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王軒愷和徐寇嘯走遠後, 景盛南從大廳的柱子後面出來,把吃了一點的早飯放回塑料袋中,然後戴好口罩上樓。

前世那場悲劇的起因是王軒愷過於優柔寡斷的個性所導致的紛爭。

而悲劇的直接元兇卻被這個優柔寡斷的男人寬恕。

景盛南坐著電梯回到十六樓,一走出電梯就碰見了在自動販賣機邊的玉品香,她正在買水。

玉品香從出貨口拿出自己買的礦泉水, 正喝著,電梯叮咚一聲響了。

她轉頭看去, 只見景盛南從電梯裏出來——她一襲煙灰色的長款風衣,配一雙高跟小靴子, 看起來嫵媚中帶著利落的帥氣, 但可惜的是, 她臉上的口罩完全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玉品香上下端詳了一番景盛南,恍然大悟一般, 噗嗤笑道:“喲, 這是怎麽了?看看這口罩,是臉已經沒法見人了?”

景盛南偏頭回看她, 略挑了挑眉,閑閑地說道:“你這麽關心我做什麽?”

玉品香伸出一只手指搖了搖, 笑得眉眼彎彎:“我這不叫關心, 叫嘲諷。嘖, 你毀容一定是因為老天都覺得你太欠收拾。”

她說著, 伸手鼓了下掌,又沖著景盛南眨了眨眼,補充道:“大快人心。”

“論起欠收拾, 還是數你第一。”景盛南微笑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有那個精力關心我,不如去提高你的知識水平,別再一次都比不過我了哦。”

兩人對視了幾秒,均輕哼著轉身。

然後她們發現兩人宿舍在同一邊,所以還是得往同一條路走。

真是嫌棄。

1604和1605的門同時被打開,開門的兩人最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同時進屋啪地把門關上。

玉品香回到自己的宿舍後,坐到椅子上,打開抽屜拿出一包蘇打餅幹和一瓶牛奶開始吃——剛到培訓大廈時收到的這些吃的真是幫了大忙了,要是將來能知道是誰送的,得好好謝謝人家才行。

她正吃著,門突然被敲響了。

玉品香趕緊拿紙巾擦了下嘴,起身拍了下衣服,調整出標志的對外端莊表情,她對著鏡子照了一下,對自己還算滿意,然後才去開門。

“有什麽事嗎?”玉品香一邊開門,一邊柔聲問道。

結果門外站著的是剛剛才見過的景盛南,景盛南只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露出在口罩外,墨黑的眸子帶著似笑非笑的調侃之意。

玉品香見是她,端莊表情立刻就消失了,雙手抱臂靠在門邊,問道:“怎麽?什麽風把你吹來敲我的門了?”

“風?昨晚的風是很大,你的東西直接吹到我的陽臺上來了。”

景盛南嗤笑一聲,原本隱在衣擺後面的手突然擡了起來,食指勾著一塊三角布料。

1604是靠最邊的一間,隔壁只有1605。

玉品香將目光移向景盛南的手指,直勾勾盯著那塊布料幾秒,空氣隨之凝滯了。

隨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景盛南手指上勾著的那塊三角布料,然後整個人似乎氣得有些發抖。

她妄圖趕緊關門隔絕掉景盛南,但慌亂中竟然抓了好幾次才順利抓到門把手。

“居然是小草莓的圖案,看不出來,你居然是這麽……”景盛南看著氣得發抖、正打算關門的玉品香,想著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最後說道,“嗯,你居然是這麽有童趣的人。”

玉品香順利抓到門把手,然後重重把門甩上,門外那個女人,簡直是太討人嫌了!

她一邊抓狂著,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奪回來的小草莓內褲,於是更加抓狂了,幹脆直接就著門蹲下去,一邊煩躁地揉著頭發,一邊自言自語:

“玉品香你怎麽這麽丟人?啊,要被嘲笑好久了,好不容易抓到了痘痘這個可以嘲笑她的點,怎麽現在也被她抓到了能嘲笑我的點呢?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門又被敲響了,玉品香怒火中燒,那個討人嫌的女人還嫌沒笑夠?!

她直接開門,怒道:“有完沒完了!”

下一秒,她看清楚了門外的人,而後整個人都瞬間僵硬。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她的心情的話,那只能是,五雷轟頂。

門外站的,居然是個英俊的男人。

玉品香回憶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樣子——頭發被自己揉亂了,手裏還勾著一條小草莓的內褲。

不,快來個人告訴她,這麽丟人的畫面只是她在做夢。

門外的男人顯然也被玉品香這個樣子震驚了——昨天看見她的時候,明明還是一位優雅大方的美麗姑娘。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什麽?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占據了那位優雅大方的女孩的軀體?

玉品香垮塌著表情,和門外的男人對視了好幾秒,然後她輕咳一下,強作鎮定,不動聲色地把勾著小內褲的右手挪到身後,而左手擡起,順了一下被揉得淩亂的頭發,然後調整出得體的表情,微笑著說道:“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男人修長漂亮的手貼在唇邊,忍不住笑出聲,一雙眼睛不時揶揄地看幾眼玉品香。

見狀,玉品香好不容易調出來的得體表情再次消失,只面無表情說道:“有事快說,沒事我關門了。”

男人笑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耳夾,遞到玉品香眼前,說道:“昨天晚上我撞到了你,你丟了個耳夾,特地來還你。”

原來她弄丟的耳夾是這個男人撿到的?

玉品香對他微笑了一下,然後快速取回耳夾,逃也似的關門回房。

門啪的一聲被關上了。

再次回到房裏,玉品香生無可戀一般將頭抵在墻壁上,很心累地自言自語:“今天水瓶座一定水逆。沒關系,反正那個男人也不認識我……嗯?不對,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宿舍號?”

寧平煜站在門口,看著1605的門被猛地關上,簡直想捶地大笑。

他之前就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昨晚撿到耳夾後,就向天正負責人問了她的宿舍號。

到目前為止,寧平煜一共見過這個女孩三次,而每一次,她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第一次是低聲下氣表象下的倔強冷淡,第二次是偽裝的大方得體,第三次……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他笑完,心情很愉快地一邊拋著車鑰匙,一邊準備下樓。昨晚酒會結束已經有些晚了,於是他幹脆在天正大廈住了一晚,今早才離開這裏回家。

之後幾天,景盛南臉上的痘痘一直不見好轉,平時只好口罩不離臉,吃東西都是打包回宿舍吃的。

徐寇嘯家的大型珠寶展示會即將開始,天正方面和徐家已經談妥——隨珠寶展示會開幕而舉行的舞臺表演,會預留給天正方面上臺的機會。

這場表演是有電視實況直播的,且會有許多H市的顯赫之人到場,算是個很不錯的露臉機會。

考慮到臉上的情況,景盛南並不在需要上臺表演的名單裏面,不過到時候她還是會被安排和表演者一起去展覽會——作為觀眾去感受氛圍。

時間很快就到了珠寶展示會當晚。

徐家珠寶展示會的場地在H市景區,那裏有好幾棟大別墅被用來專門展覽珠寶。

而為了表演而搭設的露天舞臺就在別墅區裏,據說舞臺搭設費用十分高昂。

學員們在天正方面的安排下,集體坐車去別墅區。

景盛南精神不是很好,上了車以後一直在閉目休息,而耳邊一直是其他學員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這次珠寶展示會據說會展出很多古代貴族用過的首飾?”

“聽說重頭戲是一頂皇後的發冠,價值連城呢。徐家真有錢,為了宣傳品牌,搞得這麽聲勢浩大。”

“安保是宇億的人吧?這麽多值錢的東西,安保警衛大概是一點都不敢松懈了。”

“宇億是有持槍許可的安保公司,聽說好像很厲害。”

“說起來,宇億是不是還做門窗啊?我記得我家電子門的牌子就是宇億。”

“宇億的大小姐不就在我們學員裏麽?”

大巴車停了下來,是已經到了市中心。

景盛南擡了一下閉目養神時被壓低的鴨舌帽,然後拿起自己的背包下車。

不需要上臺表演的學員先幫著把東西拿到後臺。

景盛南幫忙提了個袋子,一進到化妝間,就看見玉品香已經坐在鏡子前化妝了。

景盛南將東西放下,然後瞥了一眼她,問道:“你什麽時候上臺?”

玉品香兀自畫著眼線,漫不經心地回答:“舞臺劇,倒數第二個。”

畫完一只眼睛的眼線,她回頭看景盛南,問道:“看你這個樣子,是就過來純圍觀的?”

景盛南偏著腦袋想了想,隨後勾唇笑道:“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玉品香奇怪看她,說道,“還有什麽不應該麽?”

正說著,舞臺場務一邊翻著平板電腦上的出場順序安排,一邊走到後臺,沖著化妝間裏的人問道:“開場表演的那個,趕緊準備一下,二十分鐘以後上臺。等主持人介紹完到場的所有政府要員和商界嘉賓以後,馬上就要接上表演的。”

眾人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舞臺場務不耐煩:“景盛南,哪一位?也不寫到底表演什麽,還好只是開場,今天市長、□□都在,別搞砸了!”

此語一出,玉品香詫異看向景盛南,問道:“你要上臺?我怎麽記得之前在天正負責人那裏看到的人選確定表不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天正負責人焦頭爛額地走過來,說道:“表演安排好像出了問題,徐家一直以為開場表演也是安排給了我們,但是我們這邊本來是沒有開場任務的。”

景盛南很平靜地問道:“所以呢?”

天正負責人說道:“上一次酒會聽你唱歌還行,你上去隨便唱一首吧,反正是開場,也不重要,你現在趕緊去控制室跟舞臺組確定音頻文件。”

天正負責人正說著,突然看到景盛南臉上的口罩,於是一拍頭:“忘記你現在不方便上臺了,這怎麽辦,戴著面具唱歌?”

實況直播的古典珠寶展示會啊……

景盛南瞇了瞇眼,而後輕笑一聲,輕飄飄說道:“沒事,我會解決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