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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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緝查陳九,無論是死是活,叫人知道他在唐府,這事兒就尷尬了。

“唐牧,你個陰險狡詐的偽君子。”陳九還未死,忽而怪笑著叫道:“你這小夫人可端地是個尤物啊,去年在宣化府時,我將她弄到泰衛那裏,可是她主動勾著泰衛入巷成事奇葩邪妃,腹黑王爺別囂張。她那手段,那哼聲,那滋味兒,連我一個閹人聽了都忍不住動心,你可領略過……”

這回是陳九自己的繡春刀,唐牧反手將他整個人再次貫穿。

韓覃從兩個時辰前被陳九被劫持,一直到唐牧回家都是無比的冷靜。就是在方才陳九無比焦慮幾欲瘋狂時,她還敢不動聲色的以手給唐牧傳簡訊。直到此刻,陳九話音還未落,韓覃便尖叫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一瞬間,她猶如被整個兒剝光丟在外面喧鬧的大街上,無處循逃,無物可遮身,亦不知如何為自己而辯。死人面前,她如何能辯?

而唐牧,她深知唐牧的為人,在這種事情上,那怕她多看那個男人一眼,他都要心生不痛快,更何況是這樣難堪的事情。本來不過誘殺,叫陳九這將死之人一聲喊,未成的事也成了。

唐牧走過來想要抱一抱,或者安撫韓覃,韓覃伸出雙手推阻著不肯叫他靠近,漸漸往後退著,退到窗子上時才冷靜下來:“二爺,想辦法把陳九弄出去吧,這味道太難聞了。”

“芳姊!”唐牧輕聲喚道:“進來!”

芳姊推門進來,躬腰咬唇道:“二爺,實在是奴婢該死,奴婢一直在外守著,沒見有人進過屋子也沒有聽到人聲,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

“他早就在房中。在我睡覺之前他就在房中,隱在床底下。”韓覃連忙打斷芳姊:“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把他弄出去,再把這屋子收拾幹凈。”

唐牧帶韓覃出臥室退到書房,兩兩對坐卻是沈默無言。

隔壁窗子幾度開合有著細微的聲響,芳姊一人進進出出歸整打理著。韓覃深陷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中,整個人陷入在極度的沮喪中。她不惜名,不惜命,當有危險來臨時,為自保,只會利用自身所擁有的東西。而婦人們天生所具備的,只有那份最原始的誘惑力。

便是再來一次,她仍然會那麽做,概因她只能那麽做。

眼看五更,唐牧不得不去上朝了。外面幾個丫環們也已經起來進正房來伺候,在外來去走著。唐牧一走近韓覃便要推拒,他只能隔著書案酌語勸慰:“什麽都不要想,你好好睡一覺,一定記得吃飯。餘下的事情,待晚上散衙回來咱們再說。”

韓覃點頭,忽而見芳姊推門進來,來此做客的韓清亦在身後跟著,遂打起精神先問韓清:“何不多睡片刻再起?”

韓清笑道:“妹妹早起慣了,見書房燈亮著就進來看看,姐夫竟也回來了?”

唐牧略點點頭算是應付。韓清一雙眸子皆在唐牧身上,笑也是給唐牧的,見他一眼不看自己,便笑的有些尷尬。

韓覃盯著韓清片,閉了閉眼,終究仍還是留了一念善心:“聽聞今早城門就開了,韓清要去秦州,我已吩咐了兆和叫他派幾個人相送。”

唐牧本已走到書房門口,頓得片刻回頭:“不行,韓清不能走。”

接著便又吩咐芳姊:“芳姊,把她帶回怡園去,往後叫淳氏貼身伺候著韓二姑娘,片刻不得離身,要給我伺候好!”

這屋子裏三個女人皆是一怔。芳姊隨即應道:“奴婢遵命!”

雖說如今唐府中白日裏不過一些女人,可家裏住著唐世乾與唐牧兩個重臣,這樣的人家,陳九想要混進來絕沒有那麽容易庶仙升職記。再就品正居來說,芳姊日夜不離跟著韓覃,陳九想要輕輕松松進入品正居,也沒有那麽容易。可有韓清在,這一切就能說得通了。她昨天出門往秦州送過信,也許恰就是在那時候與陳九見了面,並悄悄帶陳九進了府。

她是韓覃的妹妹,又是傅文益的好友,無論春草堂還是品正居皆來去自如。從陳九從床底下鉆出來的那一刻,韓覃便想到此事是韓清所為。可終歸兩人是姐妹,韓清又才不過十五歲,若她願意去秦州,和韓雅一樣過一份清淡日子,韓覃便也不打算再追究昨夜差點叫陳九殺掉的事情。

但唐牧卻不這麽想,陳九的謀反大業還未完成,而他也是放開了路子準備讓陳九跑,誰知陳九人蠢而心窄,一出宮不想著逃出京師,東山在起。竟跟著韓清這個小丫頭直接殺到了唐府,想要以韓覃相威脅他。

如今陳九即死,餘下來最重要的一關,南京守備太監王治那裏,就必須得由韓清去接頭,以完成太監造反這一史無前例的歷史壯舉的接頭任務了。

韓清叫芳姊扯著手臂出門的時候,仍還回頭噙著冷笑盯著唐牧,她也知道陳九已死,唐牧該要利用她了。

無論韓覃死,或者陳九死,只要唐牧不死,她昨天所做的事情,就仍是劃算的。

吃過早飯,韓覃照例往上陽居。遠遠還未進門就聽見傅文益在裏頭笑呵呵的聲音。丫環打起簾子相迎,寇氏與唐世宣皆帶著孩子坐在一處,見韓覃進來,一屋子除了唐夫人之外皆起來行禮。

傅文益不等韓覃落坐就急著說:“小祖母只怕也未聽過我聽說的新鮮事兒!”

韓覃笑問:“何新鮮事兒?”

傅文益與寇氏幾個相對笑了許久才道:“今早有個督察院的禦史腦子似是被驢踢了,聽聞皇上要廢止司禮監,擬了份折子揣在身上想要以祖制不可違而阻止皇上,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一路叫要入午門上朝的諸大臣們給扒光朝服褲子自午門外打到奉天門外,如今還光著身子縮在角落裏哭了。”

韓覃亦是忍不住一笑。腦子裏卻止不住往外飄著陳九曾說過的話,他說一切俱因馮運機而起,那馮運機又是誰?

那個人凈身入宮,在宮闈內潛伏在高太後身邊,與唐牧兩個裏應外合推動事局的發展,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而現在,在唐牧的推動下,皇帝已經出聲要廢掉司禮監,錦衣衛也並到了大理寺,如今由年級輕輕的唐逸在陳卿的監管下執掌著。可這對於唐牧來說還遠遠不夠,他曾說過,他想要把全大歷各州府任上的監管太監們全都趕入皇城。

他今天把韓清帶到怡園去,想必也是為了補殺掉陳九的後著。

唐逸幾乎是小跑著往春草堂,進門便叫道:“春蘭,快替我理幾套中單出來,再找一雙鞋子裹個包袱。還有……”

他才撩簾進屋,便見臥室中一個含笑的嬌美人兒正坐在床榻邊望他。

見唐逸進門,傅文益先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成親幾日好容易瞅到丈夫回家來,又見他是急匆匆就要走的樣子,連忙喚自己的丫環們:“青意、紅裳,快替相公準備衣服鞋子末世不止眼前的物資。”

春蘭是個老實孩子,此時已經抱著裹的緊緊的包袱迎進門來,笑著遞給傅文益:“孫夫人您再瞧瞧,可還有缺的東西。”

傅文益身邊兩個丫環也跟了進來,齊齊兒瞅著那緊緊的小包袱。傅文益原樣交給唐逸,語中略有些怏氣:“就這樣唄,不必看了。”

唐逸緩緩接過包袱卻不出門,自己轉身先進書房,接著喚道:“文益,你來!”

傅文益面上隨即換了歡顏,兩頰浮起□□強壓著心頭歡喜恨不能叫兩頭牛拽住自己的腳,好叫自己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那麽急切。她才進書房,迎面卻只有透過螭蚊窗格灑照著陽光的黃花梨書案,並書案上的紫檀木鑲青金石筆架,琺瑯彩紅梅小瓶,瓶中幾枝細米般的桂花散著誘人心田的濃香。

她正自驚訝著,回身便見唐逸一手關門,一手已來攬她的肩膀。

傅文益心中歡喜的恨不能撲上去,卻還記著外面還有幾個丫頭,佯推了唐逸一把道:“外面還有人看著了,你這是要做什麽?”

唐逸輕輕將傅文益攬到懷中,仰面四顧自己的書房,原本空無一飾的東墻上如今掛上了趙原的《陸羽烹茶圖》,書架上多了幾本《女箴》、《女戒》、《列女傳》之類的書。黃花梨案上那紫檀筆架還好,琺瑯彩紅梅小瓶與濃香的桂花卻叫他有些難以忍受。

再過幾個月,他將永遠不會踏進這間書房,既如此,就由著她的性子去擺布吧。傅文益湊在唐逸肩上,踮著兩腳忽而就有些委屈:“也不知你如今領的什麽差職竟忙成這樣,自打嫁進來我竟就沒看清楚過你的容樣。”

唐逸抵頭在傅文益額頭上,細言道:“那今日你就好好看看,一次看個夠。”

傅文益也不過佯做嬌癡而已,年才十七歲的大理寺少卿兼錦衣衛指揮使,便是她爹,如今的首輔傅煜也沒有他這樣高的起點。憶起家中母親一再的叮囑勸誡,傅文益也知自己如今是嫁的最好的一個。

唐逸緩緩松開傅文益,執起包裹轉身就要出門。她才興頭剛起,他就要走了。不止一次,次次都是如此,他的熱情與愛,濃烈而有節制,癡熱卻從不過界。仿佛就像應制的八股一樣,精妙致極,卻總不夠生動。

站在螭蚊窗格前盯著窗外那兩顆半人高的桂花樹默默看了許久,對推門進來的青意說道:“往後要跟著這家的稱呼,叫我聲孫夫人,也要喚唐逸為相公,既我嫁過來了,你們也就都是唐府的人,不準再稱他是姑爺。”

品正居中,芳姊不在,兇死過人的臥室中即便擦洗收拾過多次,燃了濃味的熏香,血腥味仍濃烈無比。韓覃皺眉在妝臺前坐得許久,喚夏花進來吩咐道:“把書房那只小床收拾出來,今夜起我要睡在那屋。”

她話音才落,便聽門上秋菊報道:“夫人,外頭有個姓李的男子,說是夫人您娘家人,門上問可要放他進來。”

竟是大壯來了?韓覃一路出來喚道:“那是我娘家哥哥,快快的請放他進來。”

她一路迎到院門上,見大壯穿著件寬大的深青色蝠紋便袍,下面一條綁腿褲子配著布鞋,或者是他走路的樣子有些別扭,韓覃一路跟著在後看了許久,才問道:“大壯你這腿怎的有點不合適?”

大壯展了展腿訕笑道:“前陣子箍窯時不小心磚掉下來砸爛斷了我這一條腿,後來惜存尋了個接骨郎中來替我接,誰知那郎中竟是個蒙古大夫,只會給驢馬接腿不會給人接,把我腿給接反了,一段日子總長不好,又請得一個來砸斷了重接,這才接好,卻仍是有些不對勁兒仙路恣女。”

他走路還十分的別扭,一瘸一拐,又因自己身上腌瓚不肯往椅子上坐,就勢便蹲到了地上。韓覃看他穿的雖是件新衣,但發亂胡子長,整個人還沒有今年三月間離開自己時那精神樣子,不由有些心酸,拽他在椅子上坐了,揮退眾人問道:“喬娘子如今待你可還好?我怎麽瞧著你很不精神的樣子?”

大壯看著四顧無人,搖頭嘆氣了半天,揉搓著腦袋道:“原先還好,就算再嫌棄,她總算還和我一心一意過日子。前段日子有個叫劉錦的太監不知怎麽跟她巴纏到了一起,她便成日的把我往外支,這樣熱的天趕我往山上燒炭。後來我折了腿,那炭也燒不得了,索性便打掉了炭窯,我如今雖明面上是她家相公,卻是睡在馬棚裏,連正院的門都不敢踏。

這還罷了,今兒出門的時候,她一聽我是要去見你,又是砸碗又是摔盤子,直罵叫我往後不必再回去了。”

韓覃一聽這話,恰對上了那日自己在綢緞莊裏所聽到的話,坐過來問道:“那劉公公如今可還來?”

大壯搖頭,十分揶揄的笑了一聲:“聽聞是叫皇帝給剮了。可那劉錦叫皇帝剮了,又來個叫馬驥的,這幾天但凡天黑就來,將惜存當成了自己娘子一樣,見我就給我一腳。韓覃,我真後悔來京城!”

他說著說著,捂眼搖頭便哭了起來。他年初時還那樣胖壯精神一個男子,此時人只瘦的一把骨頭,腿瘸了,精神也沒了。韓覃此時也心悔自己當初未把大壯打發回小涼山去,又氣那喬惜存整日跟些太監攪在一處,怒沖沖握了大壯手道:“既是這樣,從今夜起你也別回去了。我才在忠日坊開了一家炭行,很需要一個自己人照應著,你到那一處於我照應著去,就算喬惜存找人來請你,你也不能回去,叫她與我來談!”

唐牧早說過今夜不歸。才新死過人的屋子,即便三個丫頭並一個芳姊一起陪著韓覃也不敢睡。她親自把大壯送到了炭行,回來走到唐府正門上站了許久卻不進門,轉身吩咐芳姊:“收拾兩件換洗衣服,咱們回家去。”

“那個家?”芳姊問。

“娘家!”韓覃自己出出進進收拾著:“趁著夜禁還未下,咱們回韓家。”

自打柏舟往傅氏族學讀書,韓家從韓覆府上隔出的小院子便一直空置著,如今韓覃帶著芳姊兩個從唐府歸來,新屋雖已裝飾一新,卻是個從未有人住過的樣子。如今已經入秋,隔壁韓覆那一池子水無人管理,潮氣將隔開兩府的墻都潮的大片往下落著泥皮。新屋更是潮濕到無法住人。

韓覃在屋子裏忙著收拾鋪蓋,芳姊裏外灑掃著,兩人各自忙亂得許久才能上床。兩人就在一張床上睡了,芳姊愁眉問道:“這屋子如此潮濕,可不是個能常久住人的,夫人,咱們明早仍回唐府唄,或者怡園亦使得。”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既潮濕,咱們明早起來雇些山工們回來,叫他們將墻面挖開重新添石灰隔潮即可。”韓覃一門心思的計劃道。

兩人才睡的有些迷糊,芳姊隱隱聽聞外面有人叫門,又見韓覃已是迷迷蒙蒙睡著的樣子,遂悄悄起身到外面去開門。唐牧進門就問:“夫人在那裏?”

芳姊指了指新屋,轉身往三大間去燒水了美女的煞化往事。

唐牧在新屋門前站得片刻,解開外面深青色的公服入內。他聽芳姊說韓覃早已睡著,進門卻見她盤腿在床上坐著,止不住唇角已然浮起笑意:“為何還不睡?”

她一頭如綢的青絲自一邊縷順在胸前,芙蓉色的錦被襯著黃花梨的暖色床帳,眉眼間一幅氣鼓鼓的樣子,端然還是幅稚氣未脫的神態。每每望見她這幅神態,唐牧就由心覺得自己這兩世為人到如今,於這嬌生生的小姑娘來說也太過蒼老了些。

他坐到床邊,見韓覃兩只未經折踏過的天足自錦被中伸出來踢打,一手扯出來將她兩只細如羊脂玉的纖足皆握在如蒲的大手中環著,問道:“為何不回我的話?”

韓覃見他將自己兩只足皆握在胸前,越發踢蹬起來:“這是我自己的家,不回答你又如何?姑奶奶我今兒不高興,不想伺候二爺,您請回吧。”

唐牧還從未見韓覃如此灑過潑,姑奶奶這稱謂,確實是出嫁女子在娘家的用詞。他索性將她整個人扯倒在床上自己也壓了上來:“回府就聽聞我的小夫人賭氣回娘家去了,既夫人回娘家當了姑奶奶,我這丈夫也得追著來當一回姑爺,姑爺來了,那裏有不招待就往回趕的道理。”

韓覃見唐牧端地是個厚顏無恥的樣子,偏自己整個兒叫他壓著爬都爬不起來。

他呼吸漸粗如熾火在她耳畔掠燃著,又以腹頂著分開她兩腿磨蹭個不停。韓覃咬牙轉著眼珠子等著,待他起身要扯她褲子的節骨眼上骨碌一滾,整個人滾到床尾又跳下床踢上兩只鞋快步往外跑著:“既二爺要做姑爺,就請自己在這床上睡著唄,我去找芳姊同睡。”

她才跑得兩步,又叫唐牧扯著衣領拽回來。系帶的白綾中單片刻間就叫他整個兒扯開,內裏一抹酡色肚兜掩不住□□。唐牧心中本就住著一只饕餮,已連有幾日未曾歸過家,此時猶嫌那肚兜礙眼。韓覃叫他壓伏在床上,閉眼忍耐著他的細磨輕噬,許久才道:“二爺,我與泰衛之間什麽都沒有。陳九是在撒謊。”

“我知道!”唐牧不過略停片刻,又覆唇上去繼續輕磨細咬著。韓覃閉眼挨了許久又說道:“他設成那樣的圈套,但泰衛在那裏已經強過一個女孩,他當時有些不能人事,我趁機抽簪子刺了他,然後……”

“韓覃!”唐牧攬韓覃起來,見她兩眼氤氳著滿滿的眼淚,他不過輕輕一攬,那淚珠兒便頓時湧了出來。

他輕輕將她攬在懷中緩緩擁緊,穩著自己心裏的後怕:“我都知道,我知道他設陷,也知道他欲要以此威脅你,好叫你替他來刺探我。朝事傾輒,每個人都要相互算計捏住別人的同時還能明哲保身,才能替自己謀到一個更有利的位置。

我曾經就說過,你是我唯一的弱點,所以,無論你要做任何事之前,都要細細考量周全,否則就會被人利用。昨夜你做的就很好,鎮定、沈著、冷靜。”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韓覃覺得唐牧這番話簡直就是在認定自己已經被泰衛強過一樣。

唐牧連忙應道:“好,沒有,必定沒有。”

他這回應,就仿佛她仍是有過一樣。韓覃氣結,許久悶聲不肯言語。

兩人相對睡在床上,韓覃又想起韓清來,她見唐牧已經閉上眼睛呼吸沈穩像是睡著了的樣子,附上去在他眉間輕輕嘬唇吻了一下,見他果真睜開眼睛,半嗔半惱著問道:“為何你又要帶韓清回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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