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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禍起蕭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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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先消消氣,德妃在後宮作威作福定然得罪了很多人,就算娘娘不出手也會有人對付她的。”

“哼!等著她們來對付德妃,本宮怕是要等到棺材裏去了。不行!本宮咽不下這口惡氣。”

鄭賢妃的貼身侍女放下手中的梳子道:“娘娘,傳言害得人是武才人,武才人如今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娘娘不如與她一起來對付德妃。”

“大膽!”賢妃一聲怒喝,嚇得侍女慌盡快跪倒謝罪。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你是該死,武媚娘算什麽紅人,只是一個下賤的才人而已,要本宮與她同盟,那是要丟盡本宮的臉面,以後再聽你說出這種話來,本宮打斷你的腿。”

“是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李子見侍女嚇成哪般模樣,心中生起憐惜,趕緊叉開話題道:“依奴才看,不如將事情透露給武才人,且看武才人有沒有膽量去對付德妃,若是她有那個膽量,娘娘可以坐山觀虎鬥,也好收漁人之利。不過武才人受謠言之禍,咱們這邊不能與她之來往,就派個不相幹的人給武才人傳個信,娘娘您看行不?”

鄭賢妃略坐思索後道:“小李子主意不錯,就依你所言盡快去辦,本宮就等著看場好戲了,事成之後本宮會好好賞你的。你個沒頭沒腦的死丫頭,今後隨小李子學著點,免得斷了手腳再向本宮喊冤。”

傳言傳進了民間,很快民間的傳言又被傳回了宮中,官員因傳言而上的奏折幾近一半,李世民看了幾本已覺無趣,侍候李世民的徐婕妤送來一杯沏好的茶水,皇帝只小喝了一口放在案上。

徐婕妤見李世民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知是他沒有武才人泡的茶便沒了精神。徐婕妤為李世民泡過多種茶水,卻沒有一種能得李世民的歡心,她想知道武才人如何泡的茶,礙於面子她一直沒有問出口。

“陛下,您是累了嗎?”徐婕妤將聲音放的很輕,她不想驚擾了皇帝。

殿中很靜,皇帝似是睡著了,沒人回徐婕妤的話。徐婕妤看著皇帝黑白渲染的頭發,想起她與皇帝之間那些毫無溫情可言的房事,與之她夢境中的郎情妾意相差太多,徐婕妤暗自生嘆,思道:做皇帝的妃子有什麽好,不就是一個深閣怨婦嗎!

“妾身今春誰人惜,不日花色盡消顏。來日殘葉掛烏枝,還要隨哪秋風散。”徐婕妤閉目輕吟,心頭蒙起一片陰雲的她,幽美的聲音透露出幾分淒涼。

“朕,老了嗎?”皇帝突然而來的話嚇了徐婕妤一跳。驚魂不定的她趕緊施禮回答皇帝。

“陛下不老,一點也不老,妾身自吟打擾陛下歇息了,請陛下恕罪。”

“真的不老嗎?如果朕問的是媚娘,你猜她會如何作答?”李世民的問話打翻了徐婕妤的醋瓶子,這讓她很是心酸。

“回陛下的話,武才人才學過人,又懂得制作一些前所未有的東西,她的話一定也是前所未聞,妾身猜不出來。”

“是啊,朕剛剛也在想她會是怎麽一個說法,可朕卻有一種無力的感覺,長久以來的相處,朕閱歷萬物的雙眼竟也看不透她。”

“陛下,臣妾也覺武才人就像一個迷,如同她泡的茶一般,妾身翻了許多茶經都沒有任何記載,她又如何得知的呢?。”

“你來看看這個吧。”皇帝說著打開一個長盒子,從中拿出一根雞毛遞向徐婕妤。

“這。。。。。。是一根羽毛嗎?”

“其實,它是一支筆。”

徐婕妤拿著這支所謂的筆,端詳了小會兒,她楞是沒看出,它和之前見過的野雞毛有何區別,最終她帶著一臉的狐疑問向皇帝:“陛下,筆是這樣用嗎?”徐婕妤說著就要拿羽毛去沾墨汁,不想被皇帝將筆奪了過去。

李世民將筆收了起來,他沒有告訴徐婕妤怎麽用,收好之後他拉來徐婕妤的手,將盒子放到了她的手中。

“朕覺得此筆適合女子所用,便賜給你吧,媚娘泡的茶朕很喜歡,你委屈一下將配方學回來吧。”

徐婕妤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不但書讀的多,見識也是卓越的,案子上的奏折大多數都是彈劾武媚娘的,她整理奏折的時候已看過了一些,李世民的安排,顯然是他對武才人動了殺念。

“是陛下,只怕武才人她不願教。”

“她會的!”

往常,武蘭會將自己的周末時間過得很充實,可最近的兩日裏,她已被漫天的謠言搞得心神不寧,她沒想到辦法解救自己,也沒有心思再做其它的事情。她人微言輕的,禍根又在皇帝李世民的身上,她有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觸。剛接到一封匿名的書信還沒看,徐婕妤又尋上門來。

徐婕妤進了院子,她是第一次來,看著滿院生機勃勃的草草木木很是好奇,說道:“妹妹好一番閑情雅意,你在院中養來的花木看起來並不出奇,可在皇宮中算得上是別具一格,妹妹應是下了不少功夫吧?”徐婕妤在誇武蘭,武蘭聽著卻不那麽受用,她種下的都是一些藥材,哪有什麽觀賞性可言,無事不登三寶殿,武蘭覺得她此來一定有事。

“牧養花草可凝神凈氣,也能讓人思緒開闊,又能掃去一切塵世的憂慮,憑姐姐之聰慧,若能置身其中,自會體悟出幾分神奇。”

“難怪妹妹不同於一般女子,姐姐此來還想向妹妹討教些東西,不知妹妹可願賜教?”武蘭知道徐婕妤的文才不輸給她,討教二字她聽在耳中像是諷刺。

“媚娘學識淺薄,怎敢受姐姐討教,姐姐想知道些什麽,妹妹若是知曉,定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說起來姐姐倒是有些難為情了,姐姐侍候陛下的這兩天,陛下喝不到妹妹泡的茶心有不歡,可又逢妹妹休息不便前去,姐姐為不負聖恩,只能厚著一張臉面來討教妹妹茶水的泡法,妹妹要是不方便說,那就當姐姐從沒說過吧。”果真是無事不登門,武蘭到沒想保住什麽秘密。

“此等小事,姐姐不必掛心,媚娘這便將配方抄寫一份贈與姐姐。”徐婕妤見武蘭答應贈她秘方,她心頭一片歡喜。

“多謝妹妹成全,姐姐無以為報,今日姐姐在陛下的龍案上看到許多有關於謠言的奏折,怕是有人要對妹妹不利,妹妹還須小心才是。”

消息是沒用的消息,武蘭知道傳言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應來的還是要來的。

“讓姐姐憂心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是妹妹遭遇不幸,這泡茶的方子也不至於失傳了。”

“妹妹。。。。。。”徐婕妤過意不去,她似是要說些什麽,武蘭一把拉住她的手。什麽叫柔弱無骨,什麽叫纖纖玉指,徐婕妤的手看著美,握起來感覺更美,咖啡粉沖茶的方子就當是她占個便宜的代價吧。。。。。。

方子上的字,是武蘭用羽筆寫的,徐婕妤也因此見識了羽毛筆是怎麽一回事,秀氣的蠅頭小字真是好看,徐婕妤拿著方子回了自己的寢宮,她看了數遍,確定牢記之後便燒掉了,與自己的男人相處的時間太少,她覺得應當珍惜一些。

李淳風回來了,好像一切都在他預想之中,他從容不迫地跟隨太監走到李世民的面前。

“微臣李淳風,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你過來,朕有話問你。”

李淳風起身走近書案,那張字條就放在書案中間很是醒目。

“國師,你可知字條的來歷嗎?”李世民問話了,李淳風似已打定了什麽主意。他微笑著回道:“回稟陛下,此天機乃微臣連夜觀星所得,卦象禍因難測,原想有個定數再向陛下呈報,不想機緣所致由陛下親得天機,請陛下恕臣遲誤之罪。”李淳風道破天機,李世民心頭一重,他已認定大唐之天下定有變數。

“如此說來,國師所得之天機當真屬實了?”

“回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李淳風有未盡之言,他還要接著說下去。

“此事關系大唐命脈,請國師有什麽便說什麽,不得再有任何的隱瞞,否則,朕要治國師一個欺君之罪。”皇帝的話說的極為淩厲,嚇得李淳風心驚肉跳。

“微臣不敢欺瞞陛下,臣出宮尋訪家師便是為此,只可惜家師四處雲游不見蹤跡,臣只能略盡其事回報陛下。”

“國師可知女主是誰?又居在何處?”

“微臣無能,只推算出人在長安城,姓甚名誰卻是不知。”

“女主武皇,她一定是個女子吧?”

“回陛下的話,天機向來飄渺難測,微臣推算無果不敢妄言。不過,以臣所見,天機向來曲折離奇難有定數。”

“朕知曉了,國師可還有未盡之言嗎?”

“回陛下,微臣確實有話未盡,卻怕說出來會性命不保。”

“哼!國師怕是又忘了朕的話,朕要你不得再有隱瞞!”

“陛下息怒,微臣直言便是。據星象所示,陛下若因此天機枉殺無辜之人,將來必將禍及皇族子孫。”

“此話何解?”

“回陛下,天機所示,上天有好生之德,望陛下寬厚處置,可不好殺錯了人。”

有人敢要奪他江山,李世民為此已極為震怒,他費心勞力打下來的江山,怎就得轉手她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李世民暗下決心,便算是逆天而行,他也要殺掉女主武皇以絕後患。”

“長孫大人給朕報來兩個人的身世,朕以為兩者必有其一,國師你來看看他們之間誰更似女主?”李世民將奏折遞於李淳風,李淳風上前雙手接過。

李淳風細細看起奏折後又掐指冥算。好一會兒,李淳風才向皇帝進言:“微臣無能,望陛下恕罪。”

“既然國師無法斷定誰是女主,兩個人就都殺了吧!”

“請陛下三思,萬不可錯殺一個人呀。”

“國師不必多言,朕不能用大唐的基業去賭一個未定之數,你先回去歇息吧。”

“唉——臣告退。”

“國師,回去後沒朕的旨意不可擅自離宮。”李淳風轉身退下,皇帝在他的背後加了一句,李淳風趕緊回頭答應。

“臣謹記。”

離開大殿的李淳風噓了口氣,他剛才對李世民說了不少謊言,幸好李世民沒有覺察。天有天意,且看皇帝如何對待這份天意,不殺人萬事皆休,殺一人則江山易主。

為謠言去殺人,一個賢明的皇帝斷然不會明著幹,他不會讓任何事壞了他的名聲,

“來人。”李世民喚人,他身邊的掌事太監走進禦書房,李世民讓他靠近自己並低聲交待了一件事情。

太監傳旨,陛下將獅子驄賞給了武蘭,並讓李君羨陪武蘭試馬。武蘭得了消息想著一件事,為什麽是李君羨陪自己試馬?皇帝如此安排為的是什麽?不祥的預感惹得武蘭心神不寧,完全沒有得馬後的喜悅。

獅子驄是自己要的,她沒有理由不去試馬,並且皇帝派來的人已帶轎迎到院門,她不想去怕也不行了吧。武蘭穿了一身輕便的緊身服飾,獅子驄的暴烈非同於一般,她可不敢大意。

數百畝平整肥沃的土地長滿了牧草,一群群高大漂亮的馬兒在草地上追逐玩鬧。遠遠的,武蘭看到一匹馬,他在馬群之中如鶴立雞群般招眼,它高大威武仰首闊步,其它的馬兒都躲離它遠遠的,應是不願意與之為伍。

“稟才人,禦馬監到了,請您下轎。”李君羨話音清晰沈重,人長得英俊挺拔,雖說他已年過三十,神氣上卻還透露著年輕的氣息。

武蘭盯著李君羨上下打量,怎麽看都覺得他是一位心性耿直做事正直的人,對武蘭盯來的目光,李君羨低頭沒敢回望,甚至於沒敢多看一眼武蘭的臉。

“有勞將軍。”

“才人請看,那便是陛下賜您的獅子驄,此馬性情太過暴烈,還望娘娘多加小心。”

武蘭腳剛沾地,一個士兵為武蘭送來了馴馬三寶,是武蘭曾經提起過的皮鞭、鐵錘與匕首,東西雖是武蘭提起的,可她根本就不知該怎麽用。

“。。。。。。”武蘭傻眼了,那獅子驄有著高出尋常馬兒半個身子的體型,四肢健壯得像頭大象,若被它踩上一腳還不得丟了性命,眼下的武器真的有用嗎?

“獅子驄如此的高大威風,今日一見當不虛此行,真是一匹好馬啊!李將軍你說呢?”武蘭誇而又嘆,李君羨接話回道:“回才人的話,末將隨陛下征戰多年,見過的好馬何止千萬,可獅子驄這般健壯的寶馬確屬平生僅見。”

“是啊!此等好馬應當是將軍們馳騁疆場的良駒,我一弱女子得來豈不是暴殄天物,咱們還是回宮吧。”武蘭想回宮避禍,可李將軍與隨行的士兵不為所動。

“稟才人,陛下有旨,稱您自有馴服獅子驄的本領,末將等人若不能將您馴服獅子驄的消息帶回,陛下將以欺君罪論處我等,請才人莫要有違陛下旨意。”武蘭只是個才人,李君羨也不怕得罪她,他也來的話硬氣十足,武蘭有一種被人欺淩後的感觸。

武蘭聽完李君羨的話便知李世民已動了殺她的心思,想必過了今日,整個後宮將會傳出她魂歸西天的消息,想著自己就這麽被一個曾經朝夕相處的人給害了,一股子不服的勁湧上她的心頭,是人就要有骨氣,武蘭沒打算回宮向李世民求饒,她望向了獅子驄,你——屬於我!

武蘭將匕首插在腰間,又將鞭子握在右手,鐵錘看上去太重了,武蘭覺得不帶也罷,免得不小心反砸了自己的腳。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

踏在厚實的草地上,會帶出使人輕快的步子,武蘭興起連翻了幾個跟頭,她已好久沒這麽痛快地運動了,不覺中她已來到獅子驄的身前,附近的馬兒受到武蘭動作的驚嚇跑開了,唯獨獅子驄動也不動,只是時不時的撇上武蘭一眼。

武蘭覺得獅子驄沒將她當回事,她甩出一道響鞭,想要嚇唬住獅子驄,不想獅子驄竟然向她飛沖而來,武蘭受驚楞在原地,獅子驄奔到武蘭面前高擡前蹄後又是一聲長嘶。

“才人小心!”李君羨遠處看到兇險連忙提醒,只可惜離的太遠,武蘭沒有聽到。武蘭一動不動,不是她膽子夠大,是她被嚇壞了。獅子驄似是沒有傷人的意思,它前蹄並沒有踏在武蘭的身上。也夠懸的,它落蹄的地方距武蘭不足一尺,嚇呆了武蘭的獅子驄悠閑地轉過身子,用它那碩大的屁股對著武蘭的臉扭了扭走開了。

“丫的!你逗我——”被羞辱後的武蘭氣極了,她在憤慨中回過神來,武蘭甩掉了手中的鞭子,只因獅子驄不怕這個。武蘭一聲大喊後急奔幾步追上獅子驄,緊接著她一個飛縱抓住了馬尾,又借一拽之力她順勢跨上獅子驄的後背,為了穩住自己的身體,武蘭不得已之下只能狠狠地揪住獅子驄脖頸上的鬃毛,武蘭一氣呵成上了馬背,還沒等她得意一番,獅子驄的憤怒卻已到來。

過山車刺激吧!騎在獅子驄的背上,可比過山車刺激多了,不只是刺激,九死一生的兇險更是讓人驚心動魄。武蘭緊緊地抓住獅子驄的鬃毛,只因她的身軀在獅子驄的燥動下幾乎沾不到馬背。沒幾個回合,武蘭便深深地體會到,為何就沒有人能夠馴服獅子驄了,它反抗的動作很誇張好激烈。獅子驄對付馬背上的人,也不只是跳竄甩人這麽簡單,能過這一關的人太少,下面的它也用不上。

不到半刻種的時間,武蘭已是手臂酸痛全身乏力,她果斷抽出腰間的匕首,想要刺死獅子驄來保全自己。匕首在手,武蘭卻不忍心向獅子驄刺下,從小到大的記憶裏,就算她要殺只雞,也得閉上眼睛才下得去手。武蘭扔去匕首緊緊地抱住獅子驄的脖子,她咬緊牙關拼著最後氣力苦苦的堅持著,不是武蘭毅力好,是她還不想死,獅子驄的動作一時沒有減緩感覺,武蘭卻要用盡她最後的力氣。

死便死吧!

武蘭閉上了雙眼,她雙臂也已緩緩松開獅子驄的脖子,而在這時,獅子驄的動作平息了,武蘭的身體接觸上馬背,舒適的感覺就像躺在了被褥中。剛感覺體內有了些力氣,耳邊又傳來狂風呼嘯的聲音,武蘭的雙臂一緊又摟在獅子驄的脖子上,沒感覺到有什麽顛簸,她睜眼一看,獅子驄好快好平穩的奔跑在草地上。什麽情況,我馴服它了?是吧,不然她如何會這麽乖?堅持就是勝利,哦也!

獅子驄很快跑到了草地的邊緣,它沒有因前面的圍欄停下來,隨之獅子驄一個飛縱躍出了圍欄,並向樹林中跑去。獅子驄跳的又高又遠像在滑翔,武蘭的感覺好極了。李君羨等人望著向林中奔去的獅子驄,慌亂之下他們急忙上馬狂追,獅子驄與娘娘若是丟了一個,便都是死路一條。

進入林子的獅子驄速度略減,並以它靈活的身軀躲避過迎面而來的無數樹木,由於獅子驄總是緊靠樹身擦過,武蘭的腿被樹擦傷了,感覺到雙腿上的危險,她只好將雙腿前置緊緊夾住獅子驄的脖頸。

這時候的武蘭才發現,自己高興的太早了,獅子驄又在向她發難,比上次的顛簸更兇險更要命。獅子驄回頭望了武蘭一眼,目光像一個孩童,帶有幾分頑皮的意味。沒等武蘭多想,在她的前方出現一處斷崖,隨著向斷崖的靠近,斷崖竟然有數丈之寬。武蘭以雙臂用力勒馬,可恨的是獅子驄的速度不減反增。它要與自己同歸於盡嗎?你個死野馬,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騎你一次至於不。。。。。。武蘭暗怪自己,她幹嗎要將匕首給丟了,現在若能捅獅子驄一刀也好解解恨!時間容不得武蘭多想,她雙臂抱住獅子驄的脖子來穩住自己的身體,就算是死,她也要坑貨獅子驄給自己墊底。

李君羨一群人的馬比獅子驄慢了許多,他們入了林子,眼前卻沒有武蘭與獅子驄的蹤影,李君羨下令兩人一組分成了三路追趕,李君羨一組是隨著馬蹄印追去的。

一匹馬可以飛躍幾丈遠的斷崖你敢相信嗎?武蘭是不信,可她卻在閉眼睜眼之間,斷崖已經在她與獅子驄的身後。獅子驄越過斷崖似是用盡了全力,它倒在山峰中一處雜草茂盛的地方,馬身猛然側翻武蘭被甩地上,甩掉武蘭的獅子驄並沒有走開,它在原地吃起了嫩草。一切來的過於神奇,累壞的武蘭仰天躺了下去,她盡情地享受著大地帶來的那份安穩。

“將軍您看,前面便是懸崖,獅子驄的蹄印也斷了。以小人之見,應是獅子驄奔跑太快掉了下去。”

李君羨看過懸崖邊的蹄印,覺得比之前看到的要深一些,他又看了看雲霧繚繞斷崖深處,是什麽也看不到,最後他望了望數丈遠的斷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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