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真是辛苦皇後了，不過哀家還是要勸皇後一句，朝堂之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母後明鑒，臣妾只是想幫幫陛下。”韋後在武蘭提起她的父親時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悶氣，這會兒又被武蘭一陣教訓，她已開始跟太後頂起嘴來。武蘭可沒功夫與她爭吵，也覺得自已過於慈善到被媳婦給欺負了。

“皇兒，你的意思呢？”武蘭不理韋後，轉而來問李顯，沒想到李顯竟會說出此番話來。

“母後有所不知，大臣們都不聽皇兒的話，只有皇後與皇兒才是一條心，請母後不要再責難皇後了吧。”

責難。。。。。。武蘭心裏一陣難過，皇帝的心已不再她這個母親的身上，他已完完全全被眼前的韋後俘虜了。離開的時候，武蘭仿佛看到韋後在她的背後得意的笑，笑聲是那麽的狂野。

武蘭認為自己是個失敗的母親，非常非常失敗的那種，四個兒子死了兩個，剩下的兩個一個不孝妄為，一個年幼無知，她自責於對他們的保護與教育，似乎一切都是她的錯。武蘭差人喊來了小兒子李旦。其實也不小了，只是二十歲的年華並沒有使他成熟起來。

“旦兒給母後請安。”李旦生得英俊，武蘭覺得只有他長得最像自己，可是他至今還像小時候一樣天真爛漫。

“母後，皇兒的腿跪久了會痛的。”武蘭心有旁鶩，一時忘記讓跪地請安李旦的起身。聽到李旦叫苦的呼聲，武蘭走向前去將他扶了起來。

“快起身吧。”

“旦兒很好的呀，吃得好，睡得好，玩的好。。。。。。對了母後，她們又為旦兒生了一個兒子，都說長得像我呢。”

“嗯好，能多為皇家添些子嗣總是好的，哀家祝福你的小皇子能夠快些長大成人。”

“謝母後。”聽著李旦的話，武蘭感受到旦兒的天真是一點都沒變，如同孩子一般，這樣的他能承當大任嗎。。。。。。

“母後，旦兒要走了，旦兒與她們說很快便回去的。”

“去吧。”武蘭現在沒有想要留下李旦一起吃飯的想法，盡管先前動過這樣的念頭。

從前，她與李治將延續大唐的心思放在了李弘和李賢的身上，李顯與李旦只要將他們的日子過得開心無憂便好了，武蘭從沒有真正的相信過歷史的軌跡真的會要了孩子們的性命。既然他們一個不如一個，還是讓顯兒在皇位上坐著吧。

武蘭在空寂中度過了煩心的數日。狄仁傑一路快馬揚鞭先兩日來到京城，回到府上他簡單地做了些梳理，之後他便持著一道令牌匆匆來到武蘭的面前，令牌是武蘭賜給他的，用起來到很是方便。武蘭讓人給狄仁傑奉了一杯好茶，要他潤潤嗓子再說話，茶香不燙狄仁傑一飲而下。

武蘭對狄仁傑所言深信不疑，查不了李賢的死因，但猜想也能讓人明白許多。李顯賜給丘神績的聖旨太讓武蘭失望了，也讓她剛剛疏散的悶氣暴漲了起來，怒火使然武蘭將桌子上的器具狠狠地掃落在地上，劈裏啪啦地響成一片，宮女們聽聲心神一顫卻沒敢進來收拾，武蘭閉著眼做了幾次深深的呼吸，她感覺自已就要窒息過去。

“狄大人可認為賢兒的死與皇帝有關？”武蘭在問，可狄仁傑卻不便作答。

“太後娘娘明鑒，沒有實證微臣是不敢妄下結論的。”對於狄仁傑的執拗，武蘭只能自嘲，這麽多年了，她是理解又習慣了。

“狄大人，幾日來哀家一直在想。。。。。。顯兒的所做所為實是有負眾望，更有損大唐社稷，是否該換一個人來做這大唐的皇帝。”太後的話總是能讓人楞下來不敢相信，狄仁傑已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可這次他還是楞了一下，更換皇帝可不是一件小事。

“望娘娘三思。”狄仁傑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

“哀家主意已定，顯兒可以不孝，卻不可以傷害自家兄弟，更不能禍害天下的百姓。狄大人出宮之後到裴炎府上走動一下，傳本宮的話讓他做好皇帝更換之後的各項事宜。”

狄仁傑出宮之後，好一陣無法歇止的思考，太後是他永遠解不開的謎，現在去想她要用什麽樣的辦法來改朝換代，就像當年他翻來覆去的想了幾個日夜都沒想明白的事一件事，遠在千裏之外的皇後如何就知道他這個人的。裴炎是個明白人，明白到知曉狄仁傑來訪代表著太後。

狄仁傑發現裴炎是一個節儉的人，節儉是一種美德，因此狄仁傑對裴炎多了幾分好感。

“下官狄仁傑見過裴大人。”

“有禮，有禮。”

“多有打擾，還請裴大人切勿見怪。”

“狄大人能來已讓寒舍蓬蓽生輝，快隨老夫進書房飲杯好茶消消渴吧。”

堂堂一個宰相府的書房一件古玩都沒有，可書畫卻不少。狄仁傑看了看不少書和畫皆是孤本與真跡，這讓他對裴炎又有了新的認識。茶也是不錯，他剛在太後處喝過一杯，狄仁傑素來清心寡欲，唯有對茶頗為喜好，也因此對茶之道多有心得。茶是貢茶也是新茶，制作出來不到半月光景，皇家專貢，大臣們鮮有所獲，就算有也只能是皇帝賜下來的，可裴炎與李顯這個皇帝的關系有那麽好嗎？

當然沒有，裴炎向狄仁傑陳述著李顯當皇帝以來做出的荒唐事，就連李顯在朝堂上隨便吐個痰都不放過，說他有失皇統，可見裴炎與李顯之間的關系積惡至深，後來他還提到了繼位的人選，其實他不說也沒有什麽人好選，唯有李旦了。狄仁傑用太後的原話向裴傳達太後的意思，閑聊過後狄仁傑借故離開了裴府。事情越來越不是那麽簡單，狄仁傑隱隱約約感覺到一些地方不太對，到了家門沒進去就又跑回了皇宮。

高力士見狄仁傑面有急色也沒多問，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帶他來到大殿等候。武蘭正在用膳，便賞了幾盤沒動過的菜肴讓宮女們送去大殿給狄仁傑，若不是宮裏規矩多，武蘭會請他一起坐下來吃的。狄仁傑還真是餓了，謝了恩後隨意吃喝起來。

狄仁傑剛漱過口便接到高力士的傳信，太後要他內殿說話。狄仁傑是一個聰明人，他明白太後一直在等他吃過飯。武蘭猜想狄仁傑去而覆返應是有不尋常之緣由，定是不容錯過的那種。

第二天的早朝剛開始像往常一樣簡單有序，列班與山呼面面俱到。本應大臣們上奏國事的時間，李顯率先再提賜封韋玄貞升任為宰相一事。結果與先前一樣，裴炎帶頭反對，並請皇帝收回成命，朝臣們應聲跪地大半，站立者多是不問政務的將軍作不得數，李顯惱羞成怒，指著朝臣卻是無話可說，狄仁傑此時開口說話了。

“陛下，微臣有要事啟奏。”狄仁傑的聲音高亢有力，成功地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在他的身上。

“既是狄愛卿有事那就先說吧。”狄仁傑算是給李顯尷尬的處境尋了個臺階，李顯到也知趣就坡下了驢。朝臣們順勢也起了身，畢竟他們都不怎麽喜歡跪著。

“啟奏陛下，微臣巴州之行未能查清李賢殿下的死因，請陛下治臣失察之罪。”狄仁傑沒說有聖旨阻擋，可見是給李顯留下了面子，李顯因些對狄仁傑生出好感來。

“狄愛卿平身吧，此事朕不怪你。”

“謝陛下，微臣還有一事啟奏。”

“愛卿當說無妨。”

“謝陛下。微臣要奏之事乃巴州太守私下拘禁百姓之罪行，他以嚴刑屈打成招，而後虛構地方叛亂罪殺人滅口，現今已拘捕在案請陛下定奪。”

“昭示天下，斬首示眾！”過大於天的罪行李顯想包庇也不行，他還知道當如何處置。

“是陛下。”狄仁傑應了聲不再言語。狄仁傑退入朝班，又有一人走出。

“啟奏陛下，巴州刺史丘神績在護送李賢殿下棺槨的途中遭遇大批不明身份之人的阻擊，棺槨被搶下落不明，丘神績為護棺槨身負重傷，眼下停留在驛站休養，當如何處置請陛下明示。”

“什麽！皇兄的棺槨竟然被人給搶了，這個丘神績是怎麽辦的差。哼！朕定要砍了他的腦袋來祭奠皇兄的英魂。”

“陛下息怒。”眾臣高呼。

“啟奏陛下，巴州刺史丘神績雖有丟棺之責，卻也有英勇護衛之舉，其人罪不至死，還望陛下從輕發落。”裴炎開口為丘神績開脫死罪，眾臣皆覺得他話在理，唯有狄仁傑似是看破玄機微微露笑。

“裴大人，朕封個宰相你帶頭反對，現在朕要殺個罪臣你也要管，朕現在問你，你的眼中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老臣不敢，陛下誤會老臣了，微臣身為先皇欽命的顧命大臣，上理應為陛下解憂，下甘為百姓謀福，萬不敢擔此欺君之罪，望陛下明察。”

“好好好，你又拿先皇留下的遺命來掣肘於朕，可朕偏偏不吃這一著，朕會讓你們明白誰才是當今天下的皇帝。韋玄貞的宰相朕是封定了，誰若再敢多言，朕現在便砍了他的腦袋！”

“陛下，請三思而行啊！”裴炎不為所動，話語中雖未直言，卻又是一句反對之言。而且緊接著又是一堆朝臣附議同呼。

“請陛下三思而行。”呼聲蕩氣回腸久久不息。什麽叫孤家寡人，此時的李顯深有體會。李顯怒了，他離開皇位從一個侍衛的腰間抽出一柄刀來，而後他氣沖沖地走到裴炎的面前。

“你個逆臣，若敢再多說一句，朕立即讓你血濺於此！”李顯本以為如此就能嚇住他的大臣們，可他又錯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怕微臣死後會讓天下的百姓認為陛下是一個暴君，從而沾汙了陛下一世英明。。。。。。”

“你——”皇帝受此頂撞已是高臺無階，要麽老實地扔收回刀具，要麽一刀砍下去一了百了。顯然李顯怒極選擇了後者，他手中的刀已高高擡起。

“住手！”武蘭的聲音響徹全場，李顯在楞了一下後將刀棄在地上，百官凝目爭望。武蘭從一側走出緩緩而行，直至將代表皇權的龍椅隱於她的身後。武蘭雖是尊貴無比的太後，但後宮不得幹政的祖訓卻讓百官對她只敬不服。

“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以敬為禮跪在地上齊聲山呼。

“都起來吧。”

“謝太後娘娘。”李顯走回並沒有坐回龍椅，因為它被武蘭擋在了身後。

“皇兒給母後請安，不知母後駕到何謂何事？”

“皇兒還在執意封韋玄貞為宰相嗎？”武蘭以問作答，語氣不溫不火很難讓人猜透她是個怎樣的心思。

“是的母後，韋玄貞身為皇後的生父，大唐的國丈，朕封他宰相有何不可，可大臣們非得與朕作對，若不殺上幾個人，皇家威嚴既將是蕩然無存。”

“皇兒的話說得到是在理，可韋玄貞身為國丈既是外戚，外戚不得幹政的聖祖遺訓陛下全都忘了嗎？”

“什麽外戚不得幹政，後宮不得幹政也是聖祖遺訓，母後不也是為先皇批閱過奏折嗎？”李顯被母後當眾斥責心中不服，故而反唇相譏像鐵錘敲在了武蘭的胸口一般，心痛得讓武蘭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是你父皇體弱多病。。。。。。”武蘭想要解釋，可被李顯打斷了。

“怎麽說不還是一樣已違祖訓。”

李顯之言半分顧得上武蘭與他之間的母子情份。。。。。。大臣們無人言語，似是在看一臺好戲。李顯不以為然，武蘭卻不想再吵下去。

“力士，將先皇賜給本宮的遺詔呈來。”

“是娘娘。”

先皇遺詔在手，武蘭環視朝堂。大臣們面面相覷心存疑惑，李顯也是從未聽說父皇留下了什麽遺詔，他兩眼直直地盯上詔書。

“此詔是先皇臨終時留於哀家所有，本不想將它面呈於世，可如今皇兒無道天下哀怨，哀家深蒙先皇聖恩不得不依此另立帝位以正天下。”武蘭說到此處看向裴炎。

“裴炎，你是先皇欽定的顧命大臣，遺詔上的內容就由你與百官共斷真偽後昭示天下吧。”武蘭說完示意高力士將遺詔轉於裴炎，裴炎恭敬接過展開查看，好一會兒之後他將遺詔傳於眾臣。傳看之時大臣們皆稱為真，李顯聽出真切心中大驚，頓時冷汗出體濕了龍袍。當裴炎捧著聖旨拿給李顯看過聖旨後，李顯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了骨頭般軟癱在地。

“太後娘娘，我等眾臣皆斷遺詔為先皇所書，即日便可昭示天下。”裴炎異常恭敬地捧回遺詔交還太後。武蘭並沒有讓高力士去接。

“即是斷定遺詔為真，就由裴卿家向文武百官們宣念吧。”

裴言一句先皇遺訓，皇帝與百官一同跪在了地上：“朕與天後同心同德數十載，自知天後乃為天神所賜賢德齊身，實為千古難尋之良後，今時朕體垂危之際深恐後人妄為生靈塗炭，特立此詔於天下臣民：軍國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天後進止，有違此詔者，殺身滅族立行不赦。欽此！”遺詔念畢，裴炎不以為喜，反而憂心忡忡不肯將遺詔歸還武蘭，還是高力士走過去給要了回來。一切都很明白，武蘭不想多解釋什麽。

“即日起，廢黜皇帝李顯，降其為盧陵王貶出長安，無聖命不得返京，豫王李旦擇日繼承皇位。退朝！”武蘭走時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她讓自已盡量保持一種那種她的話便是決策的態度。

李顯的皇帝就這麽沒了，韋後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已的皇後之位還沒有坐滿兩個月就又成了王妃，還是一個被貶出京城的王妃。

“為什麽，為什麽。。。。。。”韋後趴在床上吼著，李顯靜靜地走了過去。

“你還不明白嗎，咱們開罪了母後，也低估了父皇對母後的愛，父皇對咱們所有子女的愛加在一起，也比不過一個母後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啊！”李顯此時算是明白了，在父皇的眼中，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過母後在父皇心中的位置。

“沒了，什麽都沒了，母後啊母後，你好狠的心呀——”

“閉嘴吧你！母後有什麽錯，是咱們不孝，咱們活該如此。。。。。。”

“活該。。。。。。現在是她不讓你做大唐皇帝的，天下有這樣狠心的母親嗎，她就是想自己霸著皇權不放，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對著韋後的臉面，李顯第一次用巴掌甩了過去，甩得很重竟將韋後打落在床下。

“讓你閉嘴，你沒有聽到嗎？當我看到先皇遺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明白母後曾經給過我太多的機會。都是你，非讓你那個無才無德的爹當什麽宰相，這下好了，別說宰相，能保住命就已是母後對他的恩德了。”李顯提起韋玄貞的性命，韋後算是真的害怕了。

“陛下，母後真會殺了爹爹嗎？”

“鬧出這麽大的事，母後斷不會輕饒於他。”

“不，不能讓母後殺了爹爹，咱們快去求求母後吧，快快。。。。。。”韋後說著從地上爬起，她拉著李顯便要去尋太後求情，只是李顯不為所動。

“沒用的，這個時候咱們那裏還有臉面去見母後，去了也只是惹母後生氣罷了，不過母後向來心慈，她可從未出言殺過一人，也許會留下你爹一條命吧。”

“真的嗎？母後真的會饒過我爹？”

“嗯，母後一定會的。”李顯很有信心，他似乎很了解武蘭的為人處事。

武蘭雖然將善後事宜交給了裴炎等大臣，但是在處置朝政大權上，她卻沒有立即將政權交與新皇帝李旦。武蘭暫且垂簾聽政的決策並非想霸政權，而是狄仁傑心裏還有很多疑惑沒弄明白。

裴炎是不是一個好官？他書房中的孤本和貢茶是誰給的？他若身為貪官的話，又為何不惜一死與皇帝作對？李賢是怎麽死的？幾百號人保護的棺槨為何就被人搶了？又有誰會冒那麽大的險去搶一具屍體？丘神績究竟是誰的人？李賢的棺槨是不是被丘神績監守自盜後用了一道苦肉計呢？等等。狄仁傑的疑問越來越多，而武蘭聽之便越發的放心不下，她一定要查個明明白白方才安心。

武蘭給了丘神績三個月的時間找回李賢的棺槨，看似時間不短，可丘神績還得花些時間養傷。武蘭手中掌握著朝政大權，高力士查起什麽來算是得心應手，他以貢茶存有品質問題為由將分發出去的貢茶召回，數量差距過大者只有兩人，他們分別是李顯與李旦。裴炎與當皇帝的李顯處處作對，李顯又豈會賜他貢茶，再說也沒有查出賜茶記錄。最後高力士將結論為李旦的消息呈報給了武蘭。

次日，狄仁傑將裴炎的家世查得明白後斷定裴炎絕對不是一個清官，不過他並沒有將這些稟告武蘭，為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武蘭的日子一下子忙碌了起來，忙碌並不代表著生活的充實，只會把人累像牛一般憂傷，武蘭要比牛幸運一些，高力士的捏肩感覺是很好的，因批閱奏折導致酸痛的雙肩很快便舒服了下來。

李顯不是個負責的皇帝，他遺留下來的許多問題關系著百姓生計和軍國雜事，而這些事看起來雖小，可有時候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在處置這些問題上武蘭從不小視。高力士聽到一些動靜後走出去又走了回來。

“娘娘，裴炎要見陛下，被當值的公公給擋了回去。”

“有沒有問過是些什麽事？”

“問過，裴炎什麽都不沒說就走了。”

“下次再來就讓他跟旦兒聊聊吧，旦兒畢竟是一個皇帝，非常時期也要留些顏面給他。”

“可是，裴炎有什麽話不能在朝堂上說呀，非要私下裏來尋陛下，他定是心裏有鬼，娘娘您不能不防。”

“呦呦，你個小鬼頭，什麽時候心機深沈了。行吧，你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偷聽一下，但是要小心些，不能被旦兒給發現嘍。”武蘭的話說得似是玩笑，高力士聽著像回到了山的日子，順口就回了一句。

“知道了姐姐。”

一聲姐姐，喊得武蘭猝然回頭，嚇得高力士以為冒犯了太後，正要下跪請罪。

“力士，再多喊幾次姐姐來聽聽。。。。。。”

武蘭垂簾聽政，大臣們都不愛說話，李旦則是什麽也不說，他知道自己沒有什麽決策權，不知是鬧脾氣還是知趣，每至早朝他便閉目養神似睡非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