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天道難循

關燈
“你回吧,記住一句話,你與武媚娘的事朕自有安排,你登基之時便可獲取它。”李世民說著便將剛才書寫的那份詔書加蓋好玉璽,又當著李承乾的面,將詔書放進了一處暗格中。李承乾雖沒有去看上面的內容,他卻相信自己的父皇會將武媚娘賜給他。

“多謝父皇成全。”太子的心情歡快了許多,希望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中茁壯成長。

“行了,你回吧,記住凡事要忍住,不可有損皇室顏面。”

“是父皇,兒臣謹記,兒臣告退。”

“去吧。”皇帝向太子揮了揮手。太子推門離去,殿中襲來一股清冷之氣,皇帝被風寒猛襲,引出他一陣咳嗽。

“媚娘,為朕拿件衣物來。”皇帝呼喊過後,不見武蘭回應,他想起先前對武蘭的吩咐,李世民走出殿門望向星空,閃爍不定的星光引航著人的目光,它能帶給人無限的遐想。

關於蘭花之夢,李淳風至今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解說,夢終究還是一夢吧,眼下一晃幾年過去了,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在武蘭的身邊,唯一改變的事,他做起什麽事來越發的順心順意,此夢應當是個吉兆才對!

“媚娘,媚娘。。。。。。”皇帝連聲高喊,武蘭聞聲從遠處走了過來,她的手臂上有一件龍盤珠秀的袍子。

“陛下,殿外風寒,您還是進去吧。”武蘭認真地為皇帝披好長袍,太監和宮女們也走近過來。

“有了媚娘拿來的這件長袍,朕到想找個距天近些的地方,好好看幾眼浩瀚的星空。媚娘,你是否想到了什麽?”皇帝想觀星,武蘭當然想到了與李淳風會過面的觀星臺。

“回陛下的話,媚娘早先聽人說,國師李淳風所居住的觀星臺距天上的星星可近了,只是離此處遠了些,陛下還是不要去了吧。”

“哈哈。。。。。。媚娘啊,星星與我們的距離可不是一座觀星臺可以拉近的,不過,觀星臺到真是一個好去處,李淳風出宮去尋袁天罡,我們不妨借上一晚以窺天道。”皇帝今夜似乎興致很好,武蘭在宮中侍候他多年,雖未見李世民發過脾氣,卻也不敢失言掃了他的興致。

“陛下雅興,媚娘豈會不從,媚娘這就尋些人前去打理觀星臺。”

“不必了,李淳風雖然不在,觀星臺還是有人打理的,我們現在便去。”

觀星臺並不遠,不到一裏遠的路程,皇帝所過之處眾人回避的回避,跪地的跪地,由於是夜裏,無人敢於出聲,顯得皇宮的夜過於安靜,觀星臺和幾年前沒有什麽兩樣,當年是武蘭和李淳風相對而坐,而今是大唐的皇帝李世民與武蘭對坐。

幾盞巨大的宮燈懸掛在觀星臺四周,燈光照亮了觀星臺的每個角落,茶幾器具凈光閃耀顯得格外的整潔。

幾個宮女將食盤放在茶幾上,並擺放好所用的銀制茶具。武蘭以略為繁瑣的工藝為李世民泡了杯茶水,待感覺溫度適當的時候,她才放到李世民的面前。寂夜,人比夜更為寂靜,李世民品了品茶水感覺很好,他臉上表露出滿意的笑容。

“此茶雖為西域貢品,因其味苦澀,很少得人所好,可經媚娘沖泡出來後,朕一直喝得如此快意,此茶功效非凡,朕喝完之後精氣神都覺清爽,如此神奇的技法,其中可有什麽秘方嗎?”

“陛下,您在取笑媚娘了,哪裏會有什麽秘方,媚娘只不過加了些糖用於中和茶本身的苦澀罷了,此茶雖好,飲用過之則有害處,皇上還應少喝一些的好。”武蘭雖是這麽說,心中卻在好笑,她想不到一些很普通咖啡粉能讓一個皇帝喜愛這麽多年。

“媚娘啊,如此好的飲品,你為何讓朕少喝,是怕朕喝光了,自己在背後偷不到腥吧。”李世民跟武蘭打起趣來,這般溫馨的情景還真是不多。

“回陛下的話,此茶呀雖可以使人提神醒目,卻也影響休息不是。”武蘭許多年來與李世民朝夕相處,她雖不像其她嬪妃想盡辦法爭取皇帝的寵愛,卻也在李世民的關切中找到份安全感,她從沒想過要害死李世民。

“嗨——朕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國事繁多常感到力不從心,這幾年來,若不是媚娘的茶泡得好,還不知要誤去多少國事,論起這些媚娘你也是功不可沒,說吧,想要朕賞賜你什麽?”一個富有的男人動不動就要賞。

皇帝要賞,武蘭到不覺得需要什麽,人在宮中衣食無憂的,有錢她也花不出去,月錢和先前的賞賜都讓她給了豐公公和小紅去分配,想來用個十年八年的也沒什麽問題,既然皇帝要賞,她也不能拒絕吧?武蘭想起要上一匹好馬,前世飈車到是有些激情,來到大唐飈馬想必也會有些刺激可言。

“陛下真要賞賜媚娘嗎?”武蘭怕直接要皇帝有所不舍,便多加一問。果然皇帝給出一句讓他無法反悔的話來。

“當然,君不戲言。”

“那媚娘便要陛下的寶馬獅子驄。”武蘭剛說完就被皇帝拒絕了。

“不行!”皇帝拒絕了武蘭的請求。武蘭心中自然沒有好氣,暗下想說:皇上也這麽小氣,我要是皇帝,我就不會反悔。

“獅子驄性情過於暴烈,連朕都沒有馴服於它,你這身軀上了馬,還不要丟了性命,朕的賞賜可不能害了你吧。”武蘭沒想到皇帝的拒絕是為她的性命著想,她心態上略覺激動,回起話來便換了平時的味道,她想電視劇中的片斷,三件馴服獅子驄的東西。

“回稟陛下,媚娘想到三大法寶可收服烈馬,望陛下允許媚娘一試,如若成功獅子驄就歸媚娘了吧。”

“哦,媚娘竟然還藏有法寶?朕為何不知,是不是被你藏在身上了,坐朕懷裏來,朕要親自搜出來好好瞧瞧,到底是些什麽法寶這般利害。”李世民想要使壞,武蘭雖已習慣於女人的身份,卻一直惡心於別人碰她,幾年中,就連李世民也只不過摟過她幾次肩膀而已。

“嫵媚不敢勞陛下動手,嫵媚以為,但凡獸物不馴者,以皮鞭抽之,如再不馴鐵錘擊之,冥頑不靈者匕首屠之。”武蘭所說的話,聽在李世民的耳朵裏哪裏是什麽馴獸之道,簡直是要謀殺獅子驄,不過此法出於一個女之口也算稀奇,且說獅子驄是一匹野馬,經馴多人未能有果,自己也是多次被摔下馬背,再過些日子若是還不能馴服,也不妨照她之法一試,死了到也不算可惜。

“朕準了,就在三個月之後吧。”李世民話裏有一個期限,武蘭並沒有在意。李世民仰望過一會兒星空。

“李淳風說過,天上的每一顆星星對應著地上的一個人,有些星星落下了,它會劃出一道很長很長的光芒,而有些卻是悄悄的不見了,朕想看看,當朕死去的時候,代表朕的那顆星,它在隕落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子。”李世民的話讓人傷感,武蘭自是不信李淳風對於星象的說法,她也不想對李世民去解釋流星之說,因為有些東西解釋起來很難讓人相信。

“陛下,您帶給天下萬民的福祉功在千秋,您的那顆星永遠都不會落下。”武蘭覺得自己說的話是實話。

“人生自古誰無死,為帝一生在唐興。天道難測,朕到願如李淳風一般,求一個靈臺清明。”李世民說話間帶有自己的感悟。他起身走向李淳風的書架,唯一的那本厚書被一件重重的鎮石壓著,李世民將鎮石拿開,他饒有興趣的把書取在手中,一連翻過幾頁。

武蘭看向李世民,他覺得李世民的所思所想正如他所唱過的,人不足滿,夢在天邊,能擁有皇帝尊榮的人自古而今又有幾人,他又想著去修道成仙。

一陣清風吹來,李世民手中的書頁被風吹起,書頁自行翻轉開來,穆然間,一張字條從書中飄落而出,皇帝可算是眼疾手快,以食中二指將其穩穩夾住。

“唐三世後,女主武皇代有。。。。。。”皇帝初始將字條念得郎朗上口,念到後來卻沒了聲息,過了一會兒,皇帝以眼中兩道極為淩厲的目光盯向武蘭。

“叮!”武蘭被李世民看得一陣心神肉跳,慌神之下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她在心中暗道不好,這句她最為擔憂的奪命預言終於出現了,怎麽辦?

“陛下,你這般看嫵媚,媚娘心裏慌慌的,您看杯子都掉地上了。”武蘭只能先裝作什麽也不明白。李世民沒有答話,他的目光卻沒有離開武蘭的面孔。

“媚娘,朕剛才念的那句話還記得嗎,你為朕重覆一遍。”皇帝開口了,武蘭聽後又何嘗不知皇帝在試探她,可此時裝傻怕是更惹嫌疑。

“回陛下的話,您剛才是在念,唐三世後,女主武皇代有,聽起來好像有人要造反似的,可真是太可怕了。”武蘭努力讓自己展現出一副小女兒的姿態來,表示自己的無害。造反!李世民聽後一聲冷哼。

“哼!看他哪個敢造反。”李世民話完,他臉上厲氣漸漸散去。

武媚娘是朕的一個女人,她怎麽可能搶去朕的江山,可字條上的筆跡斷然出自李淳風之手,既是有此天象,他為何沒有拿給朕看呢,這是信手胡寫,還是另有隱情?一些問題出在李世民的心頭,他隱隱感覺到,字條上的玄機不可不信,他一定要搞個清楚。

李世民拿著字條坐回了原處,沒再跟武蘭說話。武蘭不敢多言,她亦是心事重重。俗語說伴群如伴虎,說不定下一時刻就是砍頭之時,武蘭又怎會不怕。字條上的預言是李世民的一塊心病,他一邊命人找回李淳風,一邊召來最為貼心的大臣長孫無忌來商議此事。

兩人盤腿而坐,下著一盤棋,房中燃著淡淡的熏香,清香之氣沁人心脾,可使人神清氣爽。

“陛下,朝中眾臣雖良莠不齊,卻並未查實何人存有反心,什麽女主武皇!自古天下也沒有女人做得過皇帝,更別說是來做咱大唐天下的皇帝,依老臣看,國師的星象之言也未可盡信,就算是昭示著什麽,也可能另藏玄機。”

“輔機所言到是慰朕寬心,可有一人讓朕心緒多有不安。”

“哦,陛下所言之人,可是武才人否?”

“輔機呀,朕心裏想些什麽你可是全都知道啊。”

長孫無忌輕輕一笑,落下一枚棋子後回道:“這步棋雖然看似無害,最後卻是顛覆整個棋局的重要一子,陛下可要想好了,不然的話此盤棋可要承讓老臣了。”

“如果朕在這裏放上幾顆棋子看住它,它不就孤立無援別無作為了嗎。”

“防不勝防啊陛下,與其一直梗懷於心不如吃掉這顆棋子圖個安心。”長孫無忌說著輕松落子,他對棋盤上的布局並不是很在意。

皇帝這時候拿著一顆棋子久久不曾落下,武才人可不是那麽一顆棋子,被她侍候了這麽多年,無論是在感情上,還是在武才人的所具有的那些特質上,皇帝都舍不是讓她死去。

“陛下,您舉棋不定,不如今天的棋就不下了,待國師回朝之後,向他問一下字條上的根由,等問明白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也罷,你我君臣已有很久沒在一起用膳了,輔機今日就留下來吧,也好陪朕豪飲幾杯,別讓無情的時光淡了咱們之間的君臣之誼。”長孫無忌最知皇恩浩蕩,當下感激之色油然而出。

“臣,遵旨。若能為陛下解憂,老臣當萬死不辭。”

“輔機,你言重了,有你在朕的身邊輔佐,乃是生一大快事,今後不可說起一個死字,哈哈。。。。。。走,用膳去。”李世民已甩開先前的郁悶,對著長孫無忌他開懷大笑,其所表現出來的偉岸氣魄,實無愧於一代聖君。

每隔五日,武蘭便可以休養兩天不必去侍伴皇帝,此況是武蘭趁李世民開心時,她為自己謀來的福利,李世民覺得新穎便應允了。

過個休息日,武蘭要好好的睡個懶覺,卻生生又被李治的造訪奪去了興致。先前的小虎子,現在的九皇子晉王李治,經歷幾年歲月的洗禮已成長為一位偉岸英俊的美男子,李治來到武蘭的大門前等候。

隨侍李治的太監們常常覺得,晉王對武才人的敬重怕是已超越了自己的父皇,其中是什麽樣的情由,難道只與救命之恩有關嗎?

“奴婢小青見過晉王殿下,您快請進來吧。”開門迎駕的是小青。

“嗯好。”李治回過話,和往常一樣示意隨行的太監留在門外,他一個人隨小青走進院中。院中的格局擺設是武蘭親自打理的,院中有一個角落,武蘭在哪裏種了好大一片薄荷,武蘭是用了心的,薄荷生長的極為茂盛。

“小青,啥草呀這是,也看不出美在什麽地方,姐姐卻看得跟寶貝似的不讓人碰。”

“殿下,您是不知,主子不但珍愛這些銀丹草,還給它們起了一個別名叫薄荷呢。”

“姐姐待薄荷可是真好,要是能待我也這般該多好啊。”李治小聲嘟囔了一句,他感覺自己已不像小時候那般受武蘭喜愛了。

“殿下,您可是千歲之身,怎麽能跟這些花草相提並論呢,可別折煞了銀丹草呀,到時主子會心疼的。”小青是被武蘭寵壞了,都敢與晉王打起趣來。

“小青,你又在跟晉王殿下胡鬧了呀。”說話的是武蘭的婢女小紅,小紅幾年來雖沒有變個樣,可穩重成熟的風韻已經出現在她的身上。小紅走近對著李治行得一禮道:“奴婢小紅見過晉王殿下,主子還未起榻,請殿下稍候片刻。”小紅要去喊醒武蘭,李治給攔了下來。

“不用,蘭姐姐還沒睡醒,咱們誰也別吵,小王去床前等著她醒來好了。”李治說著就要進房,可這次卻被小紅擾了他的心思。

“殿下,男女之間授受不親,您是不方便進入主子臥房的。”

些許年來,李治有名師教導,他已脫變成知書達理的大唐皇子,只有在武蘭的身邊,他才能無憂無慮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小紅,你又胡說,什麽授受不親,那是指兩個不相幹的男女,你家主子是我姐,你們要是再管那麽多,以後就不送你們好東西玩了。”小紅與小青對望了一眼沒再作聲,同時她們也讓開了擋在李治面前的路。

“哇,姐姐可真是天下第一字號的大懶蟲呀,天亮了那麽久,竟還能蒙頭大睡。”李治這麽說武蘭不是第一次了,小紅小青都沒有接話,李治可沒想要一直等下去。

“姐姐,起床了——”晉王高喊聲絕對超過了睡眠所能忍受的打擾極限。

武蘭伸了個懶腰,蒙頭的被子褪到她的雪白的胸口,李治看得眼前一亮,而武蘭那一雙朦朧的睡眼看都沒看房間的人一眼又閉了起來,而後她將身體側轉又睡了過去。

李治瞧著武蘭的反應,一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回過神他跳上床去,伸出兩指夾住武蘭的鼻子,這般可是喊醒人的絕學,只有不要命的人才可以接著睡。

“哼~~呼~~哼~~呼呼~~”武蘭還可以用嘴巴呼吸,晉王沒想再捂上她的嘴,那樣子可就是要害姐姐的性命了。

“姐姐,你起來嘛,我都五天沒有見到你了,你起來和弟弟一起做早操好不好嘛,宮裏的生活都快要悶死人了。”李治邊說邊晃動著武蘭的身體。

“嘻嘻。。。。。。”小青見識過李治的淘氣忍不住笑出聲來,小紅雖沒出聲,可她臉上也多是笑意。

“小青你竟敢嘲笑本王,姐姐不理我,就拿你先威風一下,本王現在要好好的處置一下你對本王的不敬之罪哼哼。。。。。。”李治跳下床去追小青,小青李治王鬧習慣了,圍著小紅轉圈子,嘻笑追逐之間他們到是樂呵。

房間裏的熱鬧讓假睡中的武蘭睡意全無,睡不下去那就起吧,她也不管什麽男女有別,再說還有內衣在身。武蘭毫無忌諱的拉開被子自個穿衣,宮衣穿起來並不麻煩,一件一件的似在插花,沒有小紅小青一旁侍候她總覺得穿起來不怎麽整齊,專註之下她竟沒有發現李治與小青的玩鬧停了下來。

終於弄完了,武蘭對著銅鏡看了看,還行吧!自讚之下也沒忘在銅鏡右上角給自己點一個讚。武蘭轉過身要看看他們在幹嗎,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了呢?

“你個小東西,竟然偷看我,啊!還在流鼻血,別動!看姐打不死你!”

“姐姐饒命,不是我要看,是你在小王面前穿衣服來者。。。。。。”

“還敢狡辯,你捂著小青小紅的嘴又是什麽情況!”

“姐姐,我錯了。。。。。。”

“我看,你不是錯了,你是皮癢了——”

早操從武蘭追殺李治時開始了,消耗掉多餘的精氣神,武蘭開始用自己的辦法洗漱。

“姐姐,原來銀丹草是用來漱口用的呀,用過口氣還真是清爽多了,奇怪,以前怎麽就沒人發現。”

“小弟,你喜歡就別亂糟蹋,采下這許多要幹嗎,不能吃也不能泡茶喝的。”武蘭看著辛苦培植的薄荷被晉王扯下好大一束好生心疼。

“小氣了呀我的姐,這是父皇前幾日賜我的一塊美玉,我將它送給你,咱們交換一下好了吧。”

“薄荷你拿去,你的東西姐姐用不著,快給姐姐滾蛋。”武蘭一夜都沒有睡好,心裏一直想著那張要命的字條,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晉王吵醒,煩亂之中對晉王也沒有什麽好氣。

“別呀姐姐,你千萬不能生氣,我將薄荷種回去就是了嘛。”晉王有些委屈,他最怕武蘭生自己的氣,武蘭沒有回晉王的話,她要好好想想,電視劇裏的武則天是如何保住性命的。

李治是真心要種回薄荷,他蹲在地上,將一把小鏟子用得真像麽回事兒。武蘭拿著一把自制的三齒撓癢老頭樂,閉著眼坐在躺椅上養神兒,小紅在一旁侍候,沒去打擾她的冥思。

李君羨,不錯就是他,是他做了預言的替罪羊,如果讓人將他的身世說出來,是不是難關合可以安然渡過了呢?想著這些武蘭一陣心塞,心中似乎有另一個自己在說話了。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讓人替我去死,那樣的話就等於自己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又想想背負著一條不相幹的人命活在世上,武蘭的心裏一陣驚悚。

“還不如我現在去死!”一句帶有壓抑感的話脫口而出,嚇了小紅一跳。

“主子,你怎麽了呀,有什麽不舒服嗎?”小紅端起茶送到武蘭的面前。

“小紅,我沒事,做了個惡夢罷了,晉王還在嗎?”

“晉王已經離開了,還將銀丹草全種了回去,他看上去有些不開心。”

“嗯,回頭把昨天配好的薄荷露給他送些過去,東西制作不易,讓他不要張揚,否則不知會有多少麻煩在等著我們。”

“奴婢明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