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被掠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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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許敬宗被皇帝召見後順便見了王福來,王福來待其為友備後茶邊飲邊聊。
“許大人可知長孫無忌因何而死?”對於王公公的問話,許敬宗搖頭表示不知。
“可真就怪了,若不是許大人差人將他殺了,跟長孫無忌有仇之人又有誰呢?”王公公似問又似自語。他的話自是惹得許敬宗滿心疑惑,他曾以為是皇後差人下的手,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此事由函報上看,長孫無忌當屬自殺,為何自殺卻又不得而知。”許敬宗說完又道:“長孫無忌死便死了吧,死了倒也替咱們省去不少的麻煩。”
王公公並不同意許敬宗這一看法,他總覺長孫無忌的死太過蹊蹺,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堂堂國舅又是一代權相,怎就這般死了呢?
“煩勞大人費心多方查證長孫無忌的死因,此事灑家覺得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
許敬宗聽著王福來的話想到了什麽,要說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不瞞王公公,長孫無忌走後只會過上官儀一人,依下官看興許可從上官儀處查到些什麽,可皇後娘娘對上官儀極為看重,又將其升任為宰相,論官職來他已不在下官之下,我也是不好追查呀。”
“是啊!許大人雖不能明查,可暗下裏卻要對此人嚴家防範,此人不除定是後患不窮。”
“王公公所慮極是,其實下官早已在秘密監視上官儀,前不久皇後娘娘微服進過一次上官府,公公可知所為何事?”
聽許敬宗說起,王福來神秘一笑,他雖沒有跟去,卻已從小紅口中得知此事。
“沒什麽,皇後娘娘閑逛途經上官儀處興致使然罷了。”
“非是下官多心,皇後娘娘近來時常微服出宮,可這長安城的大街上三教九流魚蛇混雜,萬一有人對娘娘不利當如何是好。”
“唉,說句大不敬的話,娘娘是個孩子脾氣,又怎能收得住性子,灑家也不是沒有勸過娘娘,可就是。。。。。。許大人,娘娘今後出宮你還需多多照應著,萬不能讓皇後娘娘出了差錯。”
“公公請安心,皇後娘娘可是咱們的天啊,下官怎敢有半點疏心。。。。。。”
又過幾日,武蘭心悶又要出宮,告訴了李治,李治沒有阻攔,卻想著隨武蘭一起裝扮出宮散心。武蘭不許,李治不屈不饒,王福來勸阻,被李治瞪了一眼不敢再言。
多年沒出過宮闈的李治看什麽都覺得親切,他猶如孩童般買下許久童年趣物,武蘭興致勃勃地陪著他瞎逛胡買,節操什麽的全拋了,大家玩得開心就好,李治最開心。武蘭感覺到一些異樣的目光,以為是暗中保護之人並不在意。
玩累了,便上了熟悉的茶樓,他們坐的還是原來的位子,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男人。兩位衣著華麗的男人帶著兩個美艷的丫頭,還真是挺惹人張望。
李治不習慣小聲向武蘭問道:“姐姐,為何人人都看著咱們,咱們臉上有花嗎?”
“沒有。”武蘭回話間帶著幾許笑意。兩個丫頭被李治的問話逗得忍不住想笑卻又強忍下來。
“他們知道我是皇上?”李治又問。
“沒有,你別多想,你也難得出來一次,想想小時候喜愛吃什麽就點些什麽,也算是重溫舊夢吧。”
李治感覺有些意思,便努力想來,他要了桂花糕、松仁餅、切牛肉、又特別要了一只叫花雞。周圍的人見的吃食粗俗頓覺不爽。
不一會酒菜上桌,小紅要用銀針試毒,李治見此不悅讓她收起,小紅不敢違背。兩個丫頭要侍候夾菜,李治已親自動手撕下一只雞腿,吃上兩口又往嘴用放了幾片牛肉,沒等丫頭反應,他一杯酒沖下肚去,看得旁人目瞪口呆,武蘭也沒想李治竟會如此作為,她整個人差點要笑翻過去。幸好外人不知他是皇帝,這也太失大唐國君的臉面。
不幾時,樓上又來幾位客人,帶頭之人正是上官淩風。其餘幾人個個身材粗壯,他們個個的面容如兇神惡煞般充滿惡意,店小二哪敢怠慢,忙近前招呼,隨而被他們中一人推倒一旁,幾人徑直走到武蘭的桌前,小紅小青感覺到風險出前阻攔。
上官淩風並沒打算多做停留,小紅雖懂些武功,可在上官淩風的突然攻擊下,與小青一起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樓上眾食客見此情景嚇呆了,醒神後各自忙著退場,膽大些的人留下來想看個熱鬧,噪亂之下被撞翻在地。
“你們要做什麽!”武蘭真心嚇到了,眼前之人武功太高又已近在眼前,若是對她不利,怕是今日難逃劫數。
上官淩風向武蘭低頭去問道:“皇後娘娘雅興不淺,在下要請您入山做客,娘娘是自己走呢,還是在下將您打暈了,由我兄弟扛回去呀?”
武蘭聽明白了,果然是沖著她來的。李治楞後回過神來,他聽有人要綁走武蘭,頓時沖冠一怒,李治站起來要與上官淩風拼命,又被上官淩風一掌給打暈了。暗中保護的侍衛們無望到皇後娘娘出了事,從四面八方現身出來足有百人之眾,眾人向樓沖來救駕,不想被另一幫人攔住。武蘭自知在武力上絕非眼前這人的對手,她放棄了反抗。
“原來是沖著本宮來的,如此盛情本宮豈能不去走上一遭,但請壯士莫要傷害無辜。”武蘭看出眼前這些人人並不知道還有皇帝在此,她只能先保全他人另作打算了。
上官淩風掃了一眼躺著的人笑回道:“皇後娘娘真是識趣,地上這兩妞雖然美妙,可在下今日沒這個興致,至於那吃貨要來何用,要他回去吃空山寨嗎。行了,今日也算在下給娘娘一個面子,娘娘請吧。”
武蘭雖是配合,可對方不太安心,兩名大漢一左一右的將武蘭夾在中間,也為防她尋機逃脫。出了茶樓不少護衛攻上前來搭救,可他們怎的是上官淩風的對手,一個個被打飛回去。武蘭很是佩服上官淩風的武功,若要是放在前世,足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將會給中國人長多大的臉面啊!
有人來報城門已閉,武蘭暗自慶幸,她要是被這夥人劫出了城,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不過她慶幸的太早了,上官淩風一聲令下。
“哼!本大王早有打算,走密道!”
“是。”一聲令下之後,武蘭的脖子被架上了兩片冰冷的刀片。
密道很長,一直從城中的一間民房通往山野,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挖出來的,隨而接應的還有幾輛馬車,武蘭坐進馬車暗自嘆息,她今後的命運將是如何呢?
待許敬宗趕到,場面已安靜了下來,上官淩風的人大部分已經撤去,雖然抓了幾人,也只是山寨裏無關緊要的小嘍啰。不幸中的大幸,許敬宗救下了李治,唯獨王皇後被賊人帶走了,也因此讓許敬宗多了一層打算。眼下李治對他許敬宗是言聽計從,若不是武皇後從中掣肘,他早已除去與之作對的上官儀等人。眼下到好,武皇後被劫生死不明,他到是省心了,到思量著任由她就此死掉一了百了。許敬宗又想如何去對付上官儀,最好能將其滿門抄斬,好解去多日來的不快。
上官儀一直關註著武皇後被劫的消息,第一步他已走了出去,接下來又當如何呢?上官儀想到那張名單上的大臣們,應聯合他們拿下許敬宗等人,從而逼皇帝退位另立新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可勝利者會是誰呢?
被抓的小嘍啰受不住刑訊逼供,紛紛交待了他們所知曉的一切,秦嶺中藏有山賊在朝廷是有備案的,以往也曾數次征討,可這夥山賊每次都能接到風聲早早逃去,如今他們竟然主動出擊劫持皇後娘娘,朝廷可真是丟盡了臉面。李治醒後聽聞武蘭的事情後焦急萬分,憤怒引發要命的風疾他又痛昏了過去。王福來找來許敬宗商議著如何去營救皇後娘娘,許敬宗坦然將逼供得來的消息道與王福來,王福來要向皇帝主旨點將征討,許敬宗已毛遂自薦主動請纓,不日一股大軍圍在秦嶺山下。
自武蘭被擄後,賊人在一座山谷中渡過一夜,一早又將武蘭塞進了馬車,幾番的顛沛流離,使得武蘭吐得直不起腰來,一日後的夜中,馬車總算又停了下來。最終,武蘭被五花大綁著關進一間柴房,房門口兩名大漢嚴密看管著。武蘭到是寬心,想來這夥人費盡心思地將她擄來必不會輕易殺她,困乏上身她躺在幹草堆上安然睡去。
燭光下,上官淩風盯著面前的女子,女子心有委屈泣聲不止,上官淩風生怕哭壞了眼下的美艷寶貝。
“美人兒,因何在哭,你來做本大王的女人有什麽不好的,有吃有喝也沒人敢欺負你,多少女人想都想不來呢。”
“哇嗚嗚。。。。。。”女人聽著上官淩風的話,她非但沒停下哭聲,反到大哭了起來。
“美人兒,你可別哭了,跟了本大王可沒委屈你呀。我可是比誰都不差,就連當今的武皇後都被本大王擄來關進柴房了。等事已了,本大王便是威震天下的大將軍,到時你可就是身份不凡的將軍夫人了。。。。。。”
女子聽聞武皇後被捉楞住了,而後她擡頭問向上官淩風:“你是真捉了那賤人武皇後?”
女子那滿滿的恨意輪到上官淩風楞下了,她竟然罵武皇後是賤人,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情仇不成?
“不錯,本大王從不騙一個女子。”
“我要見她。”
上官淩風見女子眼露兇光面逞恨意,想來她與皇後之間定有不尋常的關系,她若是在武皇後身上出了氣,倒也算他與女子的恩德。
“好,本大王給美人帶路。”
兩人來到柴房門前,女子提出單獨見武蘭,上官淩風應允了。女子進門後,上官淩風還算是個君子,他並沒有隔門旁聽,只是吩咐門衛小心看管。武蘭一身男裝,那女子一時沒認出來,還以為抓錯人了,她見人已睡熟近前細瞧,這才認出此人正是害她千裏送信卻不幸落入賊窩慘被*的武皇後。
女子越想越氣,擡起手來就想給武蘭幾個巴掌,不想手擡起來卻沒敢落下,她看到一旁有個水缸,也便舀起一瓢水對著武蘭當頭潑下,武蘭被潑幽幽醒來,雙手雙腳被繩索縛住,此時已經麻木,武蘭只有扭動身體坐起身子。
“咦。。。。。。是劉蘭鳳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來救我的嗎?”武蘭有些驚訝,她眼前的女子不正是她派去給狄仁傑當媳婦的劉蘭鳳嗎?她可是隨狄仁傑來救我的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來救你。。。。。。武皇後想的也太美了!因為你,我被趕出了宮,因為你,我一個女子要千裏迢迢去送封信卻被劫進了賊窩,又是因為你,我被賊人沾汙了,武皇後你做了多大的孽你不知道嗎?”
在劉蘭鳳憤恨的陳述中,武蘭明白了發生的一切,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份好心卻成了這般模樣。
“蘭鳳妹妹先別生氣,你說我來給你解釋好嗎?其實我是為你好呃。。。。。。”武蘭想解釋清楚消除誤會,卻不想被劉蘭鳳再次潑來的水打斷了。
“你將我害成這樣還敢說為我好,真為我好你就去死吧!”劉蘭鳳話沒落音人已向武蘭撲去,她的雙手緊緊地扼住武蘭的脖子,分明是想將武蘭掐死了事。武蘭那裏甘心就如此死掉,也幸好她有些武功底子,借滾動之力暫時掙脫了劉蘭鳳的雙手。劉蘭鳳那肯就此罷休,她又再次撲在武蘭的身上,看來是不掐死武蘭誓不罷休啊。
武蘭沒喊救命,她可不想失了自己的顏面,還好柴房不大,雜亂的聲音傳進門衛的耳中,就在武蘭被掐得幾近昏厥的時候,劉蘭鳳被門衛架開了。
“你們讓開,我要殺了她,讓我殺了她。。。。。。”
“夫人,您不能殺了她,大王說要留住此人的活口。”
“你們走開,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劉蘭鳳用盡全力要掙脫兩個門衛的拉扯,最終被門衛拖走了。武蘭幸得一命,徐徐緩了幾口大氣,定下心神後暗自想道:本來是別出心裁的一件好事,怎麽就為此多了一個仇家呢。。。。。。
“你敢殺她,你知道她是誰嗎?”上官淩風被劉蘭鳳的行為差點氣瘋了,幸好人沒死,要不然他會動手殺了她。
“我有什麽不敢的,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她所害,她是皇後就了不起了嗎。。。。。。我不怕她,你讓我殺了好,求求你,讓我殺了她吧。。。。。。
“不行,她現在可是我們整個山寨的護身符,你給本大王聽著,若是再敢對她不利我便將你鎖起來!”
“你。。。。。。”劉蘭鳳這才發現,無論是什麽時候,自己都沒有武蘭重要。
許敬宗以過萬大軍圍了個空山,尋了一座空寨。他當知敵人已經轉移,便帶兵而回向皇帝覆命,李治得不到武蘭的任何消息,終日裏憂慮難過。
次日,奉旨辦案的狄仁傑回京交辦差事,一大堆奏折放在皇帝的案上,李治根本無心閱覽,將一堆奏折推番在地,狄仁傑的奏折落在李治眼中。李治常聽武蘭說起此人斷案如神。便撿起起狄仁傑的奏折看過,奏折裏簡單明了地闡述不狄仁傑此次辦案的經過,他不但還了民間女子的公道,還查出了數名貪官與惡霸的相互勾結的實據。
“宣,狄仁傑進宮面聖——”
皇後被山賊擄走的消息屬朝廷秘案,一時並沒向民間公開。狄仁傑剛剛辦完一件案子精力略顯困乏,接著又一件秘密大案放在他的眼前,皇帝特許要他去救當今的皇後娘娘,狄仁傑念及武蘭與他有知遇之恩那能怠慢行事。許敬宗沒想到皇帝會將此案交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吏負責,當狄仁傑來向他來要案犯卷宗之時,許敬宗等人多有怠慢。狄仁傑絲毫不留情面地拿出聖旨後,眼下的人都跪下了。
許敬宗等人圍了個空山,狄仁傑一時也是毫無頭緒,他親自來了山寨查探,在山寨中狄仁傑想起賊人們劫皇後出城所用的秘道,料想賊人對秘道之事最是擅長,便下令隨行的軍士對山寨進行嚴密的搜索,主要任務便是找出秘道。
軍士們將山寨搜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秘道所在,隨軍而來的許敬宗臉上帶著幾分嘲弄意味。
“怎麽樣狄大人,本官早先說過了,山寨是空的,賊人們就沒留下任何的線索,若按常理說,他們應當有個小金庫小銀庫什麽的,而實事上他們連粒米都沒留下,狄大人此來是要撲空嘍。。。。。。”
“許大人言之過早了吧,秘道若是容易被人發現,怎還能稱之為秘道,所謂秘道者藏之甚密,常為精明之人所思所想,他們找不出秘道,就要許大人與我多費費心了,許大人可有興趣就此尋上一尋?”許敬宗實在沒看出山寨中隱藏著什麽,但他也不能承認自己笨吧。
“既是皇上交付狄大人辦的案子,本官圍觀便好。”
“許大人可謂是恪守本分,如此下官就不勞煩大人您了。”
狄仁傑孤自登一個高處,在此整個山寨的構建一覽無遺。說是無遺,可遮遮掩掩的地方還有一些,接著狄仁傑到了另一方的高處查看,等他連到了三方高處看過後,便走到一處三面皆看不到的角落裏,角落處是一方平滑的崖壁,崖壁上攀附著茂盛的綠藤。狄仁傑看了看周邊的一切,最終把目光盯在了崖壁上的綠藤中。
狄仁傑撥弄開綠葉最多的地方,數十塊凸起的石頭出他的眼下,有一聲石頭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而狄仁傑卻看出了它的不同,它要比周邊的石塊要油亮一點點。狄仁傑按在石塊上左右發力卻是紋絲不動,便用力向裏按去,結果連他的整只手臂都差點跟著石塊陷了進去,受到驚嚇的狄仁傑連忙將手抽回,這時一道石門在旁邊慢慢打開了,石門也是向裏陷入的。找到石門,狄仁傑吩咐軍士點起火把進入查看,他在後面尾隨。秘道中很是安靜,路也很長,所幸秘密是直的,出口還是一座山谷,山谷中可見一條光潔的山道,若非山中常有人出入,便是有專人打理此條山道。順著山道走出了重重大山,當狄仁傑從山道踏入官道時,便知他的前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狄仁傑看過路面上的車轍,車轍相當淩亂,又是向大路兩個方向分開去的,狄仁傑讓人拿來了地圖,發現車轍多的一方通往一個鎮子,少的一方通往另一山區,應付此番情景,狄仁傑雖然有所決斷,卻也不敢妄賭,當下分兵兩路,他將重點放在了車轍明顯較少的一方,他認為即是山賊,山賊只對山存有安全感。
皇後被劫,許敬宗忙亂之下疏忽了對上官儀一夥人的嚴密監視,而此時的上官儀正在空子中聯絡名單上的大臣,結果卻讓上官儀有些失望,不少大臣見風使舵取了中庸之道,他們皆對上官儀表明要盡臣子的本分,上官儀為此不敢輕易說出心中隱藏的秘密,他思來想去他決定去做一件事來壯大聲勢。
皇帝因武蘭被劫本無心上朝,他坐在龍椅上亦是無精打采的,開口只問有關武蘭之事進展,因大臣們不言不語而心生憤怒開口斥責,上官儀上前進言。
“啟奏陛下,皇後娘娘被劫之事,微臣到是有些見解卻不知當說不當說。”
皇帝正惱怒皇後的事無人關註,現在上官儀有話說,他心中略感安慰,言道:“上官愛卿有話盡管說來。”
“謝陛下,微臣這便說了。臣以為皇後娘娘有失聖德,自古以來有哪個娘娘三番五次的微服出宮只圖玩樂,此行使然不顧皇家的體面,不知惹來天下間多少人的恥笑,娘娘出宮也就罷了,竟還迷惑陛下一同出宮,以致於陛下險些被賊人所害釀成大禍,皇後此舉罪不可恕實當廢黜。今日微臣冒死進言,但求陛下廢黜皇後,由此平息天下百姓們的悠悠眾口,望陛下明鑒依臣所奏。”上官儀說完便跪。
是誰也沒想到上官儀當朝言及廢後,豪氣幹雲的一番說詞讓本就反對武蘭為後的人產生了共鳴,如今皇後被賊人劫去生死不明,又或以失了清白,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難道皇帝還會像從前那樣寵愛她嗎?隨著上官儀跪下去的人占朝堂半數,見此情形許敬宗急了。
“啟奏陛下,皇後娘娘微服出宮是為了體察民情,並非上官儀所說享圖玩樂,而如今皇後娘娘遇險上官儀不思解救之法,卻來這裏落進下石置娘娘於不仁之地,其人居心險惡,望陛下治上官儀死罪。”
“陛下明鑒,許敬宗這是在汙蔑微臣,皇後娘娘近日來游樂於街間小巷不再是什麽秘密,什麽體察民情全是為皇後娘娘開脫罪責,請陛下認清許敬宗之小人嘴臉,不要被其。。。。。。”
“上官儀你敢罵本官。。。。。。”
“本是如此!”
“我。。。。。。你。。。。。。”許敬宗沒想到上官儀如此大膽,又見現今朝堂半數人在支持上官儀,他一時氣急沒話。
“都給朕住嘴,退朝,退朝!”什麽廢黜皇後,什麽有失聖德,統統都是李治厭聽之事,他只要武蘭活著回到宮裏。
李治回到禦書房喃喃自語:姐姐呀,你錯了吧,你說給上官儀升官,還說他是個好官,能為民辦事,可現在到好,你遇險了他不但不知恩圖報,卻逼著要朕廢黜你皇後之位,唉!姐姐不在我身邊,我又感覺如同一個孤家寡人般無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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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可知長孫無忌因何而死?”對於王公公的問話,許敬宗搖頭表示不知。
“可真就怪了,若不是許大人差人將他殺了,跟長孫無忌有仇之人又有誰呢?”王公公似問又似自語。他的話自是惹得許敬宗滿心疑惑,他曾以為是皇後差人下的手,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此事由函報上看,長孫無忌當屬自殺,為何自殺卻又不得而知。”許敬宗說完又道:“長孫無忌死便死了吧,死了倒也替咱們省去不少的麻煩。”
王公公並不同意許敬宗這一看法,他總覺長孫無忌的死太過蹊蹺,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堂堂國舅又是一代權相,怎就這般死了呢?
“煩勞大人費心多方查證長孫無忌的死因,此事灑家覺得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
許敬宗聽著王福來的話想到了什麽,要說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了口:“不瞞王公公,長孫無忌走後只會過上官儀一人,依下官看興許可從上官儀處查到些什麽,可皇後娘娘對上官儀極為看重,又將其升任為宰相,論官職來他已不在下官之下,我也是不好追查呀。”
“是啊!許大人雖不能明查,可暗下裏卻要對此人嚴家防範,此人不除定是後患不窮。”
“王公公所慮極是,其實下官早已在秘密監視上官儀,前不久皇後娘娘微服進過一次上官府,公公可知所為何事?”
聽許敬宗說起,王福來神秘一笑,他雖沒有跟去,卻已從小紅口中得知此事。
“沒什麽,皇後娘娘閑逛途經上官儀處興致使然罷了。”
“非是下官多心,皇後娘娘近來時常微服出宮,可這長安城的大街上三教九流魚蛇混雜,萬一有人對娘娘不利當如何是好。”
“唉,說句大不敬的話,娘娘是個孩子脾氣,又怎能收得住性子,灑家也不是沒有勸過娘娘,可就是。。。。。。許大人,娘娘今後出宮你還需多多照應著,萬不能讓皇後娘娘出了差錯。”
“公公請安心,皇後娘娘可是咱們的天啊,下官怎敢有半點疏心。。。。。。”
又過幾日,武蘭心悶又要出宮,告訴了李治,李治沒有阻攔,卻想著隨武蘭一起裝扮出宮散心。武蘭不許,李治不屈不饒,王福來勸阻,被李治瞪了一眼不敢再言。
多年沒出過宮闈的李治看什麽都覺得親切,他猶如孩童般買下許久童年趣物,武蘭興致勃勃地陪著他瞎逛胡買,節操什麽的全拋了,大家玩得開心就好,李治最開心。武蘭感覺到一些異樣的目光,以為是暗中保護之人並不在意。
玩累了,便上了熟悉的茶樓,他們坐的還是原來的位子,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男人。兩位衣著華麗的男人帶著兩個美艷的丫頭,還真是挺惹人張望。
李治不習慣小聲向武蘭問道:“姐姐,為何人人都看著咱們,咱們臉上有花嗎?”
“沒有。”武蘭回話間帶著幾許笑意。兩個丫頭被李治的問話逗得忍不住想笑卻又強忍下來。
“他們知道我是皇上?”李治又問。
“沒有,你別多想,你也難得出來一次,想想小時候喜愛吃什麽就點些什麽,也算是重溫舊夢吧。”
李治感覺有些意思,便努力想來,他要了桂花糕、松仁餅、切牛肉、又特別要了一只叫花雞。周圍的人見的吃食粗俗頓覺不爽。
不一會酒菜上桌,小紅要用銀針試毒,李治見此不悅讓她收起,小紅不敢違背。兩個丫頭要侍候夾菜,李治已親自動手撕下一只雞腿,吃上兩口又往嘴用放了幾片牛肉,沒等丫頭反應,他一杯酒沖下肚去,看得旁人目瞪口呆,武蘭也沒想李治竟會如此作為,她整個人差點要笑翻過去。幸好外人不知他是皇帝,這也太失大唐國君的臉面。
不幾時,樓上又來幾位客人,帶頭之人正是上官淩風。其餘幾人個個身材粗壯,他們個個的面容如兇神惡煞般充滿惡意,店小二哪敢怠慢,忙近前招呼,隨而被他們中一人推倒一旁,幾人徑直走到武蘭的桌前,小紅小青感覺到風險出前阻攔。
上官淩風並沒打算多做停留,小紅雖懂些武功,可在上官淩風的突然攻擊下,與小青一起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樓上眾食客見此情景嚇呆了,醒神後各自忙著退場,膽大些的人留下來想看個熱鬧,噪亂之下被撞翻在地。
“你們要做什麽!”武蘭真心嚇到了,眼前之人武功太高又已近在眼前,若是對她不利,怕是今日難逃劫數。
上官淩風向武蘭低頭去問道:“皇後娘娘雅興不淺,在下要請您入山做客,娘娘是自己走呢,還是在下將您打暈了,由我兄弟扛回去呀?”
武蘭聽明白了,果然是沖著她來的。李治楞後回過神來,他聽有人要綁走武蘭,頓時沖冠一怒,李治站起來要與上官淩風拼命,又被上官淩風一掌給打暈了。暗中保護的侍衛們無望到皇後娘娘出了事,從四面八方現身出來足有百人之眾,眾人向樓沖來救駕,不想被另一幫人攔住。武蘭自知在武力上絕非眼前這人的對手,她放棄了反抗。
“原來是沖著本宮來的,如此盛情本宮豈能不去走上一遭,但請壯士莫要傷害無辜。”武蘭看出眼前這些人人並不知道還有皇帝在此,她只能先保全他人另作打算了。
上官淩風掃了一眼躺著的人笑回道:“皇後娘娘真是識趣,地上這兩妞雖然美妙,可在下今日沒這個興致,至於那吃貨要來何用,要他回去吃空山寨嗎。行了,今日也算在下給娘娘一個面子,娘娘請吧。”
武蘭雖是配合,可對方不太安心,兩名大漢一左一右的將武蘭夾在中間,也為防她尋機逃脫。出了茶樓不少護衛攻上前來搭救,可他們怎的是上官淩風的對手,一個個被打飛回去。武蘭很是佩服上官淩風的武功,若要是放在前世,足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將會給中國人長多大的臉面啊!
有人來報城門已閉,武蘭暗自慶幸,她要是被這夥人劫出了城,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不過她慶幸的太早了,上官淩風一聲令下。
“哼!本大王早有打算,走密道!”
“是。”一聲令下之後,武蘭的脖子被架上了兩片冰冷的刀片。
密道很長,一直從城中的一間民房通往山野,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挖出來的,隨而接應的還有幾輛馬車,武蘭坐進馬車暗自嘆息,她今後的命運將是如何呢?
待許敬宗趕到,場面已安靜了下來,上官淩風的人大部分已經撤去,雖然抓了幾人,也只是山寨裏無關緊要的小嘍啰。不幸中的大幸,許敬宗救下了李治,唯獨王皇後被賊人帶走了,也因此讓許敬宗多了一層打算。眼下李治對他許敬宗是言聽計從,若不是武皇後從中掣肘,他早已除去與之作對的上官儀等人。眼下到好,武皇後被劫生死不明,他到是省心了,到思量著任由她就此死掉一了百了。許敬宗又想如何去對付上官儀,最好能將其滿門抄斬,好解去多日來的不快。
上官儀一直關註著武皇後被劫的消息,第一步他已走了出去,接下來又當如何呢?上官儀想到那張名單上的大臣們,應聯合他們拿下許敬宗等人,從而逼皇帝退位另立新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可勝利者會是誰呢?
被抓的小嘍啰受不住刑訊逼供,紛紛交待了他們所知曉的一切,秦嶺中藏有山賊在朝廷是有備案的,以往也曾數次征討,可這夥山賊每次都能接到風聲早早逃去,如今他們竟然主動出擊劫持皇後娘娘,朝廷可真是丟盡了臉面。李治醒後聽聞武蘭的事情後焦急萬分,憤怒引發要命的風疾他又痛昏了過去。王福來找來許敬宗商議著如何去營救皇後娘娘,許敬宗坦然將逼供得來的消息道與王福來,王福來要向皇帝主旨點將征討,許敬宗已毛遂自薦主動請纓,不日一股大軍圍在秦嶺山下。
自武蘭被擄後,賊人在一座山谷中渡過一夜,一早又將武蘭塞進了馬車,幾番的顛沛流離,使得武蘭吐得直不起腰來,一日後的夜中,馬車總算又停了下來。最終,武蘭被五花大綁著關進一間柴房,房門口兩名大漢嚴密看管著。武蘭到是寬心,想來這夥人費盡心思地將她擄來必不會輕易殺她,困乏上身她躺在幹草堆上安然睡去。
燭光下,上官淩風盯著面前的女子,女子心有委屈泣聲不止,上官淩風生怕哭壞了眼下的美艷寶貝。
“美人兒,因何在哭,你來做本大王的女人有什麽不好的,有吃有喝也沒人敢欺負你,多少女人想都想不來呢。”
“哇嗚嗚。。。。。。”女人聽著上官淩風的話,她非但沒停下哭聲,反到大哭了起來。
“美人兒,你可別哭了,跟了本大王可沒委屈你呀。我可是比誰都不差,就連當今的武皇後都被本大王擄來關進柴房了。等事已了,本大王便是威震天下的大將軍,到時你可就是身份不凡的將軍夫人了。。。。。。”
女子聽聞武皇後被捉楞住了,而後她擡頭問向上官淩風:“你是真捉了那賤人武皇後?”
女子那滿滿的恨意輪到上官淩風楞下了,她竟然罵武皇後是賤人,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情仇不成?
“不錯,本大王從不騙一個女子。”
“我要見她。”
上官淩風見女子眼露兇光面逞恨意,想來她與皇後之間定有不尋常的關系,她若是在武皇後身上出了氣,倒也算他與女子的恩德。
“好,本大王給美人帶路。”
兩人來到柴房門前,女子提出單獨見武蘭,上官淩風應允了。女子進門後,上官淩風還算是個君子,他並沒有隔門旁聽,只是吩咐門衛小心看管。武蘭一身男裝,那女子一時沒認出來,還以為抓錯人了,她見人已睡熟近前細瞧,這才認出此人正是害她千裏送信卻不幸落入賊窩慘被*的武皇後。
女子越想越氣,擡起手來就想給武蘭幾個巴掌,不想手擡起來卻沒敢落下,她看到一旁有個水缸,也便舀起一瓢水對著武蘭當頭潑下,武蘭被潑幽幽醒來,雙手雙腳被繩索縛住,此時已經麻木,武蘭只有扭動身體坐起身子。
“咦。。。。。。是劉蘭鳳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來救我的嗎?”武蘭有些驚訝,她眼前的女子不正是她派去給狄仁傑當媳婦的劉蘭鳳嗎?她可是隨狄仁傑來救我的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來救你。。。。。。武皇後想的也太美了!因為你,我被趕出了宮,因為你,我一個女子要千裏迢迢去送封信卻被劫進了賊窩,又是因為你,我被賊人沾汙了,武皇後你做了多大的孽你不知道嗎?”
在劉蘭鳳憤恨的陳述中,武蘭明白了發生的一切,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份好心卻成了這般模樣。
“蘭鳳妹妹先別生氣,你說我來給你解釋好嗎?其實我是為你好呃。。。。。。”武蘭想解釋清楚消除誤會,卻不想被劉蘭鳳再次潑來的水打斷了。
“你將我害成這樣還敢說為我好,真為我好你就去死吧!”劉蘭鳳話沒落音人已向武蘭撲去,她的雙手緊緊地扼住武蘭的脖子,分明是想將武蘭掐死了事。武蘭那裏甘心就如此死掉,也幸好她有些武功底子,借滾動之力暫時掙脫了劉蘭鳳的雙手。劉蘭鳳那肯就此罷休,她又再次撲在武蘭的身上,看來是不掐死武蘭誓不罷休啊。
武蘭沒喊救命,她可不想失了自己的顏面,還好柴房不大,雜亂的聲音傳進門衛的耳中,就在武蘭被掐得幾近昏厥的時候,劉蘭鳳被門衛架開了。
“你們讓開,我要殺了她,讓我殺了她。。。。。。”
“夫人,您不能殺了她,大王說要留住此人的活口。”
“你們走開,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劉蘭鳳用盡全力要掙脫兩個門衛的拉扯,最終被門衛拖走了。武蘭幸得一命,徐徐緩了幾口大氣,定下心神後暗自想道:本來是別出心裁的一件好事,怎麽就為此多了一個仇家呢。。。。。。
“你敢殺她,你知道她是誰嗎?”上官淩風被劉蘭鳳的行為差點氣瘋了,幸好人沒死,要不然他會動手殺了她。
“我有什麽不敢的,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她所害,她是皇後就了不起了嗎。。。。。。我不怕她,你讓我殺了好,求求你,讓我殺了她吧。。。。。。
“不行,她現在可是我們整個山寨的護身符,你給本大王聽著,若是再敢對她不利我便將你鎖起來!”
“你。。。。。。”劉蘭鳳這才發現,無論是什麽時候,自己都沒有武蘭重要。
許敬宗以過萬大軍圍了個空山,尋了一座空寨。他當知敵人已經轉移,便帶兵而回向皇帝覆命,李治得不到武蘭的任何消息,終日裏憂慮難過。
次日,奉旨辦案的狄仁傑回京交辦差事,一大堆奏折放在皇帝的案上,李治根本無心閱覽,將一堆奏折推番在地,狄仁傑的奏折落在李治眼中。李治常聽武蘭說起此人斷案如神。便撿起起狄仁傑的奏折看過,奏折裏簡單明了地闡述不狄仁傑此次辦案的經過,他不但還了民間女子的公道,還查出了數名貪官與惡霸的相互勾結的實據。
“宣,狄仁傑進宮面聖——”
皇後被山賊擄走的消息屬朝廷秘案,一時並沒向民間公開。狄仁傑剛剛辦完一件案子精力略顯困乏,接著又一件秘密大案放在他的眼前,皇帝特許要他去救當今的皇後娘娘,狄仁傑念及武蘭與他有知遇之恩那能怠慢行事。許敬宗沒想到皇帝會將此案交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吏負責,當狄仁傑來向他來要案犯卷宗之時,許敬宗等人多有怠慢。狄仁傑絲毫不留情面地拿出聖旨後,眼下的人都跪下了。
許敬宗等人圍了個空山,狄仁傑一時也是毫無頭緒,他親自來了山寨查探,在山寨中狄仁傑想起賊人們劫皇後出城所用的秘道,料想賊人對秘道之事最是擅長,便下令隨行的軍士對山寨進行嚴密的搜索,主要任務便是找出秘道。
軍士們將山寨搜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秘道所在,隨軍而來的許敬宗臉上帶著幾分嘲弄意味。
“怎麽樣狄大人,本官早先說過了,山寨是空的,賊人們就沒留下任何的線索,若按常理說,他們應當有個小金庫小銀庫什麽的,而實事上他們連粒米都沒留下,狄大人此來是要撲空嘍。。。。。。”
“許大人言之過早了吧,秘道若是容易被人發現,怎還能稱之為秘道,所謂秘道者藏之甚密,常為精明之人所思所想,他們找不出秘道,就要許大人與我多費費心了,許大人可有興趣就此尋上一尋?”許敬宗實在沒看出山寨中隱藏著什麽,但他也不能承認自己笨吧。
“既是皇上交付狄大人辦的案子,本官圍觀便好。”
“許大人可謂是恪守本分,如此下官就不勞煩大人您了。”
狄仁傑孤自登一個高處,在此整個山寨的構建一覽無遺。說是無遺,可遮遮掩掩的地方還有一些,接著狄仁傑到了另一方的高處查看,等他連到了三方高處看過後,便走到一處三面皆看不到的角落裏,角落處是一方平滑的崖壁,崖壁上攀附著茂盛的綠藤。狄仁傑看了看周邊的一切,最終把目光盯在了崖壁上的綠藤中。
狄仁傑撥弄開綠葉最多的地方,數十塊凸起的石頭出他的眼下,有一聲石頭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而狄仁傑卻看出了它的不同,它要比周邊的石塊要油亮一點點。狄仁傑按在石塊上左右發力卻是紋絲不動,便用力向裏按去,結果連他的整只手臂都差點跟著石塊陷了進去,受到驚嚇的狄仁傑連忙將手抽回,這時一道石門在旁邊慢慢打開了,石門也是向裏陷入的。找到石門,狄仁傑吩咐軍士點起火把進入查看,他在後面尾隨。秘道中很是安靜,路也很長,所幸秘密是直的,出口還是一座山谷,山谷中可見一條光潔的山道,若非山中常有人出入,便是有專人打理此條山道。順著山道走出了重重大山,當狄仁傑從山道踏入官道時,便知他的前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狄仁傑看過路面上的車轍,車轍相當淩亂,又是向大路兩個方向分開去的,狄仁傑讓人拿來了地圖,發現車轍多的一方通往一個鎮子,少的一方通往另一山區,應付此番情景,狄仁傑雖然有所決斷,卻也不敢妄賭,當下分兵兩路,他將重點放在了車轍明顯較少的一方,他認為即是山賊,山賊只對山存有安全感。
皇後被劫,許敬宗忙亂之下疏忽了對上官儀一夥人的嚴密監視,而此時的上官儀正在空子中聯絡名單上的大臣,結果卻讓上官儀有些失望,不少大臣見風使舵取了中庸之道,他們皆對上官儀表明要盡臣子的本分,上官儀為此不敢輕易說出心中隱藏的秘密,他思來想去他決定去做一件事來壯大聲勢。
皇帝因武蘭被劫本無心上朝,他坐在龍椅上亦是無精打采的,開口只問有關武蘭之事進展,因大臣們不言不語而心生憤怒開口斥責,上官儀上前進言。
“啟奏陛下,皇後娘娘被劫之事,微臣到是有些見解卻不知當說不當說。”
皇帝正惱怒皇後的事無人關註,現在上官儀有話說,他心中略感安慰,言道:“上官愛卿有話盡管說來。”
“謝陛下,微臣這便說了。臣以為皇後娘娘有失聖德,自古以來有哪個娘娘三番五次的微服出宮只圖玩樂,此行使然不顧皇家的體面,不知惹來天下間多少人的恥笑,娘娘出宮也就罷了,竟還迷惑陛下一同出宮,以致於陛下險些被賊人所害釀成大禍,皇後此舉罪不可恕實當廢黜。今日微臣冒死進言,但求陛下廢黜皇後,由此平息天下百姓們的悠悠眾口,望陛下明鑒依臣所奏。”上官儀說完便跪。
是誰也沒想到上官儀當朝言及廢後,豪氣幹雲的一番說詞讓本就反對武蘭為後的人產生了共鳴,如今皇後被賊人劫去生死不明,又或以失了清白,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難道皇帝還會像從前那樣寵愛她嗎?隨著上官儀跪下去的人占朝堂半數,見此情形許敬宗急了。
“啟奏陛下,皇後娘娘微服出宮是為了體察民情,並非上官儀所說享圖玩樂,而如今皇後娘娘遇險上官儀不思解救之法,卻來這裏落進下石置娘娘於不仁之地,其人居心險惡,望陛下治上官儀死罪。”
“陛下明鑒,許敬宗這是在汙蔑微臣,皇後娘娘近日來游樂於街間小巷不再是什麽秘密,什麽體察民情全是為皇後娘娘開脫罪責,請陛下認清許敬宗之小人嘴臉,不要被其。。。。。。”
“上官儀你敢罵本官。。。。。。”
“本是如此!”
“我。。。。。。你。。。。。。”許敬宗沒想到上官儀如此大膽,又見現今朝堂半數人在支持上官儀,他一時氣急沒話。
“都給朕住嘴,退朝,退朝!”什麽廢黜皇後,什麽有失聖德,統統都是李治厭聽之事,他只要武蘭活著回到宮裏。
李治回到禦書房喃喃自語:姐姐呀,你錯了吧,你說給上官儀升官,還說他是個好官,能為民辦事,可現在到好,你遇險了他不但不知恩圖報,卻逼著要朕廢黜你皇後之位,唉!姐姐不在我身邊,我又感覺如同一個孤家寡人般無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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