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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李賢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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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呀,沒功夫和你閑扯,我與彩娟妹妹約好去逛街,不奉陪了哈嘻嘻。。。。。。走啦。”

“別走,本宮都快悶死了,你回來。。。。。。回來跟我說說話呀。。。。。。你回來嗚嗚。。。。。。”賀蘭敏月被關地窖鐵鏈鎖身,已多日不見陽光,她想女兒了,她不敢提起,生怕武蘭會將對她的憤怒發洩在女兒身上。

劉蘭鳳可不想陪她聊天,再說與一個差點害死皇後娘娘的死囚犯有什麽好聊的。高彩娟與劉蘭鳳一起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那模樣兒一個是貴族小姐,一個是地地道道的鄉下丫頭,可眼下這位鄉下丫頭的身份不比公主遜色。兩人來到一家成衣店,挑來撿去的感覺都很好看,一問價錢,高彩娟楞了好一會兒。

“鳳姐,還是不要買了,長安的東西好貴哦。”

“出門在外的,沒幾件替換衣服怎麽行呀,又不是沒有銀子。”

“可是,這裏買一件衣服的銀子都夠普通人家過一年的生活了,還是不要了,咱們走吧。”

“小氣鬼,行吧妹妹說不買就不買了,咱們一會去綢緞莊看看,回頭買些布料,姐姐親手給你做上幾件合身的。”

“好呀,謝謝鳳姐。”高彩娟說著便走,還扯上了劉蘭鳳。

“妹妹別急呀,咱們說好要逛上一天的。。。。。。”

夜裏,高力士來找姐姐,正巧碰上出門逛了一天的她們,大包小包的買了許多東西,可就沒有一樣能夠稱得上與奢侈粘邊的。

“姐姐。。。。。。”

“弟弟,你怎麽來了。。。。。。”兩人見面便已落淚,劉蘭鳳看著心酸。

“行了行了,你們姐弟今日見面不會與上次那般哭到半夜吧?”

“蘭鳳姐又在取笑姐姐了。”

“哪裏的事,還不快上來搭把手。”

高力士應聲上前拎東西,他邊接東西邊說道:“姐姐,娘娘讓我來探查賀蘭敏月,她在何處?”

“她呀,在地窖等死呢,皇後娘娘還管她幹嗎,那般惡毒的女人,讓她在地窖自生自滅算了,免得有朝一日她再出來害人。”高彩娟多麽善良的一個人,卻對賀蘭敏月恨之入骨,巴不得她死了算。

“娘娘說了,不能讓她跑了,也不能讓她死了,方便的時候還要盡可能的給她一些自由。”高力士不情不願的傳遞皇後娘娘說的話,他心裏和姐姐一樣,覺得賀蘭敏月還是早些死掉的好。

“什麽?給她自由。力士,你沒有聽錯娘娘說的話吧?”

“我也覺得自己聽錯了,可娘娘第二遍也是如此說的。”

“既是如此,那就抽些空子讓她走出地窖見見天日,也不至於將地窖弄得死氣沈沈的。”劉蘭鳳淡然回話。

三人將東西放好,下人已送來了飯食,高力士雖已在宮中吃過,但還是留了下來陪她們一同用飯。

“蘭鳳姐,天色已晚,怎就不見狄大人他們回府?”

“不用管他們,今早接下的案子破不了,怕是今晚都不回來了。”

“他們可真能幹,怪不得娘娘常常說,狄大人和李大哥是當今天下最有能力的好人。”連皇後都常誇自己的丈夫,劉蘭鳳怎能不引以為傲。

“力士弟弟,娘娘她真的說過嗎?”

“當然嘍,騙你又沒有好處。”

“嘻嘻。。。。。。若能親耳聽皇後娘娘說上一句該多好呀。”

賀蘭敏月誕下的太平公主憐秀可人,雖不是武蘭所出,可武蘭對她格外的疼愛,打心底裏的沒有嫌棄她的意思。

皇帝對太平公主也很喜愛,常常將太平公主傳喚到身邊,時時拉著她的手給她講些故事,而太平還是喜歡聽母後講的童話故事。她每隔幾日就要量一量自己的頭發長了多少,然後要問一問身邊的宮女誰最漂亮,最後她又睡回床上,讓宮女找來皇後娘娘親醒她。

童年的太平留在身邊常惹武蘭開懷大笑,她時常與李治一起拉著太平公主的小手,走在花園裏的小路上時,能聽太平唱起那些童謠。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母後,歌兒真好聽,孩兒好喜歡呀,您再教我別的,教我嘛。。。。。。”為了能得重視,太平使勁搖起兩人之手,李治體弱被搖得站立不穩

“好好,平兒別鬧,待到了涼亭母後教你便是。”

“好呀,不過母後要答應平兒,只教平兒唱歌。”

“小氣鬼,母後依你便是。”

“謝母後。”太平公主的依偎帶著一份能夠流進武蘭心中的溫暖。皇帝的風疾是武蘭最傷心的事,它像一塊千斤牙石壓在武蘭的胸口,還好有太平公主的可愛能緩一緩武蘭的傷感,讓她有了一刻透氣的機會。

歷經了三年,李治的生命終將走到盡頭。這一日天很冷,李治躺身的房間在炭爐的作用下如春似秋,大殿裏來了許多大臣,大臣們棉衣加身,在溫暖的房間中他們人人的臉上汗珠隱現,可有一個人蓋著厚厚的棉被卻被凍得瑟瑟發抖,他便是皇帝李治。武蘭緊緊地攢著皇帝的手,她流著淚隨大臣們一起聽著皇帝最後的遺言。可李治並不願意將自己最後的時光留在大臣們的身上,他只給了大臣們一句話,一道太子繼位的詔書,便讓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

門被關了起來,李治掙紮著要坐起身體,武蘭將他扶住。李治深情的目光帶著萬般不舍,他以留戀的目光註視著武蘭,他要牢牢地記下蘭姐姐的樣子,就算是喝了孟婆湯,他也不要忘記。

“姐姐,咳咳。。。。。。姐姐,對不起,虎子怕是不能再陪姐姐走下去了,姐姐不要怪虎子,虎子也不想的。。。。。。”武蘭怎麽會怪他什麽,雖然虎子的命是她救回來的,還讓她在陰錯陽差中當了皇帝,可武蘭卻覺得是她欠虎子的,欠虎子對自己的一心一意,欠他對自己的恩義無雙。

“虎子,你說要走,姐姐的心裏空落落的,好像要失去了整個世界,你真就忍心留下姐姐一個人在這個冷暖難附的世界遭罪嗎?”傷心牽引著武蘭的淚水,它滴在皇帝的手心,皇帝很小心地將淚水攥住,他要將姐姐的真情之淚留在手中帶去那冷冰冰的陵墓,到了那,淚水會化成一團不會熄滅的篝火,帶給他永遠不滅的光明與溫暖。

“幾年前,有人告訴過虎子,皇後娘娘與宮外之人有染。其實,就算沒人告訴虎子,虎子也有感受。可在虎子的心裏,只要是姐姐喜歡,姐姐跟誰在一起虎子都不會阻攔著,虎子只想一個人默默地死掉,也好不再忍受風疾的折磨。後來承蒙上天眷顧,姐姐的心回來了,虎子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三年來能與姐姐朝夕相對,虎子死無憾事了。”

一個普通的男人都難以咽下妻子出軌的苦楚,可一個皇帝卻將這份苦楚默不作聲地咽了下去。武蘭本不想將賀蘭敏月殺己換後的舊事說給皇帝,而她現在想說了。武蘭說的很簡單也很明了。虎子沒想到當年王福來所告之事竟是真的,他半信半疑的心結終得解開,此時他一陣痛心,姐姐差點就死了,是自已的錯沒能保護好姐姐。

“姐姐,賀蘭敏月如此之壞,你可殺死她嗎?”

“不能殺,怎麽說敏月也是我的親人,更是太平的親娘。”

“姐姐之心至善至美,太平她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呀,可姐姐對她如同親生。。。。。。”

“可她是虎子的孩子,虎子的孩子便是姐姐的孩子。”武蘭之言由心而發,李治聽得已安心。

“姐姐,虎子給您留下一道密詔,待虎子死後,若天下有任何一人欺負姐姐,姐姐皆可憑此詔書誅之殺之。”李治說著從床邊拿出一道聖旨吃力地遞給武蘭。武蘭接過查看,密詔之上字數不多,卻很明細地寫著一句話:軍國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天後進止。此話武蘭看得明白,虎子是將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交給了她,甚至於她可以憑此更換大唐皇帝的繼承人。

“虎子,你這是做什麽,姐姐不需要這些,有咱們親生的孩子做皇帝,我這個母親是不會受委屈的,待我燒了它吧。”武蘭說著走向墻角的炭爐。可李治不依,他掙紮著起身想要阻止。

“姐姐,不能燒,你若是燒了密詔,虎子死也不會瞑目的啊咳咳。。。。。。”武蘭見此情景那能想著再去燒掉密詔,她趕緊回身扶皇帝躺好。

“不燒,姐姐不燒就是了,說了這許久你也渴了吧,我為你取些水來。”

“不,不必了,能與姐姐說說話心裏話真好,虎子感覺全身都是力氣,都不像是個要死的人了,殿中好悶,咱們去花園走走吧。”武蘭楞了一下,這是一個要死之人該有的反應嗎?武蘭扶著李治走下了床,李治的身體走起來很是硬朗,幾乎可以掙脫武蘭的扶持。

朝臣們在大殿外站雖不久,可他們大多老邁體弱,這會兒已被刺骨的冬風吹得難以承受,每個人都盯著宮門,他們不知道是在等一個壞消息,還是在等一個好消息。慢慢的已有人凍僵倒下,卻始終沒有一人敢轉身離開。

大殿的門終於開了,皇帝牽著皇後的手跨過高高的門檻,他掃了一眼大殿外朝臣們,給了他們一次親善的微笑。收回目光,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蘭姐姐,又看向遙遠的天際與那一抹最後的殘陽。

李治在眾臣的面前倒下去了,倒在了姐姐的懷中,他的臉上沒有痛苦,也沒有遺憾,掛著的還是剛才那一份親善的微笑。

“陛下——”武蘭撕心裂肺的一聲長呼。

“陛下駕崩了——”

虎子死後,武蘭過著她一生中最為痛苦的日子,當時間將痛苦漸漸的帶去,留下的只有她對人生的冷淡與落寞。

繼位的皇帝李顯並不與自己的母後親近,因為他知道很多秘密,大哥李弘是被母後毒殺的,二哥李賢也是中了母後的毒計丟了太子之位,而他為什麽要知道這些,會知道這些?是昔日的太子妃今天的韋後在枕邊與他說過許多次,最終她成功地讓李顯記牢了這些。

李顯向來很少向母後請安,當了皇帝後就更少去了,李顯不去,他的妃子們也就沒有心思向太後巴結示好,武蘭的太後宮比之冷宮只是多了一些自由和侍從。幸好武蘭的身邊有個忠心的高力士與調皮可愛的太平公主。武蘭對李顯的表現不以為意,她每天在自己宮中教太平唱歌,聽她唱歌,好似外面所有的一切都與之毫無關系。

直到一日,一本不得不送到武蘭面前的奏折出現了。武蘭帶著她的悲痛與憤怒傳來了狄仁傑,她怎麽也不會相信年紀輕輕的李賢會是病死的。

“狄仁傑拜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狄仁傑的呼聲在殿外的臺階上傳出,洪亮的聲音可以傳達到院中的每個角落,高力士開了殿門迎了出來。

“狄大人,太後娘娘傳你進殿說話。”高力士傳過話,又靠近狄仁傑小聲提醒道:“娘娘心情很不好,因先太子病死之事,娘娘已二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大人見了娘娘後還是幫灑家勸勸吧。”狄仁傑自然理解太後心中的喪子之痛,可這種痛並不是聽了別人的勸說能夠減輕的。

“下官會的,請高公公代為引路。”

“大人,請隨我來。”

武蘭沒有在大殿等著狄仁傑的覲見,她似是病了,身體的虛弱讓她無力起身。聽到狄仁傑的聲音,武蘭在侍女的扶持下坐起身子。

“狄仁傑見過太後娘娘。”狄仁傑躬身,沒再跪地施禮。

“狄大人免禮吧。給狄大人看座。”

一個侍女為狄仁傑搬來了椅子,隨著高力士一個動作宮女們退到了殿外,他自己則在房門口守候著。狄仁傑坐姿端正胸有成竹。

“太後娘娘召微臣此來,可是以為先太子李賢病死一事另有蹊蹺?”狄仁傑一語中的,武蘭知他向來精明並不意外。

“正是為此,賢兒的生活哀家早有安排,每隔半年力士就會派人將本宮省下來的用度交付於他,試問賢兒他年紀輕輕又不缺衣少穿如何就說沒便沒了。。。。。。”武蘭說著心中一陣悲苦。

“娘娘,微臣得知消息後心中也是多有疑惑,只是先太子系屬皇家,沒有陛下旨意。。。。。。”武蘭自是明白狄仁傑的意思。

“狄大人,哀家給你一道懿旨,你此番前去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是,太後娘娘。”

“懿旨在此,你且拿好。”武蘭早有準備,從床頭下拿出東西遞給狄仁傑。

“微臣告退。”高力士送狄仁傑走到殿外。

“狄大人,不是說好了嗎,你要幫我勸慰娘娘的,怎不見你多說半句?”狄仁傑見高公公面帶生氣之色,知他是太過關心太後所致。

“高公公不必過於擔憂,太後娘娘會好起來的,待我走後你去給娘娘準備一些清淡的膳食。。。。。。哦不,長時間沒吃東西,還是熬些粥吧。”

“可是,太後娘娘不吃怎麽辦。”

“別擔心,太後娘娘先前的心中不只是悲痛,還有滿心的猜疑,如今我這一去,娘娘的心思自有轉變。”

“好吧,狄大人一路慢走。”

“高公公。。。。。。”

“什麽?”

“。。。。。。照顧好娘娘。”狄仁傑憋了好半天丟下這麽一句話匆匆走了。

正如狄仁傑所料,武蘭將心裏的事交待給狄仁傑寬心些許,之後腹中多了幾分饑餓的感覺之感,高力士送來的粥冷熱適中,武蘭放下勺子一口氣喝了下去,看得高力士目瞪口呆。

狄仁傑接下懿旨後去李顯處傳達太後的疑惑,皇帝不耐煩間準了事,由此狄仁傑覺得,皇帝應與先太子李賢的死沒有關系。之後狄仁傑便去兵部調了百名軍士,又要了些軍餉。他想著此案若如心中所料,此行必帶有兇險。回到狄府,狄仁傑將兵權交給了李元芳。李元芳見手下有了兵馬,不知從哪弄了一身將軍服盔甲美滋滋地套在了身上。

去查一個皇子怎麽死的,案情並不覆雜,只看有沒有人敢查。就連狄仁傑也是因為拿了太後的懿旨和百名軍士的保護才有了一探究竟的膽子。從京城行往巴州一路之上,狄仁傑刻意避開地方官府,從而省去了不少應酬。

大唐時代的巴州地屬偏遠,由於生存條件不好,狄仁傑眼下看到的多是荒涼景象。想想李賢落得個連選擇棲身之地的權力都沒有,狄仁傑為大唐的皇子們感到悲哀。

來到巴州城,狄仁傑帶人直奔府衙,衙中正有一官正與巴州太守小酌。說起此官略有來頭,他可是京城有名的酷吏丘神績,經常鞭打他所管轄內的軍士。當初武蘭聞他惡名,本想罷了他的官位,但見其也算有功之臣,便將他貶到巴州之地做個刺史作為懲戒,本意是想圖個以觀後效。

“太守大人,本官昨日接到韋皇後密信,說是狄仁傑那個鬼東西奉太後之命來了巴州,目的是要查證李賢之死因。。。。。。”

“啊~來人竟是狄仁傑,咱們是肯定眶不過他的,若是被他查出。。。。。。那可是要大禍臨頭了。”太守心中很是害怕,狄仁傑的大名他是早有耳聞。

“怕什麽,皇後娘娘在信中說了,對付狄仁傑咱們可便宜行事,他若是敢在巴州撒野,本官準叫他有來無回。”

“刺史大人萬萬使不得,狄仁傑背後撐腰的可是太後呀。”

“太守大人這官當的越來越糊塗了,一位過氣的太後算得了什麽,她不過是後宮之中的一個老女人而已,有韋皇後與陛下在,她能來到這千裏之外難為我們嗎?”

“刺史大人不愧為皇後娘娘跟前的紅人,下官願以您馬首是瞻。”

“太守大人客氣,還請將本官的美人照顧好了,不能委屈了她們。”

“刺史大人請放心,您方才來時,下官已差人通知兩女沐浴更衣,待你我兩人酒盡之時,她們自會前來相伴。”

“好,太守大人真趣人也,待此地事了本官覆職京城,定還老弟個錦繡前程。”

“下官這裏先行謝過了。。。。。。”刺史感受美好前程,他連說邊要起身拜謝,被丘神績一把扯住。

“哈哈。。。。。。太守大人不必多禮,來咱兄弟接著喝。”

任誰也沒有想到,狄仁傑直接拿下了看守城們的五名士兵,為的是不讓他們給這裏的官員通風報信,也是一個下馬威,莫讓此地官員小看了他。在士兵的口中,李元芳問到了先太子李賢的屍骸存放地。既使狄仁傑要給此地官員一個下馬威,但還是晚了一步,巴州刺史丘神績已在李賢的靈堂等他了,又或者說,丘神績的士兵一直都在看護靈堂。

“狄大人,來了怎麽也得知會下官一聲吧,現在搞得下官都有些失禮了。”丘神績幾句戲言本想給狄仁傑一個尷尬,不想狄仁傑的臉上閃過幾許冷笑。

“本官身受皇命,並非是要探親會友,大人不必與本官客套。”

“咳咳。。。。。。卻不知狄大人受命何事可妨見告?”丘神績也是隨便問問,他並不覺得狄仁傑會跟他說實話,可狄仁傑讓他意外了。

“太後娘娘懷疑李賢殿下的死因有二,故而派遣本官來此查驗,本官要接管此處祭奠殿下,大人可以帶著你的人走了。”狄仁傑的話說得很明白,可丘神績冷冷一笑沒有絲毫想要撤兵的樣子。

“狄大人有太後的懿旨,可下官也有皇上的聖命,請恕下官無禮不能將殿下的靈堂交出去。”

“大膽,我家大人來此是有陛下口諭的,誰敢阻攔本將軍定斬不饒!”李元芳一聲怒喝。不想丘神績是長年帶兵之人,他跟本就不吃這套。

“哈哈。。。。。。口諭算什麽,有道是口說無憑,本官昨日接到一份陛下的聖旨,狄大人要看看嗎?”丘神績說著從袖中將一道繡著雙龍戲珠的黃絹拿了出來,又使勁那麽一甩,神氣之下不可一世。

旨曰:奉天呈運,皇帝詔曰,先太子李賢,生前有負先皇聖恩蓄謀叛亂,死後本應按律葬於荒野,而今時過境遷朕心不忍,特準其歸葬皇陵,皇兄屍身入棺之後,任何人不得借故驚擾,欽命巴州刺史丘神績領兵護送,擇日回京不得有誤。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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