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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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兇手’他才能高枕無憂而不被人懷疑。

所以,葉非情既然說要證據說話,那麽,想必他一定會給我一些證據定我的罪。

王律師打開電腦後,果不其然就看見這樣一段視屏,那是一個男人,做賊心虛的將東西放在了我的抽屜裏。

大家都在一個公司,我想視頻裏的男人大家也不會陌生。

於是眾人紛紛將視線定在了一個人身上。

宋經理的臉色很是不好看,難堪至極,可以說是意外又驚詫:“小張,我真沒想到竟然是你!”

那是一個長相毫不起眼的男人,穿著西裝,卻也是一百表人才的紳士樣。

我們剛抓到兇手,我的手機就響了,見是沈城池打來的,我走到一邊去接了起來。

沈城池告訴我,他們那邊已經查清,是公司內部的人聯合精誠的人拿到了設計圖,然後將設計占為己有。

他告訴我,我們這邊的內奸他已經問出來了,設計部的張天明。

“我們已經知道了。”我說。

沈城池安靜下來,感覺到他似乎還有話說,我問:“還有事?”

“對不起,我沒想到傅柔會這樣做。”

我沈默下來,心中了然,原來這一起都是傅柔設計的嗎?所以那些我與他的照片以及曾經的往事也是她找人侵入精誠的電腦弄進來的嘍。

沈城池說:“這幾年,我與她雖不是夫妻,卻因為孩子而走的有些近,我不想讓樂樂受到傷害,他還只是個孩子,但是我想,或許我錯了,我的行為或許讓她誤會了一些事情,所以她也將我們的關系定義錯誤。”

沈城池悵然:“是我沒有讓她看清事實,是我沒有處理好所以才會給她傷害你的理由,對不起。”

“你無須對我道歉,這事情與你沒有關系。”

這些事情的確是不能算到沈城池的頭上,傅柔這樣做無非是因為看不慣我。

如果我們後來再無接觸,我想我與傅柔之間或許也會從此不了了之,但是因為樂樂和七七,我們再次有了聯系。

而且我與她之前的宿怨積壓已久,她心裏有恨有怨我知道,所以這並不能怪沈城池,他不是傅柔針對我的理由,就算是,也只是一部分小因素而已。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恨我,不想我好過。

“這個項目我們勝之不武,我會退出的。”

我還來不急說話,沈城池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其實我想告訴他不必,反正沈家也有葉非情一半不是嗎?誰做不是做呢。

最後重新競標,而精誠沒有再參與,最後還是沈家得了這個項目。

葉非情說,他雖然還想大展宏圖一番,但是……

他想在剩下的日子裏不讓自己那麽忙,他想有時間多陪陪我和七七。

就此,這件事塵埃落定,圓滿落幕。

這件事後,宋經理每次見了我都是冷漠置之,再不像之前那般與我在嘴皮上逞口舌之快。

接下來是精誠的周年慶,於是公司裏的人開始為這盛大的宴會而忙碌。

這天晚上葉老爺子打來電話讓我們去葉家吃晚飯,於是我們帶著七七一家三口回了葉家老宅。

或許是因為心境不一樣了,所以這個曾經讓我覺得冰冷而陌生的葉家老宅也變得親和起來。

第251.我的太太,傅瑤。

剛從車上下來,有只大白狗就竄了出來。

看見這只白蓉蓉的夠,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旺財。

我正想著,葉非情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的身後,他對我說:“這個是旺財,多年不見它都不認識你了。”

我驚訝,沒想到這小家夥還在。

七七也很喜歡旺財,她笑著去摸它,旺財伸著頭去添她的手指,癢癢的感覺逗得七七呵呵的笑。

我摸了摸長的又胖又狀的旺財:“它好胖。”

葉非情雙手閑閑的插在褲兜裏,笑道:“老爺子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跟伺候祖宗似的,它豈能不胖。”

我意外,沒想到現在是老爺子在養它。

“當初老爺子在我那裏一看見它就毫無商量的將它從我身邊帶走了,還說什麽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狗?所以都沒跟我商量一下,他自作主張的就將這家夥帶走了。”葉非情涼涼的說。

想來老爺子也是寂寞了,一看見這可愛的小東西就喜歡上了,養著解解悶也好,所以就從葉非情身邊帶走了。

走進大廳,我們就看見了葉家老爺子和葉非情的爸爸,見我們來,葉老爺子笑呵呵的,一招手就將七七招了去。

沒有見葉少鴻的媽媽,我對葉非情說:“我有些葉少鴻的東西要給他媽媽。”

於是葉非情帶著我上了樓,去找葉少鴻的母親。

敲了敲門,無人回應我就進去了。

我進去後就看葉少鴻的媽媽坐在屋中呆滯的看著葉少鴻的照片發呆,顯然,她還沒有從失去兒子的痛苦中緩和下來。

我看了眼葉非情,一時間也是悵然,白發人送黑發人,何其悲哀。

我想她是不想面對自己兒子死的真相吧,所以當初也沒有跟著葉爸爸他們一起出國。

葉少鴻留下的東西,我拿了一些給陳助理做紀念,現在這些,是葉少鴻讓我交給他母親的,今天來,於是我也就帶來了。

我默默的走進去將東西放下,沒有多說,就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失去自己的孩子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命一樣,那是痛不欲生的體會。

雖然七七不會說話,但是葉家老爺子和葉爸爸都很喜歡七七這個孫女。

因此都是哄著寵著她的,這頓晚飯我們也吃的和樂融融,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客套,多幾分窩心的親情。

晚飯後我們就要回去,葉老爺子舍不得七七,讓留下住一晚,但是七七明天還要上學,而且我也不習慣住這裏,也就拒絕了。

於是葉老爺子最後交代:“有時間多回來走走。”

看著佝僂的老人,再想想葉少鴻離開的事情,而如今葉非情這個身體,再加上葉家現在這個清寂孤冷的情況,於是我應了。

養兒方知父母恩,如今看著這年邁的老人,我是動容的。

畢竟對方是葉非情的親人,以後也會是我的親人。

很快,就到了公司的周年慶。

周年慶在公關公司的辛苦下辦的熱鬧龐大,我和葉非情帶著七七最後出場。

葉非情永遠是一個發光體的存在,走過紅地毯,當我們出現在眾人眼中就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像是聽不見周圍的竊竊私語,我挽著他的手臂,牽著七七緩緩的走了進去。

沈城池,謝繁華,蘇景初,沈涼情,簡銘晨,簡寧,安靜,以及蘇靜雅也都來了。

甚至就來傅桐也拿到了邀請函,也出現在了這裏。

七七也看見了簡寧,她拉了拉我的手,對我說:媽媽,我要去找簡寧阿姨,她照顧我的時候給我買了好多漂亮的裙子,還帶我吃了好多好吃的,我還沒有跟她說謝謝呢。

我應了她,她立刻就歡歡喜喜的跑去找簡寧了。

葉非情上臺致辭,傅桐蹦到我身邊說:“等我畢業了我就到精誠來應聘。”

安靜是公司今晚請來的女明星,一會兒她有節目要表演,她現在名氣雖然不大,但還是有粉絲的,我看見有人在問她要簽名。

聽著傅桐的話,我笑道:“歡迎。”

如今傅桐也長成大姑娘了,模樣句俊俏,亭亭玉立,也是個漂亮的女孩了。

我湊近她,忽然笑著問:“交男朋友了嗎?”

傅桐羞澀起來:“傅瑤姐!”

最後急急忙忙道了句:“沒有!”

我看她臉色微紅,調侃道:“沒有男朋友那就是已經有暗戀的對象了。”

傅桐倒是也沒有否認,她臉色有些紅,帶著一抹羞澀:“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我正準備再逗逗傅桐,卻聽見臺上的葉非情說:“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能成為現在的樣子,在這裏我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太太,是她讓我有了今天。”

隨著他的太太二字,滿場嘩然,公司的員工竊竊私語,不知道自己家的boss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太太,又什麽時候結婚了?

“我的太太,傅瑤。”

我楞了兩秒,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傅桐歡喜道:“瑤瑤姐,葉二少在叫你。”

葉非情站在臺上,傾國傾城的妖孽容顏明艷動人,一雙桃花眼裏射出的華光炫目而惑人。

他說:“我與我的太太已經認識十多年,我們相戀過分開過,也恨過,我們有過誤會,也經歷過坎坷,我也殘忍的傷害過她……”

像是不忍說那些,頓了頓他說:“雖然曾經那些日子對於我來說是苦難,但是卻激勵著我,讓我一步一步往前,讓我成功,現在我想,激勵我的不是恨,而是愛,因為我曾經一直都在期盼渴望著有朝一日我可以像一個鎧甲戰士一樣,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讓她臣服。”

“我所期盼的一切我都做到了,然後多年後,當我真的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我卻發現,我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快樂。”

“我甚至殘忍的傷害她,我以為發洩了心中那些積怨,我會輕松,會釋然,然而並沒有,在這裏,我要為我曾經的殘忍對我的太太說一聲對不起。”

我楞楞的站在原地,心顫動的說不出話來,我看著他拿著無線話筒風華絕代的從臺上走下來,然後在我的面前紳士伸出手:“葉太太,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歡呼聲響起,在眾人的起哄下,伴隨著音樂,我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被他帶著走上臺。

“還記得你第一次跳舞的嗎?”他笑著問我。

我點了點頭,那個時候,他與席師兄一起打拼,他們賺得第一桶金的那個慶功宴上,他也對我伸出了手,那是我與他的第一支舞,因為我不會跳,所以最後將他黑的發亮的皮鞋硬生生踩成了灰鞋。

好在他的腳也不是白白犧牲的,最後我終於摸到門道,好歹學了個大概。

後來像是戀上了跳舞,沒事的時候我也喜歡與他來上一段,哪怕是沒有音樂。

從回憶裏抽出神,我有些哽咽的回了他一句:“記得。”

他邪氣的笑:“其實那會兒我真的好像罵你笨,教了你好久你才會一點。”

我也笑:“好在你的腳和鞋子也沒有白白貢獻給我踩。”

他深深的看著我,忽然拉過我,勾起我的下顎,唇深深的落在了我的唇上。

場面一度熱烈的爆發出轟鳴的掌聲和歡呼聲,我沒想到他會這樣,紅暈爬上臉頰,可我卻貪戀的不想放開他。

最後,他牽著我,對這著話筒又道:

“在這裏,我要說一下我們的女兒七七,因為我身體的關系,我們的女兒七七不會說話,但是她在我心中永遠是我的小公主,所以在這裏我要宣布一件事,精誠下一任繼承人就是我的女兒七七。”

第252.我喜歡在這裏。

臺下再次響起竊竊私語聲。

宴會一直進行到很晚才散,但是我和葉非情很早就離開了,七七睡的早,因為九點不到她就開始打瞌睡,不停的揉眼睛,見女兒這樣,葉非情也就帶著我們回去了。

此時退卻了喧嘩,想到今天晚上的情景,那種名為幸福的東西還一直在我胸口蕩漾,揮之不去。

我想,與他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會成為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

回去的路上,七七已經在我的懷中睡著,葉非情下車打開我這邊的車門,從我手中接過七七,然後我們一家人就上了樓。

給七七洗漱的時候她都是迷迷糊糊的,一副似睡似醒的樣子。

看了眼困的似泥一樣女兒,我無奈的笑了笑,滿是疼惜。

我的身上還穿著參加晚宴時的禮服,雖不暴漏,卻性感,將我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的玲瓏精致。

關上七七的房門,我就回了臥室。

走進臥室我就看見葉非情站在床邊抽煙,我皺了皺眉,走過去將煙從他的手中拿過,然後扔在地板上踩滅。

我有些不悅的說:“是誰說的謹遵醫囑?”

他眉眼含笑,綿柔的看著我,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般。

忽然,他擡起手放在我的臉頰上,指腹纏綿地撫摸著我的肌膚,柔情蜜意的呢喃:“今晚高興嗎?”

我點了點頭:“高興。”

他瀲灩的笑:“開心嗎?”

“開心。”

他忽然勾起我的下顎,唇覆了上來,繾綣一番他這才抵著我的額頭說:“我也很開心。”

我吊著他的脖頸,身體靠在他的懷中:“非情,你讓我覺得幸福,雖然我們曾經或許有太多的不如意,但是這一刻我是幸福的。”

我這話不知道是不是讓他顫動,總之他的情緒波動有點大,他緊緊的抱著我,深深的呼吸著纏繞著我的體.香的空氣。

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頭深深的埋在我的脖頸裏,我聽見他低啞的聲音說:“我還能讓你更幸福。”

然後我就感覺到他一個濕濡的吻深深的落在我的脖頸處,癢癢的感覺酥酥麻麻的,像是觸電一般,瞬間抽幹了我身上的力氣。

我軟弱的吊著他的脖頸,好像只有這樣才有力氣站立一樣。

身後微涼,是他拉開了我禮服的拉鏈,然後他的手滑了進來。

濕濡的吻從我的脖頸上徘徊到我的下巴上,然後是唇瓣。

忽然他抱起我,將我放在陽臺上,一驚,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窗簾已經拉上,我這才呼出一口氣。

“去床上。”我低迷的說。

他邪氣的笑了笑,有些輕佻的壞:“我喜歡在這裏。”

“不要。”我本能的有些抗拒,有些不太習慣。

他卻是不顧我的拒絕,不管不顧的掠奪攻城。

這樣光光的貼著墻面實在有些涼,我低低的呼了聲冷,於是他抱著我去了浴室,而他卻並沒有退出來。

覺得羞澀,紅了臉頰,真是恨不得找個縫兒鉆進去。

溫熱的水從頭上澆了下來,這才緩解我身上被墻面傳遞而進的寒意。

而他的瘋狂卻是讓我整個人都燥熱起來,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

今天是周六,七七不用去上學,而葉非情也沒有去上班,他陪著我一起睡到日上三竿這才起來。

我們起來的時候七七正在客廳裏畫畫,乖巧的沒有打擾我們休息。

我問:“早飯吃過了嗎?”

七七:已經吃過了。

每天早上阿姨都會來做早餐,因此我並不擔心因為我們的賴床七七會餓著肚子。

七七放下筆跑了過來,對我做了個羞羞的動作,然後比劃道:爸爸媽媽真是羞羞,我都起床了你們竟然還賴床。

想到如果不是某人折騰我也不至於賴床,於是我沒好氣道:“這都怪你爸爸。”

七七不解。

我本是順口的一句話,此時卻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我清了清嗓音,換了話題:“今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七七若有所思了一陣,然後開始非常合理的安排今天我們一家人的行程:等一下我們去動物園,吃完午飯下午的時候再去植物園,晚飯後我們去看電影,然後就回來怎麽樣?

我點頭,“安排的非常好。”

於是早餐後,我和葉非情按照七七安排的行程進行。

晚上看完電影回來已經是八點,而七七又是被葉非情抱著回來的。

這丫頭今天估計是累的不輕,給她洗澡的時候她竟然都沒有醒,困的睜不開眼睛。

給七七洗完澡起身的時候,我看見葉非情站在浴室的門口溫柔而貪戀的看著我們。

我的心一顫,視線與他對上的一霎,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覺得莫名的酸楚,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紮我的心。

我若無其事的避開他的目光,對他說:“把門口的浴巾遞一下,她洗了好。”

弄好七七,我與葉非情這才一起回房。

當我躺進他懷中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樣的日子美好而安逸,幸福而甜蜜,讓人貪戀的想要過一輩子。

我真的好想與他一直這樣下去啊,然而每每想起那潛在的危險,我都會莫名酸楚然後情不自禁的眼眶發紅。

我的頭深深的埋進他的懷中,抱著他的手也跟著緊了緊。

黑暗中傳來他低沈的聲音:“再亂動小心我明早又讓你起不來。”

我沒有猶豫,傾身就主動的吻住了他。

我想,如果這是最後的日子,我想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需要壓抑。

我想盡情的釋放,我想將他刻骨銘心。

然而美好的日子是短暫的,葉非情的病情又一次惡化被送進了醫院。

他被送進急癥室,這麽大的動靜,在醫院的路上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我攔截在外楞楞的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倉皇而無助。

窒息和害怕再次侵蝕我的神經,讓我的太陽穴凸凸的跳,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一道譏誚又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真是暢快,我沒有了沈城池,而你,也會失去葉非情,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聞言,我冷冷的回頭就看見傅柔。

她譏誚又笑容滿面的看著我:“因為上次那件事,沈城池已經與我徹底斷了聯系,他告訴我,他不會再看在樂樂的面子上與我做假夫妻……”

她淒涼笑,瞧了眼急癥室的門,又瞧了眼我,然後她說:“現在看見你這樣,我終於暢快了,即便你與葉非情是真夫妻,可是你們也並不比我好多少,最後……”

她詭譎莫測,冷冷的道:“最終還不是要分道揚鑣,不過你似乎比我更悲慘。”

音落,她冷笑了一聲提著手中的藥消失在走廊。

她的幸災樂禍讓我生氣,然而我真的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與人吵架,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個人的身上,期望著他一定要好好的醒過來。

哪怕就算他醒過來還是會被送進去,反反覆覆,直到死亡,可我也不想他離開,我願意在這樣的反覆中煎熬,只希望他不要離開。

我麻木的坐著,等著簡銘晨將人給我帶回來。

沒一會兒,王律師得到消息也趕了來,他沈默的在椅子上坐下,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抽,他抖動的手出賣了他的緊張,原來他的內心並沒有面上看上去那麽平靜。

我有些動容,艱澀的動了動唇瓣,我說:“一直都很好奇,你對他怎麽就那麽死心塌地。”

葉非情非常信任王律師,無論什麽事情都交給他做,也從未在他面前隱瞞過什麽,而他,也是盡心盡力的幫葉非情。

王律師深深吸了口煙,這才說:“二少對我有恩。”

我了然。

第253.不得不說其實你是個幸福的人

王律師說:“我母親的命,我姐姐的命,以及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虧了二少,如果沒有他,我想我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所以我感激他,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現在說來或許有點迂腐的味道,但是只有這樣才能表達我對他的感激。”

我沈默,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有動容的說:“現在這個社會,像你這樣傻的人不多了。”

可不是傻麽,其實依著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自己創業,沒有必要跟在葉非情身邊當個手下跟班,還任勞任怨的被人差遣,其實報恩的方法有很多種。

他笑了一下:“其實我與二少之間,早就已經不是恩與惠之間的關系……”

我說:“你可別告訴我你愛上他了。”

王律師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滿頭黑線的他認真的說:“我們是兄弟,是朋友,而且……”

他笑了一下:“而且我並沒有什麽遠大的抱負,也沒有開公司的野心,我覺得這樣挺好,有安定的工作,固定的工資,而且二少待我不薄,別人可以住豪宅我也可以,別人可以吃好的穿好的我也可以,所以我安於現狀。”

我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其實你是個幸福的人。”

他挑了挑眉沒理解。

我淡淡一笑:“知足常樂。”

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等待是漫長的煎熬,當我看見急癥室的門打開的時候我甚至懦怯的不敢上前,卻又期盼著得到答案,那種矛盾的感覺撕扯著我的神智,讓我惶惶不安。

我的腿有些軟,甚至有些站不起來,直到我聽見簡銘晨說他沒事,我這才松了口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般,無形中一直被扼住的咽喉這才有了呼吸的能力。

然而我的心剛放下去,卻隨著簡銘晨的話再次被提起,他凝重的說:“我建議這次他不要再出院了。”

潛臺詞不言而喻,他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

我一震,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住了一般。

葉非情被送到病房,相比於上次他一身幹爽,這次他的身上卻插滿了管子,甚至還帶上了氧氣罩。

這一切無不是在告訴我一個殘忍的事實,他的情況不容樂觀,搞不好隨時隨地都會撒手人寰。

心臟,我是那樣的祈求著一顆能與他匹配的心臟,我甚至默默的對上蒼祈禱,只要能給我一顆能與他匹配的心臟,我願意用一切去換,哪怕是我的命。

不敢想,如果沒有了他我怎麽辦。

葉非情睡了很久才醒來,他一醒來我就感覺到了,因為他的喘息是那樣的明顯。

我抹掉眼角的淚,笑著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溫溫柔柔的說:“你醒了。”

他直楞楞的看著我,有些病弱,眉目卻依舊驚艷。

我想說點什麽,然而話一出口我卻發現我什麽都說不了。

我想說沒有關系,只是生病而已。

然而這樣的話此時看來卻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最終倒是他對我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慰我,我有些難受的別開了眼。

氧氣罩下,他的嘴唇一張一合,我卻有些聽不清,但是依稀還是能模糊的聽見他說:“別哭。”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反而是怎麽也止不住眼淚了。

但是我並不想哭,因此我將那些淚咬著唇瓣強忍了回去,繼續笑著看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搖了搖頭。

葉非情的情況好轉了一點後,最後就只身下了氧氣罩還未拆除。

見此,我的心終於又落下去些許,好在還是有回轉的我想。

都說病來如山倒,這次他的身體真的不大不如前了,多說幾句話都會喘,像是空氣不夠一樣。

看見他這樣,我甚至都覺得我也有些呼吸不暢,空氣不夠用了。

我要照顧葉非情,因此我再次將七七交給了簡寧。

每天簡寧都會帶著七七來醫院看看葉非情,然後又帶回去。

七七還小,我和葉非情都不想讓她經歷這樣沈痛的生離死別。

葉非情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變化很大,我看著揪心。

他就像是我想要緊緊握在手心的沙,隨著我緊握的力道,他卻在一點一點的流失,最後我手心空空,什麽都沒有抓住,也什麽都沒有留下,徒留倉皇無措。

他拖著病怏怏的身子這一熬就是將近一個月,看著日漸消瘦的他,我說不出的心疼。

但是我的心情從最初的無法接受已經平靜下來,至少我可以勇敢的去面對那個殘忍的事實。

我可以對他笑,不再是笑中帶淚的那種,而是發自肺腑的,最純真透澈的笑。

葉非情的身體本來就一直瞞著葉家人的,如今他這樣,公司的事情又都交給了王律師,他們終究發現了端倪。

然後葉家老爺子來了,葉非情的爸爸也來了,最後,葉非情的媽媽也來了。

面對這個自己生的卻是別的女人帶大,與她也不怎麽親近的兒子,如今面對生死這一刻,這位一直都以利益當先的母親終於動容,也不再去計較那些利益。

看完葉非情,她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我說的:“麻煩你好好照顧他吧。”

這是一個母親的拜托以及懇切,我點了點頭,忘記了曾經我與她之間的不快,‘嗯’了一聲。

短短的一個月,我不知道葉非情在急癥室以及搶救室之間徘徊了多少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絕望中奔潰了多少回,我覺得我的生命也在跟著他的脆弱而燃燒,好像很快就要化為灰燼。

好消息我沒有等到,最後等到的卻是醫院的病危通知書。

似乎已經到了那種緊繃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緊張時刻,他的命被逼迫在迫在眉睫的尖端,讓牽掛他的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換而言之就是,他的時間不多了。

也許是三天,也許是五天,也有可能是一天……

我拿著病危通知書無法忍受的痛苦出聲,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我聽見一道雅嫩的聲音響起:“阿姨。”

我楞楞的擡起了頭,然後我看見了葉鑫渺。

我有片刻的恍惚,不知道我這是在人間還是在陰間。

我記得葉鑫渺也是命不久矣的,而他現在卻健康的站在我面前。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阿姨不哭。”

我有些回不過神。

葉鑫渺的父母走了過來,溫和的說:“渺渺做了換心手術,手術很成功,術後恢覆也很好,能有這個孩子,我們真的很感謝你和葉先生,都是托了你們的福,他才能活到現在。”

我有些不解,然後我聽見葉鑫渺現在的媽媽說:“心臟是葉先生的人找到的,真的謝謝你們。。”

我點了點頭,接過葉鑫渺遞過來的紙巾,沙啞著嗓子溫和的對他說了聲‘謝謝’。

顯然他們也知道葉非情的情況,安慰我道:“葉先生是個好人,我相信好人會有好報的。”

我哽咽的再次說了聲‘謝謝’。

嘆息了一聲,葉鑫渺現在的媽媽牽起他的手說:“渺渺跟阿姨再見。”

葉鑫渺乖巧的對我道了句:“阿姨再見。”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我艱澀的想,老天爺既然能給葉鑫渺一顆心臟,那也請給葉非情一顆吧,不要讓我絕望,不要殘忍的將他從我身邊帶走。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沈下情緒,給簡寧打去電話,讓她幫我去學校把七七接來。

簡寧來的很快,七七一到就直奔病床上的葉非情而去。

她晃了晃床上的葉非情,然而他卻並沒有醒來,七七有些難過失落,扭頭看向我。

我還沒有說話,簡寧已經壓低聲音對她說:“爸爸在睡覺,七七別吵他好不好?我們在這裏等爸爸醒來好嗎?”

第254.手術很成功。

七七乖巧的點頭。

在葉非情的病床前站了一會兒,七七擡頭憂心忡忡的問:“爸爸會不會就這樣一睡不起?”

聽她這話,我和簡寧都是一楞,我們已經盡量避免讓她受影響了,卻不想她還是感覺到了什麽嗎?哪怕她什麽都不懂。

頓了好一會兒我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麽這樣說?”

七七的眸光有些難過的黯淡下來:“我幼兒園的一個小朋友,他的爸爸好像也是這樣,睡著睡著就再沒有醒過來了。”

我的喉嚨一澀,難受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爸爸不會的……”

然而我的聲音卻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般,沙啞的厲害,字不成字,於是我幹脆不再說話。

天黑的時候葉非情才醒來,我對簡寧說今晚就讓七七在這裏吧,明天學校也不要去了,意思就是讓她明天也別來接七七了。

她點了點頭,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心情沈重的走了。

葉非情一醒來七七就歡喜的蹦到他的面前:爸爸你醒了。

葉非情看見七七牽著唇線笑了起來,滿眼的寵溺。

七七:我還以為爸爸是白雪公主呢,需要王子的吻才能將你喚醒。

葉非情有些力不從心的笑著擡起手摸了摸七七的頭。

此時面對這樣他我已經恐慌害怕的不知道要說什麽,他睡著的時候超過十分鐘沒有動靜我都會顫著手去探他的呼吸,我真怕他會像七七說的她們班同學的父親一樣,睡著睡著就真的永遠睡著了,再不會醒來。

讓七七在醫院裏陪了葉非情兩天,我怕七七吃不消就讓簡寧來將她又帶走了。

這天晚上半夜,我一如往常的警醒,猛然睜開眼睛後我第一時間去探葉非情的呼吸。

當我什麽什麽都沒有感覺到的時候我整個人一震,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我的心底抽走,連帶著我的靈魂和命都一起帶走了。

他的身體還是熱的,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我先是搖晃著叫了他兩聲,他沒有反應,我這才慌不擇路的去叫醫生,叫簡銘晨。

因為葉非情,簡銘晨最近也經常加班,為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他能在第一時間幫上忙。

驚動簡銘晨後,他在一時間將葉非情送進了搶救室。

我再次被攔在冰冷的門外,像是所有的眼淚都流幹了一樣,我呆呆楞楞的坐在搶救室的外面像個傻子一樣。

其實我的心裏已經有預感了,或許……

然而我終究不敢想,我寧可時間永遠停止在一刻,或者往回倒一點,然後永遠靜止,不要有我去探他呼吸的事情,也不要有現在的事情。

我不知道搶救室是不是還有別的人在搶救,有醫生出來急匆匆的拿了血又進去,我像是個木頭人一樣看著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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