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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陰錯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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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你看這裏那麽多的皇兄,如果讓你拿了頭彩,父皇和那些大臣們一想就知道是哥哥們讓你的,這根本就很無趣嘛。”

確實是件很無趣的事情,李治想取勝是為了自尊,可若是作弊得勝更傷自尊,被太子那麽一說,李治改變了初衷。

“行吧,那我就用真本事來獲勝,到時幾位哥哥得給作證。”

“好好,本太子會親自為皇弟作證的,只怕皇弟會讓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失望哦。”

“哼!咱們就等著瞧吧。”李治是個要強的人。

皇子們說說笑笑,像一家人那樣用過了膳食,他們本是一家人,只是他們心裏想做的事卻不似一家人。

皇帝李世民是很守時的,他不在校場用膳,到場的時間自會晚上許多,李世民到場後便站在了高臺之上,他身穿一身紫甲,頭頂軟金冠,一把外觀華麗的長劍系於腰間,暗紅色的披風繡著數條飛舞的黃龍,再配上他那英姿挺拔的身軀,是那麽的威武不凡。

平日裏,李世民作為一個皇帝,他很少當眾訓話,多是以聖旨的形態由專人朗讀,而每年一度的狩獵,李世民都會表現的像個大將軍一般,他會以渾厚的聲音來展現自己的氣魄。

“朕!為帝十多載,以文治而論,現今天下國富民強眾邦來朝,可朕與爾等不能因此而荒廢武功,正所謂文理天下武強國,那一樣都不能怠慢,為了朕之大唐天下的傳承千載,朕的皇兒們要英勇,朕的軍隊也要英勇,朕期待大唐的軍威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皇帝說到這裏高舉右手展示國威,一番話道出了他皇者的雄風,也解釋出皇家狩獵的理由,在這種情況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高臺之下萬人皆伏。

“全都平身吧,此次狩獵的獎勵,是朕手上的這把心愛之物——天子之劍,朕希望朕的皇子們能公平公正,憑著各自超群的實力贏得它。”皇帝訓示之後,李世民將自己的配劍解下遞給了一旁的太監,這也是在示意狩錯可以開始了。

李世民說完話便坐了下去,接下來便有禮部的官員安排事宜,由於皇子們早就準備好了自己狩獵的馬匹和裝備,禮部只需要安排兩名隨從在暗中保護便可。皇子們在一聲令下後便瘋狂地展示著自己的雄風,他們大聲吆喝著向密林之中狂奔而去,皇子們不缺少財富,只缺少自己的父皇能看得到自己。李世民看著皇子們如狼似虎的踴躍身影,他欣慰之下,輕輕撫弄起下巴上的長須,隨後李世民望了一眼身邊的上官儀。

“上官愛卿,此情此景可有詩否?”

上官儀躬身施禮後回道:“回陛下的話,微臣眼見皇子們豪情奔放的場面,那能不生感慨。”

“好,既是愛卿有意,那就為朕的皇子們賦詩一首,也好留個千古佳話。”

“陛下有諭,微臣豈敢不從。微臣鬥膽,敢問陛下可還記得不久前荊州詩會奪魁的人嗎?”上官儀意在向皇帝推薦李義府,上官儀之所以提起這事,是因為李義府進京月餘還未得皇帝詔見,此時正住在他的家中,不是自家人多多少少有些不便,皇帝聽後閉目稍思。

“此人才情如何,可有他的詩文念與朕聽嗎?”

“回陛下的話,李義府才高八鬥,詩文更是一絕,微臣懷中揣有一首,不知皇上可要觀瞻。”

“念與朕聽吧。”上官儀從懷中拿出一塊紅絹,詩是甄龍盜後世之詩,並非李義府親作,並不知情的皇帝聽後大為讚賞。

“不錯,不錯,此人才情與上官愛卿之詩文可謂是各有千秋難分上下。”

“陛下明鑒,作為一個詩人,一生之中作得此等詩文一首,皆可名流千古,李義府出口皆為佳作,怕是微臣也難以做到。”

“愛卿如此推崇他人,可見上官愛卿心胸之寬闊,李義府詩詞到是不錯,卻不知人品如何,可堪大用否?”李世民也是個愛詩之人,如不是因為他愛詩,荊州詩會也不會發展成這般盛況。

“回陛下的話,非微臣量小,微臣覺得李義府為人輕浮,做事隱晦有暗藏奸惡之嫌,卻也不能排除是微臣之錯覺,想來能做出這般好詩文的人,該不是奸惡之輩吧。”上官儀雖是實話實說,卻忌諱自己背後說人有欠光明。

“讓李義府先去做個典儀,待朕看清此人後再作計較。對了,朕要的詩,愛卿心裏有了嗎?”

“是,陛下,臣已作好。”

“念與朕聽。”

“天子攜皇子,皇子皆龍子。龍子入林子,子子展龍姿。”(摘自:自家小作)

皇子們入林沒多久便四下散開,他們個個如猛龍入海,太需要一些刺激了,皇子李恪隨著李治的身影追了過去,他覺得保護好這個弟弟比狩獵有用多了。皇家獵場方圓百裏,一方連著山脈,林中奇珍異獸不在少數,全是無害之種傷不了人,皇子們可是備足了箭支,他們射殺的獵物並非由個人攜帶,而是由尾隨在後的專人收集。

沒多時,各皇子都有所獲,唯獨年少的李治力不從心,箭出半數卻是一無所有,他急怒攻心下,使著性子策馬向林子深處狂奔,驚得飛鳥四出獸跡零亂,尾隨的李恪與暗中保護的侍衛見此緊急追趕。

“報——”一名禁衛從一匹還沒停住腳步的飛躍而下,沒顧得上栓住馬就對著皇帝所處的高臺邊跑邊喊,此種情況下多有急事。

“何事如此慌張?”皇帝對著跪在不遠處的傳信兵問道。

“稟陛下,大事不不不好了。。。。。。”傳信兵慌亂之下語不成句。

“莫急,慢慢道來。”

“是是,皇上,有人在林中巡邏的時候發現一些被啃咬過的獸骨,他們驗證過齒印與足跡,說是林中有猛虎出沒,請皇上快快詔回皇子以策安全。”竟有猛虎?李世民頓時對皇子們的安全開始擔心起來,不過多年的征戰已讓他處驚不亂。

“你先退下!”

“是陛下。”傳信兵退下後,皇帝對著騷動大臣們問道:“獵場出了猛虎,眾愛卿都說說吧,此事當作何處置?”

長孫無忌最為焦急,他快步出列向皇帝施禮後說道:“啟奏陛下,殿下們的安全最重要,應忙搜索樹林詔回皇子為好。”

“請陛下搜索樹林詔回皇子。”眾大臣意見與長孫無忌一致,眾人皆跪地齊求,李世民也是習慣了不以為意。

“眾愛卿平身,你們的擔憂朕懂,不久前上官愛卿還在誇朕的皇兒們如同猛龍,現今林中出了一只猛虎,朕以為是上天在考驗朕的皇兒,愛卿們就不要多慮了。”皇帝話完若無其事,他安坐龍椅繼續看書喝茶,眾大臣見皇帝不急,也就起身在原地等候,皇帝無動於衷,可一旁的太監卻悄悄地退了下去。

林子中,皇子們玩的盡興,他們狩獵的本領應是受到了名家指點,林中的飛鳥走獸不時地喪命在箭矢之下。

李恪的眼前已經失去了李治的蹤影,他心中多是焦急,負責保護李治的兩名護衛連追邊喊著出現在李恪的身後。

“蜀王殿下請留步。”兩個侍衛慌了神,他們跨下無馬跑起來力不從心,又怎能追上李治,他們怕丟了李治領個死罪,只得壯膽喊住李恪。

李恪聞言勒馬止步,侍衛趕至跪在馬前,他們臉上的汗水不停地向地面滴落,已分不清是累還是嚇的。

“大膽奴才,不追晉王喊本王作甚,晉王若是有出半點意外,你們的腦袋就此不保!”李恪追不上李治有些燥急,又見這兩個不開眼的侍衛也追丟了李治更是大怒,此時他已恨不得砍了兩個侍衛的腦袋。

“蜀王殿下饒命,晉王馬匹受驚,小人雙腿難以追趕,請殿下暫借馬匹與小人,小人也好籍此晉王殿下。”事情緊急,護衛也顧不得冒犯李恪了。

“本王的馬匹可以交給你,如不能平安帶回晉王,自個提頭來見!”

“謝蜀王殿下。”李恪下馬,侍衛沒功夫與之閑話,他飛躍馬背,功夫確也了得,另一名侍候隨馬飛奔,一時也沒拉下。

李治因自憤,在密林之中連連痛抽馬股,致使跨下之馬受了驚狂奔不止,當他心生害怕的時候,卻無力讓馬匹停下,無論李治如何勒馬,馬都不為所動,只是一味地向前奔馳,似是一種報覆。

李治真的害怕了,他緊緊地伏身在馬背上不敢亂動,這般快速度若是被馬甩下,不死也得重傷,就在此時,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之聲從李治的背後傳來,恐怖的聲音驚得李治一陣哆嗦。

李治回首稍望,只見一頭色彩斑斕的猛虎狂追其後,眼看就要追了上來,危難關頭李治已顧不得害怕,他的馬背騎射之術有些功底,引弓搭箭欲射猛虎,沒想弓被樹枝劃落,情急之下他扯下自己的披風和金冠向猛虎砸去,猛虎閃躲落慢一步,距離又拉遠了一些,逃命之心馬亦有之它奔的更狂了,猛虎那裏甘心追丟它腳下也加快了速度,不一會林中便沒了兩者的蹤影。

不知從何處跑來一只身上帶箭的野兔,算是便宜了武蘭,她拔去兔子身上的箭,用隨身攜帶的短匕將兔子處理了一下,之後她又看了看還在昏迷不醒的小虎子,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便走遠了一些,她是要撿些幹樹枝回來,好做一次野外燒烤。

林子中撿些幹柴很容易,不一會,武蘭撿來木柴已經多得抱不住了,正想返回去美美地烤兔子,卻被一聲虎嘯驚呆了,滿懷的柴禾落地,散落在她的腳面上,顧不得多想,武蘭趕緊攀上最近的一棵大樹,上了樹她又開始擔憂虎子的安危,當即折下一段樹枝準備與虎拼命。

在樹上,武蘭看到李治扔下頭冠和披風的一幕,面對那麽大一只兇猛的老虎,武蘭無力也無心相助,所幸猛虎只顧追趕李治,沒有註意到武蘭的存在,武蘭暗自祈禱躍下樹,披風和金冠被她撿了回來,這些都是有用的東西,金冠不錯應能換回不少錢財。

遭遇老虎的武蘭,小心地戒備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她將披風裹戴在小虎子的身上為他保暖,還自覺有趣間將金冠戴在了小虎子的頭上,大小還真合適。無暇多想,武蘭背起小虎子打算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可惜沒吃上兔子肉,只能先掛在了腰間。武蘭嘲弄自己,這是要過上野人般的生活啊!

“站住!”武蘭沒走多遠,聽到有人向她喊停,武蘭轉首一望,又是一個頭頂金冠,身掛披風的俊秀男人,此人正是蜀王李恪,武蘭可不知他們的身份,而且她這會兒正沒好氣。

“我走我的路,關你什麽事,你大吼小叫的作死啊!”武蘭語氣不善,李恪並沒有與她答話,只是靜靜地向她處走來,最終李恪的目光落在小虎子身上。鄒然間,李恪抽出腰間的長劍架在武蘭脖子上,長劍傳到肌膚上的凜凜寒意,頓時讓武蘭心生膽怯。

“告訴我,你把本王的弟弟怎麽了?”李恪的語氣有些陰冷。

弟弟?小虎子什麽時候有個哥哥了,沒聽他說過啊,難道是從前失散的?看這人一身打扮非富即貴,竟還以本王自稱。要是小虎子真有這麽一個哥哥,他的生活不就有了歸宿?武蘭想得很豐富,李恪以為她在打什麽換主意。

“本王警告你,你若膽敢使奸耍滑不說實話,本王立即斃你於劍下!”李恪語氣陰冷。武蘭回過神來那敢怠慢。

“你誤會了,他只是昏倒,我這是要救他出林子。”武蘭隨手指了指自己遇到虎子的方向,她長話短說急忙解釋,不清不楚的卻可以先解了性命之危,李恪用異常淩厲的目光盯著武蘭,似是可以看透她的內心,審視犯人的目光看得武蘭好不自在。

武蘭個性要強,受不住別人的蔑視,正欲怒斥李恪無理,一匹快馬朝他們奔了過來,來者正是向蜀王李恪借馬的侍衛,他剛剛親眼目睹了李治被猛虎撲落山澗的經過,那麽高的山澗不說是一個人,就算是那只猛虎,掉下去一樣是必死無疑。侍衛後怕之下想逃命,又想到自己一家老小都在長安城中,他要是逃了,便是誅九族的大罪,普天之下百莫非王土,他又能跑到哪裏去?無奈之下侍衛只能回頭送命,下馬之後的侍衛硬生生地跪在李恪的面前請罪。

“蜀王殿下,小人沒有尋到晉王的蹤跡,請殿下問罪砍頭吧!”侍衛很聰明,他只是報了個失蹤,若是說出晉王掉下山澗死了,他一刻休想活下去,李恪見侍衛引頸以待,也沒想殺他。

“爾等的人頭暫且留著,速將晉王殿下送回宮去,再有差池本王馬上摘了你等的腦袋!”

“晉王還。。。。。。敢問殿下,晉王殿下何在?”侍衛莫名其妙,他明明看著李治已經掉進懸崖,怎麽可能。。。。。。

“蠢才,晉王不是在這嗎?”李恪邊罵邊指武蘭背後的小虎子,那侍衛隨手望去嚇了一跳,那不正是李治的面容嗎,只是又黑又臟罷了,讓侍衛奇怪的是他明明看到李治。。。。。。管不了那麽多,只要皇子沒事,他的命興許還能保住,侍衛想到這裏,趕緊接下小虎子翻身上馬,揚鞭急催揚塵而去。

看著被帶走的小虎子,武蘭楞在了哪裏,什麽晉王、蜀王、小人的,難道說自己遇到皇族了?更讓武蘭奇怪的是,小虎子是失散民間的皇族嗎?武蘭零亂了,一切都來得太詭異了吧!

“他是李治嗎?”武蘭小聲向李恪問道。

“你膽子到是不小,敢向本王詢問,竟還直呼晉王名諱,不要命了嗎?”

李恪的話讓武蘭很不開心,她可不覺得皇家有什麽了不起的。

“哼!當王爺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生得個帝王之家,別人怕你們,我可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唄!”武蘭嘴上雖硬,但是心裏卻是怕怕,怕自己就此丟了性命。

“你是一個女人?”李恪並沒有在意她語詞上的冒犯,他直問武蘭的性別。

“是,怎麽了?”思緒繁亂的武蘭被李恪突然間一問,她直說了。

“沒什麽,隨便猜猜。”

“運氣可真好。”武蘭有一種被汙辱智商的感覺。

“先不說這些,本王相信是你救了晉王,便不治你失禮之罪,你隨本王回去,相信父皇會賞賜你的。”

“賞賜?”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武蘭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在做夢吧?武蘭咬了咬舌尖感覺上還算真實,可虎子怎麽就是晉王李治了呢。

蜀王府中的侍女還真是手藝非凡,在她們的梳洗打扮下,銅鏡中的女人透露出迷倒眾生的性感,酥胸半出美得霸氣。然而武蘭不喜歡自己身上的美,更不願意有什麽男人對自己評頭論足,這似乎正常,又好像很不正常。

“小姐,主子請您過去用膳。”李恪並沒有冷落自己的客人,即便武蘭在王爺只能算是野丫頭。客隨主便,有吃有喝的武蘭不願持生。

蜀王府的院落不是特別的大,卻被打理的特別精致,房子不多格局清雅,幾棵巨大的古樹遮下半院子的陰涼,時已入秋,空中時不時飄下幾片落葉,武蘭將一片黃葉接在手上,每年接一片落葉之時,武蘭都會想到又過了一年。

“小姐可真美,主子還從沒請女子用過膳,奴婢想主子定看上您了。”侍女可真會聊天,她看上去雖然與武蘭年齡相仿,嘴巴上卻是特別的伶俐,侍女似乎覺得武蘭很有可能成為自家的王妃,已開始與之套起近乎來,武蘭可沒有當她們家王妃的想法,她也明白下人們的心思。

“你叫什麽名字?”武蘭問侍女,侍女見武蘭問起自己的名字,喜悅的心情流露在她的臉面上。

“回小姐的話,奴婢喚名小蓮,是王爺的近身侍女,您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與小婢說吧。”武蘭不知道侍女說的是不是客氣話,她卻是當真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有一個王爺的近身侍女在身邊照應,前面的路會好走一些。武蘭也常常想過,她這武則天的命運需要更多的人在旁相助。

“小蓮,不要奴婢奴婢的稱呼自己,我們年齡相仿,就以姐妹相稱吧。”武蘭身上沒有長物,只有先以人情籠絡人心了。

“奴婢不敢,讓王爺知道了,會責怪婢子不知尊卑的。”

“沒關系的,回頭我一定跟王爺提起你的好。”

“小姐說笑了,侍候不好的的地方,您別跟小婢一般見識啊。”

一路碰上很多走動的婢女,她們大多沒有見過武蘭,可武蘭一身貴人裝扮美得不可方物以表明她身份不凡,再看武蘭身邊又有王爺的貼身侍女陪著,她們都很有禮貌地向武蘭施禮問安。武蘭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景,她只有微笑著不厭其煩地點頭示好,一個簡單地回應,讓婢女們對武蘭生出些許好感。

李恪對武蘭的印象絕對不止於好感,他一個身邊皆是鶯鶯燕燕的皇子,若只是有些好感,又怎會盯著一個女人看。艷無雙,和善入流,出於山野擁大家之風範,卻不知她有沒有讀過書?就在李恪想著武蘭是如何一個身世的時候,武蘭已經來到李恪處身的閣樓。

樓中淡淡的清香,武蘭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而後她閉起雙目繼續感受著樓中的清香氣味,只因為香得醉人。這時,李恪的說話聲從樓梯上傳下。

“小姐就喜歡樓中花香嗎?”李恪溫柔的聲音惹得侍女小蓮楞住了,她的主子可是個王爺,也是帶過兵的將軍,何時又有過這麽一份柔情。

“山中來怨客,奉茶敬為賓。處身樓閣上,離露何清身。”武蘭輕語作出一首詩來,聽得李恪有所感懷。

“山茶花處身山野,不能為人所賞,是一種悲哀,小姐也不要執著於原來的生活,這裏不也很好嗎?”

“謝殿下擡愛,怕是小女無福這般恩澤。”任何男人都不可能進入武蘭的芳心,武蘭睜開眼睛微笑著看向李恪,不帶一絲情欲之色的目光,直看得李恪有些不好意思。

“小蓮,請小姐到樓上用膳吧。”

侍女攙著武蘭的手臂,武蘭上了樓,茶花散出的香氣很淡,而各種茶花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茶花之香便濃了許多,武蘭喜愛茶花,也常將山野之地的茶花移回家中。

李恪算是個清雅之士,他喜好茶花與武蘭很像,樓閣上並非只有茶花,還有一些書籍擺放在書架之上,中間的方桌上,擺放著一些糕點和水果,方桌旁有兩張椅子,李恪請武蘭入座,盛情之下卻讓武蘭生出些許憂慮,她覺得李恪無疑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穿好吃好了,武蘭得想想如何去應付這個男人。

武蘭不客氣地坐了下去,面對李恪的凝望,她的臉上沒有出現一絲的羞澀。武蘭餓壞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糕點上,今生身為一個女人,隨性而來的緬甸讓武蘭不好下手。李恪本打算著,若她沒有讀過書,他會直言對武蘭的好感,而現在武蘭出口能詩,李恪心中的期待更多了一些,他覺得不能唐突了佳人。

“可以。。。。。。吃了嗎?”問出這句話,武蘭不好意思紅了臉,當然武蘭臉紅並不是展示女人的羞澀,只是覺得丟了人。李恪竟搖了搖頭,看得武蘭有些火起,說是吃飯竟然這樣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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