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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思謀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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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李大人,咱們大家還不都是托了皇後娘娘的福。皇後娘娘沒進宮之前,你我是什麽官職,而如今短短數年,你我能受陛下如此重用,皇後娘娘就是咱們的再生之母啊!”許敬宗一陣感慨。李義府又怎不明白,他對於皇後娘娘可是敬仰至極,只是無緣近前一見。

“大人是說,是皇後娘娘向陛下舉薦了咱們?”

“李大人果真是個明白人,話說到這就不必再明挑的說了,李大人若想一路官運亨通,那就必須讓皇後娘娘知道,咱們就是她的貼心小棉襖。長孫無忌先前一直對皇後娘娘多般刁難,而我們便是給皇後娘娘沖鋒陷陣的車馬炮,若是有朝一日搬倒了長孫無忌,到時你我在這大唐的朝堂上,可就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了。。。。。。”許敬宗的話讓李義府又興奮又後怕,與長孫無忌那群人作對可不是好相與的。

“許大人,下官是一定要跟您站一起的,只是長孫無忌勢大根深,一切須得小心。”

“當然,做高官也得有命在不是。”

長孫無忌出府門時盤算著自古以來宴無好宴,她武媚娘是何居心不得而知,該不會要暗算老夫吧?哼哼!老夫近來也沒犯著她吧,量她也沒那個膽。剛要入轎,韓瑗一路小跑來到長孫無忌面前,他身後跟著轎夫家丁。

“長孫大人,長孫大人慢行。。。。。。”長孫無忌聽出是韓瑗的聲音,忙停下上轎的動作。

“哦,是韓老弟呀,何事這般匆忙?”

韓瑗喘了幾口粗氣後方才回道:“長孫大人可是去皇宮赴宴?”

“不錯,韓老弟可是與老哥順路嗎?”

“大人可真能說笑,不過下官實是要去皇宮赴宴,可下官覺得奇怪,往年陛下宴請百官一直是在早朝時下詔,此次。。。。。。”

“老弟呀,你我平生坦蕩做事問心無愧,咱們又都是朝廷重臣,有什麽好怕的,走吧,何必在這裏妄自猜測,進了皇宮不就全明白了。”

“說的是,大人先請。”

“老弟請。”

許敬宗與李義府比之長孫無忌和韓瑗早到了許久,當長孫無忌韓瑗兩人看到許敬宗與李義府的時候,只是用是蔑視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許敬宗似是習慣了這種眼神並不以為意。

“原來是長孫大人與韓瑗韓大人,下官在此有禮了。”許敬宗向長孫無忌致禮。

“下官李義府見過兩位大人。”

整個朝堂,長孫無忌最討厭的便是這兩個十足的小人。長孫無忌沒有作聲。韓瑗問道:“兩位也是為赴宴而來嗎?”

“正是如此,下官有幸能與兩位大人同席,可見是皇恩浩蕩啊。”許敬宗話串陰陽,聽得長孫無忌很不舒服。

“既然此處有你等二人作席,老夫體有不適,先行告辭了。”長孫無忌冷冷地扔下一句話轉身便要退走。這時候武蘭的聲音傳來,她也隨皇帝一樣喊長孫無忌做舅舅。

“舅舅既然來了,又何必又急著走呀?”

長孫無忌回過頭見李治與皇後並肩而至,君臣之禮他怎能不顧,當下便與其他三人一起向皇帝恭敬見禮,李治賜四人入座,長孫無忌沒再言退席的話。李治精神不好神情慵懶,長孫無忌他們心不合自是沒有話說,眼下已成冷場,武蘭心中倒是生出幾分笑意。她覺得這些人精今時竟沒有氣量。

李義府偷偷瞄了一眼武蘭,覺得面熟又不知何處相識,他怎麽可能將女扮男裝的甄龍與鳳袍在身的皇後聯系在一起。

不一會佳肴上席美酒入杯,李治舉杯與四人共飲,李治有病在身不善多飲,武蘭代為陪酒,幾杯下肚淺醉心頭,韓瑗耐不住心中的煩悶想要離席。

“陛下,皇後娘娘,老臣年事已高不勝酒力,不知可否退席歇息?”韓瑗的話惹得李治面露不快,他沒說什麽,只是看向武蘭。

武蘭笑著回道:“韓大人若真覺自己年事已高,何不見告老還鄉安享晚年。本宮想來,韓老可是覺得宮裏的膳食做的不好?”

武蘭的話讓韓瑗一時間無言相對,他當然沒有告老還鄉的打算,只好回道:“微臣這副軀體平日裏到還算硬朗,只因昨夜偶感風寒方才不勝酒力,並非是宮中膳食不好,還望娘娘明鑒。”

“原來如此,俗語說家和萬事興,國和百姓福,其中的道理我想在坐的各位都能懂,朝堂上爭議不休不也是為了個正確的策略嗎?”武蘭的話說得在理,幾人皆無反駁之舉。

“娘娘所言甚是,臣等明白。敢問娘娘,何謂正確之策略,許多事皆為婆說婆有理,媳說媳無過,又怎麽斷定個是非曲直呢?”

“韓大人,你可聽過是非自有公斷,公者乃百姓也,誰是誰非取決於誰以百姓利益為先,就以皇上的決策而論,大多便是以此為根本行事的,這樣的解答四位大人可滿意否。”

“娘娘所見皆為民生,著實令微臣信服,只怕有那麽些人說一套做一套又當如何?”韓瑗說完將目光放在許敬宗與李義府的身上,他是以兩人為例說與武蘭,這讓李許兩人心火大盛,李義府怒不可遏反駁了。

“韓大人在說我們這些寒門學子吧,可有些事韓大人應當沒去想過,寒門學子大多出書百姓,這才是真正理解民間疾苦的人。”

“一派胡言,寒門子弟讀書進士多是為了榮華富貴,一旦讓他們成了官吏,聖賢書上的東西都要忘得個幹幹凈凈。就李大人而言吧,你近來索取的不義之財少嗎?”

“韓瑗,你這是血口噴人。。。。。。”李義府被人指責更為惱怒,可話沒說完就被許敬宗一把扯住。

“韓大人,說這番話要講證據,不然可就是誹謗朝廷命官了,今日陛下與皇後娘娘宴請我等,咱們就不要鬧得如此難堪了吧。”許敬宗的話被韓瑗聽到耳中極為不服。

“你許大人為李義府出頭,就沒想過你家的園子修葺後又擴了不少吧,你所花費的銀兩與因你而遷居的百姓又作何解釋?”

許敬宗沒想到他也被人家給盯上了,心虧之下只好轉移話題:“陛下,皇後娘娘明鑒,韓大人所言實屬擊蠅聲虎誇大事實,微臣所住之宅院年久失修,每逢雨來便多處零漏,無奈之下才拿出些銀子略做修葺,沒想會惹得韓大人如此閑語。”李治不會關心許敬宗與李義府兩人的家務事,此時他也不能不表個態。

“朝裏的事朕自有打算,今日不過是一場晚宴,你們如此下去,這好好的晚宴豈不攪和成一鍋粥了嗎?”

皇帝都那麽說了,韓瑗自無話說,長孫無忌的神情似是他本就漠不關心,武蘭卻不想讓他如此。

“舅舅多時不置言語,可是對今日之宴不屑一顧嗎?”武蘭問向長孫無忌,他自是不好沈默下去。

“陛下與娘娘賜宴微臣何敢不屑一顧,只怕是娘娘多慮了。”長孫無忌話帶機鋒,武蘭的尊嚴受到了挑釁,可她卻不願生氣,眼前的情景比之長孫無忌將她押送感業寺之時好上太多了。雖不想動氣,卻生出不甘之心。

“舅舅老成持重自是不會像他們一般輕言,可也不能就那麽一言不發吧。”

“回皇後娘娘的話,娘娘您身為皇後,當掌管好後宮即可,臣等所議皆為國事,娘娘自不必費心。”武蘭有一種敗給了長孫無忌的感覺,可她就是不服。

“舅舅差矣,國事乃天下百姓之事,國之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本宮已是天下百姓的皇後,朝之不和何以和天下,舅舅不滿媚娘言論國事,是看不起天下間的女人嗎?”武蘭的話讓長孫無忌放下了手裏的酒杯,他還是沒有正視武蘭一眼。

“老臣可不敢瞧不起女人,只是先祖有訓,後宮嬪妃不得涉政,自古以來不知出了多少的紅顏禍國之事,老臣受先帝所托自是要忠君侍事,並且老臣也是為皇後娘娘著想,以免娘娘誤入旁門,落個得千古汙名。。。。。。”

李治聽出長孫無忌之言意在欺負姐姐,保護武蘭是李治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他又怎能容忍長孫無忌的所為。

“舅舅!朕不許你對皇後無禮。”李治的斥責惹得長孫無忌心中沈悶,武蘭雖為之心暖,可她又不願接受李治為她出頭。

“老臣不敢。”長孫無忌的休養不是一般的好,臉面上看去,他是一點也沒有介意。

“皇後的話沒有錯,我大唐天下的臣民都應為興盛大唐而盡心盡力,朕也希望朝中的臣子們能夠擰成一股繩輔佐朕,如此這般不是挺好嗎?”

長孫無忌被李治當眾訓斥還是第一次,韓瑗、許敬宗、李義府他們無不生出些感慨來,許李兩人更切實地認定皇帝的心已經被皇後所掌控,長孫無忌端起酒杯敬向武蘭。

“老臣愚昧,敬皇後娘娘一杯便算作賠禮可好。”說完長孫無忌一飲而盡,武蘭也不小器,她知道長孫無忌不是一個輕易能搞定的人,武蘭隨之將酒飲下。

“皇後娘娘憂國憂民臣等甚是欽佩,臣等願以此共勉。”許敬宗向武蘭表明效忠心跡。因他與李義府的人品,武蘭根本不屑與他們為伍,當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作領了情。武蘭不想再如此談下去,場面已是很尷尬了。

“起舞。”宴會方才真正開始,可接下來長孫無忌與韓瑗喝下的,只有悶酒與不歡而散。

回到府內,長孫無忌將手掌狠狠地拍在書案上,驚得門外人身神俱涼。豈有此理!老夫一手將他一個孺子扶上九五之尊,沒想今時他竟當著兩個奸人的面為一個妖婦來訓斥老夫。哼!李治也太讓老夫失望了。長孫無忌喊來了近侍李萬福,並小聲吩咐他如此如此,為的是嚴密監視皇宮中的一舉一動待機而動。

武蘭深知此次宴會不但沒有讓君臣和睦,反而讓長孫無忌對她添了幾分猜忌,為此武蘭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她覺得有必要與李治一起親臨長孫無忌府上探望一番,想要籍此和其心短其志。

皇帝與皇後雙雙臨門,對一個臣子來說是何等的榮耀,接到消息長孫無忌急忙鋪張出迎,他雖不知駕臨的兩人有何目的,可他卻不願領得那份情,可這君臣之禮卻不能不顧呀。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足足裝了三輛馬車,武蘭是要告訴長孫無忌他在皇家眼中的份量有多種。

一番恩義之詞,幾句知恩虛語,李治與長孫無忌留在書房中敘念情分,武蘭則出了與長孫無忌府的夫人小姐們在長孫府上游覽閑談。武蘭所到之處皆是跪地承恩的丫頭家丁,武蘭沒有並沒有過多的把目光停留在他們身上,她覺得長孫無忌家的院子雖說不大,但是在格局上非同一般,特別是在種值與物件擺放上多顯才情。武蘭開口問出院子是長孫無忌親自設計,當下便欽佩不已。武蘭不經意間望了一眼隨行的唯一男性李萬福,感覺中似是在哪裏見過他,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思索中細看了幾眼作了罷,李萬福卻以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回望向武蘭。

時過晌午,李治聽武蘭之意留長孫無忌府中用膳,對長孫無忌來說這是一個份信任,長孫無忌一時感念先皇恩德,他心中長嘆暫時放下了先前怨念。席間歌舞升平人皆暢歡。一侍女在為武蘭侍酒之時靠近她身邊,她是幫人傳來一個書條,武蘭不明就裏,將書條放進了服飾之中的暗囊中,一切皆悄無聲息,在他人眼中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回到宮中,武蘭拿出書條,看了幾眼知曉感覺熟悉的那人,竟是當年看著真李治掉落懸崖的侍衛。武蘭頓覺背後一涼,他若將此事告知了長孫無忌,這改朝換代還不是在頃刻之間。書條很長,武蘭放下思索一口氣將書條看完。知曉事情還沒那麽遭,侍衛李萬福竟是要舉報長孫無忌讓他監視皇宮密謀造反,他李萬福在長孫無忌眼裏只是個跑腿的狗,他有意願攀上皇帝這個高枝,李萬福向武蘭表了自己的忠心。

長孫無忌在朝中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視,他手握軍機要脈,朝中大多數的重臣以他馬首是瞻,若是他要謀反任誰也阻止不了。好吧,是時候私下裏去見見許敬宗與李義府兩個人了。

武蘭打心裏看不起眼下的兩個小人,她便把兩人當真正的奴才來看,武蘭的態度越是如此,許敬宗與李義府兩個人越是心安,只因他們覺得做了皇家的奴才。兩人各自看了一眼侍候武蘭的身邊王福來,王福來也兩樣正眼瞧了一眼他們。

“你們是真心實意要效忠本宮嗎?”對於武蘭的問話,兩人不假思索同聲便答。

“能為娘娘做事,臣等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若真如此,本宮便視你等兩人為心腹之人。”武蘭以高高在上的口氣示恩於兩人,兩人感恩戴德激動不已。

“臣等謝娘娘擡舉。”兩個說著便跪地謝恩。

“一件事要你們去做。”

“請娘娘吩咐。”

“有人告密於本宮,說是長孫無忌差人監視皇宮,有密謀造反之意,本宮要你等兩人暗查此情是否屬實,可敢否?”

武蘭決心要查長孫無忌,許李聽得驚心後怕又覺痛快,他們怕長孫無忌的實力過於雄厚,自己兩人要是不成事便難逃一死,轉念又覺得有皇家支持,真要扳倒了長孫無忌,他們兩人今天必定高官厚祿要風得風要得雨,思及於此心中好不痛快。兩人對望一眼後回了話。

“臣等兩人願為娘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兩人接下話,許敬宗開口有所一問:“敢問娘娘,那告密之人是。。。。。。”

“皇家機密。”武蘭淡淡的回道。

“微臣妄言,請皇後娘娘恕罪。”

“無妨,你等兩人切記小心行事。”武蘭的話,兩人當然明白。

“絕不讓娘娘失望,臣等告退。”

兩人退去後,武蘭感覺好累,這算計別人與防別人算計真就是累死人的事,怪不得諸葛亮和周瑜都死的那麽早,武蘭警覺趕忙放下心事,雖來往於凡塵,她卻不想被凡塵而牽絆,有一個地方空氣很好,可高瞻遠矚透氣散心。

王福來在出宮的路上為許李兩人引路,兩人知王福來必是武蘭心腹之人,便各自從身上取下一件價值不菲的物件贈於他。

許敬宗說道:“有勞公公相送感激不盡,小小物件不成不敬意,還望公公莫要推脫才是。”王福來雖不稀罕兩樣物件,,可他卻為日益見漲的份量開懷。

“如此盛意,咱家卻之不恭了,皇後娘娘對兩位大人十分看重,事成之日自有厚封,以大人們之才榮升宰相也未嘗不可啊。”

“承蒙公公吉言,我等身份再高,也高不過公公您去,您可是皇後娘娘向前第一紅人,望公公日後多多照應才是。”

王福來被誇心中甚喜:“好說,好說。”眼下到一門檻,王福來接著說道:“咱家就送到這了,兩位大人請。”

李義府隨著許敬宗來到他的府上,在密室之中默默地坐了好大一會。

“許大人,雖說咱們眼下官至高品,可這權勢上未見有什麽水漲船高,拿什麽與長孫無忌去拼嘛。。。。。。”

“拿什麽?李大人做官真是越做越糊塗了,以本官來看,咱們只要為陛下與皇後找到一些長孫無忌謀反的證據即可,到時一道聖旨足以將長孫無忌置於死地。”

“可許大人,並非下官糊塗,想查長孫無忌謀反無疑是與虎謀皮談何容易,一個不好咱們便成了長孫無忌的刀下亡魂。”

“李大人呀,本官說你糊塗你還不願,證據一定要用查的嗎,犯人招供捏造證據不也是一樣的嗎,咱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他長孫無忌給辦了,他做鬼也只能將怨氣撒在旁人的身上。”話夠明白,李義府算是真明白了。

“許大人之英明下官遠遠不如,只是陛下與皇後娘娘會信咱們嗎?”

“無妨,長孫無忌開罪皇後娘娘已久,就算咱們是誣陷長孫無忌,皇後娘娘也會依據為真,李大人不必為此憂慮。”

“好,許大人果真高才,下官願以許大人馬首是瞻。”

“只不過在動長孫無忌之前,咱們還要防長孫無忌負偶頑抗,為此須先剪除他的一些羽黨,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先除韓瑗!”李義府對此人多有怨恨。

“不錯,先除去這個絆腳石,而後咱們再想辦法爭取軍權,待時機成熟自無憂也。”

“許大人之見如當世諸葛,下官欽佩。”

被人拍了馬屁,很多人都會開懷的,更何況是許敬宗這種名利小人,當下他嘿嘿連笑不收。

武蘭打心裏不想多看許李兩副嘴臉,便吩咐王福來與之暗下接頭,有什麽事轉告即可。一日,許敬宗上書,稱查出韓瑗與他人密謀不軌,只是缺乏證據,武蘭讓王福來警示,要他們沒有實證不可誣告,兩人不知從何處弄來一封書信,說是韓瑗與外放官員多有聯系,必是為長孫無忌的謀反而籌劃。武蘭先前得知長孫無忌有謀反之心,如今加上許敬宗所報她已不能不防。韓瑗此人雖說清廉正值,卻不知他是忠君還是忠臣,其人常令皇帝有損顏面,皇帝在武蘭面前也報怨過多次,武蘭想了想,將他外放為官造福一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武蘭的貼心讓李治感動,武蘭將韓瑗外放為官的想法,皇帝當時便寫下詔書備用,就這樣,長孫無忌在為諸遂良送行之後,又在一番感嘆之下為韓瑗送了行。韓瑗一走,長孫無忌如坐針氈,多年官宦生涯怎不讓他警覺眼下的危機,人不為己者天誅地滅,他長孫無忌一生精明,又怎會沒有私心。他開始想著鞏固自己的軍權,一旦有那麽一日,他便會下定一個決心。

其實武蘭心中並不想打擊長孫無忌,她覺得長孫無忌向來正直,對大唐的貢獻也很讓人欽佩。武蘭雖讓許李兩人監視長孫無忌,卻必須得有確鑿的實證才可上報於她,否則便反治許李誣陷之罪。許李兩人投鼠忌器一時沒再妄動。

久居宮闈多是寂寞,武蘭想要出宮走走,如今的獅子驄高大且肉感十足,應該是日子過得太好了吧。李治不放心武蘭出宮想要作陪,武蘭婉言回絕了他的好意,當然李治也不會輕易放過她,他給調了一個百禁衛高手暗中保護,如此好意武蘭受了。來到記憶中的斷崖,雲霧環繞的雲峰已然然不見。好好的山峰竟然憑空消滅了,是被霧氣隱了去,還是那本就是一坐飛來峰?武蘭確信自己沒有走錯地方,她心中略有感悟,一坐山峰說沒便沒了,更何況是人,世上就沒有什麽不會改變的。

長安城的街市才是最有味道的地方,街道上的人皆是步行,馬車鮮少見到種買賣的吆喝聲讓街道更顯熱情。武蘭女扮男裝成了一位手拿折扇搖啊搖的俊俏公子,小紅小青無疑是兩個丫環裝扮,王福來自然而然的做了管家。有時候武蘭慶幸自己是一個皇後,可以不用自己去帶三個孩子。一百個隱藏在暗中的護衛又在哪裏呢?還真是些高手,她看誰都不像,又看誰都像。武蘭對胭脂水粉自是沒有什麽興趣,她向一家兵器鋪門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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