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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久則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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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認得出賀蘭敏月的相貌,可他並不明白,看上去賀蘭敏月與母後是有些相似之處,卻不也至於以假亂真吧。賀蘭敏月記不起眼前之人是誰,可人家是身穿龍袍是個皇帝她還是很明白,匆忙中跪地施禮。徐三要她易容成太後娘娘給皇帝看看,賀蘭敏月遲疑片刻沒敢不從。

幾年沒有畫過妝了,賀蘭敏月覺得手法上有些生疏,她花了一個時辰還要多一些才重新走回李旦的面前。賀蘭敏月的技藝到是沒有讓李旦失望,李旦細看之後吩咐賀蘭敏月在院子給花澆水,又要她隨便與花木說上那麽幾句話,不想賀蘭敏月的表現惟妙惟肖,李旦很是滿意。賀蘭敏月腹中傳中饑餓之聲,李旦讓徐三帶賀蘭敏月去用膳,且小心侍候。李旦還沒打算好讓賀蘭敏月去做些什麽,不過他到想試試能否得到意外之收獲。

武蘭不在,高力士沒有從眼下的清閑中感覺快意,每日的清晨,他都會對著太陽的方向為院中的花木澆水,那是太後娘娘離宮時的方向。過不了多久,他的太後大姐姐就會從那個方向迎面走來,許多次高力士都覺得自己是在等一個母親。

春天剛剛過去,陽光還算不上炙熱,宮中的花許多都已經開了,只有太後宮院中還看不到花開的痕跡,因為武蘭種下的不是花,是一些習慣。

可能很多人都在認為太後娘娘已經老了,可武蘭從不這麽想,她的童心始終未泯,重生讓她很英明,面對周而覆始的輪回,每個人都不曾老去。武蘭要與騎馬的金蓮梨花們換換位置,卻被兩人拒絕了。人家說,馬車裏比較安全。去揚州的路走河南要遠上一些,可武蘭似是對河南有一種莫名的情感,她非要走上一遭。以往武蘭在批示奏折的時候,總是對有關河南的事務多上一些關註,現在有個機會能夠親眼看看,武蘭自是不願錯過。

走出很長很長的一段路,武蘭終於認識到什麽是傳說中的皇天後土,簡直就是以蝗為天,車輪下皆是厚厚的浮土,初入夏就已是如此,若是秋天來了,百姓豈能有個好收成?在深入河南的路上,空氣中時時飄來令人惡心的屍臭氣味,忍受不住饑餓的人在痛苦的*,此情此景每每看得武蘭淚水滿眶,待她將帶出的銀子救濟去個所剩無幾之時,武蘭心神略安。

武蘭特別在黃河的堤岸上停留下來,往年黃河兩岸的地方官總是奏報黃河的水患,並年年要錢修堤,武蘭也沒從小氣過,可修了那麽多年,花了那麽多的錢,大堤如何還是一副破爛不堪的景象?武蘭不經意中踩到一塊石頭,她的腿頓時隨著石頭一起陷入地下,若不是樊梨花兩人緊急扯住,武蘭覺得會被活埋於此。

武蘭壓不住情緒上的惱怒,她覺得自己每年調撥出來修黃河的銀子並不少,不應該只能修出這麽脆弱的河堤,黃河之水重在於引,引之以灌溉農田,可武蘭一眼望出沒看到任何溝渠,她要見見此地的官府。

縣衙不怎麽起眼,縣衙大門破破爛爛的只有一副對聯還算有些意思。衙役挺立威嚴目無兇光,也沒有傲慢的姿態,小青說縣令不像是個昏官。

武蘭要擊鼓,薜金蓮一個箭步踏上鼓臺,剛取下鼓槌還未敲響,一個衙役已高喊升堂。說起來是個奇事,平時衙門升堂得由縣令開了口。武蘭等人被一個衙役好聲好語接進大堂,縣令匆匆忙忙中邊走邊打理身上的官服。梨花說他是一個好官。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可與本官詳加道來。”縣令說話時正低頭束著腰帶,全不知眼前人生得什麽模樣。武蘭是來興師問罪的,可一眼看去是個熟人,再看後正是多年前有恩於她的縣令張柬之。武蘭此時到怪起自己來,她覺得自己做了一次忘恩負義的事,這些年怎麽就把張柬之給忘記了呢?

“大膽民婦,見了縣令大人何不下跪?”一聲衙役的喝斥響徹大堂,但凡告狀不跪者大多可分成兩種,身份高貴者與蔑視縣令者,若是後者張柬之會施以小懲。張柬之停下整裝的動作向堂下看去,見是四個婦人,年紀最輕的應在三十歲以上,其中一個面蒙輕紗看不清相貌,卻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喝斥之後還是無人下跪,張柬之不得不好好看看眼前這些人,他見武蘭等人衣著華貴氣宇不凡,斷定她們必定非富即貴。正要詢問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大人別來無恙?”武蘭的話引得張柬之心頭一震,熟悉的聲音頓時讓他想起一個人來。

“恕卑職鬥膽,敢問夫人可是太。。。。。。”

“張大人將公堂撤了吧,咱們入後衙敘話。”

“是夫人。”張柬之的應答,讓衙役們明白公堂來了位了不起的大人物,退堂後幾人到了後衙房中,武蘭取下面紗展顏相見,張柬之看清後欲行大禮,武蘭吩咐旁人托起給他免了。

“娘娘駕到,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張柬之雖被免了禮,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無妨,哀家微服出訪本屬機密之事,張大人何罪之有,到是張大人昔日相助之情,哀家還未及報答。”

“娘娘言重了,卑職能為您效犬馬之勞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再勞娘娘惦記在心。”

“都是自家人,哀家也不與張大人見外,哀家此來有些事要問個明白。”一個自家人給張柬之一種無所比擬的榮耀,張柬之激動之下趕忙回話。

“娘娘請講,卑職知無不言。”

要解釋武蘭此來的目的,話會有些長,還好武蘭有個代言人小青,小青向張柬之問起河堤這事,張柬之道出實情。

歷年來,每一筆由國庫出來的款項都會經受各級官府的層層盤剝,到達地方縣令的掌管後已不足一半,許多縣令會把不足一半的銀兩再次克扣,一部分拿去給州官送去買個好前程,又一部分留下私用大肆揮霍,真正能用到老百姓身上的錢財已是很少很少。張柬之的語氣帶著憤恨,若不是在太後娘娘的面前,張柬之會拍著木案來說這些話。他找出一道寫好的奏折拿給武蘭看,似是在質問太後為何不聞不問。武蘭看後問張柬之何故只寫不奏,張柬之方才知曉,他之前所上的奏折並沒有送到太後娘娘的手中。張柬之的陳述惹得三女連聲怒哼,梨花緊握劍柄想要殺些貪官來洩憤。

接下來,房間裏的每個人都隨武蘭而沈默,武蘭為官府的腐敗而震驚,她從沒相信過貪官會滅絕,卻也沒想過,貪官們會將一個貪字做到如此地步。武蘭已是執政多年,她心中所想的大唐盛世可不是張柬之所說的景象,武蘭好生委屈,她覺得自己給人騙了,如同一個三歲的孩童聽信了人販子的話。

武蘭本不想管什麽朝政,而眼下河南境內的慘象讓她不得不拿起筆來。張柬之受武蘭之命成為了一名禦史,武蘭要他帶著寫下的書信進京找皇帝,掌職後盡快處置河南境內的貪腐事宜,並且她還為河南追加了一筆款項,免去河南兩年的賦稅,並由張柬之全權負責梳理黃河,不但要有堅固的河堤,還要有引水灌田的溝渠,能做的武蘭都做了,她衷心地祝願河南百姓能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

張柬之與武蘭她們一同離開的縣衙,看著張柬之離去的身影,武蘭心裏多出一些感慨,治理國家真不是一個人的事,今後的路上武蘭多出一條打算——她要尋訪賢士。接下來,每到一處村莊,武蘭都會差小青她們詢問一下當地有沒有飽學賢士,有的話她會親往一見,而後考驗一下這些人的學問與品德,過關之後她會記錄在案以備來日。為此三女是不厭其煩津津樂道。

途行幾日,來一山下,金蓮問來消息,眼前的山上多的是能人異士,只是興奮之下忘問此地姓甚名誰,還好路人眾多,再問得知她們已在崇山腳下。少林寺,前世今生早望於此,武蘭走下馬車要步行上山,為的是一片初心。

山路崎嶇難行,人不服老不行,武蘭不得不在半道上靠樊薜兩女扶持走到少林寺大門,寺門給人的感覺神聖而*,善男信女成群結隊,人人面上盡是虔誠,武蘭看後長嘆。

“夫人,您怎麽了?”小青關切間問向武蘭。

“沒什麽,本以為執政多年已有所成,沒想竟是萬民信佛的景象,朝廷無能哀家之過錯!”三女聽得有些糊塗,百姓信佛本是民心向善,何故就成了太後娘娘的過錯呢?

小青在武蘭的面前藏不住心事。她開口問道:“夫人,百姓信佛應是民心向善,有什麽不妥嗎?”小青的疑問武蘭並不見怪,在封建社會中信奉佛教是一種善緣,跟其它扯不上太多關系。

“說來話長了,咱們還是先進去拜佛吧,等歇休之時再與你們解釋其中的因由。”

少林院內香火鼎盛,拜佛的人來去匆匆無人閑聊,隨著人流武蘭等人進了大雄寶殿,殿內彌陀梵唱不絕於耳,一個沙彌見武蘭身顯富貴,他隨手取上三柱香火贈於武蘭,武蘭接香叩拜三女隨之。上過香火後,武蘭讓小青給了沙彌一錠銀子算作香火錢。

武蘭雖是第一次親身少林,可她卻知少林中還有一個神秘的塔林,可問路之下才知道,塔林是少林寺歷代高僧的墓地,也是一禁地,更是女子萬萬不可踏足的地方。武蘭聽後覺得這樣的規矩已不是和尚戒色那麽簡單,她還感覺到女性地位上的低人一等。

進不了塔林,武蘭只好在大院四處走走,但走動起來才知道除去塔林,女性禁足的地方可真多,她們似乎哪都去不了。

武蘭不像樊薜兩女身懷武功,站得久了,她是腿酸了腳也疼了,左右看了看尋到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便走了過去。隨後的金蓮似是想到了什麽。

武蘭在小青的扶持下坐上石頭,卻不想坐下的感覺卻是軟綿綿的,轉而一望見薜金蓮滿臉的笑意,又看看座下拜佛時所跪的墊子,武蘭伸手揪了下薜金蓮秀美的小鼻子。

“大姐,您先前的話還沒說完呢?”金蓮被武蘭一揪面生羞澀,她慌忙尋到一個話題。

“什麽事呀?”武蘭已不記得有什麽話沒有說完,小青也跟著插話提醒了,她似乎也在等著武蘭的解釋。

“大姐,小妹是在問人家信佛,卻有大姐什麽過錯之事。”

“哦,竟是為了這個。。。。。。”武蘭覺得她們的好奇心太重了:“好吧,要想弄明白,你們就得換一個角度想問題,現在我要問問,在你們的心裏百姓信佛所為何故?”

“我知道,我知道。。。。。。”在武蘭的面前,金蓮總會想著去做一個小女孩,並且她忍不住想要證實自己的存在。

三女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些不盡相同的答案,在她們的認識裏,百姓信佛皆有所求,區別在於每個人需要什麽。武蘭不想拿自己的想法跟古代人去比,但現在她得說上一說。武蘭要讓三女都能明白百姓信佛與朝廷的關系。解釋了許久才讓三女明白過來,朝廷若是腐敗無能,便給不了百姓想要的生活,百姓們為求一個心靈上的慰藉,便會將所求所需托付於神佛。事實上,許多人心中的神佛都是俗物,若不然百姓又怎麽生出奉上自己錢財的供養之意。

眼看天色將晚,武蘭沒有要和尚去做官的打算下了山,由此也算完結了簡簡單單的一天。夜裏,武蘭睡在客棧的床上,她感受到幾許落寞,落寞的心無所適從,不願意想什麽,也看不到記憶和明天。

李旦接過張柬之呈來書信看了看,知道是母後的親筆書信後很不開心,他甚至想質問母後,這便是她所謂的歸政嗎?李旦還是封了張柬之做了禦史,但沒依武蘭書信所寫,給他治理河南的銀子和查處貪腐的權力,就連一個住所也沒人給張柬之安排,張柬之無奈之下,只有先去投靠故交好友狄仁傑了。

又一個早上,高力士像往常一樣澆過花後又看會初升的太陽,也想著太後娘娘何時能回,可他在轉身之際看到一熟悉的面孔。

“娘娘。。。。。。您怎麽。。。。。。回來了?”高力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是幻覺,他擦了擦眼後發現娘娘還在眼前。

“怎麽了力士,哀家回來了你不愛侍候嗎?”太後嚴肅的語氣將高力士嚇了一跳,剛要請罪卻發現太後已在哪笑了。

“娘娘您可回來了,都要想死力士了嗚嗚。。。。。。姐姐您還好嗎?”力士一口娘娘一口姐姐的哭泣著向太後抱了過去,太後似是沒想到力士會有此一著,不經意間退了兩步,還在不經意間閃現出惡心的表情。力氣撲個空後楞眼看去,見太後正張開雙臂向他抱來,不疑有它,像孩子見了母親一般依偎在武蘭胸前。

高力士哭夠了,他挽扶著太後入殿歇息,高力士先是讓人準備早膳,後又親自為太後拿來早茶與特制的洗漱用具。太後用起洗漱用品來有些生疏,高力士看在眼裏,他感覺太後在外真不容易,就連這些洗漱用具都不常用了,她能吃好睡好嗎。。。。。。高力士邊想邊在一旁幫忙打點。

太後吃飯似乎忘記了讓大家一起坐下用膳,太後用過膳後又好像忘記了出門走動一下,太後不是說膳後躺在床上很不健康嗎。。。。。。高力士覺得姐姐一定是累壞了,關切之下他為太後捏起了肩。

“這些天哀家不在宮裏,有沒有什麽人來欺負你們呀?”太後到似很關心身邊的人。高力士緩聲回道:“謝娘娘關愛,咱們侍候在娘娘身邊的人,他們哪個敢來欺負呀,到是娘娘您在外受了累,力士好生難過。”

“哀家只是出門走走罷了,算不得什麽受累,你這小手還真是靈巧,捏得哀家好舒服呃——啊——用力,再用些力。。。。。。”

“娘娘喜歡就好,力士再用些力,若是娘娘覺得疼了知會一聲。”

“嗯,好好。。。。。。”

過了一會兒,太後整個人都舒服透了,她便與高力士聊起話來。

“哀家昨個在回程的路上夢到了先皇,先皇問哀家沒有想他,哀家看著先皇沒有回話,可哀家心中惦念先皇。力士呀,你去將先皇留給哀家的密詔拿來,見密詔如見先皇,哀家也好籍此了慰衷腸。”高力士聽聞太後要他去取密詔,手裏的活頓時停了下來,他不回話也不動,太後有些急了。

“力士,快去呀。”

“回娘娘的話,力士不知密詔放在何處,還請娘娘明示。”

“算了吧,哀家乏了要睡會兒,你們出去候著吧。”

“是,娘娘。”高力士回了話,他帶著侍候的宮女走出房門。在門外高力士碰到了急急趕來請安的上官婉兒,他伸手將上官婉兒拉至一旁。

“力士,你扯我作甚?”

“婉兒姐姐先不要進去,太後娘娘已睡下了。”

“娘娘睡了。。。。。。那我過些時辰再來吧。”

“婉兒姐姐慢走,力士有話要說。”

“何事?”

“煩勞姐姐在此候著娘娘,力士有些私事要出宮走走,不知姐姐可願幫力士這個忙呀?”

“此等小事不覺煩勞,力士你快去快回吧。對了,別忘記帶上令牌。”

“力士謝過婉兒姐姐。”

“去吧,去吧。”

高力士舉著令牌一路穿過三道出宮關卡,可在最後一道被兩名禁軍給攔了下來,高力士不知道禁軍要將自己帶往何處,他心裏有些害怕,卻也有一股英勇赴死的勇氣。

宮裏的路高力士大多都認得,走在路上他在想皇帝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見他,平日裏不過是一道口喻的事。

“稟陛下,人已帶到。”

“帶高公公進來。”

“是陛下。”

果然是皇帝李旦想要見他,高力士隱隱覺得自己有了麻煩。

“奴才高力士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公公,可知朕差人帶你來所謂何事?”李旦語氣緩和,到不似審訊問罪,高力士心中略安。

“奴才愚鈍不識陛下心思,還請陛下明示。”李旦沒讓高力士平身,高力士只能跪著回話。

“高公公啊,你可一點都不愚鈍。朕問你,太後回宮你不好好侍候著,因何事急著出宮呀?”李旦一味的質問,高力士感覺到自己看破太後為假的心思,已讓皇帝猜了出來。

“陛下恕罪,奴才出宮要去買一些太後娘娘喜歡吃的花糕回來。”

“哦,什麽樣的花糕是宮裏沒有的,朕如何不知?”

“回陛下的話,奴才要買的花糕只是民間俗物。。。。。。”

“大膽你個奴才,太後所好又豈是民間俗物,來人,給朕掌嘴!”

高力士被李旦身邊的太監連抽數十巴掌,直打得高力士臉腫顏損口齒之間流血不止,高力士不作吞咽也不吐出,任由血水順著嘴角淌落於地。

“高公公,現在你還認為朕在和你說笑嗎,告訴你,你是要出宮將假太後之事傳信給狄仁傑吧?哼!沒有什麽能瞞得了朕。不過,朕也好奇,你是如何看破太後是假的,說來聽聽吧?”

“陛下明鑒,奴才不知太後娘娘是她人假扮,也沒想傳信給狄大人。還請陛下下旨,奴才這就帶人去將假扮太後娘娘的賊人捉拿歸案。”高力士思慮著找個機會從皇帝面前脫身,可他卻不知李旦無論如何是不會放他走了。

“高公公果真是玲瓏剔透,也難怪你能討得母後的寵信,可你今日若不交出先帝留給母後的密詔,朕只能給你有死路一條!”李旦的耐心已經用盡,再沒功夫跟高力士打什麽啞謎。

高力士聞言雙目緊閉閉,兩行淚水順著他的臉頰與嘴角的血水混合在一起。他在心裏為太後娘娘叫屈,太後娘娘寬宏仁善一心為民,上對得起蒼天庇護,下受得起百姓敬重,不想竟受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猜忌,皇家也是家,難道皇家長大的人不用講至親之情嗎。。。。。。

“狗奴才,你以為閉上嘴便沒事了嗎!來人,給朕帶下去嚴加拷問。”李旦見高力士無視天子皇威心生震怒。皇宮中竟還有不尊皇帝旨意的太監,這叫他李旦如何能忍,此時,李旦也更鐵了心的一意想要甩脫母後的牽制。

小紅和高彩娟學著武蘭女扮男裝的方便,她們一路馬車——驛站——小船的直奔揚州,路上她們除去向路人打聽起武蘭的形跡外,未敢稍作任何的耽誤。舟車勞頓數天後終於來到揚州,兩人打聽許久,未得半句太後親臨的消息。不得已,兩人只得拿出信物找上揚州的官員,官員們見二人打京城來,又是尋太後娘娘哪敢怠慢,當下便為二人安排好廂房住了下來。不僅如此,揚州官員還派出兵丁在各條路上進行尋找與迎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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