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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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霜兒一大清早便被青杏咋咋呼呼的聲音吵醒, 待她從青杏氣憤的言語中縷清了前因後果,都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你是說, 昨日亥時來了客人住在玉笙院,哥哥還命人取了我前日剛到的新衣?”陸霜兒蹙眉驚異道。

“還不止於此呢,少爺今日特意吩咐下人不許人靠近玉笙院,小姐,少爺命人取得可是您最喜愛的那件碧霞雲紋如意刺繡妝花綢裙, 那院裏……”青杏急得眼都要紅了, 雖然她嘴裏不曾讓陸霜兒去玉笙院,但話裏話外都慫恿著陸霜兒去那兒。

“我娘如何說?”陸霜兒看青杏急切的樣子心中了然,青杏原是他們家的鄰居, 底下有兩個弟弟, 因著生活窘迫青杏差點被賣去窯子,戰戰兢兢每日拼死拼活的幹活, 後來哥哥高中探花,青杏自賣進府,成了她的丫鬟。

青杏心慕她哥哥她是知道的, 玉笙院進了人,青杏著急,她也有些好奇,難道是未來的嫂嫂?可是未婚女子就在他們家住下了,這也太不合規矩了些……

還有哥哥未經她的允許就拿了她的新衣裳,她心裏還是有些疙瘩的,為了哄玉笙院的人, 哥哥這麽快就把胳膊肘向外拐了?

“夫人那邊還沒動靜。”青杏雙手擰著袖口,巴巴的望著她。

“那哥哥呢?”陸霜兒坐在梳妝鏡前,旁邊伺候的紫夕麻利的為她梳了個同心髻,又插了兩支蝴蝶釵和一支瑪瑙簪。

“少爺在書房,吩咐了下人沒有他的允許不許進去打攪他。”

青杏說到少爺時眼中是神采讓紫夕心中不由嗤笑,她們這些人都是打小由人牙子那兒訓練出來的,除了主子做主賜給家中的男主子,若是對男主子有一絲一毫的覬覦之意被發現了,就是被發賣的下場。這個青杏聽聞是小姐的鄰居,雖然來得時日與她們這些人差不多,卻是一點規矩都不懂的,伺候人的活經常出差錯不說,之前還三番四處直呼小姐閨名。

可是誰教她與小姐感情不一般呢,小姐願意慣著就慣著罷。她自己剛來不久,與小姐感情不深,也不敢深勸,等青杏讓小姐栽了跟頭,小姐自然知道該遠著誰了。

“既然哥哥在書房就不去打擾他了,待用了早膳,我們就去外面逛逛。”她雖幼年失怙,但有娘親與哥哥寵著,日子比青杏要好出太多。如今哥哥入朝為官,青杏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不過她與青杏多年感情,也不忍當面給青杏難堪。

倒是玉笙院的人,她還真有幾分好奇。

“嗳,我去瞧瞧早膳好了沒。”青杏歡天喜地的出了寢屋。

***

吃過早膳,陸霜兒帶著青杏紫夕出門散步,遠遠守在玉笙院外三丈外的下人不好攔著主子,便將她們放了進去,只是還沒走幾步,便被忽然出現的蒙面黑衣人驚了一驚。

“你是何人?”青杏攔在陸霜兒面前,面前帶著面罩的黑衣人渾身冷氣森森,令人有些心底發怵,她下意識的提高聲量壯膽,尖利的嗓音劃破了周圍安靜的氣氛,甚至嚇走了幾只在樹上棲息的鳥兒。

“閑人勿入。”等了半晌,那黑衣人惜字如金道,他大約是平日很少說話,聲音透過面罩帶著一股沈悶生硬之感,詭異的聲調令人背脊發寒。

“閑人?你可看清楚了,面前你站著的可是陸家的小姐,陸府的主子!倒是你打扮得如此怪異,一看就不是府裏的人,這整座府邸都是當今聖上賜予我們家少爺的,這所院子我家小姐想去就去,還需向你這和院子裏的外人同意?”

聽見面前這個打扮怪異的黑衣人的話,青杏氣得連懼怕都忘了,在別人府裏還如此囂張,連陸府的主子都敢攔,裏面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陸大哥怎會讓那種人進府,甚至還有可能是位女子!

陸霜兒聽見此話也臉色微變,這是她家,什麽叫“閑人勿入”?

坤二沈默以對,他殺人的功夫一等一的厲害,對於如何與普通人相處卻是沒經驗,尤其是對這些一碰就倒的嬌弱女子更是沒轍。他與她們無聲對峙著,險些就要拿出匕首威脅她們,最後幸好乾五出來了。

“進去罷。”和坤二如出一轍的惜字如金,乾五說完就往裏面走,根本沒有與她們交代的意思,陸霜兒被他們兩人的態度氣得心裏憋著一團火氣,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去。

剛見院子,便見主屋前的合歡樹下坐著兩個人,左側的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很是眼熟,正是她剛得不久的新衣。

那件衣裳剛拿來的時候她試穿過,面料舒適光滑、樣式新穎巧妙,穿在身上顯得清新秀麗、氣質出塵,新做的三件衣裙中她最愛的便是這件碧霞雲紋如意刺繡妝花綢裙,白底雲紋碧霞,邊花精致逼真,裙袂飄飄。

然而平心而論,她穿這件綢裙,遠不及面前這位女子好看,那女子除了用一支青翠欲滴的碧玉簪將頭發綰起,全身再無半點首飾,可偏偏這般“樸素”的打扮,卻比滿身珠翠還要氣韻逼人,滿身矜貴。她竟不知,這件清新秀麗的綢裙竟能穿出華美矜貴的味道。

女子旁邊坐著一位玄衣公子,她定睛一看,心悄悄顫了顫,這位公子臉色略有些蒼白,身體似乎有恙,他周身氣勢奪人,俊美無儔,尤其是那雙熠熠生輝的鳳眸,眼角上挑,深邃而多情,若是被他註視,怕是整個人都要被他那雙眼攝住。

她情不自禁加快腳步走得近了些,終於聽清兩人在說什麽。

“卿卿昨夜說的不錯,偶爾換換,倒是別有一番風情,這件衣裳穿在卿卿身上,頗有些清新活潑、小家碧玉的野趣。”那玄衣男子掬起女子鬢角邊的一縷碎發,輕笑道,他的聲音低靡慵懶,低低的輕語聲撩撥得人心間發顫。

那女子咯咯一笑,嗔笑道:“主要是我長得好,穿什麽都好看。”陸霜兒免不了細細打量她,只見她肌膚吹彈可破,欺雪賽霜,一雙杏眸清澈明亮,若一泓清泉,顧盼間清雅高華,張揚肆意,如此氣度,她前幾日見到的那幾個所謂的世家貴女拍馬也趕不及。

兩人氣度非凡,相處自然融洽,自成一界,旁若無人,似乎誰也無法插足其間。

她看見兩人親密的動作,心中莫名對那女子湧現出一股不知名的妒火,正想開口,卻被那女子搶先開口。

那女子說:“說到美色,夫君亦如是,夫君之美,秀色可餐也。”說著,竟湊過去,吻上了玄衣男子的唇。

陸霜兒三人目瞪口呆。

是了,他們二人如此親密,一看便知是夫妻。

可是,這位女子,未免太過大膽了些,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放浪之事。

當她們幾人不存在嗎?

***

告子雲,食色性也。

孔子也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怪只管這一日陽光太熏人,眼前之人笑得太迷人,郁華瀲腦海中只響起一句歌詞:風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獻便獻吻。

這個人,怎麽說也算是她的男人,可以不用客氣。

那就,不必客氣的,享用吧。

那樹合歡開得太好,粉粉的絲狀絨球在風中細細的吹,吹得人心都癢了。陽光透過樹隙灑下斑駁的光斑,暖暖的,熏得直教人酥醉。

兩人的唇碰在一起,衛珩先是一楞,他漆黑深邃的鳳眸憧楞了片刻,目光竟有幾分呆滯,大約是沒料到郁華瀲這般大膽,不過憧楞只是頃刻,他很快反客為主,攻城略地,將對方逼得節節敗退。

兩人吻得動情,竟忘了身處何地,直到衛珩扯到背上的傷口,失痛的“嘶”了一聲,才中止了這場熱情洋溢的吻。

“陛……夫君,回屋罷。”郁華瀲看著衛珩因疼痛瞬間皺起的臉,氣喘籲籲的蹙眉道,心裏暗自懊惱,忘了衛珩如今是病人,要克制,要克制!

不能怪她急色,是衛珩長得太勾人,美色誤人!

【宿主,春天已經過了,你的發春期發作貌似有點晚了。】

“要你多嘴!有沒有什麽加快痊愈的藥?衛珩怎麽說也是為我受傷的,這種欠別人的感覺實在難受死了!”

郁華瀲煩躁的咬了咬下唇,她嘴唇紅腫,一咬,沒忍住“嘶”的一聲痛呼出聲,素白的臉上因動情染上的紅緋比擦了胭脂還要鮮麗漂亮,一雙秋眸水光漣漣,顧盼生輝。

【有啊,玉顏膏,不僅療效快,而且不留疤,平時還能做護膚品用,是居家旅游之必備,只要998,只要998,立刻把美麗帶回家!】

“你告訴我,我還有多少積分?”

【呃,還有4積分……】

“我當初的五千積分被你弄沒了,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五千積分是開啟商城的積分,這鍋本系統不背!不過我還有一個方法,你可以先賒賬,以後有了積分在還回來就是了。】

“這麽好?有什麽陷阱一起說出來吧。”

【這麽人性化的設置居然被你說的如此不堪!賒0-1000每日利息5積分,1000-5000每日10積分,5000-10000每日15積分,以此類推。】

“就知道沒這麽簡單,無良奸商,周扒皮!”

“所以你到底買不買,不買也無所謂,反正我看黃桑不用也能扛得住。】

“別廢話了,買!”郁華瀲忍著肉疼讓系統把玉顏膏買了,這個系統太賤了,非要說反話逼她買,簡直要氣到變形。

早知如此,她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欠著衛珩,反正痛的話,應該不會直接就痛死吧……

“卿卿這是打算懲罰自己來寬慰我嗎?”衛珩看著郁華瀲的動作失笑道,他那時雖是下意識的為她擋了一箭,不過自衛的本能還是在的,所以他背上中了那一箭並未傷到要害,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嚴重。

不過他受傷的機會不多,這確實算是他受傷最嚴重的一次,背上的疼痛讓他有些難以適從。

就如他那時竟什麽也未考慮就去救郁九,習慣了三思後行,這種憑本能做出的決定,也讓他有幾分難以適從。

好在,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的影響。

“我情願是我……”郁華瀲皺眉看向衛珩道,考慮到周圍還有旁人,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不過未盡之言衛珩也聽明白了。

“不知二位是?”陸霜兒見兩人終於看向她,臉色終於好看了些,她看向兩人,當和衛珩目光相觸之時不自在的別過眼,臉頰微微泛紅。

【霧草!宿主看見沒!含羞帶怯,這是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搶你男人啊!】

“盡管搶,搶得走算我輸。”

這種段數,完全沒有挑戰性好嗎?這什麽含羞帶怯,動作都不到位,在衛珩眼裏就是扭扭捏捏,矯揉造作。

一個不太形象的比喻,就是蹲茅坑憋不出屎的樣子,把猙獰的表情稍微收一收,差不多就是了。

“陸崢來了麽?”果然如郁華瀲所料,衛珩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的人,對一旁帶路的乾五道。

衛珩的性子某方面極其任性,對於不喜歡的人,多說一句話都嫌麻煩,譬如他如今對陸崢的妹妹不喜,也不管她是他寵臣的妹妹。

不過說到底,陸崢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陸大人馬上就到。”乾五頷首答道。

“大膽,你是何人……”青杏雖然被兩人的容色與氣場所懾,但聽見衛珩用如此輕慢的態度對她的陸大哥,壯著膽子開口。

陸霜兒雖然見識不多,但畢竟是與陸崢一母同胞的妹妹,她敏銳的意識到眼前的人必定身份不一般,沒等青杏說完便打斷她的話。

“兩位貴客造訪,哥哥也不通知我和娘親,院子裏竟連一個伺候的人都無,多有怠慢,還請恕罪。”

陸霜兒也不傻,雖然他們可能身份高貴,但他們是不請自來,還將主人攔在門外,說到底還是他們不占理。

“確實怠慢了。”衛珩微瞇起眼,背上的疼痛和被郁九撩撥起的欲.火讓他有些暴躁,和他講道理?

陸崢這個妹妹實在有些不識趣,看他和郁九親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連最起碼的避讓都不懂?

如果郁華瀲聽見衛珩心裏的話,一定給他舉起兩個大拇指,麻蛋簡直棒呆了!這鍋完美甩回給這位陸姑娘啊,如此霸道的理由,難以反駁,她喜歡!

“這位想必就是陸大人的妹妹罷。”郁華瀲上下掃視了幾眼這位陸小姐,那位陸探花長得挺不錯的,他的這位妹妹也勉勉強強,是位清秀小佳人,看多了宮裏精致奢侈的富貴花,這種小家碧玉型的野花倒是有幾分新鮮。

不過運氣不怎麽樣,一來就進了衛珩的黑名單。

“剛剛這位公子所說的陸崢正是家兄,還未請教二位如何稱呼?”陸霜兒忍著郁華瀲上下掃視的目光,心裏的不忿愈來愈大,她那是什麽目光,不屑?嘲諷?她憑什麽用這種眼光看她,她哥哥可是被皇上欽點入內閣的內閣大臣!縱是外面那些世家貴女再看不起她,明面上還是要對她笑臉相迎,憑什麽?就憑她哥哥在內閣!

她以為她是誰?竟然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你不必知曉我們是誰,等會兒你哥哥來了,你去問你哥哥罷。”郁華瀲無視陸霜兒幾欲噴火的目光,擡眼看了看日頭,站起身,拉起衛珩的手,“也曬了這麽久,回屋罷。”

衛珩僵直著背站了起來,心裏納悶他最近是不是威儀下降了,郁九現在敢明目張膽的命令他了?

“外面太陽有些毒了,夫君你忍心你的卿卿曬黑了麽?”郁華瀲馬上從衛珩臉上看出端倪,拽著他的手,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衛珩看著郁九晶瑩剔透如剝殼雞蛋般的白凈小臉,沒忍住用手捏了捏:“若是被曬黑了確實可惜了,不過像茯苓膏那樣也不錯。”

“像茯苓膏晚上就找不到你的卿卿了。”郁華瀲黑了黑臉,茯苓膏?墨黑色,曬脫一層皮也曬不成那種會泛光的黑色好嗎?

不過蘇州有白人經商,不知道黑人在哪塊大陸?若是有機會她定要給衛珩找一個黑妞,看他能不能Hold住。

正在此時,“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陸崢終於趕到了玉笙院。

“陸大人,我和夫君先進去了,你帶著你妹妹先離開罷。”郁華瀲打斷了陸崢下意識的行禮舉動,瞥了眼陸崢旁邊的陸霜兒。

陸崢心領神會,頷首道:“陸某代家妹向二位請罪,不打擾二位了。”

***

“這是?”郁華瀲挑眉看著乾五送來的一盤糕點,似笑非笑的看著側躺在軟榻上的某人。

“柏夫人,不知你們愛吃些什麽,這是我剛剛親手做的冰玉糕,希望二位不嫌棄。”跟在乾五身後的陸霜兒含笑朝郁華瀲解釋道。

昨日不知陸崢和她妹妹說了些什麽,陸霜兒就像一顆牛皮糖死死粘著他們,準確來說,是死死粘著衛珩。不僅每次都跟著送膳食的下人來,現在還發展到送飯後甜點來了?

合著她這位臨時的正牌夫人站在這兒是死了還是死了?

若不是坤二說陸崢沒透露衛珩的身份,她差點以為這又是一位有志後宮的女人。不過她還不知道衛珩的身份就如此熱情,若是知道衛珩的身份,不知要激動成什麽樣子。

陸霜兒和她哥哥一樣,渴望成功,眼中閃著野心勃勃的光芒,陸霜兒與其說是被衛珩的外表吸引,不如說是被他身上屬於上位者的氣場吸引。

就不知陸崢默許他的妹妹來這兒,是不是有心讓她入宮。

“陸姑娘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和我夫君都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東西,還請陸姑娘見諒。”郁華瀲笑吟吟的拒絕了陸霜兒的東西。

衛珩將書卷擋在眼前,眼不見為凈,沒想到這兒也能碰見聒噪的蒼蠅,下一次再進來,他就讓乾五將她直接扔出去。

“不知二位喜歡吃什麽,我好命下人準備。”陸霜兒淺笑的臉有一瞬間皸裂,不過馬上又用和煦的微笑掩蓋了過去,她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指甲深深扣入掌心。

“不必了,若是有何想吃的,他們自會準備。”郁華瀲擡了擡下巴,指向站在一旁的乾五。

這位陸姑娘修煉不到家啊,這就受不住了?難不成她以為她看不出她眼中對她的怨懟。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明明是衛珩不理她,為什麽她的仇恨被拉得這麽高?人生一大錯覺,只要XXX不在了,他就一定會喜歡我。然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是全天下都死絕了,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

“那我就不打攪二位了。”陸霜兒接過乾五手裏的托盤,盡量保持著來時的微笑。

“陸姑娘請自便。”郁華瀲看也不看陸霜兒,重新躺在軟榻上“混吃等死”,拿起桌幾上的游記翻看起來。

【宿主,本系統在這兒看見一個熟人了。】

郁華瀲剛看了兩頁書,忽然被系統的聲音嚇得手一松,差點將書掉在臉上。

衛珩聽見動靜將書從眼前移開,看見郁九躲書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愛嬪這是,看困了?”

“嬪妾看累了,想起來活動活動,陛下您還是乖乖躺著罷。”郁華瀲笑嘻嘻的起身,將松松垮垮的發髻重新綰起來。

“愛嬪如今綰發的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衛珩看郁九綰發的動作,揶揄道。

昨日郁九綰個發,折騰了半個時辰才綰好。

“嬪妾是熟能生巧,不像陛下那般比女子還心靈手巧,看幾眼便能學會如何綰發。”

“愛嬪,你就不要代表女子了,這是‘女子’被誤會得最深的一次,也只有你連個最普通的發髻都不會了。”衛珩聽見郁九的譏諷也不惱,笑著反嘲道。

“系統你告訴我,衛珩是不是被穿了?”郁華瀲面無表情的看著衛珩,心裏呼喚著系統,這句和“XX被黑得最慘的一次”有異曲同工之妙的話確定是衛珩原創的?

【宿主放心,黃桑不可能被穿噠,那句話只是個意外罷了,話說系統你真的不好奇我看到了誰嗎?】

看來衛珩生活在現代估計就是個段子手,專業噴毒汁、盛產毒雞湯的網紅段子手。

“嬪妾出去轉一圈。”

“你的熟人,我又不認識,沒興趣,不過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其他系統?”

【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一個世界存在兩個及以上的系統,在進入世界的那一刻就能檢測得到,我說的熟人,我們倆都見過面的人。】

“誰?”郁華瀲在院子裏轉悠。

【看你的一點鐘方向。】

郁華瀲下意識的看向一點鐘方向,目光穿過那扇出院門的月牙門,她看見花圃邊站著兩個女子。

一個是剛剛離開的陸霜兒,另一個……

郁華瀲仔細的辨認著那個穿著鵝黃色千水裙梳著婦人髻的女子的臉,咦,還真有的眼熟?

“是那朵小白花?”郁華瀲終於想起來她在哪兒見過她,那個不就是那位賣身葬妹的小白花嘛。

“她嫁人了?”郁華瀲看她梳的發髻,有些驚訝。

正說著,遠處的兩人似乎察覺到什麽,向她望去,郁華瀲蹙眉往回走,小白花怎麽在這兒?她是陸家的人,還是來陸家做客?

在京中動亂之事去別人家裏,實在有些怪異。

不知為何,遇見小白花,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希望這種預感是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替換好了O(∩_∩)O~~,抱歉啊搞了個烏龍QAQ

陸霜兒:當我們是死人嗎?

郁華瀲:不好意思你哪位?

陸霜兒:你你你,你恬不知恥!

郁華瀲:呵呵,嫉妒的臉真難看。

衛珩:這幾個人是誰,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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