另他們感到無比驚喜。這就是她的魅力，獨一無二的魅力。
原本空泛而容易讓人沒有具象概念的話題，到了她這兒，就任由揉扁搓圓。
就是現在回味過來，還是覺得，用廚房情景來比擬一個小型社會，真的是太妙了，怎麽就想不到還能這麽說呢？
當然，這一定是建立在本身對此有所了解的基礎上，才能夠代入恰當的情景來講述。
弗裏森評委做出了簡短的點評，這次他的微笑更甚，自己沒看錯人不是嗎？所以才有在會議室那番據理力爭，希望優秀的學生能夠擁有配得上她的分數。
即興演講並沒有評委問答環節，但評委會對演講做出點評。
首先是弗裏森評委，他對素雪的偏愛已經顯而易見：“我非常喜歡你將這個主題進行日常情景化的處理，真好奇你的腦袋裏還裝著什麽樣的奇思妙想。廚房的情景定義真的非常棒，這讓我們每個人都能了解到，這些看似陌生的詞語，離我們的生活並不遙遠，我們時時刻刻都在被他們所影響。”
“這或許就是即興演講的意義，短時間迸發的靈感火花，不可思議的美妙。我在你的演講中看到了。”弗裏森導演和藹地一笑，“謝謝。”
接下來是最喜歡素雪的女評委，她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做點評了。所以我更想做一個總結。”
這可是其他選手完全沒有的待遇，除非你的表現令評委印象深刻到記住你的每一次演講。
“你的演講技巧無懈可擊，口語也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弗裏森建議你去做科普主持人——開個玩笑。其實他是誇你無論技巧還是內容都完成地非常完美。最難得的是內容，你很勇敢，也很有挑戰精神，當然，你廣博的知識面也幫了很大的忙。以及，我真的很喜歡這次的即興演講。”
“你總是一次比一次令人感到驚喜。”
臺下響起讚同的掌聲。
“下面是評委打分亮分環節，請大家稍等。”主持人上臺說。即興演講的分數是選手講完就立刻亮出來，不用等到下一位選手上場。
觀眾們對於最後會打出多少分來，也有各種猜測。
“至少90分以上吧。”
“那肯定有，可能還是95分以上。”
“你說有沒有可能100？”
……
評委已經打好分，亮分了。主持人：“5號選手江素雪同學第二輪即興演講的得分是——”
“98分！”
連主持人在報出分數時，都多用了幾分力氣，咬了重音。
98分。
這已經算是歷屆比賽中，即興演講環節的最高分了，僅且扣掉了兩分。
觀眾對於這個高分沒什麽意見，雖然他們更喜歡看到滿分，不過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對於滿分，評委們還是卡地極為嚴厲的，不過98分已經是對素雪相當認可了。
楊朝月激動地晃著齊繡：“98！98分啊，這才是配得上小雪分數啊，不過能拿滿分的話最好，98我也很滿足啦，這麽算起來，小雪應該是總分第一了吧？”
齊繡無奈：“她後面還有十五個呢，再看看，不過我覺得她後面那些人，也很難超越她。”
“你都這麽說了，那肯定還是她最高。”楊朝月對此堅定不移。齊繡可是從來不把話說滿的人，她能這麽說，就是有極大的把握。
正如評委所說，她這最後一輪的即興演講，是他們最喜歡的，比前面那些演講都更加喜歡。就是特別有股鮮活的勁兒，即興爆發出的令人驚艷的火花。
同為粉絲，坐在靠外邊一點，正在讀研的男生顯得略微靦腆：“除非後面的選手有更好的思路。不然真的不會比小仙女拿到更高的分數。即興演講的選題，基本都是討論社會問題，雖然他們也會深入情景，從社會問題的問題出現在哪裏出發——但和小仙女的不一樣。”
“他們是具體事情具體描述，不具備普遍性。小仙女的雖然也是具體情境，但實際上，她是經過刻意選擇的具有普遍性的情境，可延展性非常強。”
宋梨點點頭：“畫皮難畫骨，這可不好學。”
“你能看出來也是厲害。”柳安安對那個男生道，“我就差點被帶跑了。誒，要當小仙女的粉絲，我得痛定思痛好好學英文——要是她去參加全球賽的話，我也能去圍觀一下。”
讀研的男生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話，到時候我也想去看看，今天來看小仙女的比賽，突然覺得自己最近在學業上太懈怠了。”
“你們到時候組個團得了。”宋梨說。
全球賽在七月份，那時候，才真整個是大亂鬥，各國國家的選手聚在一起，各種思想觀點交流碰撞，那時候就知道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有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想法。
全球賽就不看什麽口語，口語水平的差距已經非常小了，演講水準也差不多，剩下就是演講的內容。
光看這個全國賽，已經隱約可以窺見內容的重要性。
像素雪，就是一路靠著內容，和其他人差異化的信息沖到現在的，基礎自然建立在她純熟的技巧上。互相不成，平衡，達到完美。
她後面那些選手，的確沒有太出彩的，即興演講對一些人來說是爆發，對另一些人來說是軟肋，容易因此慌張導致準備不充分，表現不佳。
稍微出色點的就是喬柏楊和夏韻。
喬柏楊是本身能力就好，他的知識面也比較豐富，又努力準備過，所以有東西可講，又不是笨人。夏韻一方面是開竅了，跟在素雪身邊久了，也學到了不少她的思路，活學活用，進步可快。加上她本身氣場足，即興演講更容易突出她的優點來，因而拿了個高分。
自此，二十個選手全部講完。
基本拿著紙筆算一算，就知道整個成績排名，一二三四分別是誰了。
☆、179 總決賽（二）
“啪啪啪！”
“講得太好了！”楊朝月激動地手都拍紅了，完全陷入粉絲身份不可自拔，敬仰欽慕如流水滔滔不絕，她都能現在立刻寫篇文章，給小雪誇出一整個花園來。
齊繡雲淡風輕，眼睛卻看地很認真，微微點頭：“確實講地好，內容好，也很有感染力。她切入的角度確實很新奇，無論是切入科學還是切入繪畫，都非常新穎，所以一結合，效果非常好。或許我可以以她的選題發散寫篇文章？”
因為素雪的演講，她也對那段發展歷史有興趣了，而且想把這個有趣的故事，講給更多人聽。
“應該寫一篇。”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這選材不錯。”
原來是宋梨，和齊繡是校友，以前兩人不算熟，不過點頭之交。她現在在京城互聯網公司當產品總監，二十五歲，算是事業有成了。
不過她今天是來當粉絲的。開始也是因為一組照片認識小仙女的。後來在那場風波裏，看了楊朝月她們發表的采訪稿，更了解了小仙女，就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孩子。
宋梨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看美人，有特色有氣質，不泯然於眾人的美人。
她自己也算是個清秀佳人，氣質輕熟幹練，平時性格比較穩重，也不是喜歡追星的人，更別說做出追行程的事情。不過這回她還真正兒八經當了回粉絲，只不過她追的星，和別人的不太一樣，不出通告不拍電視劇，只很偶爾出現在一些場合，千載難逢——所以她就來了。
看看這現場的氛圍……
真是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追星，竟然是買票來聽高中生英語演講比賽。
但她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嚴格意義上來說，素雪不算她的偶像，她就是喜歡她，就像喜歡欣賞一個美好的女孩子，希望她好，想要她一直好好地走下去，人生路上一片光明坦蕩。
今天來的二十個粉絲，有像宋梨齊繡這樣工作已經有些年頭的白領，也有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三十四十歲的也有，女性居多。其實想也知道，那些張口閉口“女孩子不用念那麽多書，不應該太聰明”的男人，是不會喜歡像素雪這樣太優秀的女孩子的。
但有這種偏見的男性，本身也不讓人稀罕，他們那素質，還配不上呢。
今天來的男粉也有兩三個，都是比較年輕的，基本二十出頭。在宋梨看來，這幾個人都還挺不錯，有研究生，也有剛念大學，還有已經工作了做游戲程序的。
第一次親眼見到小仙女，還是聽他英語演講，他們的震撼並不比別的觀眾少。
怎麽說呢，厲害就是厲害，毋庸置疑。
因為喜歡著同一個人，所以大家的關系很快就拉近了，在群裏相處了好幾個月，對彼此的職業也有了些了解。
“齊姐，你寫一篇吧，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的。”還是大學生的柳安安說。
“等我回去構思一下。”齊繡說。或許她還能問問小雪，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可以參考的書。
不少觀眾已經因為素雪剛剛的選題議論紛紛，他們對演講之外更多拓展的東西，更有興趣了，想要去了解它，知道它是怎麽回事。
有好奇心，就能主動去或許更多知識。
這個時候，大家再一次忘記討論素雪的演講水平，只記得她講地很好，並且將她的內容記地非常清楚，並且為此深深著迷。
這就是最好的水平啊。
“誒，你知道有什麽這方面的科普書推薦嗎？”
“不知道誒，能不能問她要份書單啊，我也想了解了解這方面的知識。原來都不知道科學還有這麽有趣的知識……”
“我就想知道她那腦袋到底是怎麽想出這點子的。每次都能想出和別人不一樣的點子，還都是大家不了解的，她就講得特別引人入勝，讓人不由自主想聽下去。”
“這就是水準啊！”
自由討論一開始就剎不住腳了。
直到主持人站出來說：“下面是評委問答時間。”大家才閉嘴不說話了，齊刷刷看向臺上，他們現在實在是太期待這個姑娘還能說出什麽奇思妙想來，每一次她開口，就像打開巧克力盒，為他們帶來新的驚喜，尤其是全程參與的選手們，接連幾天都受到知識上的沖擊，感覺自己都快被帶著走了。素雪講什麽，他們就想去了解相關的知識。
什麽是稀有信息的價值，這一點完完全全在素雪身上體現了出來。
依舊是外籍評委進行提問，五位外籍評委現在瞧著素雪的模樣，那都是清一色的友好熱情，就差上來給她一個擁抱來表達他們的欣賞之情：
“相信我，你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科普主持人。”金發藍眸的中年男人笑著道，“你一點兒也不像我見過的你的同齡人們，其實我非常好奇你的知識結構，包括你今天講的選題，非常有趣，連我也被吸引了。你願意再多講一個嗎？”
這位評委的問題一方面是私心作祟，想要再聽一點，另一方面也是考校她是否真的對此有一定知識。
素雪微微一笑：“那我再講一個數學家黎曼提出的關於力的觀點，其實也和四維空間有關，他是這樣認為的……”
她微笑著娓娓道來，雖然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但她找到了一個精細的小點，通過形象的描繪，讓所有人聚焦在這一分鐘當中，隨著她的講述，心情起伏。
再一次，她驚訝到了所有人。
被弄皺的世界？
“我好喜歡她講這些科普小知識。”臺下有選手默默說。
“我也是……她要是不拿冠軍，簡直沒天理。口語完全沒有任何毛病，演講技巧也是一流的，聽她演講，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刻意，只感覺到她在和我們對話，交流。”
“殷諾，你妹還真是個學霸啊！”吳渺這邊也坐不住了，用力拍了下殷諾的肩膀。
殷諾翻白眼：“你才你妹呢，我妹跟我一樣厲害，天縱奇才，知道不？”
任望之嫌棄臉：“有你這麽拐著彎誇自己的？我倒是覺得小雪可比你聰明多了，你根本是老是犯抽。”
“我覺得她講地挺好玩的，我聽著都不覺得煩。”金墨興致勃勃道，他一向對這種比賽沒什麽興趣，忒多假大空的東西，但素雪這個，他就覺得蠻好玩的，一不小心自己也跟其他觀眾似地，著迷了。
評委對素雪的回答也很滿意：“我非常喜歡你的講述，說實話，親愛的，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臺下傳來友善的笑聲，評委故意跟她開玩笑呢。
素雪聳聳肩，似乎很苦惱的模樣：“這會讓我很難抉擇的，您知道，我也很愛藝術。”
評委笑意更甚。
☆、196 艾爾維斯的請求
素雪覺得這樣的艾爾維斯有些陌生。
平日或許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瞧見他現在些許頹然的模樣，往日的他，雖然不說意氣風發，也是向來運籌帷幄，對任何事情心中有數，舉重若輕的人吶。
現在呢，完完全全就是個失意的人。
如果有酒的話，他現在大概會願意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我們可以聊聊嗎？”他的語氣仿佛振翅的蝴蝶，輕飄飄地，隨時就會消散。
素雪看著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不過去哪兒聊卻是個問題。
氣氛有片刻的凝固。
艾爾維斯略微不自在地越過她的臉，視線穿到窗後：“我還沒吃晚飯，一塊去便利店吧。”
“嗯。”素雪點點頭，轉身拿下大衣披上，跟著他出門了。
酒店旁邊有個便利店，艾爾維斯買了點速食意面和蔬菜沙拉，還有一罐啤酒，一罐牛奶。牛奶是給素雪的，還是溫熱的。
“給你。”艾爾維斯遞給她，兩人坐在便利店的小桌臺邊。
“謝謝。”
艾爾維斯隨意挽起襯衫的袖子，呼啦嘗了幾口意面，味道一般，能填飽肚子就行。他更在意的是，他喜歡的女孩現在就坐在他的身邊，所以……不管吃什麽其實都不重要。
雖然，這個女孩並不會跟他在一起。
“Wendy。”他叫她的名字，好像怎麽也喚不厭。
“嗯？”
素雪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被動地應著，這個時候，傾聽就好了吧。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的情形，雖然那時候跟你完全都不認識。可是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是很珍貴的回憶。”他的笑容仿佛浸潤在過去的美好中，泛著溫暖的光暈，湛藍的眼眸輕輕拂過海風。
“那一個月的時間，很美好。現在想起來也一樣，要是時間一直能停留在那時候就好了。”他垂眸，一片無奈之色，“我為什麽會有這樣怠惰的想法？因為……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吧。”
“你的男朋友很愛你，我也明白你不會離開他。”
“是的，我後知後覺才發現……”
嘭。
他單手撕開啤酒罐的拉環
“我喜歡你。”
他轉過頭，眸底一片幽深大海，無聲翻湧。遺憾，不舍，苦澀，愛戀，覆雜地纏繞，最終，都沈入這片海底，無聲無息。
艾爾維斯在訴說著自己的心思，素雪的心卻也一點一點變得沈重起來。
如果他跟喬柏楊一樣，和自己萍水相逢，沒有任何了解，任何相處過的時光，自己可以毫不猶豫，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婉拒，他的情緒也與自己無關。
但是艾爾維斯不同，他對她而言，不是陌生人。
所以她會被他影響，畢竟也是曾經以朋友的身份真心相待過的人。
“我不是想讓你為難。”艾爾維斯淡聲道。
“如果讓你覺得為難的話，我也會很難過的。因為讓你覺得困擾。”他望著她的眼睛，清楚看到，原來她也會因為自己而擔心，突然覺得，足夠了。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足夠了。
此刻，他很想伸手揉揉她的頭發，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
不能再這麽做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歡你……”艾爾維斯聳了聳肩，攤手，“我也沒想到。”
喜歡上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女孩，喜歡上一個相處了一個月的女孩，他們過去十幾年的時間從未相識，可一相識，就註定陷入愛情的魔咒，永劫不覆……為什麽偏偏喜歡上她呢，明明比她更適合自己的女孩還有許多許多。
但艾爾維斯絕對無法承認，她們會比她更好。
這或許是非常主觀的看法，她是最好最好的，不會再有什麽人比她更好了。比她更了解自己，比她更與自己合拍，不會有了。就像他覺得，她微笑時的樣子才是最好看的，其實未必，只是是他最喜歡的而已。
鋪天蓋地的絕望罩下。
“謝謝。”素雪不知道怎麽回應這樣她沒辦法給予答案的喜歡，“但是……抱歉。”
“沒什麽。”艾爾維斯喝著啤酒，冰冷的液體滑下喉嚨，他的姿態仿佛故作輕松，“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喜歡都會得到好的結局，我明白。”
“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但是……我也不希望這件事讓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尷尬。只是你知道，如果這些話不說出來的話，會很難受，我就必須總是躲著你。可我不想這樣。”
“我們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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