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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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彩娟不想嫁人。。。。。。”高彩娟之言武蘭有些意外，她何來不作勉強人的事。
“妹子不想嫁就不嫁吧，今後若是碰到個喜歡的人莫忘與姐姐道起。來來，難得與大家同聚一堂，咱們不醉不歸。”
武蘭認為無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女人，有事業的人生方有自信才得圓滿，想來想去她覺得小紅老成持重適合開家古董店，小青能說會道心思靈敏可以開綢緞莊，劉蘭鳳要操持狄府就不替她安排了，高彩娟在山裏長大什麽也不懂，先給她弄家皮草成衣店吧，也好讓她多接觸一些美妙的衣飾來裝扮自己。比起小紅小青來，武蘭還是更疼愛彩娟多上一點點。武蘭的安排明顯是可以哄人開心的，三女聽了很是開心又覺刺激，紛紛施禮卻被武蘭不悅的臉色制止了。
武蘭避開旁人向劉蘭鳳詢問起賀蘭敏月的情況，劉蘭鳳告訴她，賀蘭敏月在地窖關久了似是瘋了一樣，終日裏胡言亂語還常常喊起太平公主的名字。武蘭聽後心中暗生憐惜，當劉蘭鳳學了幾句賀蘭敏月胡言後，武蘭便不再去理會她了，這一天，武蘭沒讓她們任何人回狄府，所以賀蘭敏月餓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武蘭帶著這夥人見識一場三十萬軍隊出征的誓師大會。太後攜同皇帝一起為三軍餞行，武蘭一身戎裝英氣淩然，身後眾女受武蘭影響亦是如此，只有皇帝不知何故，他神色禿廢與太後等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孝逸鎧甲在身，替三十萬大軍受酒三杯，當下立誓不勝不歸。武蘭面帶微笑檢閱大軍，幾步一聲大唐的勇士們辛苦了，激得士兵們熱血沸騰連連舉起手中的兵器高呼萬歲。
女子真的不可以當兵嗎？高彩娟覺得當一個士兵挺好，可比她在山中當獵戶威武，還有那個什麽皮草成衣店，她人根本就不上心。
武蘭為軍餞行時，裴炎寫了封信交給了心腹徐三，並要他帶上兩個可靠的人遠赴揚州，一定要親手將信交在李敬業的手中，除此之外裴炎還給了他半個玉牌作為信物。徐三得令片刻沒敢耽誤，在賬房支了些銀子，選了快馬便出了裴府。隨從喊道快馬揚鞭，三人完全不顧百姓哀怨之聲在市井狂奔。正當他們差點要與狄仁傑回程的馬車相撞之際，李元芳飛身而起淩空幾腳將徐三踢落馬下，並以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將三匹馬及時拉住。
徐三被人踢落馬下，他已摔得個屁股疼痛衣裝不整，策馬狂奔的顛簸已讓他包裹內的密信露出半個角來卻不自知，卻是躲不過李元芳那雙犀利的眼睛。徐三躍起想要發飈之時方才才認出是狄仁傑的馬車與李元芳的面孔，這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當下趕緊跪地求饒。
“小人徐三，奉我家裴大人之命出京辦差，不慎沖撞了狄大人，小人萬死請狄大人恕罪。”既然李元芳已教訓了其人，狄仁傑自是不會跟小人計較，也不想因此與朝裏大臣失了和氣。
“元芳，放他過去吧。”
李元芳聽了狄仁傑的話，走過去將手裏的韁繩交給了徐三。徐三被李元芳惡狠狠地眼神嚇得不敢直視，慌亂中，他接下韁繩後對著狄仁傑的馬車告了退，便急匆匆地拍馬走了。
狄仁傑回到家裏不見眾女頓時心生憂慮，待向管家問明去向才算安心下來。他正要到書房整理思緒，一陣風伴著李元芳降落在狄仁傑的面前，可見他是飛來的，有急事。
“元芳，什麽事？”
“大人切看密信。”
接過信，片刻之後狄仁傑急急問道：“此信何來。”
“順手撿的，從裴府的徐三包裹中掉落。”
“此信絕不會輕易掉落，莫非用了元芳絕技妙手空空？”
“嘿嘿。。。。。。大人明鑒，平時俺也不屑如此，只因一時好奇，就使了些手段，這收獲還不錯吧？”
“此行不當，今後不可再用，此次算是你功過相抵，愚兄就不追究你的過失了。”
“謝大人，只是我家娘子不在府中，咱們只能從外面傳些飯菜來填飽肚子了。”
“行吧，你去安排，飯後隨愚兄一起進宮見太後娘娘吧，也可順便接回你的夫人。”
“是，大人。”
武蘭在誓師大會上走累了，回宮後只好半躺在床與眾人閑聊，剛要問起狄仁傑現況，狄仁傑就已候在宮門等待召見了。武蘭知狄仁傑是為政務，便讓眾女在房等她回來。
狄仁傑道明事屬機密，武蘭自知謹防，殿門緊閉高力士點頭後，狄仁傑這才細細道來。
“啟奏太後，微臣數月以來一直追查李賢殿下遇害一案，今已查明殿下並非病故亦非中毒，乃是被人束縛手腳後以濕絹活活悶死所致。”
“是什麽人如此大膽！”聽聞此訊，武蘭情緒一時幾乎失控，含淚頓湧，緊咬咬關恨不得立即將行兇之人斬於眼前。
“娘娘節哀，臣沒有直接證據證實殿下遇害何人。可臣在京城去往巴州的驛站帳簿中查實，殿下遇害前夕，裴相國家中下人來往於京城和巴州之間數次之多，只是面見何人卻不得而知，對此臣心中多有疑慮。今日回京巧逢裴府下人出城險些相撞，卻是因此偶得書信一封。。。。。。”武蘭聽得狄仁傑話中有話，應在暗示裴炎胸懷不軌，又聽狄仁傑已得書信，便已按壓不住憤慨的心緒。
“信在何處？”狄仁傑雖未明說，武蘭已想到賢兒的死應與裴炎脫不了幹系。
“就在微臣的身上。”狄仁傑邊回邊從懷中將信取出呈上，武蘭接過默讀。
敬業吾弟，見信安好，聞弟攻占揚州愚兄甚慰，當今天下奸後持政紅顏誤國，眾多同僚好生相勸皆不使奸後順應天命，大唐正統睿宗皇帝密詔你我二人，當裏應自外合勢必奪回政權重振朝綱。今時奸後武媚娘出兵三十萬由淮安王之子李孝逸掛帥，午時已往揚州進發，望吾弟不可大意早傳捷報。落款正是裴炎，讀完之後武蘭被裴炎一口一個奸後氣得個心頭狂怒，又見裴炎說起旦兒密詔，又惹她好生感嘆。
“娘娘，李賢殿下之死似乎。。。。。。”狄仁傑想要提醒武蘭什麽，可武蘭不想聽。
“裴炎啊！裴炎，本宮念你是個忠臣處處待你禮讓三分，何故要如此漫罵哀家，果真是欺人太甚，哀家定要與你理個曲直。”
“啟奏太後，裴炎已罪及謀反，容不得他再有任何異動，請娘娘下詔將裴炎等捉拿歸案以防不測。”狄仁傑處置國事一向肅正直話直說。
論起罪過來武蘭心中惆悵不安，謀反向來都是誅滅九族的大罪，況且此事還牽涉到親子李旦，若是按律李旦亦是大罪輕處當廢，她四個親子死的死，廢黜的廢黜又怎忍心再讓李旦受誅。
“狄大人，此信所言不可公開，哀家與你一道詔書，你依此詔與禦史大夫騫味道督辦此案，切記不可將案情牽涉陛下。”
“娘娘，由信斷來皇上應是發動叛亂的主謀，何故。。。。。。”
“狄大人好生想想，裴炎雖在信中道起皇帝，卻也沒有實證可查，若是裴言他故弄玄虛，旦兒豈不受此冤枉，希望狄大人能理解哀家已為人母的心。”
“微臣明白。”
走了狄仁傑，武蘭沒有回見小紅她們，只帶高力士一人去了李旦居住的宮中。李旦見母後神色不悅，他施禮過後跟在武蘭身後沒敢多言，武蘭讓所有人走出殿外獨留李旦。
“旦兒，揚州叛亂聲勢浩大，母後已是力不從心，你可有什麽見解要與母後說說嗎？”
“旦兒無能，一切全憑母後做主。”
“夠了！別再裝傻欺騙母後了旦兒，裴炎的字跡你應該不會認錯吧。”武蘭將裴炎的密信拿與李旦。李旦看後一臉冷漠。
“事到如今皇兒只有直說了。不錯，皇兒忍辱負重十多年，先是為了在皇位之爭中保命，而今是為在母後奪權中求存。母後啊母後，您知道孩兒裝傻那麽多年有多辛苦嗎？”
“旦兒，皇位之爭有那麽可怕嗎，母後又何時奪權了，母後只是。。。。。。”
“母後您就不要謙虛了，大哥是您毒害的，二哥又是因您被廢黜貶為平民，他雖是病死，不也是因為母後而死嗎？”李旦的話說得絲毫不留情面，武蘭受辱生怒，她甩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李旦的臉上。
“真該死！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李旦被打膽氣反而更壯：“世人皆知，也就母後還蒙在鼓裏吧。。。。。。”
“你就與母後說說，旦兒口中那所謂的世人們都在說些什麽吧？”武蘭到是有些好奇了，口氣也緩和了下來。
“母後真要聽嗎？”李旦已經全然不顧他與武蘭之間的母子關系了，他的口氣中已有嘲弄的意味。
“旦兒不是早已準備好了嗎，母後怎可掃了人此番雅興。”
“好，皇兒的話要是惹母後不開心了，還請母親勿怪皇兒不孝。”
“不怪你，說吧。”
“他們都說。。。。。。他們說。。。。。。他們。。。。。。母後，孩兒說不出口。”
“他們，他們，旦兒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些擔當，你不也是跟他們一樣看待母後的嗎？”
“皇兒不敢。”李旦一副說著不敢，又極不真實的神態，武蘭看得又想甩他一個耳光，人為什麽要學得如此的虛偽可惡。
“當一個人只有心術不下的時候才會常常感到害怕，旦兒，你很聰明卻是用錯了地方。現在母後只想問你，你二哥死於謀殺，此事與你有沒有關系？”
武蘭的話將李旦問得一楞，他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這回事，而且他也著實為二哥的死傷心過好一陣子。
“回母後的話，皇兒與此絕沒有任何關系。”武蘭連思邊覺事有蹊蹺，聯想也變得豐富起來。
“母後相信你不會害你二哥，可是裴炎會，裴炎勾結巴州官府活活悶死了你的二哥，為的卻是讓母後疑心是你三哥所為，而後借母後之力廢黜顯兒由你接替，此人貌似忠良實屬大惡，若不是狄仁傑早有察覺。哀家很好奇，裴炎與李敬業裏應外合勞神出力，有朝一日若是打下大好的江山，最終會不會將皇位拱手讓與你坐。”
武蘭的話一時將李旦說傻了，他不相信事情會是母後說的那樣，這完全不在他的想象之內，裴炎只是說想借李敬業叛亂之舉說服母後歸政於他，可現在母後的話若是真的。。。。。。李旦不敢順著武蘭的話再想下去。
“母後的話可有證據？”
“有，且又沒有，有時候想要證實一件事，不是所有的證據都會擺在你的面前，有一點點的思量就足夠了，拿著證據結合著人性去想象，合理的想象會推理出事情的真相，它會使人認清事實稍加防備，狄仁傑就很明白這個道理，只可惜並非所有人的都能像他那般睿智。”
“皇兒定要向裴炎問個明白。”
“母後也是這般想的。”
當夜，裴府被禦史大夫帶來的官差包圍了起來，狄仁傑並沒有跟來，他對抓人和搜刮錢財沒有興趣。空氣中滿是火油的氣味，騫味道似乎熱衷於為太後做事，也可能他跟裴炎有仇。在他的指揮下，弓箭手對向天空，長槍手頂著大門，帶刀的進府抓人，沒過半個時辰，裴府的所有人全被帶到大院，在火把的照射下，被繩索縛起臂膀的裴炎滿面怒氣，他不斷質問騫味道是何行為。只可惜騫味道嗤之以鼻還重重地賞了他幾個巴掌，被打成滿嘴血汙的裴炎並沒有因此而屈服，罵聲反而更加強烈了一些。
“裴炎，你已被太後娘娘欽定為謀反大罪，按律當滅九族，依本官看來，你還是不要罵了，省省力氣等著挨刀吧。”
“你們這些昏官庸官，每日就只會躲在一個女人的石榴裙下做些偷偷摸摸的勾當，老夫就算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就等你做了鬼後再來與本官討債吧。來人，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押往刑部大牢嚴加審訊。”
李旦很想弄清楚裴炎瞞著他做了些什麽，武蘭也想證實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騫味道進宮呈報戰果，正遇皇帝出行。
“禦史大夫騫味道拜見陛下。”
“平身吧，騫愛聊進宮何事？”
“回陛下的話，亂臣賊子裴炎與其黨羽已被微臣盡數拿下，特來宮中向太後娘娘覆命。”李旦聽到此話，頓時心中升起一團怒火，可他只能選擇壓制。
“關在何處？”
“回陛下的話，關在刑部大牢。”
“行了，你去吧。”
“是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武蘭想悄悄地知道皇帝與裴炎在牢中談些什麽，為此騫味道出宮時一路小跑。李旦讓隨從封鎖了大牢，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他與裴炎的談話還不想讓母後知曉。裴炎是被單獨關押的，他雙眼緊閉被綁在木樁上似是睡過去了，實際上是在昏迷之中，李旦看到裴炎滿身的血痕心中愧疚。
“裴老，裴老你醒醒，裴老。。。。。。”李旦喊了幾聲沒有反應，便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知他沒死便推了推他。裴炎悠悠轉醒，睜眼欲罵見是皇帝。
“老臣裴炎參見陛下。”
“裴老還好吧。”
“陛下，老臣無能啊。。。。。。”
“不不裴老，是朕害你受苦了，可朕無力救你出去。。。。。。”
“是老臣讓陛下失望了，但請陛下放心，老臣不會讓陛下受此牽連的。”裴炎的話說得很有氣節。
“裴老費心了，可事到如今，朕已別無所望，只是心中有些疑團未解，還請裴老為朕解惑。”
“陛下，您想知道什麽，老臣定是知無不言。”
“母後說，她有實據說是你勾結巴州的官員害死了朕的二哥，但朕還是想聽聽裴老的解釋。”裴炎現在才知道自己被抓來的原因，遠遠不是因為一封信那樣簡單，看來太後知道的還不少，想到自己敗給了一個女人，裴炎內心的悲涼在他的眼神中閃現出來。
“敢問陛下，太後她還說了些什麽？”裴炎不答反問表明了他的心虛，而且李旦從裴炎的眼神中已經看到了答案。
“裴老，朕問你，你害二哥只是為了將三哥拉下皇位嗎？”對於李旦的問話，裴炎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陛下難道不知，李顯殿下生性軟弱，又寵信後宮嬪妃，他當皇帝，大唐的江山如何能夠傳承千秋萬代。”
“這麽說二哥的死真的與你有關了？”
“老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可母後又說，你與李敬業裏的所為只是謀取大唐的江山，並非是為了歸政，裴老，這個也是真的嗎？”
“不！陛下，老臣從來都這麽想過，定是太後在構陷老臣。”
“裴老，朕想，朕已不再信任裴老了。”
裴炎唯一的希望在聽完李旦這句話時瞬時破滅了，他很明白，沒有李旦的護佑，就算李敬業已經兵臨城下也救不了他這條老命了。
“天地為證，老臣殫心竭慮所作所為全是為了陛下，絕無半點私心，求陛下再信老臣一次好嗎。。。。。。”
“不了，朕現在要去向母後請罪，再會吧裴老。”
走出牢門，李旦四下望了望，他很希望有人聽到剛才那番話。李旦走上龍輦，卻不急著趕路，他要等某些人繞到龍輦前面。
裴炎啊裴炎，就算母後不殺你，朕也留不得你，你怎麽也不會想到徐三是朕安排在你身邊的耳目吧，你也別怨朕，你的死只能怪你自己心懷不軌，竟想謀我李家的大唐江山社稷，李旦精明而又富有耐心，他已盡己所能的討好母後。武蘭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也許她從來都沒打算要廢黜李旦，最終風波沒有波及到李旦的身上。
武蘭不想殺死誰，如果讓她必須殺死一只雞，她都不會睜著眼睛割下那一刀，更何況是活生生的那麽多人。李敬業叛亂一案牽連了很多官員，武承嗣與武三思乘機攬權鏟除異己，若非武蘭不想將牽連之人趕盡殺絕，京城必將血流河，可是自古以來王法不容私情，很多人是要死的，但卻在武蘭的堅持下，大多數人免去了殺頭之禍與牢獄之災。
裴炎被斬，李敬業一眾黨羽盡數被誅，武承嗣與武三思聲勢大漲，在朝堂之上替下裴炎一眾官員成了時代的主流，他們誰都不怕，唯獨在太後的面前像個乖孩子，武蘭訓誡過他們，若是禍國殃民為非作歹的話，下場定與裴炎一般無二。武蘭想讓狄仁傑接替裴炎的職位做個宰相，可狄仁傑心性使然喜歡辦案，武蘭沒有勉強，卻也沒有虧待到狄仁傑，新添的兩房媳婦可讓他艷福不淺，李元芳見狄仁傑不情不願的模樣兒很是懊惱，滿腹的羨慕、妒忌、恨！不過，武蘭也沒虧待他，從掖庭找來了兩個乖巧的宮女給劉蘭鳳幫廚。
穩定住朝廷的局勢，武蘭最關心的便是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平民，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平民們回歸故裏，接著撥放他們的安置費用，並發布免稅數年的政令，這些都是說著容易落實難。
武蘭在忙忙碌碌中過了一年多的日子，她的手指因拿筆批閱奏折已經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她的容顏因沒有時間保養失去了光澤，她的腰也因坐得太久時常感覺到酸痛無力，而武蘭的心卻還想著天下的百姓有多少人正過著無家可歸的日子。
百官皆說天下一片祥和，武蘭很久以前都不再相信百官們的天下祥和，她想要出宮四下看看，她也想趁此離開之機，將朝政歸屬李旦。可武蘭將此事向李旦說起，李旦疑為母後的試探三拒為決，武蘭知他心事神憂情傷，這般情景又讓她與李旦母子情分留下多少。。。。。。是時候要出宮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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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不想嫁就不嫁吧，今後若是碰到個喜歡的人莫忘與姐姐道起。來來，難得與大家同聚一堂，咱們不醉不歸。”
武蘭認為無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女人，有事業的人生方有自信才得圓滿，想來想去她覺得小紅老成持重適合開家古董店，小青能說會道心思靈敏可以開綢緞莊，劉蘭鳳要操持狄府就不替她安排了，高彩娟在山裏長大什麽也不懂，先給她弄家皮草成衣店吧，也好讓她多接觸一些美妙的衣飾來裝扮自己。比起小紅小青來，武蘭還是更疼愛彩娟多上一點點。武蘭的安排明顯是可以哄人開心的，三女聽了很是開心又覺刺激，紛紛施禮卻被武蘭不悅的臉色制止了。
武蘭避開旁人向劉蘭鳳詢問起賀蘭敏月的情況，劉蘭鳳告訴她，賀蘭敏月在地窖關久了似是瘋了一樣，終日裏胡言亂語還常常喊起太平公主的名字。武蘭聽後心中暗生憐惜，當劉蘭鳳學了幾句賀蘭敏月胡言後，武蘭便不再去理會她了，這一天，武蘭沒讓她們任何人回狄府，所以賀蘭敏月餓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武蘭帶著這夥人見識一場三十萬軍隊出征的誓師大會。太後攜同皇帝一起為三軍餞行，武蘭一身戎裝英氣淩然，身後眾女受武蘭影響亦是如此，只有皇帝不知何故，他神色禿廢與太後等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孝逸鎧甲在身，替三十萬大軍受酒三杯，當下立誓不勝不歸。武蘭面帶微笑檢閱大軍，幾步一聲大唐的勇士們辛苦了，激得士兵們熱血沸騰連連舉起手中的兵器高呼萬歲。
女子真的不可以當兵嗎？高彩娟覺得當一個士兵挺好，可比她在山中當獵戶威武，還有那個什麽皮草成衣店，她人根本就不上心。
武蘭為軍餞行時，裴炎寫了封信交給了心腹徐三，並要他帶上兩個可靠的人遠赴揚州，一定要親手將信交在李敬業的手中，除此之外裴炎還給了他半個玉牌作為信物。徐三得令片刻沒敢耽誤，在賬房支了些銀子，選了快馬便出了裴府。隨從喊道快馬揚鞭，三人完全不顧百姓哀怨之聲在市井狂奔。正當他們差點要與狄仁傑回程的馬車相撞之際，李元芳飛身而起淩空幾腳將徐三踢落馬下，並以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將三匹馬及時拉住。
徐三被人踢落馬下，他已摔得個屁股疼痛衣裝不整，策馬狂奔的顛簸已讓他包裹內的密信露出半個角來卻不自知，卻是躲不過李元芳那雙犀利的眼睛。徐三躍起想要發飈之時方才才認出是狄仁傑的馬車與李元芳的面孔，這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當下趕緊跪地求饒。
“小人徐三，奉我家裴大人之命出京辦差，不慎沖撞了狄大人，小人萬死請狄大人恕罪。”既然李元芳已教訓了其人，狄仁傑自是不會跟小人計較，也不想因此與朝裏大臣失了和氣。
“元芳，放他過去吧。”
李元芳聽了狄仁傑的話，走過去將手裏的韁繩交給了徐三。徐三被李元芳惡狠狠地眼神嚇得不敢直視，慌亂中，他接下韁繩後對著狄仁傑的馬車告了退，便急匆匆地拍馬走了。
狄仁傑回到家裏不見眾女頓時心生憂慮，待向管家問明去向才算安心下來。他正要到書房整理思緒，一陣風伴著李元芳降落在狄仁傑的面前，可見他是飛來的，有急事。
“元芳，什麽事？”
“大人切看密信。”
接過信，片刻之後狄仁傑急急問道：“此信何來。”
“順手撿的，從裴府的徐三包裹中掉落。”
“此信絕不會輕易掉落，莫非用了元芳絕技妙手空空？”
“嘿嘿。。。。。。大人明鑒，平時俺也不屑如此，只因一時好奇，就使了些手段，這收獲還不錯吧？”
“此行不當，今後不可再用，此次算是你功過相抵，愚兄就不追究你的過失了。”
“謝大人，只是我家娘子不在府中，咱們只能從外面傳些飯菜來填飽肚子了。”
“行吧，你去安排，飯後隨愚兄一起進宮見太後娘娘吧，也可順便接回你的夫人。”
“是，大人。”
武蘭在誓師大會上走累了，回宮後只好半躺在床與眾人閑聊，剛要問起狄仁傑現況，狄仁傑就已候在宮門等待召見了。武蘭知狄仁傑是為政務，便讓眾女在房等她回來。
狄仁傑道明事屬機密，武蘭自知謹防，殿門緊閉高力士點頭後，狄仁傑這才細細道來。
“啟奏太後，微臣數月以來一直追查李賢殿下遇害一案，今已查明殿下並非病故亦非中毒，乃是被人束縛手腳後以濕絹活活悶死所致。”
“是什麽人如此大膽！”聽聞此訊，武蘭情緒一時幾乎失控，含淚頓湧，緊咬咬關恨不得立即將行兇之人斬於眼前。
“娘娘節哀，臣沒有直接證據證實殿下遇害何人。可臣在京城去往巴州的驛站帳簿中查實，殿下遇害前夕，裴相國家中下人來往於京城和巴州之間數次之多，只是面見何人卻不得而知，對此臣心中多有疑慮。今日回京巧逢裴府下人出城險些相撞，卻是因此偶得書信一封。。。。。。”武蘭聽得狄仁傑話中有話，應在暗示裴炎胸懷不軌，又聽狄仁傑已得書信，便已按壓不住憤慨的心緒。
“信在何處？”狄仁傑雖未明說，武蘭已想到賢兒的死應與裴炎脫不了幹系。
“就在微臣的身上。”狄仁傑邊回邊從懷中將信取出呈上，武蘭接過默讀。
敬業吾弟，見信安好，聞弟攻占揚州愚兄甚慰，當今天下奸後持政紅顏誤國，眾多同僚好生相勸皆不使奸後順應天命，大唐正統睿宗皇帝密詔你我二人，當裏應自外合勢必奪回政權重振朝綱。今時奸後武媚娘出兵三十萬由淮安王之子李孝逸掛帥，午時已往揚州進發，望吾弟不可大意早傳捷報。落款正是裴炎，讀完之後武蘭被裴炎一口一個奸後氣得個心頭狂怒，又見裴炎說起旦兒密詔，又惹她好生感嘆。
“娘娘，李賢殿下之死似乎。。。。。。”狄仁傑想要提醒武蘭什麽，可武蘭不想聽。
“裴炎啊！裴炎，本宮念你是個忠臣處處待你禮讓三分，何故要如此漫罵哀家，果真是欺人太甚，哀家定要與你理個曲直。”
“啟奏太後，裴炎已罪及謀反，容不得他再有任何異動，請娘娘下詔將裴炎等捉拿歸案以防不測。”狄仁傑處置國事一向肅正直話直說。
論起罪過來武蘭心中惆悵不安，謀反向來都是誅滅九族的大罪，況且此事還牽涉到親子李旦，若是按律李旦亦是大罪輕處當廢，她四個親子死的死，廢黜的廢黜又怎忍心再讓李旦受誅。
“狄大人，此信所言不可公開，哀家與你一道詔書，你依此詔與禦史大夫騫味道督辦此案，切記不可將案情牽涉陛下。”
“娘娘，由信斷來皇上應是發動叛亂的主謀，何故。。。。。。”
“狄大人好生想想，裴炎雖在信中道起皇帝，卻也沒有實證可查，若是裴言他故弄玄虛，旦兒豈不受此冤枉，希望狄大人能理解哀家已為人母的心。”
“微臣明白。”
走了狄仁傑，武蘭沒有回見小紅她們，只帶高力士一人去了李旦居住的宮中。李旦見母後神色不悅，他施禮過後跟在武蘭身後沒敢多言，武蘭讓所有人走出殿外獨留李旦。
“旦兒，揚州叛亂聲勢浩大，母後已是力不從心，你可有什麽見解要與母後說說嗎？”
“旦兒無能，一切全憑母後做主。”
“夠了！別再裝傻欺騙母後了旦兒，裴炎的字跡你應該不會認錯吧。”武蘭將裴炎的密信拿與李旦。李旦看後一臉冷漠。
“事到如今皇兒只有直說了。不錯，皇兒忍辱負重十多年，先是為了在皇位之爭中保命，而今是為在母後奪權中求存。母後啊母後，您知道孩兒裝傻那麽多年有多辛苦嗎？”
“旦兒，皇位之爭有那麽可怕嗎，母後又何時奪權了，母後只是。。。。。。”
“母後您就不要謙虛了，大哥是您毒害的，二哥又是因您被廢黜貶為平民，他雖是病死，不也是因為母後而死嗎？”李旦的話說得絲毫不留情面，武蘭受辱生怒，她甩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李旦的臉上。
“真該死！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李旦被打膽氣反而更壯：“世人皆知，也就母後還蒙在鼓裏吧。。。。。。”
“你就與母後說說，旦兒口中那所謂的世人們都在說些什麽吧？”武蘭到是有些好奇了，口氣也緩和了下來。
“母後真要聽嗎？”李旦已經全然不顧他與武蘭之間的母子關系了，他的口氣中已有嘲弄的意味。
“旦兒不是早已準備好了嗎，母後怎可掃了人此番雅興。”
“好，皇兒的話要是惹母後不開心了，還請母親勿怪皇兒不孝。”
“不怪你，說吧。”
“他們都說。。。。。。他們說。。。。。。他們。。。。。。母後，孩兒說不出口。”
“他們，他們，旦兒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些擔當，你不也是跟他們一樣看待母後的嗎？”
“皇兒不敢。”李旦一副說著不敢，又極不真實的神態，武蘭看得又想甩他一個耳光，人為什麽要學得如此的虛偽可惡。
“當一個人只有心術不下的時候才會常常感到害怕，旦兒，你很聰明卻是用錯了地方。現在母後只想問你，你二哥死於謀殺，此事與你有沒有關系？”
武蘭的話將李旦問得一楞，他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這回事，而且他也著實為二哥的死傷心過好一陣子。
“回母後的話，皇兒與此絕沒有任何關系。”武蘭連思邊覺事有蹊蹺，聯想也變得豐富起來。
“母後相信你不會害你二哥，可是裴炎會，裴炎勾結巴州官府活活悶死了你的二哥，為的卻是讓母後疑心是你三哥所為，而後借母後之力廢黜顯兒由你接替，此人貌似忠良實屬大惡，若不是狄仁傑早有察覺。哀家很好奇，裴炎與李敬業裏應外合勞神出力，有朝一日若是打下大好的江山，最終會不會將皇位拱手讓與你坐。”
武蘭的話一時將李旦說傻了，他不相信事情會是母後說的那樣，這完全不在他的想象之內，裴炎只是說想借李敬業叛亂之舉說服母後歸政於他，可現在母後的話若是真的。。。。。。李旦不敢順著武蘭的話再想下去。
“母後的話可有證據？”
“有，且又沒有，有時候想要證實一件事，不是所有的證據都會擺在你的面前，有一點點的思量就足夠了，拿著證據結合著人性去想象，合理的想象會推理出事情的真相，它會使人認清事實稍加防備，狄仁傑就很明白這個道理，只可惜並非所有人的都能像他那般睿智。”
“皇兒定要向裴炎問個明白。”
“母後也是這般想的。”
當夜，裴府被禦史大夫帶來的官差包圍了起來，狄仁傑並沒有跟來，他對抓人和搜刮錢財沒有興趣。空氣中滿是火油的氣味，騫味道似乎熱衷於為太後做事，也可能他跟裴炎有仇。在他的指揮下，弓箭手對向天空，長槍手頂著大門，帶刀的進府抓人，沒過半個時辰，裴府的所有人全被帶到大院，在火把的照射下，被繩索縛起臂膀的裴炎滿面怒氣，他不斷質問騫味道是何行為。只可惜騫味道嗤之以鼻還重重地賞了他幾個巴掌，被打成滿嘴血汙的裴炎並沒有因此而屈服，罵聲反而更加強烈了一些。
“裴炎，你已被太後娘娘欽定為謀反大罪，按律當滅九族，依本官看來，你還是不要罵了，省省力氣等著挨刀吧。”
“你們這些昏官庸官，每日就只會躲在一個女人的石榴裙下做些偷偷摸摸的勾當，老夫就算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就等你做了鬼後再來與本官討債吧。來人，將這些亂臣賊子全部押往刑部大牢嚴加審訊。”
李旦很想弄清楚裴炎瞞著他做了些什麽，武蘭也想證實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騫味道進宮呈報戰果，正遇皇帝出行。
“禦史大夫騫味道拜見陛下。”
“平身吧，騫愛聊進宮何事？”
“回陛下的話，亂臣賊子裴炎與其黨羽已被微臣盡數拿下，特來宮中向太後娘娘覆命。”李旦聽到此話，頓時心中升起一團怒火，可他只能選擇壓制。
“關在何處？”
“回陛下的話，關在刑部大牢。”
“行了，你去吧。”
“是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武蘭想悄悄地知道皇帝與裴炎在牢中談些什麽，為此騫味道出宮時一路小跑。李旦讓隨從封鎖了大牢，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他與裴炎的談話還不想讓母後知曉。裴炎是被單獨關押的，他雙眼緊閉被綁在木樁上似是睡過去了，實際上是在昏迷之中，李旦看到裴炎滿身的血痕心中愧疚。
“裴老，裴老你醒醒，裴老。。。。。。”李旦喊了幾聲沒有反應，便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知他沒死便推了推他。裴炎悠悠轉醒，睜眼欲罵見是皇帝。
“老臣裴炎參見陛下。”
“裴老還好吧。”
“陛下，老臣無能啊。。。。。。”
“不不裴老，是朕害你受苦了，可朕無力救你出去。。。。。。”
“是老臣讓陛下失望了，但請陛下放心，老臣不會讓陛下受此牽連的。”裴炎的話說得很有氣節。
“裴老費心了，可事到如今，朕已別無所望，只是心中有些疑團未解，還請裴老為朕解惑。”
“陛下，您想知道什麽，老臣定是知無不言。”
“母後說，她有實據說是你勾結巴州的官員害死了朕的二哥，但朕還是想聽聽裴老的解釋。”裴炎現在才知道自己被抓來的原因，遠遠不是因為一封信那樣簡單，看來太後知道的還不少，想到自己敗給了一個女人，裴炎內心的悲涼在他的眼神中閃現出來。
“敢問陛下，太後她還說了些什麽？”裴炎不答反問表明了他的心虛，而且李旦從裴炎的眼神中已經看到了答案。
“裴老，朕問你，你害二哥只是為了將三哥拉下皇位嗎？”對於李旦的問話，裴炎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陛下難道不知，李顯殿下生性軟弱，又寵信後宮嬪妃，他當皇帝，大唐的江山如何能夠傳承千秋萬代。”
“這麽說二哥的死真的與你有關了？”
“老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可母後又說，你與李敬業裏的所為只是謀取大唐的江山，並非是為了歸政，裴老，這個也是真的嗎？”
“不！陛下，老臣從來都這麽想過，定是太後在構陷老臣。”
“裴老，朕想，朕已不再信任裴老了。”
裴炎唯一的希望在聽完李旦這句話時瞬時破滅了，他很明白，沒有李旦的護佑，就算李敬業已經兵臨城下也救不了他這條老命了。
“天地為證，老臣殫心竭慮所作所為全是為了陛下，絕無半點私心，求陛下再信老臣一次好嗎。。。。。。”
“不了，朕現在要去向母後請罪，再會吧裴老。”
走出牢門，李旦四下望了望，他很希望有人聽到剛才那番話。李旦走上龍輦，卻不急著趕路，他要等某些人繞到龍輦前面。
裴炎啊裴炎，就算母後不殺你，朕也留不得你，你怎麽也不會想到徐三是朕安排在你身邊的耳目吧，你也別怨朕，你的死只能怪你自己心懷不軌，竟想謀我李家的大唐江山社稷，李旦精明而又富有耐心，他已盡己所能的討好母後。武蘭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也許她從來都沒打算要廢黜李旦，最終風波沒有波及到李旦的身上。
武蘭不想殺死誰，如果讓她必須殺死一只雞，她都不會睜著眼睛割下那一刀，更何況是活生生的那麽多人。李敬業叛亂一案牽連了很多官員，武承嗣與武三思乘機攬權鏟除異己，若非武蘭不想將牽連之人趕盡殺絕，京城必將血流河，可是自古以來王法不容私情，很多人是要死的，但卻在武蘭的堅持下，大多數人免去了殺頭之禍與牢獄之災。
裴炎被斬，李敬業一眾黨羽盡數被誅，武承嗣與武三思聲勢大漲，在朝堂之上替下裴炎一眾官員成了時代的主流，他們誰都不怕，唯獨在太後的面前像個乖孩子，武蘭訓誡過他們，若是禍國殃民為非作歹的話，下場定與裴炎一般無二。武蘭想讓狄仁傑接替裴炎的職位做個宰相，可狄仁傑心性使然喜歡辦案，武蘭沒有勉強，卻也沒有虧待到狄仁傑，新添的兩房媳婦可讓他艷福不淺，李元芳見狄仁傑不情不願的模樣兒很是懊惱，滿腹的羨慕、妒忌、恨！不過，武蘭也沒虧待他，從掖庭找來了兩個乖巧的宮女給劉蘭鳳幫廚。
穩定住朝廷的局勢，武蘭最關心的便是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平民，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平民們回歸故裏，接著撥放他們的安置費用，並發布免稅數年的政令，這些都是說著容易落實難。
武蘭在忙忙碌碌中過了一年多的日子，她的手指因拿筆批閱奏折已經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她的容顏因沒有時間保養失去了光澤，她的腰也因坐得太久時常感覺到酸痛無力，而武蘭的心卻還想著天下的百姓有多少人正過著無家可歸的日子。
百官皆說天下一片祥和，武蘭很久以前都不再相信百官們的天下祥和，她想要出宮四下看看，她也想趁此離開之機，將朝政歸屬李旦。可武蘭將此事向李旦說起，李旦疑為母後的試探三拒為決，武蘭知他心事神憂情傷，這般情景又讓她與李旦母子情分留下多少。。。。。。是時候要出宮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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