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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天命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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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後娘娘。”

“本宮要走了,你別打擾到安陽,她乏了要多睡一會兒。”皇後要走,小紅自是不敢留人。

“奴婢恭送皇後娘娘。”跪送王皇後出了殿門,小紅靠過去查看安陽,一小會兒之後。

“小公主,公主。。。。。。你醒醒啊小公主。。。。。。”小紅試圖喊醒安陽,就不見安陽有所反應,探過鼻息將小紅嚇倒了。

“啊——”小紅一聲尖叫後楞在原來喘著大氣。小紅的尖叫聲被剛走不遠的王皇後聽到後一陣心煩。死奴婢,瞎叫什麽呢,武媚娘可真是連個奴婢都管不好,怎由著一個奴婢如此放肆,跟她武媚娘一個德性沒個規矩,本宮越想越是火氣,往日的積怨也被引了出來,本宮若不好好管管,這後宮可就沒個章法了!王皇後將隨行的人喊上又折了回去。

“來人,將這奴婢給本宮押下掌嘴!”王皇後見小紅惡狠狠地盯著她,真讓她氣不打一處來,她這也太不知尊卑了。。。。。。

“是你,是你殺了小公主,快來人呀,皇後娘娘殺了安陽小公主,皇後娘娘殺人了,殺人了。。。。。。”小紅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猝然間她甩脫兩個宮女按住的雙臂,喊叫著跑了。

王皇後被喊懵了,安陽她死了嗎?王皇後驚疑中示意一個宮女去看看安陽,宮女探視後重重地跪在王皇後的面前。

“稟娘娘,小公主她。。。。。。”宮女嘴角抖動,死字她不敢說出口來。

“死了,怎麽就死了呢。。。。。。她死了,陛下會不會怪到本宮頭上來,要是怪到本宮頭上來,本宮又該怎麽辦?可本宮沒有殺安陽呀,難道是武媚娘讓宮女殺了安陽來嫁禍於本宮,若真是如此,這個武媚娘也太狠太惡毒了。。。。。。”

“娘娘,咱們還是快走吧,待會等人都來了,您可就洗不清了呀。”跪在地上的宮女傻傻地提醒起王皇後。

是啊,快走,得快走,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皇後的心都亂了,躲避是王皇後當下最想做的事。

“走!”皇後一聲令下帶頭便走,宮女們慌忙跟了上去。

“朕看誰敢走!”李治的震怒的聲音在一行人身後傳來,王皇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她回過頭來看向李治。

武蘭默默地走到搖籃邊,她抱起已悄無聲息的女兒,武蘭終是明白了這來,上天決定了的事有多可怕,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空隙它就能讓人死去。武蘭什麽也沒說,兩行清淚卻如潺潺的清泉,不斷地湧落在地面又濺向她的腳面。

是誰在夢中笑啊,笑動母親的心扉,輕輕推,輕輕推。母親呼喚你醒來,撥弄女兒的小嘴,悄悄吹,悄悄吹,別讓母親心碎。。。。。。

武蘭抱著安陽離開了,她唱起一首歌謠,聽著怎就讓人如此心碎。歌聲將悲傷帶給了聽到的人,李治痛苦極了,他緊要咬著牙走到王皇後面前。

“啪啪”李治重重地將兩記耳光甩在了皇後的臉上。王皇後怕了,她怕極了,盡管她心中揣著無限的委屈,可她還是怕得跪下了,王皇後一跪,她身邊的人全都跪了,李治跟著武蘭走了,他的悲傷不比武蘭少,他的淚水已被自己的長袖沾去。

王皇後失魂落魄地跪著,她想不通安陽怎麽就死了,她想不通自己怎會這般命苦,她堂堂的一個皇後,應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可現在她卻是天下最倒黴的女人。

安陽靜靜地躺在棺槨中,武蘭幾日裏一直緊緊地盯著她的小臉,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人見她睡覺,武蘭一天只喝下一碗粥,卻不停地流著淚水,李治擁著武蘭看著他們的女兒,沒有人來勸兩人節哀。

不日,安陽入了葬,武蘭看不到女兒,她的心蒙上一片沈寂。人死不能覆生,李治想讓武蘭放下心上的包袱,可他自己的心正被悲傷所籠罩,又如何能讓武蘭放下悲傷。王皇後惶惶不可終日,她的精神狀態已開始失常,整日裏自言自語著說別人在陷害她,她是冤枉的,她甚至破口大罵武媚娘殺了自己的孩子,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哪有人會殺死自己的女兒。蕭淑妃願意信,她已暗下裏安排人散播著謠言,一個人說是假的,兩個人說是半真半假,三個人說指不定便成真了。

蕭淑妃一邊讓人散播謠言,一邊差人打探著武蘭的動靜,她自己則深居宮裏將素節摟在懷中,生怕不小心被人給害死似的。蕭淑妃做了虧心事,這讓她聽到沈重的腳步聲都會心跳加劇,夜裏她睡不著,白天她也不想睡,她一直在等,卻不知要等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朝堂上,官員對安陽之難只字也不敢提,安陽一案牽扯在皇後的身上,皇家之事還由不得他們來管。

“宮中近來發生了一些事,想必愛卿們都已有所耳聞吧。皇後身為一國之母天,當是女子的表率,可如今她卻公然殘害朕之子嗣,此等喪盡天良之舉可謂是千古不聞,朕豈能容之,今日之早朝不議別的,朕只要議一件事——廢後!”

李治廢後一說引得朝堂寂靜無聲,王皇後罪名坐實大勢已去,而且皇帝的態度看上去又那麽堅決,想來已沒有婉轉人餘地,有些大臣不想得罪擁立太後的人,有些大臣想替王皇後說情又怕連累了自己,是以誰也沒有開口。

李義府悄悄地與許敬宗靠在一起,他當然也明白王皇後大勢已去,武昭儀得得皇帝專寵,她極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任的皇後,如果能在此時做出一番推波助瀾的事來,他覺得拼上一拼倒也值得,將來指不定可以靠武昭儀扶搖直上。李義府越想越興奮,便趴在許敬宗的耳邊。

“許兄,咱們的機會來了。”

“哦,李大人何出此言?”

“許兄還不明白嗎,陛下怒而廢皇定了為了武昭儀,依下官所見王皇後被廢黜之後應是武昭儀繼後,這時候咱們替武昭儀說上些話,若來日她登上後位,武昭儀記了咱們的好,當不會虧待我們,只要她跟陛下在枕邊那麽輕輕一說,便是我等的好日子來了,將來我等便可脫離長孫無忌的打壓,何樂而不為呀許大人?”許敬宗不比李義府笨,他也正有此意,他一個人原來還有些心神不定,現在有了伴。

“好啊李大人,是榮是辱便要靠此一搏了。”

“許兄差矣,並非是你我兩人,咱們身後這些人可都是同路之人。”李義府的話讓許敬宗更加安心。

“李大人可曾問過?”

“不可問,有道是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

“好,真有你的,就這麽著吧!”

“咱們之中只有您可便宜奏事,此事還需仰仗許大人。”

“無妨,無妨。”

王皇後與長孫無忌頗有淵源,諸遂良又是長孫無忌的急先鋒,兩人雖然都想保住王皇後,只是王皇後涉嫌殺害皇家子嗣,對此他們皆不好開口為王皇後開脫。許敬宗見此情景,知是他們理虧,理正不怕身子歪,他定了定心走出朝班。

“微臣許敬宗,啟奏陛下。”許敬宗的第一句話是喊出來的,他要蓋過所有的聲音,讓所有的聲音為之沈寂了下來,然後事實既是如此。

“許愛卿所奏何事?”

“回稟陛下,王皇後殺害皇室子嗣,國法天理皆為之不容,廢黜亦是無可厚非。微臣以為後宮諸事繁多,陛下切不可為此過於操勞,應須早日擬定皇後正位以安天下。”

李治近日裏憂慮於姐姐悶悶不樂,他想給姐姐一些歡喜,他想來想去打定了主意要立武蘭為後。

“許愛卿之言合乎朕意,你有什麽話沒說完吧,不妨直言。”

“是陛下,以微臣之見,整個後宮唯有昭儀娘娘才德兼備可擔此任。”誰都沒想到許敬宗竟如此大膽妄議後宮立主之事,可皇帝並不以為意,似是很支持他這麽做。諸遂良看不過去自有話說。

“啟奏陛下,許敬宗他膽大妄為,實屬犯上作亂理應重治。”諸遂良話後狠狠地瞪著許敬宗。而這時候李治是與許敬宗是一條心,李治自不會將諸遂良的話放在心上去治許敬宗的罪。

“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諸愛卿平日裏可沒分得這般清楚吧。許愛卿所言皆是為朕分憂之想又何罪之有,難道大臣們與朕說說心裏話,朕便要治罪於他們嗎?”

“陛下誤會老臣了,當下皇後娘娘殺害小公主一案事有蹊蹺還需多方查證,怎能說要廢黜皇後,若是皇後有罪,後宮之中不還有四妃嗎,怎麽也輪不到一個昭儀來繼承後位吧。”諸遂良自有他的正統辯論,許敬宗知道這時候絕不能消沈下去。

“陛下明鑒,自古以來唯能者而居之,四妃不過比武昭儀進宮早些,以才德而論武昭儀當是首屈一指。”許敬宗話後,李義府隨而進言。

“微臣李義府,啟奏陛下。”李義府一小吏出來說話,李治卻是看不起這些長年站在朝班中唯唯諾諾的小人。

“說吧。”

“是陛下,微臣以為許敬宗大人言之有理,武昭儀確是繼仁皇位的不二人選。”李義府說著,被諸遂良瞪得心裏發慌。

“許敬宗,還有你這個誰,你們可知武昭儀曾服侍過先皇,此情已為天下共知,你們是要害陛下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諸遂良搬出往事,李治聽之厭惡,剛要駁他許敬宗搶了先。

“諸大人忘了嗎,先皇早有遺詔,昭儀娘娘算不得是先皇的妃子,諸大人提起此事是在懷疑遺詔之真假嗎?”諸遂良氣硬,許敬宗嘴毒,此時的兩人已顧忌不到個人品節。諸遂良對許敬宗一問一時啞火。

“本官不願與爾等小人爭執。”諸遂良罵過許敬宗李義府後又對著皇上啟奏道:“陛下明鑒,武昭儀萬萬不可立為皇後,若不然必會釀成呂後亂國之前鑒。”眾人皆沒想到諸遂良會說出如此出格的話,他的話說得如此過激,沒人敢符合,也誰也沒敢接。李治近年來讀書不少,呂後亂國之事他自然在書看到過,他也曾深深地厭惡那樣的女人。現在諸遂良竟然將自己最敬愛的蘭姐姐來比作那個呂後,這比汙辱他還要令人氣憤,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治當下拍案而起,他指著諸遂良怒斥道:“諸遂良,朕的昭儀是個心地善良與世無爭的好女人,你竟敢將昭儀比作萬惡的呂後詆毀於她,朕看你可真是瘋了,一個瘋了的人怎麽可以在朝堂議事,來人,將諸遂良給朕拉出去,斬!”諸遂良惹禍上身,旁觀的長孫無忌見勢不妙,他趕緊出面為諸遂良求情保命。

“慢!啟奏陛下,老臣有話要說。”長孫無忌出言制止了侍衛的行動。

“舅舅是要為諸遂良求情嗎,求情的話就不必說了,朕可以不殺他,但也容不得他在朝堂上顛三倒四地說些糊話,死罪可饒活罪難恕,朕要將他貶出京城為官,至於在何處為官就由舅舅安排吧。”李治做事成熟了許多,他漸漸地明白了什麽樣的事該做,該怎麽做。

“啟奏陛下,諸大人乃為先皇指定的輔政大臣,其所作所為若有不當之處,可也是一心為大唐著想,亦是為陛下所虛,請陛下開恩饒過諸大人這次吧。”長孫無忌說著跪地為諸大人求情,他這一跪身後跪了一片。

“君無戲言,朕已經饒過諸遂良的性命,舅舅要朕言而無信嗎?”

“老臣不敢!”李治那麽說,長孫無忌很是無奈。

諸遂良為人清正,他不願領他人之情嘆了口氣說道:“微臣諸遂良,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叩首後走出殿外,看著走出朝堂的諸遂良,朝中頓時沈寂無聲。

“啟奏陛下,後宮之事本為陛下家事。既為家事,陛下大可不必拿到朝堂上來論及此事,我們這些做臣子怎麽可以去管陛下的家事呢?”一直沈默於朝堂的李績開口了,沒人摸得清他的意思,他是幫皇帝說話呢還是在提醒同僚莫要多管皇家的閑事。

李績是當朝第一軍事大家,他言論上的一番道理讓人駁不可駁,長孫無忌等人在沈默中直起身子,許敬宗與李義府自然不會放過現在諂媚的好機會。

“司空大人說的好,這本就是陛下的家事,我等臣子怎可妄議。”

李績的話聽在皇帝耳中甚感安慰,心裏直讚姐姐有先見之明,她先前提到的這幾人可都是貼心於自己之人。

“好,司空大人果真是見識非凡朕心甚慰,此事便不議了,朕感體乏,退朝吧。”

李治是急著將好消息帶給武蘭,可消息沒能解去武蘭的憂傷,她在淡然間謝過李治的好意,當皇後的心思根本壓不下武蘭失去女兒的悲傷,李治勸的話,武蘭聽不進去,盡管她早知結果,卻怎麽也走不出悲傷的陰影,只因這才是第一個死去的孩子。李治敬重武蘭的傷懷之處,他認為那出自於武蘭本身的母愛與善良,當年也就是武蘭的善良才救了流落街頭的自己。武蘭食之無味,李治親手持著勺子餵她吃,武蘭沒有心思下床,李治強扶著她到園中走動,武蘭整個人傻了一樣,李治也呆呆地守在她的身旁。

“蘭姐姐,安陽的死不是你的錯,她是被歹人害死的,你可以為女兒難過,可不能因此而棄我與咱們的皇兒不顧,皇後已經被我打入了冷宮,姐姐要洩恨殺死她都可以的。我只要姐姐不要再這般下去了好嗎。。。。。。”提起殺人,武蘭身子一震。

“皇上,別再殺人了,我只是一時難過,過些日子就會好起來的。皇上切不可誤了國事,那將會有更多的人為失去至親。”

“姐姐,你說話真是太好了,放心吧姐姐,我一定做一個好皇帝。過些日子我已讓人為姐姐準備封後大典的事宜,到時候,咱們大赦天下恩濟百姓,我讓感受到姐姐的仁慈與功德。”李治的話處處為武蘭著想,武蘭不是那種因自己情緒而任性的人。

“嗯,就這麽著吧。回頭我讓小紅陪著去觀星臺走走,不知李淳風可還在嗎?”

“在的,姐姐何故尋他?”

“尋他解去心裏的疑惑。”

“不如我隨姐姐去吧?”

“你剛說過要做一個好皇帝,不會就忘記了吧,去打理國事吧,別辜負了天下的百姓。”

“好吧。”李治應了下來,只要他的蘭姐姐不再那麽低沈,李治什麽都願意付出。

武蘭體弱,她在小紅的攙扶下走上觀星臺,李淳風還是盤腿而坐的老姿態,面容依舊頭發白了許多,他閉目養神似是在感受天地,經受吹過面容的輕風,似愜意又如通明。武蘭吩咐旁人在樓閣下等候,有些話她只能與李淳風單獨說。

小青小紅到了樓下各自找到個地方坐著歇體,小青從錦袋中取出一些瓜子遞給小紅,小紅沒接搖了搖頭,小青獨個邊吃邊說。

“小紅姐,王皇後也太壞了,她怎麽可以殺死一個嬰兒,陛下將她打入冷宮都算是便宜她了。”小紅聽後黯然。

“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咱們就不要再提起了,娘娘聽到會傷心的。”

“嗯嗯。善有善報惡有惡懲,待來日娘娘做了皇後,以後就沒人敢再害咱們了,陛下對咱們娘娘可真是好啊!”

“是啊,娘娘苦命那麽多年,總算是熬到頭了,只是待娘娘做了皇後,我們便不可再如此隨意。”小紅的話小青能聽懂,皇後的尊嚴怕是容不得她們先前的做派。

“娘娘該不會不要我們侍候了吧?”小青開始有些擔心起來。

“傻妹子,娘娘對待我們好,怎麽會趕我們走呢。”小青聽後拍了拍胸脯,表明她已在驚嚇之後。

“不知豐公公可還好嗎,牢中的生活應不是那麽好過的。。。。。。。”小紅不知何故想起了豐海。

“是啊,豐公公他是個大好人,他雖是做錯了事,可他對娘娘有情有義忠心一片,要不咱們與娘娘說說,說不定娘娘會讓人放他出來的。”

“豐公公對咱們也挺好的,但願娘娘顧念舊情能救出他來。。。。。。”小紅輕聲細語,小青一時沒聽清楚小紅的話。

“小紅姐在說什麽呀”

“沒什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觀星臺上,風呼拉拉地吹過,武蘭身上的裙襟在風中舞擺,一條絲被風吹到李淳風的臉上,李淳風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武蘭起身簡施一禮。

“貧道李淳風見過昭儀娘娘。”

武蘭免了他的禮後說道:“我請國師解惑而來,還望國師不吝賜教。”

李淳風微笑著一邊倒茶一邊回道:“娘娘明鑒,天有陰晴月有圓缺,人亦也有個旦夕禍福,上天註定了的事非人力所能改變,請娘娘跨過心中那道坎,多為天下的百姓謀些福祉以造不世之功德。”

“國師所說我都明白,可近日來內心之中的苦楚總也放不下,卻不知何以釋懷。”

“娘娘是一個聰慧善良的人,善良的人生就不會留下遺憾的,娘娘只需順應悲傷而悲傷,人道貴在七情,請娘娘一如既往從善行事,假以時日自可解惑。”

“國師真乃高人,我似是懂了。”

“娘娘一代才女自是一點便通。”武蘭沒有因李淳風的誇讚而欣喜。

“時日是可以沖淡一切,可它卻磨不去一個人心上的刀痕,真正能讓人解脫的,怕不過是個死字吧。”

“娘娘莫要看輕一個死字,試問娘娘,人為什麽會怕死?依貧道所見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得到解脫,人一旦入了黃土,再要掙紮出來,都將是徒勞無功了吧。”

李淳風的話引人深思,武蘭稍思之下頓有所悟。是啊!人死不能覆生,走進墳墓休想再走出來,解脫又從何談起,那才是真正的深陷泥潭呢,若要想真正的解脫,唯有毫無遺憾的活著。

“是啊,國師之言如醍醐灌頂,有勞國師為媚娘解惑人生。”

“娘娘通情大理實為天下百姓之幸事,如今娘娘即將成為國母,而天下百姓的女兒不都是娘娘的女兒嗎?”

“女兒。。。。。。”說起女兒,武蘭覺得安陽小公主的面容已經不再那麽清晰,悲傷也不再引出她陣陣的心痛。

“國師,這上天決定了的命運,真的一點都無法改變嗎?”武蘭問出今日最後一個問題。李淳風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冥思起來。李淳風似是不願作答,武蘭沒有怪他對自己的無禮,以為李淳我是在送客便起身離去,在樓梯間她聽到李淳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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