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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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血液都在沸騰。

我說如果他想說是巧合他還是別說話的好,卻不想他真的就沒說話,幹脆閉了嘴,見此,我郁悶至極,差點沒氣成內傷。

到了九樓,門是開著的,顯然是在等我們。

進去後我並沒有看見俞老爺子,於是我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你家老爺子呢?”

俞健賢從冰箱裏拿了個雞蛋出來準備去廚房煮上給我消腫用。

煮上雞蛋後,他這才出來對著冰箱門上的字條敲了敲,告訴我:“喏,他說有點事出去了。”

我雖沒說話,卻是有點失望的,心裏的那一腔激動也在冷卻下去。

沒一會兒,俞健賢接了一個電話也要出去,他讓我一會兒自己用雞蛋消腫就走了。

他離開後屋子裏靜悄悄的,靜到只能聽見廚房傳來的呼呼聲。

我的視線最後落在那間書房上,雖然窺探別人隱私不好,但是有些東西很想探究一番的我還是走了進去。

然而在書房裏我並沒有發現什麽,雖然也發現了一些寫著字的紙張,但是那些字跡卻都並不是我所熟悉的。

我微微有些失望,再次開始懷疑起自己之前冒出來的猜測來,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最後我去他們的臥室看了看,依舊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如果非要說發現的話,我唯一的發現就是浴室裏的沐浴露洗發水牌子,那些都是葉非情的習慣,然而這似乎也並不能說明什麽。

因為用這個牌子的人很多,比如沈城池,他也在用這幾個牌子。

剛想到沈城池,放在我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城池打來的。

他那邊很吵,像是在機場,他似乎是剛下飛機。

他還沒說話,我已經問道:“出差了?”

他‘嗯’了一聲:“抱歉,不知道你出了事情,也沒幫上你的忙。”

我搖頭:“沒關系,謝謝你的關心。”

他悵然:“傅瑤不要跟我這樣客氣,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我說:“別放在心上,事情已經發生,我就當……”

我就當被狗咬了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最後我道:“而且就算當時我給你打電話你又在出差,就算我向你求救也無用啊。”

他沈默下來。

我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讓他心生歉疚,我再次強調:“真的,這不是你的錯。”

是有人要算計,就算他在,或許也改變不了什麽。

我嘆息道:“出差一趟累了吧,剛下飛機趕緊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吧,想必樂樂也想你了,你們父子兩還不好好聚聚?”

與他又聊了幾句我們這才掛上電話。

我看著窗外的城市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廚房的鍋裏還煮著雞蛋,我的心一跳,這麽久了該不會已經燒幹了吧!

我猛然轉身,卻在看見門口輪椅上的人時楞了一下。

俞老爺子?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想到我剛才還很不禮貌的翻過別人的東西,此時也還站在他的房間,我頓時尷尬起來。

“呃……俞叔回來了……”

說完我就朝門口走去,從他身側擠出去,直奔廚房。

火已經關閉,應該是他關掉的,我打開鍋蓋,只見裏面的水基本已經沒了。

我慶幸這老爺子回來的及時,不然,這鍋該是要報廢了。

為了避免剛才的尷尬,我將雞蛋撈出來用袋子裝著就離開。

走到玄關處,我對臥室裏的人說:“俞叔我先走了。”

還不等對方說話,我已經出門離開。

第301.俞老爺子,是不是就是葉非情?

我想這會兒那些人應該已經從我家離開,我此時回去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等我走進電梯又有些後悔,我逃什麽呢?還不如壯著膽子直接問他是不是葉非情,直接與他來個面對面的對峙。

我想我或許終究是問不出口的,因為怕,失望也怕他不承認。

我不是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是葉非情為什麽不與我相認?

因為想的太多,反而有些不敢問出口了,就怕他一旦被我識破就會消失,我對現在的他一無所知,如果他真的消失,人海茫茫,我要到哪裏找他去?

而且我想,就算他不與我相認,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果然那些人已經不在,但是家裏的東西卻被砸了幹凈。

電視機,櫃子,杯子,還有……我們裝飾在墻上以及放在櫃子上的照片。

有我和七七的,我和葉非情的,還有我們一家三口的,如今都被毀了幹凈。

我不心痛那些家具,但是我心痛這些美好的回憶。

好在,這些東西我也存在了電腦裏,此時被毀,我除了有點心情不美外倒是也沒有別的情緒。

看著照片上的七七,我再次失落下來,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想著想著我就紅了眼眶。

快要晚上的時候,我接到葉爸爸打來的電話,他說老爺子可能要不行了,讓我過去見他最後一面。

我覺得難以置信,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之前葉老爺子生病我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卻又說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呢?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老爺子正在搶救室,葉爸爸和葉非情的媽媽坐在椅子上等。

我孤零零的站在那裏,期盼著葉老爺子能活著從裏面出來。

雖然知道人都會有這麽一天,但是我不希望葉老爺子現在走。

葉非情還沒有回來,七七也還沒有回來,我們還沒來得及團聚,老爺子心裏還惦記著這些事情,所以我也不想他帶著遺憾走。

在搶救室外等了一會兒,想到什麽我又轉身離開了。

我去了九樓,給我開門的是俞健賢,我進去就問:“俞老爺子呢?”

俞健賢告訴我他不在,我問他去了哪裏?俞健賢說不清楚。

我讓俞健賢給他打電話,然而電話卻打不通。

我急的不行,此時也顧不得那人到底是不是葉非情了,帶著這一股沖動,我終於問了出來:“俞健賢,你告訴我,俞老爺子,是不是就是葉非情?是不是?”

俞健賢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葉非情?這是誰?”

忽然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哦哦哦,我知道是誰了,葉家二少,你丈夫。”

隨即他笑了起來,不是嘲笑,也不是譏誚,而是笑我腦洞真大,竟然會這樣想。

他笑的花枝亂顫,問我:“你怎麽會這樣想?”

他笑的不行,指著我:“你該不會以為是爸是你老公所以你對他……”

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那個真是我爸爸,反正我媽早就已經不在了,如果你不嫌棄我爸老又是個殘廢的話,我不介意你給我當小媽。”

他像是白撿便宜似的高興:“如果你能給我當小媽我倒是省事不少,不用在每天花時間陪他了。”

我緊緊的盯著俞健賢瞧,想要從他的臉上瞧出什麽來,然而我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他的反應我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他說的也不錯,我這樣的想法的確是有些毫無邊際的誇張。

除了演員,生活中誰會喬莊假扮?

可是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然而俞健賢的反應的的確確是打擊到我了。

真的不是嗎?真的只是我的錯覺嗎?真的是我腦洞太大,想的太多了?

得到這樣的結果後,我沒多做停留,又趕回了醫院。

老爺子已經出來,如今已經進了重癥監護室。

葉非情的媽媽一看見我就開始找茬:“你還知道來啊,走了還來什麽?不要臉的女人。”

我懶得回她,直接無視掉她的話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外等。

我不理她卻不想她開始沒完沒了,說我惺惺作態,這般裝腔作勢演給誰看,說我惦記著葉家的財產,說我一個已經與別的男人睡了的女人再不是他們葉家的人。

別說我聽不下去,就連葉爸爸也聽不下去了。

“閉嘴!”已經煩不勝煩的葉爸爸吼道,他眉眼疲倦卻依舊威嚴:“你看看你自己,哪裏有一點做長輩的樣子!如果你覺得待不下去的話你可以回去!我讓人送你。”

葉非情的媽媽這才瞪了我一眼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葉爸爸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麽,繼續等著葉老爺子醒來。

我之前不在,因此也不知道醫生說了什麽,更不知道老爺子是個什麽情況,因此我忍不住的問了一句:“爺爺……醫生怎麽說?”

葉爸爸嘆息了一聲說:“醫生說讓我們做好準備,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我點頭。

葉爸爸又問:“七七的事情怎麽樣?你朋友那邊有消息了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

葉爸爸又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最近這是怎麽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

我問:“之前爺爺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嚴重?”

葉爸爸無奈的說:“都是天意啊,公司的事情就算我們不說,老爺子遲早也會知道,不過他遠比我想象的中的平靜,我剛放下心來,卻不想還出了那檔子事情。”

我皺眉,正想問什麽事情,就聽見葉爸爸說:“有人把非情的骨灰寄到家裏來了,老爺子當場就不行了。”

公司的事情之後,精誠資金周轉不靈,也不知道是誰把消息給捅了出去,精誠股價暴跌。

怕對公司造成更大的負面影響,因此對那個假的葉非情也沒敢怎麽樣,就怕這樣的事情傳出去被有心人利用,精誠從此不覆存在。

商場如戰場,像這樣大廈傾覆,轉瞬即逝的事情並不稀奇,因此誰不是踩在刀刃上小心翼翼的走?

而那位三哥,自然也不會自己作死把這樣的不利於自己的事情捅出去,因此這件事大家都持著緘默的態度,而他也自覺,也沒有再來公司。

葉爸爸的話讓我楞了一下,心跳了跳,我攥著手心,踉蹌了一下:“非情的骨灰?”

葉爸爸搖頭:“目前還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經讓人去驗了。”

“知道是誰寄來的嗎?”

葉爸爸搖頭:“不知道,是匿名郵件。”

和葉爸爸說了一會兒話,我感激這位老人並沒有因為那晚凱悅酒店的事情覺得我丟了葉家的臉而給我臉色,也絲毫沒有提及那晚在凱悅酒店的事情。

那件事,其實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葉家,尤其是葉老爺子以及葉爸爸。

因此發生那件事後我一直都沒有露面,也沒有給葉家老宅打去電話,再加上七七的事情,我選擇了暫時逃避。

對他們,我不是不歉疚也不是不難受的。

自己的兒媳婦鬧出這樣的事情,只怕他們的臉上也無光吧,然而他們卻並沒有指責我只言片語。

如今葉爸爸不提及,說起話來我心裏自然是要自在許多。

事實上,自打葉爸爸說有人將葉非情的骨灰寄到家裏起我就已經不淡定了,因此後面的幾句話中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期盼著結果,卻又害怕著。

被送進重癥監護的葉老爺子第二天就醒了,然而讓我有些意外的卻是,第二天來看老爺子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那位白先生以及他的妻子。

我皺眉,有些意外,老爺子竟然和他們認識?

第302.如果不是死了,他為什麽不回來?

他們進去看老爺子,而後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也只是普通交情,算不上多麽深厚,只是在棋社裏有過幾面之緣,兩個人一起下過幾次棋。

兩個人就這麽結識,並且成了棋友。

並沒有多說什麽,他們來看老爺子也只是普通的慰問。

那位白先生表示,很想再和老爺子下棋。

老爺子笑呵呵的回應,誇讚這位白先生是年少有為。

這是在凱悅的事情之後我第一次再見這位白先生,剛才見他的時候我多少都有些尷尬,因此一直避著,趁著他們說話的空擋,我走了出去,躲去了洗手間。

然而即便我躲到洗手間也依舊沒有躲開我想躲的人,從洗手間出來我就看見那位白先生站在一旁抽煙,至於他的太太,我並沒有看見。

我先是楞了一下,有些不舒服的皺起了眉,然後垂著眼睫像是不認識他一般與他擦肩而過。

剛與他錯開身,我就聽見他說:“如果你想救精誠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就塞了一張名片到我的衣服口袋裏,然後優雅從容,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冷漠而孤高。

我有些氣,將名片從口袋裏拿出來撕成兩半,正想扔進垃圾桶,最後我又頓住了,猶豫了一下,我終究沒有將這張名片扔進垃圾桶,而是憋屈的塞進了口袋裏。

雖然我已經多天沒有去公司,但是對公司我不是一無所知的。

現在的情況糟糕到就連銀行都已經停止了給精誠貸款,而精誠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除此外,有不少合作商都聞風而動,開始終止與精誠的合作。

而那些人,誰不是在等著精誠倒下了他們好分一杯羹?

一個個打著官腔,想要出手幫忙的基本上沒有。

大廈將傾……

葉非情的那幾個朋友倒是都有出手,但是依舊不夠,而且總不能讓他們虧損了自家公司來給精誠陪葬。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能出手已經很不錯了,精誠在沒有錢的情況下勉強維持運轉,這也多虧了他們的幫助。

雖然沈家也有葉非情的一半,一時間要抽出那麽多的資金也是吃不消的,而且那邊也有項目在進行,若是解了精誠的燃煤之急,那邊又該資金緊缺了。

因此大家能拿出來的都不多。

我揣在袋子裏的手緊緊地捏著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名片,心裏很不舒服。

我不傻,這位白先生所謂的救只怕是沒有那麽好救。

而且我一直都知道,天底下絕對沒有砸餡餅的事情,所以,想必他也是有條件的吧。

至於是什麽條件……

不想深想的我揮開這些思緒從洗手間走了出去。

我從洗手間出去,正好與要離開的白煜塵夫妻二人遇見。

看見我,那位白夫人的臉色陰了陰,立刻笑靨如花的去挽白煜塵的手臂,卻不想白煜塵根本就沒給她面子。

她剛觸上他的手臂,他就下意識擡起手臂避開了去,那位白夫人撲了個空。

白煜塵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那位白太太,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朝電梯走,像是不認識我一般,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他目不斜視,冷漠又岑貴的與我擦肩而過。

我也沒有給予他們更多的註意或好奇,目不斜視的與他們擦肩而過,好像誰也不認識誰。

即便我目不斜視,但是我還是註意到那位白夫人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甚至聽見那位白太太壓低了聲音的咬牙切齒:“白煜塵!”

她應該是顧著面子,因此將聲音壓的及低。

她冷冷道:“別給臉不要臉!”

我楞了一下,有些意外這位白夫人會對自己的丈夫這樣說話。

毫不委婉,依舊盛氣淩人。

白煜塵沒理她,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漠視她的所有,步伐不停,優雅不改,閑適而從容的走了。

與他們擦肩而過後,我沒走幾步,就聽見那位白太太歇斯底裏的聲音震驚了醫院的走廊:“白煜塵!”

我回頭,卻見那位白先生依舊沒有理會,他已經進了電梯,然後冷漠無波的按下電梯上的按鍵。

而那位白太太,冷漠高貴的站在離電梯十米遠的距離。

雖然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此時的她肯定是惱怒又崩潰的,我想她那雙銳利的眼睛一定是恨不得吃了白煜塵。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繼續看好戲的心情,轉身繼續朝葉老爺子的病房走。

葉老爺子早上剛醒來那對白氏夫妻就來了,因此我也沒與他說上話。

此時他們走了,好不容易能說上話了,他卻又休息了。

見葉爸爸滿臉的疲倦愁容,我說:“爸,你回去休息吧,我守著爺爺,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葉爸爸搖了搖頭:“不用,我熬得住。”

熬得住什麽?他都滿眼血絲,眼睛通紅的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還熬?

應該是真的疲倦了,他揉著眉心,還暈眩了一下,身體有明顯的晃動。

我扶住他:“爸你回去休息吧,晚點再來,後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你也跨了誰來主持大局?”

葉爸爸猶豫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的點了點頭:“我晚點來換你。”

“好。”我拿起他的外套遞給他。

“丫頭……”聽見有人叫我,站在窗邊的我扭頭就看見葉老爺子醒了。

我走了過去:“爺爺。”

他撐起身子要起來,我忙扶住他然後在他的身後塞了個枕頭,讓他靠著舒服些。

老爺子握住我的手,“丫頭,非情不在了,你以後也要為自己好好考慮,如果遇見好的人,就嫁了吧。”

聽著老爺子蒼老的,有些氣喘籲籲有氣無力的聲音,我搖了搖頭,紅了眼眶倔強的說了個‘不’字。

我知道,老爺子是因為收到了葉非情的骨灰,所以才會這樣對我說,再加上葉非情已經消失了這麽久,他以為他真的已經死了。

大家都有著一樣的想法,如果不是死了,他為什麽不回來?

老爺子嘆息了一聲,很快就紅了眼眶,他說:“我沒有什麽放不下的,就是有些放不下你和七七。”

我握住他的手:“爺爺,我和七七一定會好好的,您放心。”

他點了點頭說:“丫頭啊,就算你改嫁葉家也不會怪你,我也不會怪你的。”

我點頭,終於明白為什麽我和那位白先生鬧出那樣的事情他也不問我不怪我,原來老爺子看的很開,也想的很明白。

忽然他笑了起來:“那會兒非情是真的緊張你,我才把你接回去見個面,他後腳就趕了回來,生怕我會吃了你一樣。”

老爺子說的這些事情我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那次老爺子讓人接我回去,管家帶著我去書房找他,然後他寫了四個字給我,攀高謁貴。

當時葉非情的確是很快就趕了回來,我飯都沒有吃完就被他帶走了。

老爺子並不知道七七的事情,於是與我說了幾句話後他問我:“七七呢?怎麽沒見這丫頭來?”

我的心沈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跟老爺子說七七丟失的事情。

怕他知道真相會受不住,我有些緊張的想了想,這才說:“爺爺你忘記了,今天是星期三,七七要上學的。”

“哦。”他點了點頭。

沒說一會兒話老爺子就又累了,然後又睡了過去。

老爺子生病,來看他的人不少,大多也都是年過半百的人。

然而他終究沒有彌留太久,在醫院住了三天,終究還是離開了……

他離開的時候是晚上,不聲不響,就這麽睡了過去,無聲無息。

第303.白煜塵你別後悔!

老爺子下葬這天下起了雨,雨絲帶著絲絲涼意浸透我的身體,讓我手腳冰涼。

來送老爺子的人有很多,白煜塵和他的妻子也來了。

看見他,我忽然就想起那天在醫院他對我說的話來,然後我整個心情都沈了下去,就像此時的天氣一樣,烏黑沈沈的,看不到一絲光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那位白太太似乎是在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每每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都會恨不得分分鐘活剝了我。

我被她那樣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最後我漠然的避開她的目光,無意間視線落在了白煜塵的背影上。

今天的他穿著一身黑,之前不覺得,雖然發型不一樣了,但是他這個背影卻莫名的與葉非情的很像。

之前沒將註意力放在他身上是因為我有懷疑的對象,俞老爺子,但是就算他的背影有些像葉非情我也並沒有多想什麽。

因為我已經在人群中見過不少與葉非情相似的背影,每每我追上去,換來的都是失望,更何況我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就算他有著與葉非情相似的背影,我頂多就是多看兩眼,然後默默的想,如果他是我的葉非情就好了。

可是,他不是……

我正失望在白煜塵不是葉非情的殘忍中,一個響亮的耳光已經在我的臉上響起。

因為太過突然,所以我毫無防備,那一耳光突然的讓我有些懵,我閃了閃神,有些莫名其妙。

白太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的眼睛往哪裏看?怎麽?陪他上過一次床就惦記上了?”

凱悅酒店的事情,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羞辱,這個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件事來羞辱於我。

上次她給我耳光我沒有還手之力,今天……

我傅瑤雖然弱,但也不是逆來順受的,因此我毫不猶豫的揮手還了她一耳光。

好在現在人並不多,否則這般與她鬧,真是讓葉家顏面盡失。

她沒想到我會回敬她,惱怒又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憤怒中,她揮手還想給我一耳光,卻被一只手給穩穩的抓住了,是白煜塵。

他很不悅的看著自己的妻子,俊美冷冽,陰沈:“鬧夠了沒有?”

白太太更惱怒了:“怎麽?心疼了?是不是要為她出頭啊?”

我覺得這位白太太簡直就是有病,她就像是個火炮,時時刻刻,只要一點就會爆炸,不分場合不分心情。

我冷冷道:“有本事就看住自己的男人,別把罪往別人身上推,自己看不住男人卻去怪別的女人是笨女人的行為,你看不住自己的男人,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的女人!”

白太太扭頭冷冷的瞧著我,陰冷道:“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教訓我!”

她似乎是真的很恨我,動不動就要對我扇耳光,她的一只手被白煜塵抓住,於是她扔掉了傘揮起了另一只手。

我頓時覺得頭大,這位白太太油鹽不進,我想沒有幾個人能與她心平氣和的說話吧。

我正準備躲,就被白煜塵攬著腰迅速退開了去,我擡眸與他淩冽的桃花眼對上,正想掙脫,卻不想被他攥的更緊,他根本就不容我避開他。

我皺眉,聲音清冷低低的命令:“放開!”

這是在葉老爺子的墓地,這裏還有葉家的人在,而他未免太過明目張膽。

我不想再被人拿去話柄,也不想再給葉家添閑話,卻不想他沒完了,越發得寸進尺。

他竟然當眾對他的太太說:“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以後我不準你動她。”

他剛才說什麽?

我又氣又惱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我覺得他這是成心在氣我,也在氣他的太太,還是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氣。

葉非情的媽媽冷冷的對我說:“你可真給葉家以及我兒子長臉!居然與野男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葉爸爸喝住:“閉嘴吧你,就算要鬧也要看場合!”

白煜塵歉然的對葉爸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扔下他還在雨中的太太,強勢的帶著我離開了這裏。

我不願跟他走,掙紮了一路,掙紮中我的傘落在了地上,雨淋在我的身上有些涼,於是他幹脆將我扛起來,強勢帶走扔進車裏。

身後傳來白太太的嘶吼聲,驚了整個墓地。

“白煜塵你別後悔!”

他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冷著臉我行我素,啟動車子離開。

這裏是新建的別墅區,在景山別墅的斜對面,風景好,一樣也是海景房。

抵達目的後,他拽著我從車上下來,又一路拽著我將我扔進了別墅裏的沙發上。

他說:“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要跟我住在一起。”

我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並沒有答應你!”

他優雅的站在我面前,氣勢迫人,眉眼淡淡的宣布:“這已經由不得你答應不答應,我的錢已經打進精誠,與精誠的合作也已經開啟,所以你必須答應。”

我一楞,原來他已經幫我做了決定嗎?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吧,他或許有給我考慮的時間,但是對於我的拒絕,他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接受。

想著,我多此一舉的問:“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尊重我的決定吧。”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面癱著一張臉轉身上了樓。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這才說:“淋了雨就上來洗個澡,小心感冒。”

待他的身影消失了,我這才跑去開門。

然而門打不開!無論我怎麽絞盡腦汁,它就是打不開!

我正與門奮鬥,他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了來。

“別費勁了,你是打不開的,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接受,至少這樣會讓自己好過一些。”

我轉身沈怒的瞧著他,他已經洗過澡,身上穿著浴袍,頭發還滴答著水珠。

“去洗澡,會感冒。”他磁性的聲線不冷不熱的,面色淡淡。

我閉口不言,就這麽站在門口與他僵持著。

我也不知道我這樣與他僵持著有什麽用,更不知道這樣的反抗會不會讓他敗下陣來放我走,但無奈的我就是這樣做了。

這似乎是我目前唯一能反抗的動態表現,我不知道除了冷漠的沈默外,我還能幹什麽?

見我不動,他忽然走了過來,我不安的動了動,防備的看著他靠近。

當我確信他真的是朝我走來的時候,我剛想逃開去,卻被他大步攔截,他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抵在門上,讓我動彈不得。

他的身上還沐浴著沐浴露的清香,和葉非情的沐浴露是一個牌子,很好聞的氣息。

我的眼睛像是被他的眼睛鎖住了一般,望進他深邃的瞳仁裏便再挪不開眼。

他的身體貼在我的身上,即便隔著衣服,與一個陌生男人過於近距離的接觸依舊會讓我局促。

我的心不安的跳動著,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上次我們在凱悅翻雲覆雨的一幕來,我忙別開了頭,逃離他的氣息,他的眼睛。

雖然沒有臉紅,然而我卻囧的耳朵莫名發燙,眼尖的他自然也看見了,他的聲音潺潺而來,魅惑而揶揄:“在想什麽?”

我咬著唇瓣不語,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側臉。

“去洗澡。”他清冽的聲音有些緩和,帶著幾分柔色。

我沒有動,也沒有吱聲,無聲的抗拒。

“我不介意親自幫你洗。”說著,他的手已經開始脫我的衣服。

我驚了一下,忙拽住自己的衣服戒備的看他。

他眉眼淡淡,面無表情,然而我卻從他那雙眼睛裏看見了不容抗拒的堅持。

明白他這是說到做到,我敗下陣來,咬著牙,卻不得不平靜的溢出兩個字來:“我去。”

他唇角微勾,眼角卻是沒有一絲笑意的,然而聲線卻很柔和:“乖。”

聽見這個字我有些恍惚,因為這個字讓我想起了葉非情,他也很喜歡這樣跟我說:乖。

每每這個時候,他一雙瀲灩的桃花眼風華絕代,有著掩藏不住的深深笑意和寵溺。

我正恍惚,他已經退開身來,我回神,不再看他乖乖的上了二樓去洗澡。

我在二樓找到臥室,然後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淋在我的身上,我的腦子麻木而混亂。

難道我真的就這樣了嗎?我不知道……

我忽然想到那天葉爸爸說的骨灰來,我想這麽多天過去了,結果應該出來了吧。

我從我放在一旁的衣服裏翻出手機給葉爸爸打了過去,葉爸爸疲倦而蒼老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餵?”

聽見這聲音,我微微有些酸澀,生出一種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悲傷來。

我莫名的酸澀了眼眶問:“爸,骨灰的結果出來了嗎?”

葉爸爸沈默,從他的沈默中,我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傷心難過的情緒。

他的沈默讓我的心一緊,攥著手機的手也跟著緊了緊,心底生出幾分痛來。

其實他這樣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然而我卻還是不死心的問:“結果是什麽?”

我咬著唇瓣,很疼,我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葉爸爸沒有回答,他卻說:“傅瑤啊……葉家對不起你……你……好好的跟著白先生吧。”

音落他就掛上了電話。

我一楞,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讓我好好的跟著白先生?

我怎麽跟著他?他是有妻子有家室的人,難道真的要我給當情婦不成?

還有,葉爸爸為什麽會要我跟著白先生?

難不成……

我瞪大了眼睛,心驀的又是一痛。

難道為了精誠,他們已經選擇犧牲掉我了嗎?

面對此時的冰冷,我忽然又想起我與白先生在精誠的那一夜來,後來葉家表現的很平靜,即便自己的兒媳婦給葉家丟了臉,他們卻表現的格外的大度,並且沒有給我臉色看。

我的心驀然又是一沈,是不是……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預料到精誠今天要面對的一切?

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在未雨綢繚,是不是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被選擇犧牲了?

所以我發生那樣的醜聞,他們也可以很大度的接受……

我忽然覺得心涼,原來我已經當做親人的家人在算計我嗎?所以他們毫無顧忌的一腳將我踹了出去。

那麽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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