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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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墨凜將紀微醺拉在身旁, 他的動作叫剛進來的幾人都看過來, 紛紛仰頭，目露吃驚，像是驚訝他怎麽這麽高。再看他身旁對女孩子來說都很高的人, 眼神微閃,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新簽的影視新人。
實習生是沒可能了，畢竟要求的都是十五六歲鮮嫩的少男少女。
況且，這兩人通身氣派, 貴氣有加，不似普通人。
“二位幾樓？”洛河禮貌的打量, 收回目光。
助理朝他看, 又看看電梯裏的墨凜和紀微醺。
墨凜：“二十。多謝。”
忽略了聽見他說的樓層, 其他人看過來意味不明的眼神，墨凜神色如常。
剛才問話的年輕人是光影娛樂的藝人無疑，要區分藝人和普通人十分容易。
電梯上升, 到達之後, 墨凜握著紀微醺的手走出，身後是故意落後的洛河等人。
“洛哥, 這兩人誰呀，你認識？”助理低聲問, 其他幾個也豎起耳朵。
洛河望著那兩道背影，見助理們眼中十分八卦, 哭笑不得的給了一人一個肩拍，“不認識, 但是知道剛才說話的人是誰。”他正了正臉色，告誡助理，“下次趕不上電梯就不要趕了，你也不知道電梯裏的人是誰，如果是什麽有身份的人，不和你計較還好，一旦計較你我都不討好。”
助理噤聲，臉上有些心虛和害怕。
一般人不會理解，為什麽總有人會卑躬屈膝，追逐名利。有時候不是虛榮，而是生活所迫。娛樂圈也是如此，當他們進入一個地界，沒有背景沒有強大的他們就是螻蟻，面對大樹一般有身份的人，是好是壞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洛河總覺得這幾位助理有些毛躁，今天正好借這事情說說他們。娛樂圈是真正捧高踩低的地方，分分鐘讓人認識到什麽叫身份差距。
只是沒想到，那位京城子弟圈裏的墨家大少居然會在公司碰見，難道他要捧他身邊的人做演員？不，看著也不像追逐星光享受人群矚目的人。
將陌生的人拋在身後，紀微醺手機上一直在和墨然聯系，或者說是墨然在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哪兒了，差點就要下去接他們。
走到拐角處的辦公室，早在走廊上等候的墨然激動的招手。
“姐！”
紀微醺看看墨凜，又對墨然說：“你怎麽不叫你哥，難道把他忘了？”
墨凜神情平淡，沒有在意，不過卻是享受著紀微醺為他說話的時刻。
墨然嬉笑，“這不是先看見我嫂子嗎，我哥才不介意這個，說不定都不想見到我。”
墨凜：“嗯，你知道就好。”要不是這小子，微醺一天的時間又要浪費在這上面，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就少了，墨凜自然不滿意。
墨然常被打擊，已經習慣了。話是這麽說，但其實從小到大他哥就沒虧待過他。
尤其演戲，鬧的和家裏只差離家出走，也還是墨凜作為長子說了幾句話，才讓父母熄火，這些墨然都記著。
“算了算了，等我試戲完了就好，不打擾你倆二人世界。不過，哥，媽讓你抽空回家吃飯，你回不回啊？”墨然識趣的道。
他擠擠眼，“嫂子去不去，見婆婆。”
“討打嗎。”紀微醺忍不住笑了。
誰知，墨凜和墨然都一臉正經的看著她。
“還真去啊？”
墨凜點頭，他其實是想的。只是怕她不願意，正好墨然開口，就看看她的意思。
“不，還是等下次吧。奧運結束後，你拿冠軍，好不好？”紀微醺道。
紀微醺考慮到這樣去太匆忙了，並且要見的也不是一般人，而是男朋友的父母。第一次，說不緊張是假的，換做墨凜也是一樣的。
看出紀微醺不是不想去，而是有原因，至於什麽原因墨凜也能想到。
“好。”這次確實太倉促，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意願，就強迫她答應。至於奧運，那時時機也差不多了。
他哥和嫂子都不急，墨然也覺得自己用不著操碎心，只要他倆好好的，見公公婆婆是遲早的事。“站外面說話挺久了，咱們進去吧，等會我還要化妝。”
……
紀微醺見到了導演和與她合作的編劇，還有幾個已經選定的人物角色。
其中一個是墨然的老師，林卓。飾演《嘯九天》中一位舌戰群雄的忠臣，筆墨頗豐。
眾人的目光落在她和墨凜身上，以導演為首，只是寒暄討論幾句，並沒有紀微醺身旁的墨凜的出現有意見。有墨然在，大家好似都知道兩兄弟的身份，有人過來和墨凜打聲招呼，湊個眼熟。
導演左右兩撇胡子長而細，據說是故意留的造型。
紀微醺就坐在他旁邊，有時候會聽他幾句對《嘯九天》的看法。
在幾個角色試鏡結束之後，紀微醺怕墨凜坐在這裏感到無趣，讓他出去轉轉。
“或者，你有事可以先去忙，等會來接我就好了。”
導演耳朵靈敏，偷聽起這段對話。
墨家大少也會任人差遣麽？顯然，他是知道墨凜身份的。
“不是有你在嗎，我不覺得無趣。”
“那好吧，看看劇本？”
“嗯。”
喲呵。導演小小吃驚，看不出墨家大少是這樣的性子。
但他也另眼相待，認為他們是戀愛關系的情侶，不是他一開始猜想的那樣的關系。
紀微醺偏頭，和導演八卦的目光對上，眉頭輕佻，透露一抹冷意。
也不管是導演還是誰，總之叫她看著不好招惹。
氣勢淩厲的讓導演尷尬的收回目光，他這是被發現在偷聽了，好在這位原作沒有計較。
“兩位感情很好啊。”導演補救道。
紀微醺點頭，這時終於輪到墨然試鏡了。
他換了一身古代的裝束出來，錦衣玉袍，和墨凜幾分相像的白皙俊臉化了妝，登時不見了嬉皮笑臉，懶散隨意的氣質，流露出大家公子的貴氣。
墨凜難得在弟弟表演的時候誇讚了一句。
“看著還行。”
紀微醺和他說：“你可以當面鼓勵一下他。”即便樂天開朗如墨然，想必也是希望得到家人支持的。
墨凜把她的話聽了進去。
墨然在演，仿佛變了一個人，和他平常的樣子不同，不光是視覺上還有感覺上。
就像一個孩子長大了般，小時候的墨然總要跟著他出去玩，墨凜也有混的時候，不愛和小孩子玩，兩人年齡差的較大，時常把墨然落下。
看見弟弟這樣，墨凜欣慰不少。
視線從墨然那兒挪到紀微醺身上，他淡淡想著，還好，因為她他多了個了解弟弟的機會。
墨然的表現不負眾望，大概是有天賦，即便還是表演系一年級的學生，卻將人物抓活了三分。其餘的只要好好打磨，也能提上七八分。
但是很快他遇到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新的試鏡人進來，與他是同樣的著裝打扮，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長相精致的年輕人看見他們仿佛也有絲驚訝，不過很快恢覆過來，打了聲招呼，按照劇本表演。
遠處墨然還沒走，正巧碰到這一幕，氣息微變，換了嚴肅和認真的神情看著正在表演的洛河。林卓在他身後道：“這是你師兄，隔了四屆，他是老天爺賞飯，有天賦。”
墨然：“哦。”
他沒生氣，到叫林卓詫異了。
墨然側身，道：“可他太娘了。”
林卓：“？”
墨然：“萬俟禎是太監，除了女主沒人知道。除此之外，他還是個男人。”
盡管洛河表現的很合人意，可他與原著中表現的有些許落差。
誠然他是精致的，人物相貌符合。
但就如墨然所說，洛河在演繹這個角色時，無形中會表露出一種過於精致秀氣的感覺。
“我說我適合萬俟禎這個角色，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墨然囂張道。
……
試鏡的人員都走了，留導演等人。
他轉著手中的筆，像是百無聊賴一樣，吐出來的話倒是非常犀利。
“都是年輕後生仔，演技不夠，拿臉來湊。”
說完，他像意識到什麽，往墨凜和紀微醺這邊看了看，默默補充道：“不過還是有能看的。”
紀微醺沒接他的話頭，只在墨然和洛河名字上打了個勾。
她道：“萬俟禎是大氏族中的貴族子弟，因為受傷導致那裏出問題，後來被除族，改頭換面入宮，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太監。這兩人飾演的風格各有千秋，但我認為墨然氣態更符合萬俟禎。洛河可以安排他飾演其他角色……”
“誰？”
“芳流。”
導演楞了，“這不是最大的反派麽。”
紀微醺點頭，“芳流適合他，演萬俟禎反而適得其反。”
拿洛河的氣質來說，演相貌好看的大反派，也是吸粉的一種，尤其會有一種反差感，演繹的好說不定能憑著這部劇再飛沖天，一穩當紅小生的地位。從人物拿捏上來說，確實是墨然更適合萬俟禎。
這麽看來，這位原作也不是因為墨家大少而偏袒墨然了。
顯然，不止導演一人這麽想，聽了紀微醺的話之後，才露出明白的神色。
“那就這樣，你去通知洛河，把角色改成芳流，和他的經紀人溝通一下。”
導演和工作人員道。
“導演不再考慮看看？”
導演大手一揮，“不用。我和你想的一樣，雖然芳流是反派，但由洛河來演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墨然的演技還需要打磨，但是他抓住了人物的精髓，細節上彌補就行了。”
紀微醺頷首，“那他二人就是各憑本事定下的角色了。”
她的話堅定有力，落在眾人心中，就是一個意思。
誰演誰，都是憑本事得來的。光明正大，沒有小動作，大家都在這裏也都看見了，那麽也潑不了臟水到演員身上。
導演偷瞧了眼她身後的高大身影，淩厲的目光掃來，導演飛快挪開。
點頭，“自然是各憑本事。”
這位原作作為墨家大少的女友，倒是很對小叔子負責任啊。擔心這樣的角色分配會讓墨二少惹人非議，找他要個說法，考慮的不得不說十分周到。
試鏡結束，紀微醺和墨凜離開，光影娛樂的大堂裏墨然早已在等待了。
兩人都沒有告知他最終結果，等導演方的工作人員通知他。
這件事情許久之後，在片場裏和洛河聊起來試鏡的事情，墨然也才知道他嫂子在眾人面前給他正名的事。
不過這時他還在滿懷期待的打聽。
墨然在後座上坐的不安分，很想知道結果。
“嫂子給我說說唄，導演怎麽想的？我可是在老師面前說了，萬俟禎就是我，我就是他。”
這是一種年輕人什麽都不怕事的自信。
墨凜正在開車，睨了他一眼，“坐好。”
紀微醺丟了只飲料給他，“潤潤喉嚨，最近都在練習嗎，這次表演的不錯，對吧，墨凜。”
紀微醺岔開了話題。
墨然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安靜的等著他哥的反應。
“嗯，可以。”墨凜難得的給出回應，甚至在紅綠燈停留處看了墨然一眼，鼓勵道：“繼續努力。”
天色微暗，卻展露出青年罕見溫柔的一面。
墨然默默紅了臉，好好坐回位置上。
對上他嫂子打趣的目光，低下頭打字。
[墨然：我哥這麽溫柔真不習慣。]
[紀微醺：他是愛你的。]
[墨然：噗。我也愛我哥，謝謝嫂子。]
手機放回包裏，對看過來的墨凜道：“小哥哥真溫柔，小弟弟給你表白了。”
“嫂子！”墨然只差尖叫。
墨凜回頭，“你叫的好娘。”
墨然：“……”
放在放上盤上的右手擡起，朝紀微醺比了個手勢，“我也給你表白。比心。”
修長的兩指交叉，呈一個抽象的愛心狀態。
車燈的光影打在他白皙俊秀的臉上，一本正經說著甜言蜜語的樣子，叫人格外心動。
紀微醺能感覺到心跳噗噗噗的再次活躍跳動著。
“我接受。”緩緩牽起唇角，輕搖著頭掃過前窗和側窗，視線又回落到青年身上，笑容無法掩飾，盡是愉悅。
紀微醺：“比心。表白你。”
後座，一臉麻木的按著屏幕，聽著情侶對話的墨然推送了朋友圈。
恩！愛！殺！死！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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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兩人通身氣派, 貴氣有加，不似普通人。
“二位幾樓？”洛河禮貌的打量, 收回目光。
助理朝他看, 又看看電梯裏的墨凜和紀微醺。
墨凜：“二十。多謝。”
忽略了聽見他說的樓層, 其他人看過來意味不明的眼神，墨凜神色如常。
剛才問話的年輕人是光影娛樂的藝人無疑，要區分藝人和普通人十分容易。
電梯上升, 到達之後, 墨凜握著紀微醺的手走出，身後是故意落後的洛河等人。
“洛哥, 這兩人誰呀，你認識？”助理低聲問, 其他幾個也豎起耳朵。
洛河望著那兩道背影，見助理們眼中十分八卦, 哭笑不得的給了一人一個肩拍，“不認識, 但是知道剛才說話的人是誰。”他正了正臉色，告誡助理，“下次趕不上電梯就不要趕了，你也不知道電梯裏的人是誰，如果是什麽有身份的人，不和你計較還好，一旦計較你我都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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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不會理解，為什麽總有人會卑躬屈膝，追逐名利。有時候不是虛榮，而是生活所迫。娛樂圈也是如此，當他們進入一個地界，沒有背景沒有強大的他們就是螻蟻，面對大樹一般有身份的人，是好是壞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洛河總覺得這幾位助理有些毛躁，今天正好借這事情說說他們。娛樂圈是真正捧高踩低的地方，分分鐘讓人認識到什麽叫身份差距。
只是沒想到，那位京城子弟圈裏的墨家大少居然會在公司碰見，難道他要捧他身邊的人做演員？不，看著也不像追逐星光享受人群矚目的人。
將陌生的人拋在身後，紀微醺手機上一直在和墨然聯系，或者說是墨然在給她發消息問她在哪兒了，差點就要下去接他們。
走到拐角處的辦公室，早在走廊上等候的墨然激動的招手。
“姐！”
紀微醺看看墨凜，又對墨然說：“你怎麽不叫你哥，難道把他忘了？”
墨凜神情平淡，沒有在意，不過卻是享受著紀微醺為他說話的時刻。
墨然嬉笑，“這不是先看見我嫂子嗎，我哥才不介意這個，說不定都不想見到我。”
墨凜：“嗯，你知道就好。”要不是這小子，微醺一天的時間又要浪費在這上面，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就少了，墨凜自然不滿意。
墨然常被打擊，已經習慣了。話是這麽說，但其實從小到大他哥就沒虧待過他。
尤其演戲，鬧的和家裏只差離家出走，也還是墨凜作為長子說了幾句話，才讓父母熄火，這些墨然都記著。
“算了算了，等我試戲完了就好，不打擾你倆二人世界。不過，哥，媽讓你抽空回家吃飯，你回不回啊？”墨然識趣的道。
他擠擠眼，“嫂子去不去，見婆婆。”
“討打嗎。”紀微醺忍不住笑了。
誰知，墨凜和墨然都一臉正經的看著她。
“還真去啊？”
墨凜點頭，他其實是想的。只是怕她不願意，正好墨然開口，就看看她的意思。
“不，還是等下次吧。奧運結束後，你拿冠軍，好不好？”紀微醺道。
紀微醺考慮到這樣去太匆忙了，並且要見的也不是一般人，而是男朋友的父母。第一次，說不緊張是假的，換做墨凜也是一樣的。
看出紀微醺不是不想去，而是有原因，至於什麽原因墨凜也能想到。
“好。”這次確實太倉促，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意願，就強迫她答應。至於奧運，那時時機也差不多了。
他哥和嫂子都不急，墨然也覺得自己用不著操碎心，只要他倆好好的，見公公婆婆是遲早的事。“站外面說話挺久了，咱們進去吧，等會我還要化妝。”
……
紀微醺見到了導演和與她合作的編劇，還有幾個已經選定的人物角色。
其中一個是墨然的老師，林卓。飾演《嘯九天》中一位舌戰群雄的忠臣，筆墨頗豐。
眾人的目光落在她和墨凜身上，以導演為首，只是寒暄討論幾句，並沒有紀微醺身旁的墨凜的出現有意見。有墨然在，大家好似都知道兩兄弟的身份，有人過來和墨凜打聲招呼，湊個眼熟。
導演左右兩撇胡子長而細，據說是故意留的造型。
紀微醺就坐在他旁邊，有時候會聽他幾句對《嘯九天》的看法。
在幾個角色試鏡結束之後，紀微醺怕墨凜坐在這裏感到無趣，讓他出去轉轉。
“或者，你有事可以先去忙，等會來接我就好了。”
導演耳朵靈敏，偷聽起這段對話。
墨家大少也會任人差遣麽？顯然，他是知道墨凜身份的。
“不是有你在嗎，我不覺得無趣。”
“那好吧，看看劇本？”
“嗯。”
喲呵。導演小小吃驚，看不出墨家大少是這樣的性子。
但他也另眼相待，認為他們是戀愛關系的情侶，不是他一開始猜想的那樣的關系。
紀微醺偏頭，和導演八卦的目光對上，眉頭輕佻，透露一抹冷意。
也不管是導演還是誰，總之叫她看著不好招惹。
氣勢淩厲的讓導演尷尬的收回目光，他這是被發現在偷聽了，好在這位原作沒有計較。
“兩位感情很好啊。”導演補救道。
紀微醺點頭，這時終於輪到墨然試鏡了。
他換了一身古代的裝束出來，錦衣玉袍，和墨凜幾分相像的白皙俊臉化了妝，登時不見了嬉皮笑臉，懶散隨意的氣質，流露出大家公子的貴氣。
墨凜難得在弟弟表演的時候誇讚了一句。
“看著還行。”
紀微醺和他說：“你可以當面鼓勵一下他。”即便樂天開朗如墨然，想必也是希望得到家人支持的。
墨凜把她的話聽了進去。
墨然在演，仿佛變了一個人，和他平常的樣子不同，不光是視覺上還有感覺上。
就像一個孩子長大了般，小時候的墨然總要跟著他出去玩，墨凜也有混的時候，不愛和小孩子玩，兩人年齡差的較大，時常把墨然落下。
看見弟弟這樣，墨凜欣慰不少。
視線從墨然那兒挪到紀微醺身上，他淡淡想著，還好，因為她他多了個了解弟弟的機會。
墨然的表現不負眾望，大概是有天賦，即便還是表演系一年級的學生，卻將人物抓活了三分。其餘的只要好好打磨，也能提上七八分。
但是很快他遇到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新的試鏡人進來，與他是同樣的著裝打扮，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長相精致的年輕人看見他們仿佛也有絲驚訝，不過很快恢覆過來，打了聲招呼，按照劇本表演。
遠處墨然還沒走，正巧碰到這一幕，氣息微變，換了嚴肅和認真的神情看著正在表演的洛河。林卓在他身後道：“這是你師兄，隔了四屆，他是老天爺賞飯，有天賦。”
墨然：“哦。”
他沒生氣，到叫林卓詫異了。
墨然側身，道：“可他太娘了。”
林卓：“？”
墨然：“萬俟禎是太監，除了女主沒人知道。除此之外，他還是個男人。”
盡管洛河表現的很合人意，可他與原著中表現的有些許落差。
誠然他是精致的，人物相貌符合。
但就如墨然所說，洛河在演繹這個角色時，無形中會表露出一種過於精致秀氣的感覺。
“我說我適合萬俟禎這個角色，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墨然囂張道。
……
試鏡的人員都走了，留導演等人。
他轉著手中的筆，像是百無聊賴一樣，吐出來的話倒是非常犀利。
“都是年輕後生仔，演技不夠，拿臉來湊。”
說完，他像意識到什麽，往墨凜和紀微醺這邊看了看，默默補充道：“不過還是有能看的。”
紀微醺沒接他的話頭，只在墨然和洛河名字上打了個勾。
她道：“萬俟禎是大氏族中的貴族子弟，因為受傷導致那裏出問題，後來被除族，改頭換面入宮，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太監。這兩人飾演的風格各有千秋，但我認為墨然氣態更符合萬俟禎。洛河可以安排他飾演其他角色……”
“誰？”
“芳流。”
導演楞了，“這不是最大的反派麽。”
紀微醺點頭，“芳流適合他，演萬俟禎反而適得其反。”
拿洛河的氣質來說，演相貌好看的大反派，也是吸粉的一種，尤其會有一種反差感，演繹的好說不定能憑著這部劇再飛沖天，一穩當紅小生的地位。從人物拿捏上來說，確實是墨然更適合萬俟禎。
這麽看來，這位原作也不是因為墨家大少而偏袒墨然了。
顯然，不止導演一人這麽想，聽了紀微醺的話之後，才露出明白的神色。
“那就這樣，你去通知洛河，把角色改成芳流，和他的經紀人溝通一下。”
導演和工作人員道。
“導演不再考慮看看？”
導演大手一揮，“不用。我和你想的一樣，雖然芳流是反派，但由洛河來演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墨然的演技還需要打磨，但是他抓住了人物的精髓，細節上彌補就行了。”
紀微醺頷首，“那他二人就是各憑本事定下的角色了。”
她的話堅定有力，落在眾人心中，就是一個意思。
誰演誰，都是憑本事得來的。光明正大，沒有小動作，大家都在這裏也都看見了，那麽也潑不了臟水到演員身上。
導演偷瞧了眼她身後的高大身影，淩厲的目光掃來，導演飛快挪開。
點頭，“自然是各憑本事。”
這位原作作為墨家大少的女友，倒是很對小叔子負責任啊。擔心這樣的角色分配會讓墨二少惹人非議，找他要個說法，考慮的不得不說十分周到。
試鏡結束，紀微醺和墨凜離開，光影娛樂的大堂裏墨然早已在等待了。
兩人都沒有告知他最終結果，等導演方的工作人員通知他。
這件事情許久之後，在片場裏和洛河聊起來試鏡的事情，墨然也才知道他嫂子在眾人面前給他正名的事。
不過這時他還在滿懷期待的打聽。
墨然在後座上坐的不安分，很想知道結果。
“嫂子給我說說唄，導演怎麽想的？我可是在老師面前說了，萬俟禎就是我，我就是他。”
這是一種年輕人什麽都不怕事的自信。
墨凜正在開車，睨了他一眼，“坐好。”
紀微醺丟了只飲料給他，“潤潤喉嚨，最近都在練習嗎，這次表演的不錯，對吧，墨凜。”
紀微醺岔開了話題。
墨然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安靜的等著他哥的反應。
“嗯，可以。”墨凜難得的給出回應，甚至在紅綠燈停留處看了墨然一眼，鼓勵道：“繼續努力。”
天色微暗，卻展露出青年罕見溫柔的一面。
墨然默默紅了臉，好好坐回位置上。
對上他嫂子打趣的目光，低下頭打字。
[墨然：我哥這麽溫柔真不習慣。]
[紀微醺：他是愛你的。]
[墨然：噗。我也愛我哥，謝謝嫂子。]
手機放回包裏，對看過來的墨凜道：“小哥哥真溫柔，小弟弟給你表白了。”
“嫂子！”墨然只差尖叫。
墨凜回頭，“你叫的好娘。”
墨然：“……”
放在放上盤上的右手擡起，朝紀微醺比了個手勢，“我也給你表白。比心。”
修長的兩指交叉，呈一個抽象的愛心狀態。
車燈的光影打在他白皙俊秀的臉上，一本正經說著甜言蜜語的樣子，叫人格外心動。
紀微醺能感覺到心跳噗噗噗的再次活躍跳動著。
“我接受。”緩緩牽起唇角，輕搖著頭掃過前窗和側窗，視線又回落到青年身上，笑容無法掩飾，盡是愉悅。
紀微醺：“比心。表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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