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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力士遇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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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回宮之後,半月沒有傳召見小青陪伴,小青放心不下,便來到皇後處探望,宮門不知為何沒有下人侍候,小青輕喊幾聲,沒想此時的皇後正纏著李治行男女之事,一聲怒喊傳出,小青就這樣被押送進了掖庭,幸好小紅念及舊情,一時沒讓她受太多的苦累。李治在欲望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可他醒過神來卻是一臉疑惑,若不是皇後還是那副老面孔,他真以為皇後換了人,如今的皇後索求無度,半月來李治受不住開始想著躲她,皇後寂寞難耐,便常常出宮去與薜懷義私會,數日後,李治心中生疑派王福來打探皇後,可王福來又是誰的人呢。。。。。。賀蘭敏月替代了武蘭也沒敢過份招搖,宮中之人與朝堂百官素知皇後節儉愛民大愛無私,賀蘭敏月亦是如此。她在王福來的督促下,一直學著武蘭的處事方式延續著,一時之間也沒出什麽紕漏,大唐的皇後換了人,而全天下竟似沒人知曉此事。

賀蘭敏月應上官婉兒之請調她去李弘的身邊侍候,這也是賀蘭敏月與上官婉兒的約定,眼下上官婉兒也算是如願以嘗了,可上官婉兒想要只有這個嗎?

一年後,皇後生下一位公主,李治為其賜名太平公主,賀蘭敏月沒想到武蘭連生數子,輪到自己的竟然只有一個女兒,便為之憤憤不平。賀蘭敏月還有一件事很是窩心,她竟不能確定太平公主是誰的孩子。李治的風疾越來越重,雖喜得一女卻解不去他心頭愁雲,李治已無暇處理朝事便下詔太子監國。太子李弘經過一年的修養身體已無大礙,他的身邊又有上官婉兒伴隨,對監國之事早已躍躍欲試。

如此以來,太子掌權嚴重損害到了賀蘭敏月現有的權勢,賀蘭敏月如坐針氈,似是被打入了冷宮一般寢食難安。而在這一年來,王福來經賀蘭兄弟之手斂財無數,可斂的越多就越發收不了手。李弘損害到賀蘭敏月的權勢,那便是損害王福來的財富,此時王福來又怎會置之不理,當即他便給皇後出了一個決絕的好主意,所謂決絕——殺也。

李治欲行洛陽散心,要太子同往正是一個機會,只要皇後安排妥當,又有王福來隨行伺機而動,不怕沒有機會。

武蘭的刀傷經過一年多的靜養,好到連傷疤都要看不到了。山裏幽靜的生活對武蘭而言可算有趣,面對青山古木小溪流水,以心境而言比之宮中不知要勝上多少倍。

一朝解下金鳳裳,再穿青衣覺輕敞,青山不改水長流,勝卻宮闈千古愁。人生苦短莫為愁,愁入黃土誰富有。可嘆知惜留幾載,還忘童前苦垂暮。

武蘭仰山情露,高彩娟停下砍柴的刀靜靜聽她吟誦,她雖覺詩好卻不解其意。

“多謝姐姐你一年來常常教力士讀書識字,若不然他便會和我一樣目不識丁,甚至連個家書也寫不了。”

“彩娟妹妹,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到是姐姐讓你受累了。”

“不累不累,山裏人家的生活就是這樣過的。對了姐姐,俺早上出門打獵得了一只稀有的錦雞,咱們是烤呢還是煮呀?”

“錦雞。。。。。。可真是好食材,真不能浪費了。我來露一手,姐姐做成什麽樣,你和弟弟便吃什麽樣的吧。”

“好啊好啊,姐姐的手藝一定不差,昨日力士還念叨著姐姐做過的紅燒兔肉,這下我和弟弟又得口福了。”

“兩只饞貓。”

武蘭看著高彩娟歡喜雀躍的樣子,真心羨慕她內心的單純。

高力士聰明伶俐,武蘭教他的三字經雖時日不多,卻已能很工整地默寫在沙盤上,高力士雖喊武蘭為大姐姐,可他心裏已對武蘭敬如恩師般唯言是從。

破舊的木案上,一只大碗中盛著武蘭所做的糖醋雞塊,說起配料來,還真是花了武蘭好一番功夫來替代配制,沒有正當的配料,武蘭的用心終將雞塊做出別樣的美味。

食間聊天,武蘭想著要隨高彩娟去趟附近的集市,想著購些做菜用的佐料回來,順便打探些消息,高力士一年沒去集市了,因為他要守在家裏陪伴武蘭,集市上好玩的一切都讓他思念,現在武蘭要去,最開心的要數他了。

從山中去趟集市真不是件易事,十多裏的山路走得武蘭腳疼腿軟的,而看彩娟背著弟弟與皮革並不覺累,當下暗嘲自已此生已老。

集市不大,十字為心各延百丈,因趕集的人多,市面很是噪雜,武蘭與彩娟各執高力士一手行入集市。進了集市,她們先要賣掉皮革,而後再去買些佐料與布匹,只是高力士童心好動,想要武蘭帶著他四處走走,高彩娟拗不過只能從他。武蘭為高力士買了一支冰糖葫蘆,高力士如獲珍寶惜看不吃,惹得武蘭為窮人家的孩子生憐長嘆。想起高彩娟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武蘭牽著高力士的手來到一處成衣店鋪,可進店之時感覺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轉身探視又無可疑之人,武蘭以為自己多心了沒再多想,接著她便看向店中懸掛的衣物。

童衣與成年人的衣物款式不足十款,到是色彩面料上區別多些,看過幾件女款又看了兩件童衣,她讓掌櫃包好之後,從懷中拿出一支金釵想要以物換物。掌櫃見多識廣自然知道此物不是凡品,卻又似怕看走了眼,要求武蘭隨他一同到後院面見老東家,武蘭叮囑高力士在店中等候,又見高力士應聲坐在椅子上才隨掌櫃進了後院。武蘭萬萬沒想到,在事情妥當高力士卻不見了蹤影。武蘭向店中夥計詢問,夥計道出高力士出了店門向東去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惹得武蘭心急,她沒功夫去責怪夥計抓起包好的衣物向東追出。可武蘭沒有看到是——店中的夥計帶著一臉奸笑對著門外點了點頭。

武蘭向東一路追出集市,又看向道路的遠方,根本沒有尋到高力士任何形跡。武蘭害怕了,她回過頭又向西追出,半路看到高彩娟趕緊將高力士失蹤的消息告訴了她,兩人焦急之下沒顧多說,又一南一北將十字集市尋了個遍,終究還是一無所獲。好心人告知她們,集市上常有一些人販子出沒,此處早先已丟失好些個孩童。聽聞消息兩人幾乎要崩潰了,高力士若是被人販子掠走,怕是這一輩子都找不回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弟弟不會被人販子掠走的,你為什麽不看好我弟弟,我弟弟怎麽就不見了,你說,你說呀。。。。。。”高彩娟抓住武蘭質問著。而武蘭此時的自責愧疚已讓她胸中陣陣作痛。

“都怪姐姐不好,沒有看好力士,咱們快去報官吧。”

“報官,要去你自己去!那些個狗官只會向百姓要錢要糧,從來就沒幫我們做過半件事,我要去找弟弟,我一定要找到他。。。。。。”高彩娟懷著滿心的慌亂跑開了。武蘭並沒有放棄報官的打算。縣衙就在東街,武蘭在向東追尋高力士下落之時已經註意到了。

武蘭將鳴冤鼓敲得整個集市都能聽到,衙役喝斥她停手等候,可等了近半個時辰不見縣令升堂,武蘭又敲,衙役索性棍棒相向,武蘭無奈只好退回街道等候。又過了半個時辰,縣令依然沒有升堂問案的打算,武蘭沒有辦法,只得從懷中拿出一只手鐲遞向衙役。

“大兄弟,這只手鐲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寶貝,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只求縣令大老爺能升堂問案,幫我找回剛剛失散的弟弟。”

衙役接過手鐲一看目露精光,眼下這婦人到沒亂說,先不說手鐲是金質的,能看上一眼手鐲上面那些耀眼寶石都是他的福氣。

“算你識相,等著。”

衙役進入衙門後院中的廂房,在廂房門前他聽到縣令與其妾室的嘻笑聲。

“大人,大人。”衙役輕聲呼喊縣令,縣令被人掃了雅興傳出喝斥聲,衙役進門呈上寶物,意縣令看後目露驚喜,當時便賞衙役紋銀三十兩,縣令身邊妾室看中向縣令求取此物,縣令對手鐲另有打算收入懷中,小妾撅嘴不快,縣令不理令衙役將武蘭帶入衙堂見面。

衙役得賞,回衙門路中他將紋銀分別在身上兩處放置,想必另有文章。武蘭被衙役帶入衙門中的一座偏廳,縣令已著官服端坐其中,武蘭見縣令年約三十上下,她自持身份並不與他見禮,縣令財迷心竅不以為意。

“夫人請坐,夫人來見本官想求個什麽?”縣令看在手鐲的份上將話說得客氣,武蘭欣然落座。

“大人,我家弟弟高力士在集市上失蹤了,民婦來此之前曾在集市聽聞此地常有人販出沒,不知大人可否知曉。”武蘭自稱民婦,因離宮時日已久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縣令也懷疑不上她是什麽人。

縣令打量婦人雖是衣著平凡,可她身懷價值連城的手鐲,又在儀態談吐上存有大家風範,當下他也沒敢輕視武蘭。

“夫人有所不知,當今天下人販多如牛毛,每年每縣的縣官府所接下的此種案子多達百例,若有一縣能破此案,人販子們也不至於如此猖狂了。”縣令言下之意武蘭懂得,他就是想說,不是他無能,是敵人太狡猾,縣令推脫之詞使武蘭頓生失望。

武蘭稍坐思考後問道:“縣令大人就沒有想過做一次光耀門楣的事嗎?”

“大膽,用不著你一個婦人來訓示本官。”縣令覺得武蘭在嘲弄他,頓時惹得他心生怒意。

“大人多慮了,自古以來官吏升遷之道多出於政績卓著,民婦也是為了大人著想。”縣令聽後解了怒意,他能憑才入仕自是懂得些許道理。

“話雖如此,可被掠的孩子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本官至今沒能尋到任何線索,又談何破除此案。”縣令此言好似他的墮落由些來始。

“大人有沒有想過,辦案須耍些手段才行,比如說一招簡單的引蛇出洞可尋出賊人蹤跡,接著再施一計順藤摸瓜尋至賊人窩點將其一網打盡,如此以來大人救出孩童又可上報聖聽,指不定陛下龍顏大悅道你個百官之楷模,不知民婦的話可否說得動大人。”

“夫人言之有理,本官自小熟讀聖賢之書,可書中從未提起此種破案之道,夫人之言本官暫且行之,它日若破此案解救出人販所掠孩童,本官當親自將夫人的弟弟送至府上。”

“民婦將在西街客棧中靜候大人佳音。”

“夫人請。”

武蘭出了縣衙並沒有去西街客棧,她再次找遍了整個集市,不但高力士仍然是音訊全無,就連高彩娟也不見了蹤跡,武蘭的心徹底亂作了一團,她跑回山中居所,高彩娟不在,等了三日高彩娟依然沒回,武蘭忐忑難安回到縣衙,見縣衙大門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有孩子婦人的哭聲,也有親人團聚的歡笑。守門的衙役還記得武蘭的模樣,見到武蘭竟屈身相迎。

“夫人您來了,昨日縣令大人已讓小人去客棧尋過您,只是您不在。。。。。。”

“縣令大人有何吩咐?”武蘭問道。

“小人不知,大人只是交待,見了夫人要速速請至官衙。”

“我也有事要見大人,請小哥帶路吧。”

“是是,夫人您請。”

武蘭入衙親眼看到父母尋回孩子之後的動人一幕,想來定是官府破了案,見高力士找回有望,武蘭腳下的步子慚慚快了起來。

縣令第一次感受到百姓們給於愛戴情懷,他激動之餘不忘親自為百姓辦理孩童交接事務,他見武蘭出現,忙將她請到初次相見的偏廳。縣令從懷中取出武蘭的手鐲送回至武蘭的面前。

“夫人見諒,下官原想將此物進貢皇室謀個方便,好來日得以加官進爵,不想受夫人點化破此重案,今時下官不但受到百姓愛戴,就算來日在同僚面前亦不失體面。下官將此手鐲物歸原主,還請夫人不要見笑。”武蘭原想碰到一個貪財庸碌的昏官,沒想竟有如此改變。

“大人今時深得民心,民婦怎敢恥笑,不知我家弟弟高力士可否尋回。”武蘭提起高力士的名字,縣令頓時一臉的禿廢。

“夫人有所不知,昨日救回的孩童之中沒有尋到高力士此人,下官下令盤查賊人口供,他們交待出一些較為聰敏的孩童在前一日運往了京城,下官已經連夜向京城遞了奏書,眼下只能等著朝廷徹查此案了。”

武蘭聽後無語,沒有找回高力士,自己又如何向高彩娟交待,就連自責這一關她都過不了。

“夫人,下官慚愧。。。。。。”縣令見武蘭傷心不語,想要說些什麽。

“大人不必愧疚,此事你已盡力,只怪賊人太過殘忍,為了錢財竟要去搶他人的孩子。”

“下官與夫人同是痛恨人性泯滅的人販,可他們太多了。”縣令與武蘭一同感慨。武蘭見大唐天下多一好官,便順口問起姓名。

“民婦敢問大人名諱,不知可否相告。”

“當然可以,下官姓張,名柬之,還望夫人日後多多見教。”

原來是他,張柬之。。。。。。他也算是一代名相吧。

“張大人當好生為官,他日成就必定不凡,民婦還有事,先告辭了。”武蘭說完就要離開,卻被縣令叫住。

“夫人慢走,下官還有一事相告。”

“大人請說。”

“在夫人到來之前,一位身穿獸皮衣著的女子前來尋找她的弟弟高力士,下官疑是夫人姐妹,便據實相告,她已奔往京城去了。”

“多謝大人相告,民婦這一去也是要奔往京城的。”

“既是要出遠門,身上沒有盤纏如何是好,夫人且將手鐲妥善收好以免惹出禍事,下官有紋銀百兩相贈,以答謝夫人相助之恩。”

“既是大人相贈,民婦卻之不恭了。”武蘭毫不客氣地收下張柬之遞來的銀子,放入包裹後,她含笑道過再會匆匆離開了縣衙。武蘭所在的集市離京城並不遠,不過幾十裏的路程,路上有馬車搭乘到是方便。

武蘭初入京城,在一個地攤吃面時聽聞了一個讓她傷心欲絕的消息,太子李弘在前往洛陽的途中蛇毒覆發死了。

“太子死了,弘兒死了,我的孩子死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中的蛇毒明明都已好了,怎麽就死了呢。。。。。。老天呀,你是否是為了順應你所謂的狗屁歷史,就得讓我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呀。。。。。。”武蘭倚在一個墻角罵著老天喃喃自語。

傷心的又何止武蘭一個,李治傷心欲絕間哭昏在龍輦之中,何時回的京城他也不知,王福來在旁提醒,李治聽而不聞似無知覺。皇家帶喪回京轟動全城,武蘭隨著人潮想要靠近一探究竟,只因士兵開道,又被圍觀的百姓一擠,武蘭根本靠近不了運送太子的馬車。

太子大喪,皇後出宮迎來,皇後的鳳輦緩緩行至,鳳輦白綾懸掛,賀蘭敏月裝扮的皇後一身白衣端坐其上,她不哭不笑面上亦無悲傷,好似死的是旁人家的孩子一般,明眼的人看在眼中猜疑萬千。武蘭所在之處雖距太子喪車甚遠,卻距皇後鳳輦很近,她終於看清了鳳輦上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此刻算是什麽都明白了。武蘭有一種想要捅死賀蘭敏月的沖動,可她卻知道這份沖動只能讓她付出生命的代價,怕是她還沒開口便被賀蘭敏月一聲令下砍死於亂刀之中。

武蘭的理智和鎮定遠超她自己的認知,武蘭悄悄地退出人群找了家客棧,她覺得是時候要好好理理頭緒了。武蘭半躺在床榻上,悲痛一陣陣向心中襲來,她根本沒辦法靜下來思考,她只想哭,想著哭,卻又不敢放聲哭,起床時只留下濕透的枕頭。。。。。。

苦心兩日茶飯不思,武蘭終是挺不住饑餓,她稍作改裝後來到一處地攤,她向店主要了碗豆花輕輕挽勺喝下幾口,感覺上好些之後,她打算先尋到高彩娟的下落,她們姐弟因為自已已是親離,高力士又是生死不明,如何讓她放心得下。

京城雖大,可要尋高彩娟並不算難,先不說她進不了深閨內院,光那身獸衣在街道上便很是招人眼球了。在於探聽消息上,武蘭像狄仁傑一樣選擇了叫花子,一兩銀子換得了高彩娟的行跡,她根本就沒有住進客棧,而是暫居在一間狹小的土地廟中。眼看天色將晩,武蘭快步趕了過去,

來到廟前,武蘭一陣愧疚湧上心頭,眼下的高彩娟靠坐在墻角,她低著頭抱著雙腿,身體還在不停的瑟瑟發抖。武蘭來到高彩娟的身邊,輕輕撫上她的雙手。高彩娟受撫擡頭仰望,見武蘭正滿目關切的看著她。高彩娟趴在武蘭的懷中大哭起來,哭聲悲切武蘭心亂無從安撫,只得將她緊緊摟住。

高彩娟隨武蘭回到客棧,武蘭將先買給高彩娟姐弟的衣物拿出了向件要高彩娟換上,看著散亂在床的童衣,高彩娟此時已知武蘭對弟弟的愛護之心。

“姐姐,咱們還能找回弟弟嗎?”

“能的,姐姐在京城裏認識一位能破奇案的官員,明日產便去找他幫忙。”武蘭想到狄仁傑,也許他還能幫自己更大的忙。

“姐姐,那位大人真能找回弟弟嗎?”

“是的,他是當今天下最聰明最正直的官員了,一定可以的。一會小二送來吃食,你好好吃上一些,而後再安心睡個好覺吧。”說話間小二敲了門,為她們送來幾道菜與茶水。

“姐姐,我吃不下。”

“妹妹好歹吃點吧,明天咱們會有不少事要做。”

“嗯。姐姐別為弟弟太過擔心了,看你眼睛都哭腫了。”

“唉~姐姐沒事,先吃飯吧。”

高彩娟睡不著,她與武蘭聊起父母在世時的童年時光,她還說父親是打獵時被猛獸咬死的,她的母親是砍柴時不慎滑落深谷摔死的,武蘭覺得她好可憐,她情不自禁中將高彩娟擁在了懷裏。高彩娟一向起床很早,若不是武蘭一夜未眠是不會知道她在剛入五更時便已經下床了,客棧大門未開,她只有回到床頭等待天亮。

武蘭帶著高彩娟匆匆來到狄仁傑的府門前,可狄府房門緊閉,跟上次來一次,大門前還沒有代表狄府的匾額。她們將門拍了很長時間才有一位老者開了門,可老者帶給她們的消息並不好,狄仁傑被外放寧州做刺史去了。武蘭因為消息傻掉了,除去狄仁傑,滿朝文武又有誰可以幫她呢。。。。。。武蘭想到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誰又能靠得住,她現在的處境不能不謹慎行事,萬一有人將她賣給了賀蘭兄妹,她就不會再有什麽運氣了。武蘭女扮男裝尋至薜府,沒想樊梨花隨軍出征不知何時能回,武蘭氣急扇指蒼天暗自惡罵。回到客棧,高彩娟眼見武蘭為自己弟弟的事四處奔波求人,心中早已不在怪她,又擔心姐姐自責,她已反過來開始安慰武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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