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先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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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沿著車轍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尋下來,他尋至一處民宅,宅門口車轍零亂深陷少許,狄仁傑又見前方官道上的車轍比之先前淺了些,料定此處有人下了馬車。民宅中住有一對老夫妻,詢問過後發現女的又聾又啞,男的回起話來顛三倒四的有些糊塗,真是兩位可憐的老人家。一隊官兵到此,老人家也沒害怕,狄仁暗自觀察民宅沒發現可疑之處,他沒懷疑自己的判斷,便下令派人搜索民宅,尋到柴房時探子發現兩道門報與狄仁傑,後門被被高大的一堆柴木擋著推不開,不細看還真能給忽略了。狄仁傑讓人將柴木搬開之時,糊塗老人的眉頭動了動,狄仁傑自然沒有放過。
“大人啊,此門是老漢年輕時打獵所用,因大雨之故,門外陷下一處深坑廢棄了,老漢將門堵上多年,您還是不要打開了吧。”
“老人家放心,本官就是想看看山中風光,若是那深坑可填,本官也好差人幫您修整一番。”
“山道怕是已被亂草掩蓋什麽也看不到嘍。。。。。。”說話間,門被士兵扯開了,門外風光正如老人所言,一條條帶刺的草藤將門外的風光半掩半遮,透過葉子間的縫隙入眼的便是一處深坑,狄仁傑沒發現什麽異常,葉子與藤均是莖無人動過,狄仁傑道是無法修整便讓人將門與柴木置回原來的樣子。
走出民宅狄仁傑自是不甘心,他不相信在判斷上的失誤。吩咐一隊人馬繼續追尋車轍的下落,他卻選擇在附近隱藏了下來,並派人監視民宅中的動靜。
武蘭在清早時分幽幽醒來,沒有人打擾她睡眠,如果是舒適的宮床,她定可多睡會兒,可此時她已睡得腰酸背疼腿抽筋,餓著肚子還甚是口渴。被潑水的經歷讓她想到此處還有一個水缸,武蘭依著墻角掙紮著站起身子,用跳躍的方式靠近水缸,還好水缸是滿的,彎腰即可水沒有喝的太辛苦。跳到窗前向外瞧了瞧,又是一條山溝,又是一座山寨。怎麽逃呢?武蘭的將心思沈寂下來。想逃,首先要將繩子解了,柴房中可沒留下任何的利器,如此粗實的繩子總不能用牙去咬斷它吧,再說牙也夠不著綁在背後的手呀。。。。。。武蘭放棄了這一想法,想打破個瓶瓶罐罐的弄一利器,可沒有。
夜間門開了,劉蘭鳳又來探望武蘭了,武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女人都是這樣沖動不聽解釋嗎?
“皇後娘娘,您這麽看我,是記恨昨個的事嗎?放心吧,我不會再殺死你的,但我會好好的折磨你,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武蘭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對不住她的,狄仁傑多好的人,將來位居人臣成就無量,讓劉蘭鳳給他當媳婦,才是她劉蘭鳳的福氣。
“本宮欠你什麽債,本以為你身世可憐,費心給你尋了個好歸宿,可誰想會出這檔子事。”
“哼哼!還想抵賴,是你把我趕出了宮,要我送封什麽信而淪落至此,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唉——其實我也是一番好意,在宮中你們這些嬪妃受盡了冷落,不是本宮霸占了皇上,是皇帝想不到你們,出宮是為了放任大家的自由,也可讓大家有機會感受到相夫教子的天倫之樂,這有錯嗎?”
“什麽自由,什麽天倫之樂,說的可真好,你為何不說個清楚,讓我千裏迢迢的送什麽信,你是不想我留在宮裏,想生生地折磨死我對吧?”武蘭聽她如此一說,明白劉蘭鳳沒有看過那封信誤會了,看來這丫頭挺老實的沒拆信去看。
“信可還在?信中寫了什麽你可曾看過?”
“有什麽好看的。”
“煩勞妹子回去看過再來好嗎?”看著武蘭真誠的目光,劉蘭鳳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劉蘭鳳帶著飯菜走進了柴房,武蘭看到這般情形,心想這丫頭不錯到知曉得恩圖報。
“不知皇後娘娘待人那麽好,奴婢給皇後娘娘您賠罪來了。只是外邊有人看得緊不能放了娘娘,飯菜都是奴婢親做的,粗茶淡飯的娘娘將就著吃些吧。”
武蘭相信對她的安排必會讓劉蘭鳳感恩,眼下她都餓壞了,這些飯菜來的還真是時候,她想下筷只是動不了手。
“被綁成這樣,還真要有勞妹妹幫幫忙了。”武蘭聳聳肩膀,表示無能為力。
“不不,望娘娘恕罪,奴婢不能為您松綁,他們會因此殺了奴婢的,還是奴婢餵姐姐吃吧。”
武蘭點頭表示明白,劉蘭鳳侍候的還真周全,菜和飯搭在一起向武蘭嘴邊送去,武蘭餓極了,沖著劉蘭鳳笑了笑便張口接下餓食,味道好極了。
“妹妹真是好手藝,這飯做的真好吃。。。。。。”
不一會武蘭便吃下小半碗,不過此時她感覺到腹中有些異樣,接著便疼痛起來還不斷的加痛劇烈難忍。看著武蘭臉上的痛苦表情,劉蘭鳳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麽的憂傷。
“啊——好痛,你下毒了?”武蘭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
“皇後娘娘,你不要怪我心狠,只怪你自己太狠毒了。”
“我我。。。。。。呃。。。。。。我怎麽狠毒了,我完全是為了你你。。。。。。你們好呀。”
“哈哈。。。。。。哈哈。。。。。。你竟然在信中讓狄仁傑將我賣到妓院,這也是為了我好嗎?天下間哪有這樣的理!”劉蘭鳳話說得很是激動,擡手想抽給武蘭一個耳光,卻不想武蘭已在痛苦中倒地,她抽了個空。
“沒沒。。。。。。有,我是要將你嫁給狄仁傑。。。。。。呃。。。。。那信絕對不是真的。”
“讓我嫁給他?你信中明明是。。。。。”劉蘭鳳疑惑了,她不傻,可她一時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我。。。。。說的是是。。。。。真的,我發誓。。。。。。”
劉蘭鳳聽著武蘭的誓言想起了什麽,昨日她尋來信看的時候,信封是打開的,她想起接信的時候是有封印的,難道。。。。。。
“快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劉蘭鳳開始呼救,房子本就不大,由於是清晨,兩個大漢還都在酣睡中,聽到喊聲他們猛然間醒來趕緊推門進了柴房。
劉蘭鳳挨了上官淩風一個重重的耳光,嘴角流血昏倒在一旁。上官淩風抽出一把匕首,他看了一眼劉蘭鳳沒去理會。上官淩風迅速將武蘭身上的繩索割開,他滿懷抱起武蘭走出柴房。
“快去請吳先生來。”
“回大王,吳先生去後山采藥了,他習慣在後山住上一晚,怕是明早才能回來。
“等不急了,你們兩個,速速將人找回,誤了事看本大王如何收拾你們。”
“是,大王。”
半個時辰沒過,一個中年大叔隨著兩個山寨嘍啰回來了,嘍啰氣喘籲籲中年大叔卻是神定氣閑,想來是有一個好身板。
“淩風,人在哪裏?”
“她在房中,吳叔請。”
“不要讓人進來打擾。”
“好,你們兩個,守在這裏是誰也不準進去。”上官淩風看著吳先生進了房門便離開了。
上官淩風回到他的房中,被人扶回來的劉蘭鳳也在此時幽幽醒來,上官淩風什麽也沒說,他怒火積欲狂洩而出,一把將劉蘭鳳摔在床上。。。。。。
天色初亮,上官淩風看了一眼身邊的劉蘭鳳,劉蘭鳳也紅著眼圈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後不再理他。上官淩風滿懷心事也沒對劉蘭鳳多作理會,他起了床簡單地洗漱過後便來到了武蘭躺身的房中。武蘭昏迷之中,她臉上還帶有痛苦的神色,臉頰被零亂的發絲半遮半掩,褪去男兒裝扮的武蘭此刻的成熟之美會讓每一個正常的男人心動,也會受到每一個正常的男人所憐惜。
上官淩風用手輕輕將武蘭臉上的發絲撥開,他感覺到武蘭雖氣若游絲總算還活著。暗自感嘆吳先生真不愧是出自藥王的門下,若不然眼下這畫一般的美人怕是已經香消玉損魂歸幽都了。喚人打來盆水,上官淩風親自為武蘭擦掉臉上的汙跡,這一刻他動情了。門不久後被推開了,誤先生走了進來。
“淩風,此人是誰呀,竟值得你如此相待,她可是個有夫之婦啊。”吳先生邊說邊靠近床邊開始為武蘭診脈。
待吳先生診脈之後上官淩風這才回道:“不瞞吳叔,她乃是當今武皇後。”
吳先生聽後大感意外,他停下對武蘭的任何動作,嚴肅地看著上官淩風問道:“皇後娘娘為何會在此處?”
“嘿嘿。。。。。。打劫打來的。”
“胡鬧!劫持皇後可是不赦之罪,是要滅九族的。唉~你可惹來大禍了。”
“吳叔,你別擔心,官兵找不到咱們的,她怎麽樣,不會死掉吧?”
“還好老夫回來的早,還剛好采了些用得著的藥材,再晚上半個時辰就算是神仙也難救活她了。”
“死不了就好。。。。。。”
“怎麽。看你還挺關心她的,哪為何還要害她?”
“我沒有,我要殺她直接一刀了賬,是被我劫回來的女人幹的。”
“吃醋嗎?”
“吳叔,你怎麽還有此番心思。”
“呃,隨便問問,你不想說便罷。”
“當然不是,我看過一封信,皇後要將這個女人嫁給一個叫狄仁傑官員,我便將計就計將信換掉了,好讓她死了那份心。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是狠辣,為了報覆竟然要毒害人。”
“淩風你呀,就是太聰明了,可太聰明會惹禍的。今後你打算怎麽辦,劫了皇後天下哪還有你的容身之地。”
“吳叔不必驚慌,我家哥哥已做好了打算,事成之後我就不用做山賊了,待我成了將軍,吳叔可就是咱們的軍師大人了。。。。。。”
“既是你們兄弟商定了的事,我也不便多問,不過有句話卻不得不說。”
“吳叔,我們兄弟一直視您為長輩,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
“淩風,要好好善待武皇後,萬不可謀害了她的性命。”
“為什麽呀吳叔,她這個皇後名聲汙著呢,什麽一女侍二君,又殺了親生女兒嫁禍給王皇後,後來又害得長孫大人丟官司罷爵不算,還將其殺死懸於梁上,若不是大哥有交待,我到想早些殺了她一了百了。”
“淩風,可千萬不能沖動,為叔細觀武皇後面相,她絕對不似謠言那般狠毒,你們若是事成便好,不成則便可因此留得一條後路。”
“吳叔放心吧,若非要留她一命,也不會夜半急著找您回來給她解毒。”
“好吧。武皇後身上的毒雖說解了,卻是損傷了太多元氣,沒有個三五日的調養怕是不會醒來的。”
“又要勞煩吳叔了。”
“不打緊,我這裏有一味主藥就要快用完了,山中沒有此物,你過兩日派人去鎮上買些回來吧。”
“好的吳叔。”
狄仁傑派人在農院四周監視了三日沒有任何發現,負責官道追趕的探馬回報,追蹤的馬車在一片林子中找到,而腳印卻只有一個人的,得到這些消息,狄仁傑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依附於上官儀的官員越來越多,朝堂上廢黜武皇後的聲勢越來越大,許敬宗萬萬沒想到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是那麽怯弱,已方竟無人敢與之抗衡。早朝過後,許敬宗求見皇帝,李治正煩心朝堂上大臣們的逼迫想找個人商議,許敬宗來得正合時宜。
“臣,許敬宗拜見陛下。”
“愛卿平身吧。”
“是陛下。”
“愛卿見朕可有事奏?”
許敬宗嚴謹地看了看四周,李治知其有秘密要事,便讓宮人們退了出去,李治的身邊只留得王福來在,許敬宗安心說事。
“回稟陛下,近日裏上官儀結黨營私妄言廢後,他之罪實屬大逆不道,依臣查證上官儀正是長孫無忌謀反一案的漏網之魚,若不早除怕是陛下的大唐江山將要葬送在此人之手了。”許敬宗說後見皇帝不語又接著說道:“陛下,他們定是想好了要先廢黜皇後,然後再謀陛下的皇位,請陛下降旨誅滅上官儀等人以絕後患。”
李治喃喃回道:“這。。。。。。上官儀可是姐姐力薦的官員,朕怎麽可以。。。。。。”
許敬宗回道:“陛下,現在管不了這許多,如今上官儀要害皇後娘娘,那裏還顧及娘娘待他的恩情,說不定皇後就是上官儀一夥人劫走的,若不然他怎麽會在此時聲言廢後。”
王福來聽得有理一旁勸道:“陛下明鑒,許大人言之在理,上官儀定是已經算計好了的,待捉拿了上官儀定可尋出皇後娘娘的下落。”
李治早已被上官儀在朝堂上惹得一肚子火氣,此時許敬宗又如此一說,要救蘭姐姐他也決定如此了。
“許敬宗、王福來聽旨。”聽得皇帝有旨,二人跪地聽旨。
“臣等接旨。”
“朕將最為親信的兩衛禁軍由王福來統領,命你們今夜務必將上官儀一夥逆賊捉拿歸案不得有誤。欽此!”
就這一夜,上官儀那小小的書房擠著不少官員,廢太子李忠居首位,看上去像是一場朝會。
“啟奏太子殿下,眼下武皇後後被劫,京城十二衛禁軍官員已有半數站在我們一邊,只要太子一聲令下,皇位今晚便唾手可得。”上官儀說的很明白了,他們已有能力了改朝換代的能力。
“真的要反嗎?”庶出的李忠長年經受著冷遇與欺淩,他卻從沒生出一絲叛逆之心,此時要謀反,他心中多有不安,謀反不成必是死路一條呀。
“望殿下安心,臣等已有十足的把握。”既是有十足的把握,李忠想想也覺興奮。
“有勞眾位大人,事成之後本王定有重賞。”
“臣等謝殿下隆恩。”眾人一起稱臣,似乎大勢已定。
看來太子已應允謀反之事,上官儀還有一個心結,他還想去一趟李績的府上,李績在軍中威望很高,事成之後還要靠他穩定大唐的軍心。
上官儀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到李績的大門前,自己家的大門已被許敬宗封鎖起來,幸虧不少官員在上官儀外出後比後門走了,不然許敬宗的收獲可就大了去。更讓上官儀意外的是,李績稱病拒不見客,連大門他都進不了。上官儀無奈只好返回府中,路上有人報信而來。
“不不。。。。。不好了大人,許許敬宗帶著聖旨和禁衛軍包圍了咱家院子在抓人,大人您趕緊逃吧,再晚可就真來不急了。”報信的正是上官儀的老管家,對他的話上官儀沒有半點置疑。
“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隨我回去,我到要看看陛下的聖旨上是些什麽罪名。”
“大人,您可不能回去呀,那些禁軍見人就抓,公子和夫人都已經。。。。。。”
“如此以來,我更不能走了,丟下妻兒豈是大丈夫所為,起轎回府!”
“大人——唉!”老管家知道勸不下上官儀,只得隨他默默回府。
許敬宗怎麽也沒想到竟在上官儀府上抓到了廢太子李忠,上官儀謀反的罪名算是坐實了。更沒想到的是,他認為聞風跑掉了的上官儀,竟坐著官轎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上官儀下了官轎,許敬宗騎著高頭大馬迎了上去,居高臨下的許敬宗已站盡了上風。上官儀下了轎掃了眼圍繞在他府外的簇簇火把,又將目光落在了被抓的親人們身上,他們個個被繩索縛得緊緊的,就連幼小孫女兒也被縛住了雙手,此情此景讓上官儀陣陣心痛。
“上官大人,這一日本官等太久了,今時如願以嘗也算幸甚。”
“哈哈。。。。。。”上官儀沒回許敬宗的話一陣狂笑,狂笑後才罵道:“無恥小人得意之處無非是做了些損人利己的齷蹉事,可嘆蒼天不公讓你等小人先行了一步,事到如今成王敗寇,本官與你無話好說。”
“哼!自喻清高又有何用,稍後受過本官的刑罰若能不認罪,本官便就服了你。”
“我上官儀無罪可認。”
“好,咱們就等著瞧吧。來人,將這一幹重犯給本官押入大牢。”
這天早上,狄仁傑被探子擾醒了。“報——稟告大人,農院中多出一個人來,已出了院門向西北方的鎮子去了,請大人定奪。”
“加派人手小心盯著,若被此人發覺立刻抓捕歸案。”
“是,大人。”
武蘭幽幽醒來,她感覺全身無一絲氣力,睜開眼都將用著全身的力量,無從去想發生過什麽,只覺腹中空虛還伴有惡心,饑餓且不喜吃食,從來沒有過的苦楚,實在無力她又睡了過去。
侍候武蘭的老媽子看到武蘭睜了眼,她按照吳先生的吩咐做了一碗清粥來給武蘭餵食。回來後又見武蘭睡了過去,老媽子心中生厭,一只手粗暴地推晃武蘭試圖弄醒她。還好武蘭醒的及時,不然要被晃出傷來。
“還沒睡夠呀,再睡餓死你得了。”老媽子語氣自是不善,武蘭那有力氣跟她計較。
“咳咳。。。。。。有勞大娘您了。。。。。。”武蘭輕聲細語如同夢囈,還好老媽子耳朵還好使聽清了,老媽子見武蘭說話還算中聽,便不再言語上難為她。
“你是真的累壞老娘了,吃些粥吧,餓死了你我還要受你連累。”
看著老媽子遞來的碗筷,武蘭努力靠坐床頭,因無力未能如願。老媽子看在眼中,放下手中的碗筷扶了她一把。
“你是富貴命,還是老娘餵你吧。”
“謝謝,大娘。。。。。。”
粥裏放了糖,甜甜的,雖說有些惡心,但是甜味將惡心化解了不少,不一會武蘭吃下了整碗粥,腹中不再空虛,精神上感覺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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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啊,此門是老漢年輕時打獵所用,因大雨之故,門外陷下一處深坑廢棄了,老漢將門堵上多年,您還是不要打開了吧。”
“老人家放心,本官就是想看看山中風光,若是那深坑可填,本官也好差人幫您修整一番。”
“山道怕是已被亂草掩蓋什麽也看不到嘍。。。。。。”說話間,門被士兵扯開了,門外風光正如老人所言,一條條帶刺的草藤將門外的風光半掩半遮,透過葉子間的縫隙入眼的便是一處深坑,狄仁傑沒發現什麽異常,葉子與藤均是莖無人動過,狄仁傑道是無法修整便讓人將門與柴木置回原來的樣子。
走出民宅狄仁傑自是不甘心,他不相信在判斷上的失誤。吩咐一隊人馬繼續追尋車轍的下落,他卻選擇在附近隱藏了下來,並派人監視民宅中的動靜。
武蘭在清早時分幽幽醒來,沒有人打擾她睡眠,如果是舒適的宮床,她定可多睡會兒,可此時她已睡得腰酸背疼腿抽筋,餓著肚子還甚是口渴。被潑水的經歷讓她想到此處還有一個水缸,武蘭依著墻角掙紮著站起身子,用跳躍的方式靠近水缸,還好水缸是滿的,彎腰即可水沒有喝的太辛苦。跳到窗前向外瞧了瞧,又是一條山溝,又是一座山寨。怎麽逃呢?武蘭的將心思沈寂下來。想逃,首先要將繩子解了,柴房中可沒留下任何的利器,如此粗實的繩子總不能用牙去咬斷它吧,再說牙也夠不著綁在背後的手呀。。。。。。武蘭放棄了這一想法,想打破個瓶瓶罐罐的弄一利器,可沒有。
夜間門開了,劉蘭鳳又來探望武蘭了,武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女人都是這樣沖動不聽解釋嗎?
“皇後娘娘,您這麽看我,是記恨昨個的事嗎?放心吧,我不會再殺死你的,但我會好好的折磨你,折磨到你生不如死。”
武蘭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對不住她的,狄仁傑多好的人,將來位居人臣成就無量,讓劉蘭鳳給他當媳婦,才是她劉蘭鳳的福氣。
“本宮欠你什麽債,本以為你身世可憐,費心給你尋了個好歸宿,可誰想會出這檔子事。”
“哼哼!還想抵賴,是你把我趕出了宮,要我送封什麽信而淪落至此,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唉——其實我也是一番好意,在宮中你們這些嬪妃受盡了冷落,不是本宮霸占了皇上,是皇帝想不到你們,出宮是為了放任大家的自由,也可讓大家有機會感受到相夫教子的天倫之樂,這有錯嗎?”
“什麽自由,什麽天倫之樂,說的可真好,你為何不說個清楚,讓我千裏迢迢的送什麽信,你是不想我留在宮裏,想生生地折磨死我對吧?”武蘭聽她如此一說,明白劉蘭鳳沒有看過那封信誤會了,看來這丫頭挺老實的沒拆信去看。
“信可還在?信中寫了什麽你可曾看過?”
“有什麽好看的。”
“煩勞妹子回去看過再來好嗎?”看著武蘭真誠的目光,劉蘭鳳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劉蘭鳳帶著飯菜走進了柴房,武蘭看到這般情形,心想這丫頭不錯到知曉得恩圖報。
“不知皇後娘娘待人那麽好,奴婢給皇後娘娘您賠罪來了。只是外邊有人看得緊不能放了娘娘,飯菜都是奴婢親做的,粗茶淡飯的娘娘將就著吃些吧。”
武蘭相信對她的安排必會讓劉蘭鳳感恩,眼下她都餓壞了,這些飯菜來的還真是時候,她想下筷只是動不了手。
“被綁成這樣,還真要有勞妹妹幫幫忙了。”武蘭聳聳肩膀,表示無能為力。
“不不,望娘娘恕罪,奴婢不能為您松綁,他們會因此殺了奴婢的,還是奴婢餵姐姐吃吧。”
武蘭點頭表示明白,劉蘭鳳侍候的還真周全,菜和飯搭在一起向武蘭嘴邊送去,武蘭餓極了,沖著劉蘭鳳笑了笑便張口接下餓食,味道好極了。
“妹妹真是好手藝,這飯做的真好吃。。。。。。”
不一會武蘭便吃下小半碗,不過此時她感覺到腹中有些異樣,接著便疼痛起來還不斷的加痛劇烈難忍。看著武蘭臉上的痛苦表情,劉蘭鳳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麽的憂傷。
“啊——好痛,你下毒了?”武蘭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
“皇後娘娘,你不要怪我心狠,只怪你自己太狠毒了。”
“我我。。。。。。呃。。。。。。我怎麽狠毒了,我完全是為了你你。。。。。。你們好呀。”
“哈哈。。。。。。哈哈。。。。。。你竟然在信中讓狄仁傑將我賣到妓院,這也是為了我好嗎?天下間哪有這樣的理!”劉蘭鳳話說得很是激動,擡手想抽給武蘭一個耳光,卻不想武蘭已在痛苦中倒地,她抽了個空。
“沒沒。。。。。。有,我是要將你嫁給狄仁傑。。。。。。呃。。。。。那信絕對不是真的。”
“讓我嫁給他?你信中明明是。。。。。”劉蘭鳳疑惑了,她不傻,可她一時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我我。。。。。說的是是。。。。。真的,我發誓。。。。。。”
劉蘭鳳聽著武蘭的誓言想起了什麽,昨日她尋來信看的時候,信封是打開的,她想起接信的時候是有封印的,難道。。。。。。
“快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劉蘭鳳開始呼救,房子本就不大,由於是清晨,兩個大漢還都在酣睡中,聽到喊聲他們猛然間醒來趕緊推門進了柴房。
劉蘭鳳挨了上官淩風一個重重的耳光,嘴角流血昏倒在一旁。上官淩風抽出一把匕首,他看了一眼劉蘭鳳沒去理會。上官淩風迅速將武蘭身上的繩索割開,他滿懷抱起武蘭走出柴房。
“快去請吳先生來。”
“回大王,吳先生去後山采藥了,他習慣在後山住上一晚,怕是明早才能回來。
“等不急了,你們兩個,速速將人找回,誤了事看本大王如何收拾你們。”
“是,大王。”
半個時辰沒過,一個中年大叔隨著兩個山寨嘍啰回來了,嘍啰氣喘籲籲中年大叔卻是神定氣閑,想來是有一個好身板。
“淩風,人在哪裏?”
“她在房中,吳叔請。”
“不要讓人進來打擾。”
“好,你們兩個,守在這裏是誰也不準進去。”上官淩風看著吳先生進了房門便離開了。
上官淩風回到他的房中,被人扶回來的劉蘭鳳也在此時幽幽醒來,上官淩風什麽也沒說,他怒火積欲狂洩而出,一把將劉蘭鳳摔在床上。。。。。。
天色初亮,上官淩風看了一眼身邊的劉蘭鳳,劉蘭鳳也紅著眼圈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後不再理他。上官淩風滿懷心事也沒對劉蘭鳳多作理會,他起了床簡單地洗漱過後便來到了武蘭躺身的房中。武蘭昏迷之中,她臉上還帶有痛苦的神色,臉頰被零亂的發絲半遮半掩,褪去男兒裝扮的武蘭此刻的成熟之美會讓每一個正常的男人心動,也會受到每一個正常的男人所憐惜。
上官淩風用手輕輕將武蘭臉上的發絲撥開,他感覺到武蘭雖氣若游絲總算還活著。暗自感嘆吳先生真不愧是出自藥王的門下,若不然眼下這畫一般的美人怕是已經香消玉損魂歸幽都了。喚人打來盆水,上官淩風親自為武蘭擦掉臉上的汙跡,這一刻他動情了。門不久後被推開了,誤先生走了進來。
“淩風,此人是誰呀,竟值得你如此相待,她可是個有夫之婦啊。”吳先生邊說邊靠近床邊開始為武蘭診脈。
待吳先生診脈之後上官淩風這才回道:“不瞞吳叔,她乃是當今武皇後。”
吳先生聽後大感意外,他停下對武蘭的任何動作,嚴肅地看著上官淩風問道:“皇後娘娘為何會在此處?”
“嘿嘿。。。。。。打劫打來的。”
“胡鬧!劫持皇後可是不赦之罪,是要滅九族的。唉~你可惹來大禍了。”
“吳叔,你別擔心,官兵找不到咱們的,她怎麽樣,不會死掉吧?”
“還好老夫回來的早,還剛好采了些用得著的藥材,再晚上半個時辰就算是神仙也難救活她了。”
“死不了就好。。。。。。”
“怎麽。看你還挺關心她的,哪為何還要害她?”
“我沒有,我要殺她直接一刀了賬,是被我劫回來的女人幹的。”
“吃醋嗎?”
“吳叔,你怎麽還有此番心思。”
“呃,隨便問問,你不想說便罷。”
“當然不是,我看過一封信,皇後要將這個女人嫁給一個叫狄仁傑官員,我便將計就計將信換掉了,好讓她死了那份心。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是狠辣,為了報覆竟然要毒害人。”
“淩風你呀,就是太聰明了,可太聰明會惹禍的。今後你打算怎麽辦,劫了皇後天下哪還有你的容身之地。”
“吳叔不必驚慌,我家哥哥已做好了打算,事成之後我就不用做山賊了,待我成了將軍,吳叔可就是咱們的軍師大人了。。。。。。”
“既是你們兄弟商定了的事,我也不便多問,不過有句話卻不得不說。”
“吳叔,我們兄弟一直視您為長輩,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
“淩風,要好好善待武皇後,萬不可謀害了她的性命。”
“為什麽呀吳叔,她這個皇後名聲汙著呢,什麽一女侍二君,又殺了親生女兒嫁禍給王皇後,後來又害得長孫大人丟官司罷爵不算,還將其殺死懸於梁上,若不是大哥有交待,我到想早些殺了她一了百了。”
“淩風,可千萬不能沖動,為叔細觀武皇後面相,她絕對不似謠言那般狠毒,你們若是事成便好,不成則便可因此留得一條後路。”
“吳叔放心吧,若非要留她一命,也不會夜半急著找您回來給她解毒。”
“好吧。武皇後身上的毒雖說解了,卻是損傷了太多元氣,沒有個三五日的調養怕是不會醒來的。”
“又要勞煩吳叔了。”
“不打緊,我這裏有一味主藥就要快用完了,山中沒有此物,你過兩日派人去鎮上買些回來吧。”
“好的吳叔。”
狄仁傑派人在農院四周監視了三日沒有任何發現,負責官道追趕的探馬回報,追蹤的馬車在一片林子中找到,而腳印卻只有一個人的,得到這些消息,狄仁傑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依附於上官儀的官員越來越多,朝堂上廢黜武皇後的聲勢越來越大,許敬宗萬萬沒想到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是那麽怯弱,已方竟無人敢與之抗衡。早朝過後,許敬宗求見皇帝,李治正煩心朝堂上大臣們的逼迫想找個人商議,許敬宗來得正合時宜。
“臣,許敬宗拜見陛下。”
“愛卿平身吧。”
“是陛下。”
“愛卿見朕可有事奏?”
許敬宗嚴謹地看了看四周,李治知其有秘密要事,便讓宮人們退了出去,李治的身邊只留得王福來在,許敬宗安心說事。
“回稟陛下,近日裏上官儀結黨營私妄言廢後,他之罪實屬大逆不道,依臣查證上官儀正是長孫無忌謀反一案的漏網之魚,若不早除怕是陛下的大唐江山將要葬送在此人之手了。”許敬宗說後見皇帝不語又接著說道:“陛下,他們定是想好了要先廢黜皇後,然後再謀陛下的皇位,請陛下降旨誅滅上官儀等人以絕後患。”
李治喃喃回道:“這。。。。。。上官儀可是姐姐力薦的官員,朕怎麽可以。。。。。。”
許敬宗回道:“陛下,現在管不了這許多,如今上官儀要害皇後娘娘,那裏還顧及娘娘待他的恩情,說不定皇後就是上官儀一夥人劫走的,若不然他怎麽會在此時聲言廢後。”
王福來聽得有理一旁勸道:“陛下明鑒,許大人言之在理,上官儀定是已經算計好了的,待捉拿了上官儀定可尋出皇後娘娘的下落。”
李治早已被上官儀在朝堂上惹得一肚子火氣,此時許敬宗又如此一說,要救蘭姐姐他也決定如此了。
“許敬宗、王福來聽旨。”聽得皇帝有旨,二人跪地聽旨。
“臣等接旨。”
“朕將最為親信的兩衛禁軍由王福來統領,命你們今夜務必將上官儀一夥逆賊捉拿歸案不得有誤。欽此!”
就這一夜,上官儀那小小的書房擠著不少官員,廢太子李忠居首位,看上去像是一場朝會。
“啟奏太子殿下,眼下武皇後後被劫,京城十二衛禁軍官員已有半數站在我們一邊,只要太子一聲令下,皇位今晚便唾手可得。”上官儀說的很明白了,他們已有能力了改朝換代的能力。
“真的要反嗎?”庶出的李忠長年經受著冷遇與欺淩,他卻從沒生出一絲叛逆之心,此時要謀反,他心中多有不安,謀反不成必是死路一條呀。
“望殿下安心,臣等已有十足的把握。”既是有十足的把握,李忠想想也覺興奮。
“有勞眾位大人,事成之後本王定有重賞。”
“臣等謝殿下隆恩。”眾人一起稱臣,似乎大勢已定。
看來太子已應允謀反之事,上官儀還有一個心結,他還想去一趟李績的府上,李績在軍中威望很高,事成之後還要靠他穩定大唐的軍心。
上官儀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到李績的大門前,自己家的大門已被許敬宗封鎖起來,幸虧不少官員在上官儀外出後比後門走了,不然許敬宗的收獲可就大了去。更讓上官儀意外的是,李績稱病拒不見客,連大門他都進不了。上官儀無奈只好返回府中,路上有人報信而來。
“不不。。。。。不好了大人,許許敬宗帶著聖旨和禁衛軍包圍了咱家院子在抓人,大人您趕緊逃吧,再晚可就真來不急了。”報信的正是上官儀的老管家,對他的話上官儀沒有半點置疑。
“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隨我回去,我到要看看陛下的聖旨上是些什麽罪名。”
“大人,您可不能回去呀,那些禁軍見人就抓,公子和夫人都已經。。。。。。”
“如此以來,我更不能走了,丟下妻兒豈是大丈夫所為,起轎回府!”
“大人——唉!”老管家知道勸不下上官儀,只得隨他默默回府。
許敬宗怎麽也沒想到竟在上官儀府上抓到了廢太子李忠,上官儀謀反的罪名算是坐實了。更沒想到的是,他認為聞風跑掉了的上官儀,竟坐著官轎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上官儀下了官轎,許敬宗騎著高頭大馬迎了上去,居高臨下的許敬宗已站盡了上風。上官儀下了轎掃了眼圍繞在他府外的簇簇火把,又將目光落在了被抓的親人們身上,他們個個被繩索縛得緊緊的,就連幼小孫女兒也被縛住了雙手,此情此景讓上官儀陣陣心痛。
“上官大人,這一日本官等太久了,今時如願以嘗也算幸甚。”
“哈哈。。。。。。”上官儀沒回許敬宗的話一陣狂笑,狂笑後才罵道:“無恥小人得意之處無非是做了些損人利己的齷蹉事,可嘆蒼天不公讓你等小人先行了一步,事到如今成王敗寇,本官與你無話好說。”
“哼!自喻清高又有何用,稍後受過本官的刑罰若能不認罪,本官便就服了你。”
“我上官儀無罪可認。”
“好,咱們就等著瞧吧。來人,將這一幹重犯給本官押入大牢。”
這天早上,狄仁傑被探子擾醒了。“報——稟告大人,農院中多出一個人來,已出了院門向西北方的鎮子去了,請大人定奪。”
“加派人手小心盯著,若被此人發覺立刻抓捕歸案。”
“是,大人。”
武蘭幽幽醒來,她感覺全身無一絲氣力,睜開眼都將用著全身的力量,無從去想發生過什麽,只覺腹中空虛還伴有惡心,饑餓且不喜吃食,從來沒有過的苦楚,實在無力她又睡了過去。
侍候武蘭的老媽子看到武蘭睜了眼,她按照吳先生的吩咐做了一碗清粥來給武蘭餵食。回來後又見武蘭睡了過去,老媽子心中生厭,一只手粗暴地推晃武蘭試圖弄醒她。還好武蘭醒的及時,不然要被晃出傷來。
“還沒睡夠呀,再睡餓死你得了。”老媽子語氣自是不善,武蘭那有力氣跟她計較。
“咳咳。。。。。。有勞大娘您了。。。。。。”武蘭輕聲細語如同夢囈,還好老媽子耳朵還好使聽清了,老媽子見武蘭說話還算中聽,便不再言語上難為她。
“你是真的累壞老娘了,吃些粥吧,餓死了你我還要受你連累。”
看著老媽子遞來的碗筷,武蘭努力靠坐床頭,因無力未能如願。老媽子看在眼中,放下手中的碗筷扶了她一把。
“你是富貴命,還是老娘餵你吧。”
“謝謝,大娘。。。。。。”
粥裏放了糖,甜甜的,雖說有些惡心,但是甜味將惡心化解了不少,不一會武蘭吃下了整碗粥,腹中不再空虛,精神上感覺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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