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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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茶是好茶品質純正，確是難得一品的好茶。”
“既然舅舅喜歡，回頭本宮這便差人為您老送到府上一些。”
“皇後娘娘恩賜，老臣卻之不恭了，不知皇後娘娘尋老臣來所謂何事，可是為了立儲之事嗎？”
“舅舅明鑒，侄女多年來不曾與陛下育有子嗣，太醫們亦是束手無策，武媚娘現今獨得聖寵，陛下已許久沒來清寧宮，侄女怕是與育子無緣了。。。。。。可嘆那武媚娘已育有皇子，眼下再憑借陛下偏愛，怕是過不了許久，她所生的皇子就要被陛下立為太子，到時侄女這皇後之位也要宜主給她，本宮思來想去痛惜難當，這才勞煩舅舅訴一訴心中的委屈，還望舅舅能給侄女兒一些點化。。。。。。”王皇後是何等的尊貴，此時卻是一個幽怨纏身的小婦人。皇後的處境，長孫無忌又怎會不知，他來之前已經打定了主意。
“皇後不必憂心，老臣到有良策或許可解娘娘之憂虛。”長孫無忌的一句話頓時帶給王皇後幾許期待，她睜大了眼睛，眼神中盡是希望的神采。長孫無忌接著說道：“按例立太子者當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現今陛下的長子乃是忠王李忠殿下，可依其母親的身份怕是爭不得這皇儲之位。老臣以為，若是皇後娘娘繼忠王為膝下，再由老臣等人在朝堂上推波助瀾，便能明正言順地助陳王殿下取得太子之位，到時皇後非但是皇後，還是太子的嫡母，那蕭淑妃與武媚娘也再無可乘之機。由此以來，大唐的江山也可得以穩固，不知老臣之言可遂娘娘之意？”長孫無忌的話已說得很是明白，皇後又豈會得不出他言語中的奧妙，這簡直就是一方開心良藥。
“拜謝舅舅妙計，侄女兒全仰仗您了。”聽到這麽好的主意，皇後已忘乎所以，她對長孫無忌的感激此生不盡啊。
“娘娘快請起，老臣擔待不起您這一拜，既是娘娘同意老臣之策，便請娘娘早日將陳王收為義子，以便我等一舉成事，此事宜早不宜遲，老臣靜候佳音。”
“舅舅請放心，接下來的事侄女會做好的，朝堂上的事可要勞煩舅舅您多擔待著了。”
“皇後娘娘不必言謝，老臣也是為了大唐的江山穩固，皇後娘娘若沒他事，老臣這便去聯絡大臣們商議此事。”
“舅舅請回，侄女兒送送您。”
“皇後娘娘請留步。”
事情終於有了希望，不！理想上來看，是已經有了美好的定局，王皇後的心情變得一片大好。
“來人！”
“奴才在。”
“將忠王李忠及其生母請來清寧宮。”
“是，娘娘。”
李忠的出生純屬是個意外，當年武蘭遇難，李治痛心之下酒後亂性，與其貼身侍候多年的宮女一夜風流，而忠王李忠便為此宮女所生，只是陳王母親身份卑微，他只能歸之為庶出，向來是無緣太子之位，到是身為宮女的其母算是母憑子貴，不再去做些侍候人的事兒。
母子倆見到皇後行禮，王皇後都沒有正眼看那母親一眼，她盯著李忠看了一會，越看越覺得喜愛，她回心自問，從前怎麽就沒有這般覺得呢？
“起來吧，忠兒，快到本宮身邊來。”
聽到皇後的呼喚，李忠到顯得很是乖巧，他靜靜地走到王皇後身邊，王皇後伸手將他拉進自己懷中，她指著一張擺滿美食糕點的桌子笑著說道：“忠兒，這裏有許多好吃好喝的，可都是母後為你準備的，去嘗嘗適不適你的口味。”
李忠已算是個少年了，宮裏的禮節他懂得很多，眼見桌子上擺放的糕點，雖是眼饞卻沒有激動。
“謝皇後娘娘賞賜忠兒。”李忠要跪下謝恩，被皇後一把拉住。
“忠兒就不必多禮了，將本宮這裏就當成你自己的家吧。去吧，去隨便吃些，本宮與你娘要說些話兒。”
“謝皇後娘娘。”
宮女將放糕點的桌子擡到外間，李忠也跟著走了去，皇後這才看上一眼李忠的母親劉氏。
“妹妹呀，你看上去有些不安吧。別怕，本宮尋你和忠兒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與你說，不知妹妹可願聽否？”皇後話說的客氣，劉氏聽在耳中便越發的不安。
“皇後娘娘您有什麽吩咐，奴婢自會聽而從之，絕不敢生有怨言。”
“好妹妹，本宮便直說了。本宮素來喜愛忠兒，眼下大勢所趨，本宮要認親忠兒為子，為忠兒去爭得那皇儲之位。一旦忠兒成為了太子，妹妹也會因此而光宗耀祖一生無憂。妹妹想想，本宮說的可真是一件好事吧。”
劉氏靜靜地看著皇後，她是聽明白了，王皇後是要奪走她的兒子，劉氏面無表情，心緒平穩似是入定一般。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張口回話：“敢問娘娘，可是選定了忠兒做您的義子嗎？”
王皇後對著她點了頭，劉氏仰頭吸了口大氣，她接著又說道：“既然皇後娘娘已經選定我兒做您的義子，那就請娘娘答應奴婢幾件事吧。”胳膊擰不過大腿，劉氏是屈服了吧。
王皇後再次點頭後回道：“妹妹有什麽需求，可盡管與本宮道來。”王皇後爽快地應了下來，劉氏有條件是情理之中的事，王皇後要占有人家的兒子，自是要占一個心安理德，更何況現在什麽東西皆比不上一個兒子來得重要。
“奴婢謝皇後娘娘隆恩。這第一件事，是請娘娘不要斷絕奴婢與忠兒的母子關系。第二件，請準許奴婢與忠兒可以母子相聚。第三件事，請娘娘賜給奴婢一個顯貴的身份，也好讓奴婢能夠福澤鄉裏，此三件事還望娘娘憐惜奴婢的養兒不易，賜於恩準吧。”
劉氏的條件聽起來並沒什麽難處，王皇後一心都在認親上，自不會小氣到回絕劉氏的請求。
“妹妹的條件本宮全都應允了，待會本宮要帶忠兒去見陛下，你就先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走出清寧宮的劉氏，她昏昏沈沈地回到住所。一個將要失去孩子的母親，劉氏是無比的痛心，可她也不傻，她是應也得應，不應便是死路一條，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成為她人的繼子，也將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成為皇後的籌碼。一個人的心該有多痛才能忘記悲傷。孩子啊，是娘無能，是娘對不住你，你不要怪娘，娘若不答應皇後，她便會害了我們母子呀。。。。。。
王皇後來到武蘭的住處尋皇帝，此情有損皇後自身的顏面，她還是第一次。武蘭沒再顧忌王皇後的身份，她應付的很是從容。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媚娘見過皇後，請恕妾身身有不適，不能給您見禮了。”武蘭躺在床上微笑著向王皇後致意。
“免了吧，現在陛下的心思全在你武昭儀的身上，只怕用不了多久，該是輪到本宮給你請安了吧。還真看不出，當初本宮是那麽的費盡心思接你進宮，到頭來還真是接了一位大貴人。”王皇後說的是什麽話，武蘭自然是心知肚明，她對王皇後還是感恩的，自不會像對付蕭淑妃那般毒舌。
“咳咳。。。。。。皇後娘娘誤會了，妾身哪敢稱得上是什麽貴人，娘娘之恩德嫵媚從未敢忘，媚娘這便下床給您請安。”武蘭要下床，李治看了趕緊去扶，王皇後最看不得這個，她是先皇帝一步扶住武蘭。
“好了好了，咱們都是陛下的妃子，是一家人。”王皇後身子將李治與武蘭隔離開來，她到是說了些大度的話，卻不知是說給武蘭聽的，還是給李治個面子。
“謝娘娘。”武蘭心裏對王皇後有愧，她沒覺得王皇後人壞，可李治就是不愛到她哪去，武蘭多次相勸也是無果。
王皇後不明就裏心有旁騖，她轉而向李治說道：“臣妾此來是有件事求陛下做主，不知陛下可願了卻臣妾一樁心願？”李治聽王皇後這麽一說，知道她不是來鬧事的，也就放下了懸在半空的心。
“皇後，你想要什麽，就盡管說吧。”李治話語清淡，似是有意向武蘭表示他對王皇後沒有戀情。王皇後聽來神傷盯了武蘭一眼。
“稟陛下，一直以來臣妾未能給陛下生下一男半女，臣妾自知福薄怨不得他人。可近日來，臣妾多感宮深榻涼身邊無伴，一連幾夜惡夢連連帶，妾身思念陛下，卻知陛下日理萬機不便打擾，臣妾想繼一子陪伴妾身，望陛下垂憐。”李治與武蘭皆因王皇後的話怔住了，都以為王皇後在打李弘的主意。
“不行！皇後若是要了她人的孩子，孩子的母親又當如何，你是要朕活生生地拆散他們母子嗎？”李治拒絕了王皇後的請求，王皇後不甘心。
“陛下，臣妾已將忠兒帶了來，妾身先前已問過其母劉嬪，她本人並沒有異議，陛下若有疑惑可詢問忠兒。”王皇後有備而來，李治見她不是為李弘而來安了心。
“這。。。。。。”李治感情上有些為難，他還想去問一問劉嬪，怎麽說他對劉嬪多年的陪伴還是會生出惦念之心。武蘭見王皇後說得可憐，讓人聽之動情，她看了李治一眼，李治也看了看她，武蘭輕輕點頭。
“行吧，朕準了，朕稍後會差人將詔書送到清寧宮。”李治答應了王皇後的事，也暗裏下了逐客令，是讓王皇後回去等。
武蘭點頭，李治應允。王皇後看在眼中顏面已蕩然無存，武蘭雖在幫她，她不會感激武蘭。
“謝陛下，臣妾告退。”
轉身間，皇後狠狠又盯了武蘭一眼，其中包含的意味，武蘭感覺到濃濃的仇恨。武蘭心有所觸默然感嘆。
“姐姐莫為皇後之言不開心，我給姐姐說件趣事吧。今晨我路過禦花園的時，見一處梅花開了。不知為何，今年的梅花比之往年早開了許多日子，姐姐若不懼寒，可隨我一同去觀賞片刻，到時姐姐雅興一起，便可作出好詩來。”
聽李治那麽一說，武蘭想起以往梅花都是開在年後，為可今年就早開了這許多日子呢？武蘭雖興趣不大，卻也不想再躺身床上。
“行吧，你的地盤，你做主。”
更了衣出了宮門，一份冷意襲來，武蘭月子裏沒多出門，此時有些怕冷，李治將厚實的披肩遮住武蘭後背，似是將武蘭摟抱在懷，太監與宮女們尾隨在後，浩浩蕩蕩地來到禦花園。
“踏雪無痕，這早開的梅花是為雪而開的吧，一年難得有如此一場好雪，又何必掃個幹凈呢。。。。。。”武蘭話中有意，李治聽得有理。
“姐姐說的可真好，朕這便下道旨意，今後禦花園中的雪不必再掃了。姐姐，咱們堆出個雪人吧。”李治想起童年趣事，他多麽希望能永遠活在那個無憂無慮的年華。聽李治那麽一說，武蘭卻有了更好的打算。
“堆個雪人幹嗎呀，打雪仗才好玩呢。”
“打雪仗。。。。。。該怎麽玩呀？”李治似乎沒有那麽玩過。
武蘭走到一旁，她用雙手從樹幹上取下一些雪來，又用力做出一個雪球來。
“打雪仗就是——”武蘭隨手將雪球甩向李治的胸口，李治意識中想躲，卻沒有躲掉，雪球在李治肩頭爆開，片片涼意撒在他的臉上。
“看吧，這便是打雪仗咯咯。。。。。。”武蘭為命中而開懷大笑，李治像武蘭一樣握住一個雪球，他想反擊又怕姐姐生氣。
“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啊？”
“當然嘍——啊！”一個雪球在武蘭的腦門上散落。
“姐姐，我也中了。。。。。。”
我靠。。。。。。武蘭無語。太監宮女們強悶住一股笑意，眼巴巴看著兩個人玩，其實他們也想啊！
“你等著。”武蘭可不是容易吃虧的人，她一手握出一個小雪球，打算連發制敵。
“嗖嗖”兩個雪球一前一後飛向皇帝胸口。
“嘭”的一聲，一個命中，而另一個卻被李治接在了手中。
“姐姐，咱們還是不要玩了，你看他們。。。。。。”他治指了指那些笑意難忍的下人。
“掃興呀。。。。。。”武蘭本想著由此活動一下筋骨，眼下卻因皇家的尊嚴所牽絆，心中生出一些不爽。
“晨起又將寒窗推，喜見往日不同色。起伏白丘連院外，片片煙紅意歸誰？”武蘭以梅為題道出一首詩來，李治聽得有趣便誇上幾句。
“姐姐作的詩真好，我也讀了不少書，可怎麽就寫不出些好詩文來，奈何呀奈何。。。。。。”李治對自己的才情很是失望，但看他皎潔的眼神，應是在逗武蘭開心呢。
武蘭從沒習慣一個男人這麽對她，可她現在也不計較了，女兒身也有女兒身的好處，總有些男人會為之拋頭額灑熱血。美人有男人追求是必然的事，武蘭能拒絕卻不能阻止，她也可以被感動，卻是無心於鐘情。
“學無止境，多看書少想些風流事，好詩文自會有的，待你有了好詩文，便自然獲悉了真風流。”武蘭隨口的一句話，李治他認真了，
“冤枉死朕了，自感業寺之後，姐姐都沒有親近過朕。。。。。。”李治說起這些時，心中一股子辛酸滋味，在辛酸的背後，他記住了武蘭的話，作出好詩文，獲悉真風流。
“別胡說，你有什麽需要，去找那些妃子吧，她們可眼巴巴地望著你吶。”
“就不，總有一天姐姐會讓朕親近的。”一個皇帝賣起萌來，武蘭大笑。
“哈，哈哈。哼！若真有那麽一天，算你能耐。”
又是一陣冷風襲來，武蘭感到特別的冷，入冬以來她出門時常有不耐風寒，該不是留下月子病了吧，思來想去的，武蘭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越發的少了。一直這般下去的話，可真就變成一婦人了。。。。。。不行，得去喝些酒漲漲豪氣。
“陛下，今天應是個不錯的日子，備些酒菜吧，咱們去湖心亭暢飲一番。”
李治瞪大了眼睛，姐姐還是第一次提出喝酒這種事，她還要暢飲，如此難得怎能不去，說不定——
“姐姐，天寒地凍湖面上結了冰，湖心亭去不了，不如回去擺上幾蹲炭爐，咱們來個煮酒賞舞豈不妙哉。”提起賞舞，武蘭應了下來，她也是好陣子沒得一賞了。
“有想法，就依你吧。”
太極宮裏，古樂幽幽，彩裳飄飄。聞一曲千古名流，喝一杯玉露瓊漿。訴心中之快事，遇言情而歇止。飲千杯，求一夢又作一世之輪回。
“姐姐，那些大臣真是壞透了，他們總是串通在一起欺負我一個，惹我不痛快，可我又拿他們沒轍，真窩心啊。”
“哈，那你有沒有怕過他們？”武蘭歷過半世，對於人心百態到是看懂不少。
“怕到不怕，可得是依著他們。”
“好大臣是會堅持些他們對的，你若是委屈，就多想想他們的委屈，他們每天都要跪在你的面前，你讓他們起，他們才起，你讓他們跪，他們便跪，你要殺誰，他們只會求饒，你饒了他們，他們便會謝恩，他們頂撞你到頭來還是為你做事。想明白了，便可以處之泰然。”
“是啊——還是姐姐聰明，這會兒我還真不覺得委屈了。可要是他們吵成一團怎麽辦，好多時候我都要看著他們吵，煩都煩死了。”李治想起大臣們意見不一致時吵得面紅耳赤的情景。
“好辦，你很幸運，遇到一個只有皇帝才配玩的游戲。自古以來的朝堂上都會存有幾個派系。這時候你要多扶持弱勢的一方，弱勢之人更容易感受皇恩，從而會對你產生依附感。不過，你也要分清是非對錯，有句話叫幫理不幫親，你可不能被人罵成昏君喲。”武蘭長篇大論地教導著李治，李治聽得津津樂道。
“姐姐一席話，勝卻十年書。可派系之分我還是不明白。”
“笨啊，朝堂上的文武之分，文官之間的寒閥之見，不都是區別派系的良方嗎，文官武官向來不和，文官雖然能說會道，如若遇到有武官死命相對，文官還是會怕的。所以說，今後你要多多依仗武官才是，尤其是那個英國公李績，此人在軍界有著很高的名望，他又向來仰慕皇恩，你找機會多多封賞他，若得此人效忠，你今後在朝堂上自可得心應手。”武蘭邊喝邊說，她一直沒有發現，自己喝了酒之後，話便多了起來。
“原來可以這樣，難怪先皇三番五次的囑咐我，待他死後詔李績回京述職，想來應也是這般意思。只是，我給過他仆射之職，他竟然給辭了，後來就在三司給他述了個官職。。。。。。”
“那就封他個司空。”對於李績這等的忠臣武將，武蘭覺得不怕他官大。
“好，我聽姐姐的。可要是遇到難以決策的大事怎麽辦？”
“好辦，讓他們站班決定，人多者勝。”
“咦，姐姐主意好啊。”
“。。。。。。”兩人邊喝邊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兩人皆有了醉意。
“弟弟，她們還在跳舞嗎？臣妾眼前怎麽全是花啊。一朵兩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九朵十朵十一朵，朵朵數過又朵朵。”
“姐姐，你你一定是醉了，讓朕朕來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我沒醉，你才醉了呢，看看，這不是酒嗎？酒酒都還在，人人也在。。。。。。怎就會醉了呢，別別掃興，咱們接著喝，喝。”武蘭酒興未盡，皇帝也是舍命相陪，無人相勸酒至盡興。
“小弟，哥教你劃拳，行酒令懂嗎，不懂呀？真笨，哥教你，今個就玩上個一醉方休。”
“哥，你你你說。”
“。。。。。。”一陣耳語之後。
“六六六啊。”
“五魁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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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舅舅喜歡，回頭本宮這便差人為您老送到府上一些。”
“皇後娘娘恩賜，老臣卻之不恭了，不知皇後娘娘尋老臣來所謂何事，可是為了立儲之事嗎？”
“舅舅明鑒，侄女多年來不曾與陛下育有子嗣，太醫們亦是束手無策，武媚娘現今獨得聖寵，陛下已許久沒來清寧宮，侄女怕是與育子無緣了。。。。。。可嘆那武媚娘已育有皇子，眼下再憑借陛下偏愛，怕是過不了許久，她所生的皇子就要被陛下立為太子，到時侄女這皇後之位也要宜主給她，本宮思來想去痛惜難當，這才勞煩舅舅訴一訴心中的委屈，還望舅舅能給侄女兒一些點化。。。。。。”王皇後是何等的尊貴，此時卻是一個幽怨纏身的小婦人。皇後的處境，長孫無忌又怎會不知，他來之前已經打定了主意。
“皇後不必憂心，老臣到有良策或許可解娘娘之憂虛。”長孫無忌的一句話頓時帶給王皇後幾許期待，她睜大了眼睛，眼神中盡是希望的神采。長孫無忌接著說道：“按例立太子者當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現今陛下的長子乃是忠王李忠殿下，可依其母親的身份怕是爭不得這皇儲之位。老臣以為，若是皇後娘娘繼忠王為膝下，再由老臣等人在朝堂上推波助瀾，便能明正言順地助陳王殿下取得太子之位，到時皇後非但是皇後，還是太子的嫡母，那蕭淑妃與武媚娘也再無可乘之機。由此以來，大唐的江山也可得以穩固，不知老臣之言可遂娘娘之意？”長孫無忌的話已說得很是明白，皇後又豈會得不出他言語中的奧妙，這簡直就是一方開心良藥。
“拜謝舅舅妙計，侄女兒全仰仗您了。”聽到這麽好的主意，皇後已忘乎所以，她對長孫無忌的感激此生不盡啊。
“娘娘快請起，老臣擔待不起您這一拜，既是娘娘同意老臣之策，便請娘娘早日將陳王收為義子，以便我等一舉成事，此事宜早不宜遲，老臣靜候佳音。”
“舅舅請放心，接下來的事侄女會做好的，朝堂上的事可要勞煩舅舅您多擔待著了。”
“皇後娘娘不必言謝，老臣也是為了大唐的江山穩固，皇後娘娘若沒他事，老臣這便去聯絡大臣們商議此事。”
“舅舅請回，侄女兒送送您。”
“皇後娘娘請留步。”
事情終於有了希望，不！理想上來看，是已經有了美好的定局，王皇後的心情變得一片大好。
“來人！”
“奴才在。”
“將忠王李忠及其生母請來清寧宮。”
“是，娘娘。”
李忠的出生純屬是個意外，當年武蘭遇難，李治痛心之下酒後亂性，與其貼身侍候多年的宮女一夜風流，而忠王李忠便為此宮女所生，只是陳王母親身份卑微，他只能歸之為庶出，向來是無緣太子之位，到是身為宮女的其母算是母憑子貴，不再去做些侍候人的事兒。
母子倆見到皇後行禮，王皇後都沒有正眼看那母親一眼，她盯著李忠看了一會，越看越覺得喜愛，她回心自問，從前怎麽就沒有這般覺得呢？
“起來吧，忠兒，快到本宮身邊來。”
聽到皇後的呼喚，李忠到顯得很是乖巧，他靜靜地走到王皇後身邊，王皇後伸手將他拉進自己懷中，她指著一張擺滿美食糕點的桌子笑著說道：“忠兒，這裏有許多好吃好喝的，可都是母後為你準備的，去嘗嘗適不適你的口味。”
李忠已算是個少年了，宮裏的禮節他懂得很多，眼見桌子上擺放的糕點，雖是眼饞卻沒有激動。
“謝皇後娘娘賞賜忠兒。”李忠要跪下謝恩，被皇後一把拉住。
“忠兒就不必多禮了，將本宮這裏就當成你自己的家吧。去吧，去隨便吃些，本宮與你娘要說些話兒。”
“謝皇後娘娘。”
宮女將放糕點的桌子擡到外間，李忠也跟著走了去，皇後這才看上一眼李忠的母親劉氏。
“妹妹呀，你看上去有些不安吧。別怕，本宮尋你和忠兒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與你說，不知妹妹可願聽否？”皇後話說的客氣，劉氏聽在耳中便越發的不安。
“皇後娘娘您有什麽吩咐，奴婢自會聽而從之，絕不敢生有怨言。”
“好妹妹，本宮便直說了。本宮素來喜愛忠兒，眼下大勢所趨，本宮要認親忠兒為子，為忠兒去爭得那皇儲之位。一旦忠兒成為了太子，妹妹也會因此而光宗耀祖一生無憂。妹妹想想，本宮說的可真是一件好事吧。”
劉氏靜靜地看著皇後，她是聽明白了，王皇後是要奪走她的兒子，劉氏面無表情，心緒平穩似是入定一般。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張口回話：“敢問娘娘，可是選定了忠兒做您的義子嗎？”
王皇後對著她點了頭，劉氏仰頭吸了口大氣，她接著又說道：“既然皇後娘娘已經選定我兒做您的義子，那就請娘娘答應奴婢幾件事吧。”胳膊擰不過大腿，劉氏是屈服了吧。
王皇後再次點頭後回道：“妹妹有什麽需求，可盡管與本宮道來。”王皇後爽快地應了下來，劉氏有條件是情理之中的事，王皇後要占有人家的兒子，自是要占一個心安理德，更何況現在什麽東西皆比不上一個兒子來得重要。
“奴婢謝皇後娘娘隆恩。這第一件事，是請娘娘不要斷絕奴婢與忠兒的母子關系。第二件，請準許奴婢與忠兒可以母子相聚。第三件事，請娘娘賜給奴婢一個顯貴的身份，也好讓奴婢能夠福澤鄉裏，此三件事還望娘娘憐惜奴婢的養兒不易，賜於恩準吧。”
劉氏的條件聽起來並沒什麽難處，王皇後一心都在認親上，自不會小氣到回絕劉氏的請求。
“妹妹的條件本宮全都應允了，待會本宮要帶忠兒去見陛下，你就先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走出清寧宮的劉氏，她昏昏沈沈地回到住所。一個將要失去孩子的母親，劉氏是無比的痛心，可她也不傻，她是應也得應，不應便是死路一條，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成為她人的繼子，也將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成為皇後的籌碼。一個人的心該有多痛才能忘記悲傷。孩子啊，是娘無能，是娘對不住你，你不要怪娘，娘若不答應皇後，她便會害了我們母子呀。。。。。。
王皇後來到武蘭的住處尋皇帝，此情有損皇後自身的顏面，她還是第一次。武蘭沒再顧忌王皇後的身份，她應付的很是從容。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媚娘見過皇後，請恕妾身身有不適，不能給您見禮了。”武蘭躺在床上微笑著向王皇後致意。
“免了吧，現在陛下的心思全在你武昭儀的身上，只怕用不了多久，該是輪到本宮給你請安了吧。還真看不出，當初本宮是那麽的費盡心思接你進宮，到頭來還真是接了一位大貴人。”王皇後說的是什麽話，武蘭自然是心知肚明，她對王皇後還是感恩的，自不會像對付蕭淑妃那般毒舌。
“咳咳。。。。。。皇後娘娘誤會了，妾身哪敢稱得上是什麽貴人，娘娘之恩德嫵媚從未敢忘，媚娘這便下床給您請安。”武蘭要下床，李治看了趕緊去扶，王皇後最看不得這個，她是先皇帝一步扶住武蘭。
“好了好了，咱們都是陛下的妃子，是一家人。”王皇後身子將李治與武蘭隔離開來，她到是說了些大度的話，卻不知是說給武蘭聽的，還是給李治個面子。
“謝娘娘。”武蘭心裏對王皇後有愧，她沒覺得王皇後人壞，可李治就是不愛到她哪去，武蘭多次相勸也是無果。
王皇後不明就裏心有旁騖，她轉而向李治說道：“臣妾此來是有件事求陛下做主，不知陛下可願了卻臣妾一樁心願？”李治聽王皇後這麽一說，知道她不是來鬧事的，也就放下了懸在半空的心。
“皇後，你想要什麽，就盡管說吧。”李治話語清淡，似是有意向武蘭表示他對王皇後沒有戀情。王皇後聽來神傷盯了武蘭一眼。
“稟陛下，一直以來臣妾未能給陛下生下一男半女，臣妾自知福薄怨不得他人。可近日來，臣妾多感宮深榻涼身邊無伴，一連幾夜惡夢連連帶，妾身思念陛下，卻知陛下日理萬機不便打擾，臣妾想繼一子陪伴妾身，望陛下垂憐。”李治與武蘭皆因王皇後的話怔住了，都以為王皇後在打李弘的主意。
“不行！皇後若是要了她人的孩子，孩子的母親又當如何，你是要朕活生生地拆散他們母子嗎？”李治拒絕了王皇後的請求，王皇後不甘心。
“陛下，臣妾已將忠兒帶了來，妾身先前已問過其母劉嬪，她本人並沒有異議，陛下若有疑惑可詢問忠兒。”王皇後有備而來，李治見她不是為李弘而來安了心。
“這。。。。。。”李治感情上有些為難，他還想去問一問劉嬪，怎麽說他對劉嬪多年的陪伴還是會生出惦念之心。武蘭見王皇後說得可憐，讓人聽之動情，她看了李治一眼，李治也看了看她，武蘭輕輕點頭。
“行吧，朕準了，朕稍後會差人將詔書送到清寧宮。”李治答應了王皇後的事，也暗裏下了逐客令，是讓王皇後回去等。
武蘭點頭，李治應允。王皇後看在眼中顏面已蕩然無存，武蘭雖在幫她，她不會感激武蘭。
“謝陛下，臣妾告退。”
轉身間，皇後狠狠又盯了武蘭一眼，其中包含的意味，武蘭感覺到濃濃的仇恨。武蘭心有所觸默然感嘆。
“姐姐莫為皇後之言不開心，我給姐姐說件趣事吧。今晨我路過禦花園的時，見一處梅花開了。不知為何，今年的梅花比之往年早開了許多日子，姐姐若不懼寒，可隨我一同去觀賞片刻，到時姐姐雅興一起，便可作出好詩來。”
聽李治那麽一說，武蘭想起以往梅花都是開在年後，為可今年就早開了這許多日子呢？武蘭雖興趣不大，卻也不想再躺身床上。
“行吧，你的地盤，你做主。”
更了衣出了宮門，一份冷意襲來，武蘭月子裏沒多出門，此時有些怕冷，李治將厚實的披肩遮住武蘭後背，似是將武蘭摟抱在懷，太監與宮女們尾隨在後，浩浩蕩蕩地來到禦花園。
“踏雪無痕，這早開的梅花是為雪而開的吧，一年難得有如此一場好雪，又何必掃個幹凈呢。。。。。。”武蘭話中有意，李治聽得有理。
“姐姐說的可真好，朕這便下道旨意，今後禦花園中的雪不必再掃了。姐姐，咱們堆出個雪人吧。”李治想起童年趣事，他多麽希望能永遠活在那個無憂無慮的年華。聽李治那麽一說，武蘭卻有了更好的打算。
“堆個雪人幹嗎呀，打雪仗才好玩呢。”
“打雪仗。。。。。。該怎麽玩呀？”李治似乎沒有那麽玩過。
武蘭走到一旁，她用雙手從樹幹上取下一些雪來，又用力做出一個雪球來。
“打雪仗就是——”武蘭隨手將雪球甩向李治的胸口，李治意識中想躲，卻沒有躲掉，雪球在李治肩頭爆開，片片涼意撒在他的臉上。
“看吧，這便是打雪仗咯咯。。。。。。”武蘭為命中而開懷大笑，李治像武蘭一樣握住一個雪球，他想反擊又怕姐姐生氣。
“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啊？”
“當然嘍——啊！”一個雪球在武蘭的腦門上散落。
“姐姐，我也中了。。。。。。”
我靠。。。。。。武蘭無語。太監宮女們強悶住一股笑意，眼巴巴看著兩個人玩，其實他們也想啊！
“你等著。”武蘭可不是容易吃虧的人，她一手握出一個小雪球，打算連發制敵。
“嗖嗖”兩個雪球一前一後飛向皇帝胸口。
“嘭”的一聲，一個命中，而另一個卻被李治接在了手中。
“姐姐，咱們還是不要玩了，你看他們。。。。。。”他治指了指那些笑意難忍的下人。
“掃興呀。。。。。。”武蘭本想著由此活動一下筋骨，眼下卻因皇家的尊嚴所牽絆，心中生出一些不爽。
“晨起又將寒窗推，喜見往日不同色。起伏白丘連院外，片片煙紅意歸誰？”武蘭以梅為題道出一首詩來，李治聽得有趣便誇上幾句。
“姐姐作的詩真好，我也讀了不少書，可怎麽就寫不出些好詩文來，奈何呀奈何。。。。。。”李治對自己的才情很是失望，但看他皎潔的眼神，應是在逗武蘭開心呢。
武蘭從沒習慣一個男人這麽對她，可她現在也不計較了，女兒身也有女兒身的好處，總有些男人會為之拋頭額灑熱血。美人有男人追求是必然的事，武蘭能拒絕卻不能阻止，她也可以被感動，卻是無心於鐘情。
“學無止境，多看書少想些風流事，好詩文自會有的，待你有了好詩文，便自然獲悉了真風流。”武蘭隨口的一句話，李治他認真了，
“冤枉死朕了，自感業寺之後，姐姐都沒有親近過朕。。。。。。”李治說起這些時，心中一股子辛酸滋味，在辛酸的背後，他記住了武蘭的話，作出好詩文，獲悉真風流。
“別胡說，你有什麽需要，去找那些妃子吧，她們可眼巴巴地望著你吶。”
“就不，總有一天姐姐會讓朕親近的。”一個皇帝賣起萌來，武蘭大笑。
“哈，哈哈。哼！若真有那麽一天，算你能耐。”
又是一陣冷風襲來，武蘭感到特別的冷，入冬以來她出門時常有不耐風寒，該不是留下月子病了吧，思來想去的，武蘭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越發的少了。一直這般下去的話，可真就變成一婦人了。。。。。。不行，得去喝些酒漲漲豪氣。
“陛下，今天應是個不錯的日子，備些酒菜吧，咱們去湖心亭暢飲一番。”
李治瞪大了眼睛，姐姐還是第一次提出喝酒這種事，她還要暢飲，如此難得怎能不去，說不定——
“姐姐，天寒地凍湖面上結了冰，湖心亭去不了，不如回去擺上幾蹲炭爐，咱們來個煮酒賞舞豈不妙哉。”提起賞舞，武蘭應了下來，她也是好陣子沒得一賞了。
“有想法，就依你吧。”
太極宮裏，古樂幽幽，彩裳飄飄。聞一曲千古名流，喝一杯玉露瓊漿。訴心中之快事，遇言情而歇止。飲千杯，求一夢又作一世之輪回。
“姐姐，那些大臣真是壞透了，他們總是串通在一起欺負我一個，惹我不痛快，可我又拿他們沒轍，真窩心啊。”
“哈，那你有沒有怕過他們？”武蘭歷過半世，對於人心百態到是看懂不少。
“怕到不怕，可得是依著他們。”
“好大臣是會堅持些他們對的，你若是委屈，就多想想他們的委屈，他們每天都要跪在你的面前，你讓他們起，他們才起，你讓他們跪，他們便跪，你要殺誰，他們只會求饒，你饒了他們，他們便會謝恩，他們頂撞你到頭來還是為你做事。想明白了，便可以處之泰然。”
“是啊——還是姐姐聰明，這會兒我還真不覺得委屈了。可要是他們吵成一團怎麽辦，好多時候我都要看著他們吵，煩都煩死了。”李治想起大臣們意見不一致時吵得面紅耳赤的情景。
“好辦，你很幸運，遇到一個只有皇帝才配玩的游戲。自古以來的朝堂上都會存有幾個派系。這時候你要多扶持弱勢的一方，弱勢之人更容易感受皇恩，從而會對你產生依附感。不過，你也要分清是非對錯，有句話叫幫理不幫親，你可不能被人罵成昏君喲。”武蘭長篇大論地教導著李治，李治聽得津津樂道。
“姐姐一席話，勝卻十年書。可派系之分我還是不明白。”
“笨啊，朝堂上的文武之分，文官之間的寒閥之見，不都是區別派系的良方嗎，文官武官向來不和，文官雖然能說會道，如若遇到有武官死命相對，文官還是會怕的。所以說，今後你要多多依仗武官才是，尤其是那個英國公李績，此人在軍界有著很高的名望，他又向來仰慕皇恩，你找機會多多封賞他，若得此人效忠，你今後在朝堂上自可得心應手。”武蘭邊喝邊說，她一直沒有發現，自己喝了酒之後，話便多了起來。
“原來可以這樣，難怪先皇三番五次的囑咐我，待他死後詔李績回京述職，想來應也是這般意思。只是，我給過他仆射之職，他竟然給辭了，後來就在三司給他述了個官職。。。。。。”
“那就封他個司空。”對於李績這等的忠臣武將，武蘭覺得不怕他官大。
“好，我聽姐姐的。可要是遇到難以決策的大事怎麽辦？”
“好辦，讓他們站班決定，人多者勝。”
“咦，姐姐主意好啊。”
“。。。。。。”兩人邊喝邊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兩人皆有了醉意。
“弟弟，她們還在跳舞嗎？臣妾眼前怎麽全是花啊。一朵兩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九朵十朵十一朵，朵朵數過又朵朵。”
“姐姐，你你一定是醉了，讓朕朕來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我沒醉，你才醉了呢，看看，這不是酒嗎？酒酒都還在，人人也在。。。。。。怎就會醉了呢，別別掃興，咱們接著喝，喝。”武蘭酒興未盡，皇帝也是舍命相陪，無人相勸酒至盡興。
“小弟，哥教你劃拳，行酒令懂嗎，不懂呀？真笨，哥教你，今個就玩上個一醉方休。”
“哥，你你你說。”
“。。。。。。”一陣耳語之後。
“六六六啊。”
“五魁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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