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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神交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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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陛下,太監豐海罪已坐實,望陛下先行處決。”

“舅舅,豐海受人利用自是有罪,可如今真相未明,朕自要留他一命好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陛下,忠言逆耳啊!”

“舅舅,您暫且回吧。”

“唉~老臣告退。”長孫無忌的嘆息聲裏仿佛在後悔些什麽。

武蘭在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真切,長孫無忌從殿內走出,武蘭沒有刻意回避他,兩人照面時長孫無忌楞了,面後他的眼神變得是一片冰冷。

武蘭笑著對長孫無忌打招呼:“長孫大人,您近來可曾安好。”

“哼!”長孫無忌似乎並不願與武蘭答話,他沖著武蘭冷哼一聲又拂袖而去。

“長孫大人您慢走啊。”長孫無忌如此相待,武蘭不以為意,她對忠臣有很大尺寸的容忍度。

武蘭推門而入,聽到聲音的李治早已拭目以待,武蘭緩緩而近止步咫尺。

“虎子,讓你為姐姐受累了。。。。。。”李治聽武蘭一聲呼喚,他動情間抓住武蘭的雙手,武蘭忍下心中的排斥沒有避開。

“虎子要保護姐姐一輩子。”

“虎子,一個月不來見姐姐,是認為姐姐真的構陷王皇後了嗎?”

李治搖著頭回道:“姐姐把後宮的女人都趕走也無不可,只是那些大臣天天逼著我去治姐姐的罪,他們眾口一詞我說不過他們故而心生煩悶,又怕姐姐知曉多做擔憂,我便一直沒去見姐姐。”李治說著註視在武蘭的小腹上:“姐姐,咱們的孩子又長大了些。”

武蘭淡然一笑:“大臣們都認為是姐姐構陷了王皇後,看來蕭淑妃這一著還真是相當的高明。”

“姐姐是說,這一切都是蕭淑妃的陰謀嗎?”

“虎子,豐公公不會對我說謊的,他說受蕭淑妃指使定然不會假,是那蕭淑妃嘴利舍尖硬是將事件事嫁禍在我的身上,他們兩人兩執一詞,其中的是非曲直只看旁人相信了誰,我只算得上一個躺槍的人。”

“姐姐,躺槍是什麽呀?”

“嘿嘿。。。。。。是說有人躺著睡個覺就被人害了的意思。”

“姐姐,那天你睡著了,別人喊都喊不醒,是不是這個意思呀?”李治將躺槍聯系到武蘭當時的情景,覺得挺有意思。

“也許我不是睡著,是被人有預謀地迷暈了,有些*銀器是探不出來的,整件事蕭淑妃好像是什麽都清楚,她出現的時候又是那麽的巧合,這一切都應是蕭淑妃設計好的。那些大臣們個個精明不凡,如此淺薄的道理他們怎能想不到,可為什麽百官並不對此提出質疑呢?我想原因很簡單,他們與蕭淑妃一樣都欲置我於死地而後快。”武蘭將這些天想到的全說了出來,李治完全相信武蘭所說,他本就不信菩薩般善良的姐姐會去害人的。

“姐姐,咱們以後怎麽辦?大臣們要殺了豐公公,還逼著我來定姐姐的罪。”

“好辦,找出實證揭開真相即可了事。”

“可是,我什麽證據都沒查到。”

“那就從奇怪的地方著手查。”武蘭有了主意,可李治想了想後搖了頭表示沒有奇怪的地方。

“我無緣無故睡去便是一個重要的線索,飯是誰送來的,又是誰做的,順藤摸瓜便可一擼到底嘿嘿。。。。。。”武蘭說時挺認真的,說到後來自覺有趣便失聲笑了起來。

“姐姐說的好有道理,不如姐姐來查吧。”李治為武蘭高深的見解心生崇拜。

要武蘭查案,武蘭可就心虛了,道理雖是如此,可查起來有沒有一個結果,武蘭可是一點信心也沒有。不過,她還有一個主意。

“笨不笨?涉案中人怎麽可以查案,咱們可以找一個聰明人來查案,到時真相自見分曉,也不會惹人非議。”

“找個人。。。。。。姐姐,咱們找誰呀?”

“狄仁傑。”

“狄仁傑,他是誰呀?”李治感覺聽來的名字並不耳熟。武蘭見李治不識此人,便想此時狄仁傑應是位低言輕不在朝堂。

“他呀,是一個破案的高手,若有他在便沒有破不了的案子。找個人的事你來辦,讓吏部的人去找一下,找到人詔進宮來就行了。”武蘭到是挺看得起狄仁傑的。

“好,我這便差人去辦,只怕找錯了人,姐姐可見過狄仁傑嗎?”

“沒有。”

“那姐姐如何知曉此人?”武蘭當然不會告訴李治實情,那可是她永遠的秘密。

“聽過一些傳聞,也不知是真是假,這次詔他來可驗一下此人是否有真才實幹,若是真如傳言所說,也好將其委於重任。”

“原來如此。。。。。。”李治算是聽完一席話,放下了一片心。

時過半月這久,一個相貌平庸身材略胖的年輕人被帶進宮裏,太監將他帶到武蘭的面前,李治有心與武蘭一同接見狄仁傑,當他看到狄仁傑的相貌時,最後的一份不安放下了。

“微臣汴州判佐狄仁傑拜見吾皇陛下,昭儀娘娘。”

“你是狄仁傑?”皇帝問道。

“正是微臣。”

“狄卿平身,朕聽聞狄卿斷案如神可有此事?”

“稟陛下,傳聞多有浮誇之處,微臣對斷案之事到也略識皮毛。”

“哦,狄卿太過謙虛了,略識皮毛怎會有聲名在外,就連朕的昭儀娘娘都聽說了你的鼎鼎大名。”

“回陛下的話,應是昭儀娘娘擡舉了微臣,斷案如神之說愧不敢當,微臣做官不久,辦案也並不多,實不知娘娘從何處聽得卑職名諱?”

武蘭見狄仁傑謙恭有禮談吐不凡,他與皇帝對起話來卻也是不亢不卑頗有宰相之風範,心下暗自道好,她應是沒尋錯人。見狄仁傑提起自己,武蘭說道:“幾日前本宮偶得一夢,夢中有一仙風道骨的神者由天而降,他在夢中傳言與本宮,說是有一位名叫狄仁傑的官吏可破後宮迷案,是以請先生入宮來便是為此。”武蘭的稱呼對狄仁傑來說是一份敬重,狄仁傑心裏生出莫名的感激。

“回稟娘娘,微臣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神人傳信一說微臣自不作真,可即得娘娘知遇承恩,狄仁傑願為陛下和娘娘效犬馬之勞,只不過。。。。。。”狄仁傑說到後來似有難言之語,也像是賣個關子。

“狄大人有什麽顧忌盡管道來。”武蘭想知道狄仁傑在想些什麽,她太對狄仁傑的心思感興趣了。

“是,微臣確有顧慮,只因案子牽掛著後宮,臣出入後宮辦案定會惹人非議,指不定要遭受不白橫禍。臣認為破案的關鍵在於思必行行必果,若不能能做到令行通暢,又如何威懾他人實言相告,沒人說實話是必定破不了案的。微臣鬥膽請陛下賜道詔令,容微臣便宜行事。”狄仁傑的話說的很明白,讓他查案子,就得給他足夠的權利。

李治認為狄仁傑為人精明又很膽大,他不怕死也不得得罪人,是問有幾個臣子敢進後宮查案的,怕是查完案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朕準卿所奏,涉案人等朕亦一並交與狄卿,此案並不覆雜,只是缺乏證據無從定案,狄卿要做的就是找出證據來證實姐。。。。。。武昭儀的清白。”李治口順在外人面前喊了武蘭姐姐,狄仁傑有心自知武昭儀的地位在皇帝心中不會下於當朝的皇後。

“臣,遵旨。”

“退下吧。”初見狄仁傑,李治到沒有失望,他挺佩服姐姐的先見之明。

“狄仁傑可真是一個奇人。姐姐,那夢是真的嗎?”對武蘭夢裏得訊的事,李治還在半信半疑中。

“狄仁傑都不信,你咋就就信了呢。說過而已,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仙。”

“姐姐,你好會騙人。。。。。”

狄仁傑領了詔書,武蘭又吩咐身邊的侍女小紅同往協助,狄仁傑為此又欠了武蘭一筆人情債。

雖說狄仁傑已向皇帝要得便宜之權,可面對深似海的後宮他亦是多有茫然,他顧忌良多,只因他必須得破此案,時過日久實據還會留給他來查嗎?沒有實據他又如何向皇帝交差,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他不能不有所作為。

狄仁傑領旨辦案對外來說是件機密的事,三日之內朝臣不準進後宮,而後宮之人三日也不準出去,也就是說後宮三日處於隔離狀態。消息讓後宮炸開了鍋,多有怨憤的嬪妃找皇帝理論又見不到人,只有把氣撒在狄仁傑的身上。

“大膽!你是個什麽東西,膽敢阻止本宮。”尋釁滋事之人正是當今德妃,其人相貌看似甜美,脾氣卻是不小,只因她從未受過皇帝寵愛終抑郁成疾行事略顯瘋癲,私下被傳之為瘋德妃。

“她是誰?”狄仁傑小聲問向身邊的小紅。

“後宮四妃之一德妃。”小紅淡淡地回著。

狄仁傑走向德妃略盡一禮後回道:“回德妃娘娘的話,微臣受陛下之旨查後宮之案,因辦案之需當閉宮三日,還望娘娘見諒。”

“滾開!查什麽後宮之案,是她武媚娘妖魅惑主害人不成又生毒計,你與本宮老實說,是不是她讓你來又害人的?”

“德妃娘娘請回。”

“你——來人,給本宮打他。”瘋德妃氣極,德妃身後宮女太監十多個,兩個太監將手中的拂塵向腰後一插就要動手,但見狄仁傑拿出一卷黃綾。

“聖旨在此,辱本官者如欺皇上,死罪難逃!”狄仁傑詔書一出無人敢動,面前跪倒一片。兩個太監被腰懸佩劍的侍衛押住,如此場面德妃雖瘋還知輕重,立馬帶著她的人憤憤而去。狄仁傑的果敢震驚了整個後宮,可是雖沒有人再來添亂,卻也沒有人配合他查案。

案子發生當天,負責做飯的禦廚與傳膳的宮女被押入了牢房,狄仁傑一臉嚴肅地緊盯著兩人不審不問。

好一會之後,突然間狄仁傑一聲大喝:“兩人都是案犯,給本官拉出去砍了!”一旁的侍衛聽後一楞。

“冤枉啊大人。”廚子嚇壞了,在一聲悲呼之後整個人跪倒在地,接著負責傳膳的宮女也跪倒了下來。

“奴婢冤枉,饒命呀大人。。。。。。”

“禦廚,是你做的對嗎?”狄仁傑的目光只看著廚子,像是完全把宮女忽略了。

“大人,小人沒有過錯呀大人。。。。。。求大人明察,您要明察啊大人。。。。。”廚子看似嚇壞了。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你嘍!”狄仁傑話鋒急轉直瞪宮女,宮女正慶幸間被狄仁傑一次猛然的驚嚇,驚亂之下她趕緊漂白自己的嫌疑。

“奴婢沒錯,奴婢真沒錯呀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呀大人。。。。。。”

“這藥——不是你們。。。。。。又會是誰呢?”狄仁傑喃喃自語,故意將一個要字拉得很長,說到後來聲音又變得很小,像是自語又像是問話,廚子與宮女聽後便又各自喊冤。

“大人,一定不是我,不是我呀大人。。。。。。”

“大人,也不是奴婢呀大人,奴婢沒有下藥啊大人。。。。。。奴婢沒有。。。。。。大人您要明察呀。。。。。。”

看著此情此景的狄仁傑陰森一笑:“哼!說者無心聽著有意。姑娘,本官可從來沒有說過有人下藥,本官只是說了個要字,你雖然早想好了如何應對,但有時候想多了未必都是對的,心虛的人總會將不關緊要的東西與真相連接起來,自然而然會說出心底的秘密,你看本官之言是與不是?”狄仁傑的一席話,宮女已明白她錯在了哪裏,可給娘娘下藥是死罪,她絕不會如此輕易承認的,此時她似已冷靜下來。

“奴婢愚鈍,聽不明白大人的話,還請大人明示?”

狄仁傑聽完會心一笑,他並未與宮女再答話,而是對著禦廚說道:“此事應是與你無關,你可以回去了。”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小人告退,告退。。。。。。”廚子嚇出一身冷汗,他見自己擺脫了嫌疑,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眼下這是非之地。

“請吧。”

回過頭來,狄仁傑見宮女正偷偷看他,雖然宮女的目光收的很快,卻已入了狄仁傑的眼睛。

“做賊心虛了嗎?”狄仁傑問的可直白了,宮女聽了自是不服,她只是不小心說漏了嘴,又沒有實證被人抓到。

“奴婢只是一個下人,不太會說話,如果大人要憑這也能斷案的話,那天下的冤案得有多少啊。”

“姑娘說的是,可此案過去太久了,幾乎沒有什麽證據可言,本官實在沒辦法只好出處下策,得罪之處還請姑娘見諒,來人上刑具!”

狄仁傑說要給宮女上刑,侍衛們稀裏嘩啦的搬來一堆可怕的刑具扔在宮女的面前,一個侍衛似是有些變態,他盯著宮女的身體,眼神中盡是異樣的光芒,直把宮女嚇得面如土色全身顫抖,即便如此她還是緊閉嘴唇不作言語。

“姑娘,本官知你是受人利用且罪不及死,如若你道出實情,本官自當饒你一命,你也由此可脫離宮中保個周全。若是你知情不報,本官用刑之下或死或傷就看你的造化了。你漏嘴之事侍衛們可都聽著呢,如今又有小紅姑娘記錄在案,本官有人證在此,容不得你來抵賴。。。。。。”

“大人明鑒呀,奴婢真是什麽也不知道。。。。。。”

“姑娘,嘴巴太硬只會多吃苦頭的。”

“奴婢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呀大人。。。。。。”沒用刑已能感覺到宮女的聲音下的那份悲淒。

“用刑吧,直到她招供了。夜深了,本官暫且去歇會兒。”狄仁傑獨自離開了,小紅沒有跟他一起走,她還要將這裏的事稟告自家的娘娘,這也是武蘭吩咐她在做的事。小紅看著一個侍衛拿起了鞭子,她實在不忍看旁人受刑而快步走了,在她的身後傳來陣陣宮女的慘呼聲。

“什麽!他竟然在給宮女用刑?”武蘭簡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伴之而來的是深深地失望。雖然狄仁傑展示出他的一些小聰明,武蘭不反對以逼供來獲得供詞,因為有些人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可刑訊逼供終是脫不了酷吏行為,只因狄仁傑在她眼裏不是那樣的人,武蘭失望在與她所知的狄仁傑相差遠了些。

李治聽完小紅的訴說到是有些誇詞:“姐姐,這個狄仁傑不錯,竟能想出這麽個點子,只要案犯受不住刑說出誰是主謀,此案便可水落石出,到時姐姐的嫌疑也就洗清了,我到要看看那些朝臣們會怎麽說。”

“可這般得來的清白並不是我想要的。。。。。。”武蘭自語。

夜半後,宮女終究沒有熬過殘酷的刑罰,她帶著一身的痛苦招供了,狄仁傑看著全身都是皮鞭血痕的宮女心中也是不忍。

“姑娘,早些招出來是可免受皮肉之苦的。”

“大人,想問什麽你就問吧,奴婢願招。。。。。。”

“唉~好吧。本官問你,是誰讓指使你在昭儀娘娘的膳食中下藥的?”

“是淑妃娘娘的宮女小咳咳。。。。。。水水。。。。。。”

“松綁,你去給她弄些水喝。”只要宮女願意交待,狄仁傑不會去為難一個女人,宮女喝過水精神上好了一些。

“大人,是小琴,是她威脅奴婢,奴婢若不按她說的做,奴婢與奴婢的家人都要被人害死,她還告訴奴婢說,她要奴婢下的藥只會將人迷暈,奴婢在一只貓身上試過確實如此,奴婢與昭儀娘娘無冤無仇,奴婢不想的。。。。。。”

“本官明白,那小琴可曾說過別的,比如說誰在指使她?”

“回大人的話,小琴沒有明說,但奴婢想到她是淑妃娘娘的近身侍女,所以才。。。。。。”宮女心有顧忌而欲言又止。

“本官知你心思,沒有實據的話你可以不必說。本官問你,你可願與小琴面對質嗎?”

“奴婢願意,只求大人不要將判決牽連到奴婢家人。”

“姑娘不必擔憂,本官可保你家人周全。”

“奴婢謝大人。”

“來人啊,隨本官捉拿宮女小琴歸案。”

第二天一早,狄仁傑面見皇帝與武蘭,只見他的神色有些禿廢。

“微臣狄仁傑拜見陛下。”

“狄卿平身,朕交給你的案子進展如何?”

“啟奏陛下,在昨夜,傳膳的宮女已供出線索來,她是受了另一宮女小琴所指使,而宮女小琴卻在昨夜裏落井身亡了,此案查至此處線索全斷,微臣尋思後將另作詳查。”

“狄卿短短一日便有如此成果實屬不易,此案查至此處已可還昭儀之清白,既是線索全斷,狄卿將與本案有關的人作個處置後就此結案吧。”

“稟陛下,此案尚有疑惑之處,微臣料想此案還有一個主謀在操縱,小琴的死怕也不是簡單的畏罪自殺,極有可能是受人逼迫而投井而死,望陛下準許微臣查個明白。”

“狄卿,線索沒了再查也是枉然,朕的後宮可不是尋常百姓家,到此為止吧。”

“可是陛下,微臣。。。。。。”

“狄卿破案有功,朕封你官升一級,你可到吏部重新謀個官職,去吧。”李治顯然不想讓另一個男人將他的宮攪成一鍋粥。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升官總會讓人忘乎所以,青年的狄仁傑也沒有例外。

“退下吧。”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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