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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謠生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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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蘭不喜歡身邊的人自稱奴婢,可人家卻不敢記住,她白了小紅一眼,小紅自然會意。

“小紅明白。”

武蘭聽到一陣腳步聲,臨近了,還伴著一些輕微的咳嗽,是豐公公回來了。豐公公一直在為武蘭主持著外事,他跑前跑後的打探消息,又安排著有關武蘭的大小事宜,也算是勞苦功高。一陣敲門聲過後,小紅將豐公公引進了房中,進房敲門是武蘭吩咐的,院子裏的人都記下了,豐公公比之從前蒼老了一些,還好他長不出胡須來,整個人顯得要年輕一些。

“老奴給主子請安。”豐公公給武蘭施禮,可武蘭總是不讚成他這樣。

“豐公公,我不是跟你說過嘛,在這裏你不用禮節,我可是一直拿您當長輩看的。”武蘭的話說得真切,豐公公也是感動。

“回主子的話,並非老奴不識擡舉,只是老奴天生是個當奴才的命,您還是讓老奴圖個順口吧。”豐公公都這麽說了,武蘭還有什麽話好講,她看著身邊的三人說道。

“你們都是媚娘身邊的親人,現在有些事我也不想瞞著你們,也好讓你們早作打算。”武蘭開門見山的有事說事,她的神色呈現少有的凝重,這讓她眼前的人已覺不安。

“主子,自打您從陛下處回來便一直心事重重,昨夜已是徹夜未眠,您可是在擔憂什麽?”

“小紅,你猜的沒錯,這次不是有人要為難我,是老天在難為我,昨夜我陪陛下去了觀星臺,那李淳風寫了一張字條放在書中,巧的是字條被陛下看到了。”武蘭說著有些口渴,取了桌上的茶水喝下幾口。

小青帶著一臉狐疑地問道:“主子,只是一張字條而已,與您又有什麽關系呀?”小紅的問題豐公公同樣關心。

“主子,莫非字條上寫著對您不利的東西。”豐公公心細,似是已經猜到些什麽。

“唐三世後,女主武皇,代有天下。”武蘭說出了字條上的內容,她沒再多言,是想聽聽豐公公他們怎麽看,三人的神色在思慮後變得比武蘭還要沮喪。

小青問道:“自古以來那有女人當皇帝的,陛下不會當真了吧。”

“會當真,陛下向來深信國師所測之星象,如今出了危及陛下江山的星象,陛下免不了會多加猜疑。”豐公公說得不錯,他一聲長嘆可以讓人感受到事情有多嚴重,小青小紅心裏急了。

“這可怎麽辦呀,宮中武姓的主子並不多,陛下要是追究起來,娘娘一定會受到牽連的,該死的李淳風,娘娘跟他無怨無仇,他竟害人不淺。”

“主子,老媽覺得小青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是否有人在背後陷害您還未可知,能想出這個辦法的人,可真夠可怕的,主子可要當心。”

武蘭是個不相信鬼神的人,盡管她是穿越了,可穿越也沾了些懵懂的科學依據不是。如是被人陷害的話,這事也好辦,只要想辦法拖到李淳風回來,到時由他辨個真偽即可。

“公公,又要勞您多費心了,有一個人的動向你要特別註意,盡可能地打探一下此人的底細。”

“此人是?”

“李君羨。”

“李君羨。。。。。。回主子的話,此人老奴知曉,是看城門的將軍,不知主子為何要問及此人?”

“公公只管留意便可,我心中有一份猜測要證實一下。”武蘭不想當一個未蔔先知的人,她不能告訴別人李君羨會死在這次風波中。

“老奴遵命。”

豐公公出門後,武蘭甩下所有的心事,剛想處理一些私事,小青帶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了進來,不用說就知道是誰送來的,盒子之內除去一些貴重的飾品,還有一封書信。武蘭還是像往常一樣東西由小紅分配,信也讓小紅去看,小紅看完後有事她會說出來,若只是言情的話,便什麽也不用說。

“主子,太子殿下說,他今晚入夜後,要約您去花園相會,還提起有件天大的喜事要與您說,具體是什麽事,太子信上沒有說明白,您要不要去?”

什麽破喜事,怕是喜事會讓那個預言更加的可怕,李世民一定會想到太子對我的癡迷,他要是再想得長遠一些,想到太子會將江山斷送在一個姓武的女人手中,我武蘭怕是真就活不下去了。

“不去!”武蘭的回答讓小紅很是欽佩。先不說太子是什麽身份,只說太子這些年對一個女人寫了那麽多的甜言蜜語,又有那個女子能像武蘭一樣由始致終的視若無睹。

“主子,小紅覺得眼下危難重重,到不如去聽聽太子他說些什麽,說不定太子他能幫上些什麽?”小紅跟武蘭久了,也不相信李淳風所推算的預言,她總覺得是有人嫉恨武才人受寵而下的暗手。他還能有什麽事,就是男女之間那種情呀愛的破事兒,武蘭那麽想她卻不會這麽說。

“小紅,你來,我有話跟你說。”

“是,主子。”

一陣愜語之後。。。。。。夜幕又已降臨了。

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她小心地打著燈籠走在寂靜的小路上,眼看要到了相約的地方,她將燈籠熄滅了,放好在一旁的假山縫隙中。

這裏可真是靜啊,太子對後宮的每個角落還真是熟悉,我在宮裏那麽久,為何就不知此處呢,她悄悄地靠近,越是靠近她的緊張就多上幾分,心跳聲清晰在耳,步子她也越放越慢,相約之地就在眼前,太子真的來了嗎?想到對方是太子,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她感覺到胸口好悶,悶得她就要窒息。

一個黑影從假山後猝然出現,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她的背後伸出,他的手臂緊緊地環繞在她的腰間,不知是驚嚇還是享受,她整個人都軟了。

他的呼吸聲很重,整個人像一座哧哧作響火山——隨時都有爆發的兇險,他呼出的熱氣噴放在她的臉上,引出她無限的嬌羞,他的心跳在加速,她的肉體似被他的熱血所溶化。

他的手很不安分,他不停地在她的身上尋找著什麽,那雙手溫柔而又細膩地撫摸著她的肌膚。她想要推開手的侵犯,她的手是那麽的無力,反被他的雙手所侵獲。

他轉過她的身體,黑夜裏兩人感受著彼此,他的唇吻了上去,她的唇也迎了上來,雙雙傾註著所有的熱情。接觸不久,他從她的氣息中感受到一種別樣的厭惡,她不是武媚娘!

猛然間,他推開了她,他用的力氣很大,將她推倒在地上,她驚愕下楞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打算。

“你是誰,因何在冒充媚娘!”他很確定她不是要等的武蘭,她卻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露出了馬腳。

“太子殿下,我是媚娘呀。”

“你膽子可真大,冒充她人欺蒙本太子可是死罪,若不老實交待,休怪本太子將你立斃於此。”被拆穿了,小青為了保命她急忙起身跪在太子的面前。

“太子殿下饒命,奴婢是武才人身邊的婢女小青,只因主子身體不適,差小婢前來相告,絕不是有意欺瞞殿下。”

“你真是媚娘派來的?”

“是是。。。。。。是的殿下。”小青很是害怕,對太子來說,眼下有一件糗事,他想要殺人滅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一點小青非常清楚。

“你想不想活命?”

“請殿下饒過奴婢吧。”

“想活命的話,你就老實回答本太子的問話。”

“奴婢願答。”能有機會活命,小青略感心安。

“你說,本太子寫給媚娘的信,她都看了嗎?看過之後是什麽反應?她都說過些什麽?為什麽她一直沒有給我回信?”太子想問這些好久了,一時間他想要解開心中所有的謎團。

想不到一個太子被情所困的時候也是如此燥亂,如果不是身份上的尊卑,小青還真要對太子嘲弄一翻。

“殿下對主子的好,主子當然知道了,只是主子認為她是陛下的才人,若是與您交好,怕是會害了殿下,為此主子只能避而不見,每次看到您的信,主子皆是暗自傷懷。”小紅為了讓太子放過她,只好先編一些美好的,意味深長的謊話來哄太子釋懷,她也是管不了娘娘怪不怪罪她了。

“此話當真。”太子心頭一陣喜悅,他一直以為媚娘不回信是看不上他,沒想到是為了自己好。

小青聽出了太子的心聲,她暗下裏噓了口氣,她還要告訴太子一件事,為了她的安危,也好借此轉移太子的註意力,若是能憑此將功補過,她也好給主子個交待。

“殿下,娘娘今夜本是欲來與您相會的,可是可是。。。。。。嗚嗚。。。。。。”小青說著便哭了起來,這一哭為的是渲染氣氛。太子並不在意小青的哭,他在意的是媚娘的處境。

“媚娘她怎麽了?”

“嗚嗚。。。。。。”

“別哭了!好好說。”太子止住小青的哭泣。

“回殿下的話,前天夜裏陛下在觀星臺得到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唐三世後,女主武皇代有天下,不知是誰在陷害主子,主子為此終日憂心夜夜難眠,奴婢來的時候,主子再三叮囑不要將此事告知殿下,以免讓殿下牽掛於心,嗚嗚。。。。。。殿下您說,主子現在該怎麽辦呀。。。。。。”

太子急問:“竟有此事,父皇可有為難媚娘?”

小青搖頭表示不知,天色黑暗太子哪裏能看到小青的搖頭示意。

“你說呀?”在太子的催促聲下,小青反應過來。

“回殿下的話,陛下沒將主子怎樣,只是字條有意將禍事指向主子,難保陛下不會怪罪主子,奴婢等一直在為主子憂心。”

太子最為了解父皇,只要是危及江山社稷的事,他一定會查個清楚辦個明白。自己要怎麽樣才能保護媚娘呢?太子深思了起來,好一會兒他也沒個動靜,小青跪在石子鋪成的地上可是受不住了。

“太子殿下,此處不可久留呀,若是被巡視後宮的兵丁看到,奴婢會沒命的。”小青其實很想說,太子私入後宮,不見得是件光彩的事。

“嗯,你回去盡心安撫媚娘,本太子一定會幫她的,那怕丟了太子之位我也是在所不惜。”太子匆匆離去,待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小青這才起身,她輕撫著自己的胸口喘著大氣,想著被太子緊抱親吻的感受,黑暗中好臉上一片緋紅,像是心虛小青回去的路上燈籠都沒敢點亮。

“娘娘,奴婢回來了,您睡了沒有呀?”夜深人靜,小青只是在武蘭的房門前輕呼一聲沒有敲門。

“小青你進來吧。”是武蘭的聲音。

小青推門進去,武蘭似笑非笑,有些玩味地看著她,小青感覺好像一切都讓她看到了似的,為了掩飾她盡力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當然,武蘭是不會告訴別人,她方才親去現場做了偵察,或許別人認為是可恥的偷窺,可有時候偷窺是很有必要的,多兩分知曉,做七分準備,求一份天命,做起事來要順暢得多,畢竟老話說的好,不害人且要防人。

“小青,喝杯水壓壓驚吧。”武蘭說完便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

“娘娘,您都知道了呀?”小青怯聲詢問。

“這。。。。。。小青,你替我去應約,我不放心你的安危就跟過看看,還好你沒出什麽事,要不我怎能安心。”武蘭說的真切,還真讓小青受了感動,她試想,宮中的主子們又有哪一個肯為奴婢擔憂的。

“娘娘,是太子他。。。。。。他強迫的。。。。。。可不關奴婢的事。”未經人事的小青吞吞吐吐,對剛才的場面她想解釋,又羞於出口。

“小青,不用解釋了,我又沒怪你,只是字條的事讓太子知道了,他攙和進來要出很大的亂子,以後不該說就不要說了。”武蘭感覺到事情鬧得越大,她的危險就越大,風險真的能像電視劇裏那般安然嗎?歷史似乎並不是歷史,武蘭感覺到自己的前景越來越模糊,武蘭不明白是歷史在創造她,還是她在創造歷史?很多東西她確定不了,可有一件事武蘭很明白,若是一把刀砍斷她的脖子,她定然會死。小青很聰明,宮廷鬥爭的經歷告訴她,武蘭在憂慮什麽。

“小青知道錯了,請主子責罰。”說著便要跪地,被武蘭一把拉住。

“回去休息一下,別多想。”

“主子。。。。。。”

“今夜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去睡個好覺,明天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你去做。

賴公公匆匆忙忙中來到德妃的身邊,又在她的耳邊細聲嘀咕了一陣,不知他說了些什麽,帶給德妃的是一臉失望,說到最後,她的臉上又現出笑容。

“小野種做起事來還真是滴水不露,這幾年她不但將皇上侍候得難舍難分,居然還能抵抗住太子的引誘,本宮好不容易等來這麽個時機,沒想到她竟然派去了一個婢女,哼!人算不如天算,唐三世後,女主武皇代有天下,好啊,可真是好啊,本宮到要看看,陛下會不會讓你成為女皇!”

“娘娘,奴才以為,此事應當宣揚出去,最好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到時候陛下不殺武媚娘就無法平息朝野的動蕩,如此以來,娘娘您不動聲色便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

德妃欣賞地看了賴公公一眼,她說道:“賴狗兒,你想的還真是不錯,看來本宮沒白疼你,事情由你帶頭去辦,辦好了本宮重重有賞,不過要記住,不可讓他人知曉謠言與本宮有關,明白嗎?”

“娘娘您請寬心嘍,事交給了奴才,奴才一定給您辦得萬無一失,武嫵媚命歸黃泉的日子就要到來了。”

“一個武媚娘算得了什麽,我們真正要對付的是太子,只有太子倒臺了,本宮的皇兒才有機會榮登大寶,你若想要後宮總管的位子,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讓太子隨武媚娘一起倒黴。”

後宮總管的位子,賴公公每每想到總管兩字便要流下口水來,那可是連朝中一品大員都要給幾分面子的身份。

“是是,能侍候在娘娘身邊是狗兒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奴才赴湯蹈火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惜。”

“好好,狗兒的孝心本宮領受了,你回去好好想想,要將謠言從鄭賢妃的宮中傳出來,如此以來,也可讓太子與鄭賢妃結怨,他們要是鬥起來,本宮即可坐收漁利,也可讓本宮這一箭又多上一雕。”

“好一個一箭三雕,娘娘您英明啊。”

天初亮,武蘭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悶氣壓得透不過氣來,她起身推窗,眼見天色灰蒙蒙的一片,細雨隨著微風沾上她的身軀,又帶給武蘭幾許煩燥。既然要來,為何不來得痛快一些!這該死的宮廷。

“主子,雨寒入體易傷風,還是關上窗子吧。”小青說著將一件錦袍披在武蘭的身上。

“小青,豐公公有消息了嗎?”武蘭放下窗板,順手將錦袍在胸口拉緊。

“回主子的話,豐公公一直沒有回來,奴婢剛剛倒夜香的時候聽聞一些傳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傳言?應是關於唐三世後吧,武蘭冷笑,皇帝的後宮果然不是一個能藏住秘密的地方。

“是有關唐三世後,女主武皇代有天下的消息吧。”

“主子,您可沒出門啊,怎麽就知道了?”

“猜的唄,那些人還說過些什麽?”

“那些人還說,是賢妃娘娘親口說出來的。”

賢妃?看來俺得罪的人真不少,宮中的女人為爭皇寵竟費盡了心機。丫丫地,個個都是吃撐了閑的吧!武蘭好想對著整個後宮臭罵一頓,她需要緩解自己的悶氣。

謠言四起,早朝眾臣議論紛紛,由於星象推算之說缺乏實據,皇帝李世民不會當政務在朝堂上處置。下了早朝,李世民追問李淳風的下落。有人報知,李淳風不日便可回到京城。

李世民尋出長孫無忌呈上來的奏折,折子上列有一些可疑人的身世。武蘭居首,第二位是李君羨,武蘭暫且不說,李君羨:官職武衛將軍,出身武安,小名五娘,一切太符合,並且他還是個武職。皇帝看過李君羨的身世後,給他圈了紅,畫了一圈還不夠,皇帝又描了幾圈,那圈子紅得要流出血來。

李世民一一看完,除去武蘭和李君羨,其他人被擱置在一旁,武蘭有她被圈紅的理由,李世民覺得,太子對她過於癡心,自己又想過成全太子賜武媚娘給他,若是讓她當了皇後,之後魅惑住了太子,天下倒真有可能會姓武了!對於武蘭,李世民還是有些心軟,他實在不忍將其殺死,他在等,等李淳風回朝後弄個明白。

關於李君羨,長孫無忌另有奏報,直接殺人必將朝野不服,他奏請皇上先將其貶出京城,而後再派人秘密監視,至於緣由長孫無忌沒有說,皇帝深知長孫無忌的做事風範,也知道長孫無忌此舉必定還有別的想法,便給他準了。

“德妃個老女人太可惡了,她在宮中散播謠言,竟還誣陷到本宮的身上,小李子擺駕,本宮要去尋陛下討個公道。”正梳妝後的鄭賢妃猛然起身,看來她是氣壞了。

小李子頓時嚇壞了,消息是他聽來的,手裏是全無實據,這要是去興師問罪的話,最後要死的只有他自己,小李子暗罵跟了一個蠢娘娘,他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請娘娘三思啊,咱們沒有實據,德妃娘娘會差人打死奴才的,她還會向陛下反過來說您在誣陷她。。。。。。”

“怕什麽,德妃誣陷本宮,難不成她還有理了,沒有證據是吧,她平日裏的陰險用心就是證據,要鬥本宮與她拼到底!”鄭賢妃話雖強硬,可她還沒做好放手一搏的打算,鄭賢妃心有怒火撒不出去,她抓起一個心愛的花瓶作勢欲扔,小李子見賢妃如此,趕緊接下花瓶,又扶著賢妃坐回梳妝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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