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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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真的不是憑借一張嘴,而是真正的實力。

她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腦力計算大師,憑借她的腦力算計,把錦鶴鳴弄死,絕對妥妥的。

卓謹想了想,一舉兩得,就讓這兩個禍害打去吧,這樣的話,女王大人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元一一從身上取出一把刀,正打算動手卻被卓謹搶了去。

“我來我來,身為異族,我最了解這些個東西了。”

他下手一點兒都不抖,利落地刨開,將那個還包裹著胎皮的小怪物丟開,然後想起一件事兒。

沒針線!怎麽縫合?

看著大開的肚皮和粘稠的怪物,元一一想吐。

卓謹想了想,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幾滴血,很快讓傷口愈合起來。

心裏不情不願嘟噥:便宜你了。

白鳥的血可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愈合良藥,用在此處自然是恰到好處。

元一一頗為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出口在哪裏?”

她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給錦茉裹上,並且指定卓謹將人背好。

“向前直走。”錦茉有氣無力地朝前看了一眼,“然後會看到一個菱花圖案,第三個圖案的中央的裝飾摳下來,再按動旁邊的古董花瓶下面的小突起。”

這個地牢她當年參與制造,原本只是為了留一條後路,卻沒想到如今成了他們的後路。

說完,她就再沒力氣支撐下去,慢慢昏過去了。

聽起來很不錯噢!

卓謹舔了舔唇,飛快向前走去:“走了!別傻站著,一會兒就該來人了!”

元一一點點頭,隨之而上。

錦茉的記憶力是不會出現一點兒的差錯的,當他們安安穩穩出去,終於見到陽光的那一刻,終於放松下來。

卓謹則是緩緩舒出一口氣:“小爺終於出來了!”每天待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都快要長毛了!

“快走吧,這裏也不安全!”這還在錦鶴鳴的地盤兒內,小心被發現。

卓謹輕輕一笑:“走嘍!”他要趕緊回到女王大人身邊,把這些日子的事情都說清楚。

——

篝火旁載歌載舞原本只是很久以前的一個習俗。

在現在這個時代是已經沒有了。

但如今在這裏看到,還是有種很稀奇的感覺。

畢竟地球的環境就算後來改造了不少,也依舊不能和異族相比。

錦嵐盤膝端坐在那一張軟席上,目光望著周圍的異族。

與此同時,周圍的異族也在好奇地望著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不同於他們的席地而坐,這位客人很講究,不亂吃也不亂坐,看上去就有種高貴的感覺。

“嵐小姐不上前去跳支篝火舞嗎?”魔晴端著一盤烤鹿肉坐在她身邊,“看他們玩兒的很開心。”

錦嵐搖頭,她不適合這些東西,看著就好。

“那嘗嘗我做的鹿肉吧?”魔晴將盤子放下,“這可不是地球上的鹿能相比的,這是異鹿,不過你放心,絕對沒開靈智,只是比一般的鹿要肥美。”

錦嵐聞言,低頭看著那盤鹿肉,猶豫了一下,伸手去了一塊兒,輕輕咬動,滿嘴的濃香。

不論是肉質還是調料都是極品。

“你做的很好吃。”

魔晴心滿意足:“能聽到你這麽說我就開心了,想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廚師呢。”

錦嵐多看了他一眼:“那為什麽不去?”

“哪兒能啊?先不說我出不出的去這加斯伯利,就算是這虎族,我都出不去。”魔晴搖搖頭,眼裏帶著失落,“虎族這一輩的人,大哥善武,卻心智單純,二哥游手好閑,小弟也是一心鉆研武藝,小妹則是貪玩兒,每一一個能主持大局的,若是我走了,這虎族上下上萬人,又該如何從各個種族的爭鬥之中走出來?”

“加斯伯利的這一代強大的人很多很多,像是野狐族的三位公子,野貓族的大公子,豹族的小少爺……”魔晴慢慢躺下,望著漫天的星辰,“我就算在喜歡,也只能放棄,這是我的宿命,更是我的責任。”

人哪能一直順著心意活下去,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如意的,有時候,你真的必須為了大義,放棄你所有的夢想。

這對你來說,或許是一種殘忍,但對於別人來說,卻有可能是一種救贖。

“那——你希望娶一個怎麽樣的妻子?”錦嵐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魔晴眨眨眼:‘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一個問題而已,告訴你也無妨。”魔晴才不在意她的意思,“也許別人有的選擇,但我不行,我必須娶一個對家族有利的人。”

錦嵐眼前一亮:“我把我的下屬許配給你吧!”

什,什麽?

魔晴嚇得一下子坐直了身體:“你,你說,你說什麽?!”

“把我的下屬許配給你啊!”錦嵐很淡定,“我的下屬個個以一敵百,才智聰慧,萬裏挑一,怎麽樣?”

魔晴撓撓頭,不是這麽個說法啊@!

不過——你確定你就這麽賣了你的屬下,他們不會生氣嗎?

“我手下的都是科學瘋子,根本不在乎嫁的是誰,準確來說,那些人能嫁出去都是幸福了。”誰沒有個黑歷史,曾經的事情可能難忘,但是最終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時候,就會忘記所有的痛苦了。

就像她一樣。

“要不要?”

你這讓我怎麽回答?!

要了錦嵐給的人,就等於是和她統一戰線了。

這事兒不能草率啊!

魔晴冥思苦想了一會兒:“什麽樣的?”

“我帶你回去,你自己看。”她又沒有照片。

“不過你放心,我手下的人,從小蘿莉到冰山美人,到絕世妖姬再到高傲禦姐,應有盡有,你能想到的都有。”

魔晴:……你不要這麽說啊,聽著——有點兒不像是幹好事!

“可是我走了,虎族——”

“這個,放心吧,你家的二哥哥,雖然武力很差,但是——智商可不低呢。”明顯是個扮豬吃虎的類型,但是游手好閑這一點兒絕對不沒說錯!

這家夥估計就是為了游手好閑才裝作什麽都不會的!

錦嵐突然看向尋歡作樂處在美人堆的魔隱。

後者剛剛咽下美人遞來的美酒,就被這道目光嚇得一個哆嗦。

心裏納悶,這是誰在算計他呢?

“二哥?靠譜嗎?”看著不大妥當。

“我會配人來監督的,他絕對不能偷懶!”

看著錦嵐唇角的不懷好意,魔晴默默咽了口唾沫,他感覺這是要公報私仇的節奏!

只能——

二哥!

你多保重!

我會替你收屍的!

“嵐小姐。”低沈的聲音響起。

錦嵐回頭,就看見魔獄站在身旁。

他的手指向一位翩翩公子。

白色的裏衣,粉色的長袍無一絲的花紋,卻一點兒褶皺都不曾有。

他柔順散落的銀發就像是九天的銀河,只用一條紅絲絳松松挽著。

那美麗精致卻蒼白的臉上,一雙壁色的瞳孔是上好的寶玉,盛著如水的溫柔,他看著你,就像是暖霧的環抱,讓你感受不到一點兒冰冷的感覺。

“嵐小姐,這位是水墨雲芝的公子,水墨相逢。”

錦嵐的腦中已經聽不清他的話,滿滿都是那個名字。

水墨——相逢!

為何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生來就是一體一般?

“放肆!”身邊的黑衣冷酷女子抽出一半兒的劍,作勢就要落在她脖頸上。

“重逢!”

這一聲呼喚讓錦嵐瞬間回過神來。

魔獄不明白他們之間有什麽糾葛,只能尷尬著開口:“嵐小姐,這位是水墨雲芝的小姐,水墨重逢。”

錦嵐不想去管什麽大小姐,只是盯著水墨相逢皺眉:“我們見過?”

水墨相逢想了想,緩緩一笑,聲音溫柔而恬淡:“見過呢。”

錦嵐一楞。

似乎是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麽痛快。

“我們確實見過,就在此地,不是嗎?”

這個回答讓她有一瞬間的茫然,看著水墨相逢誠摯的目光,但又覺得哪裏不對。

她認認真真想著,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不對!我之前見過你!我五年前多被一劍刺心的時候,見過你!”

水墨相逢詫異挑眉,這是回憶起來了?

不可能啊?

那個法術是他親自操刀控制的,怎麽可能還有記憶?

“我們確實沒見過的。”水墨相逢笑容微微收斂,似乎是不喜歡她的套近乎,“我記性很好的,我們沒見過。”

不對!

真的不對!

她確實見過,雖然臉看不清,但其他的都一樣,尤其是——那雙瑰麗的瞳孔,看過一次恐怕就難以忘記!

“在下告辭。”水墨相逢轉身而去。

“先生慢走——嵐小姐!”

錦嵐已經做出了第一反應,伸手去拉水墨相逢的衣袖。

魔獄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這位水墨大人可是有相當嚴重的潔癖的!

會被砍死的!

而在水墨相逢感到她抓過來的一瞬間,微微側身,凝聚著白光的手不動聲色落在她後頸處。

錦嵐只感覺腦中的某一處斷了,然後緩緩消散。

隨之而來的,是無限的黑暗。

水墨相逢接住她倒下的身體,緩緩嘆了一口氣,繼而咳了起來。

咳嗽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直到最後唇角沾染了血色。

他看了一眼懷中的人,眼眸微垂,手指拂過她的心口,最終緩緩閉眼,將她推給一旁的愕然的魔晴。

既然決定放手,就不能再糾纏下去!

“重逢,回去吧。”他的聲音極地,甚至沒有能好好走著的力氣。

“哥!”

水墨重逢大驚,連忙扶起他快速地離開。

這個時候責怪錦嵐已經沒有具體的用途了,何況——

這本來就是心甘情願,她,又有什麽立場去責怪?

------題外話------

嵐嵐是女主,但不是女神,不是誰都喜歡她的,她這輩子只和一下幾個男人關系比較近。

君卿,是彼此喜歡。

凱撒,是對方的單相思,她始終不明白。

曜光,是明戀,但她會困擾。

釋華音,是無限制的喜愛,嵐嵐對他更多的,是愧疚,曾經的那個,與其說是喜歡,倒不如說是小孩子的依戀。

至於現在的水墨相逢的梗,這個不可能的!他們從始至終都不會有啥交集,相逢有自己的人生,他對嵐嵐是大義。

哪有女人會無緣無故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那就不叫喜歡,那叫腦殘粉!

☆、第三十一程 醉貓

錦尋默默看著床上熟睡的少年三秒,然後慢慢轉過頭,開始想。

自己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昨晚——

……

“這不是錦家主嗎?”一位外國使者拍拍他的肩膀,卻被他躲了過去。

外國使者不悅地皺皺眉:“怎麽?錦家家主不給我們面子?”

錦尋拍拍自己的肩膀,連半個眼神都不想施舍給他。

什麽彈丸小國也敢來攀附,真是不知羞恥。

要不是這場宴會上能見到接頭人,他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想來。

“呦!錦家主!”白家主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神一亮,“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虎父無犬子!”

這就算是諷刺了!

誰不知上任錦家家主是被這個年輕人拉下馬的?

場面一下子尷尬起來。

錦尋則是不輕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聽說白羽扇小姐過世了?”

白家家主臉一僵。

那廝繼續口無遮攔:“真是節哀,不過,就算白小姐活著,大抵也是嫁不出去的,這麽說來,也是好事了,起碼,白家主以後不用為女兒的出嫁發愁了,恭喜恭喜。”

錦嵐毒舌成那個樣子,沒道理錦尋學不來一點兒,這一出口就是神補刀,一刀刀插心窩兒。

白家主的臉都是青白青白的,看上去真的是氣的狠了,一根手指指著錦尋淡然的面孔,抖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錦尋卻是慢慢一笑,溫柔道:“小心——高興過頭了。”

“嘭!”白家主兩眼一翻,氣昏過去了。

周圍的人連忙指揮送醫院,暗地裏看了一眼這位年紀輕輕的家主,原來以為常年混跡軍隊是個拎不清的,沒想到反而比任何人都要老練。

不愧是錦嵐的哥哥,就算不是親生的,都是如出一轍的毒!

“錦先生,這邊來。”一位侍者小心翼翼地示意了他一眼。

錦尋瞬間了然,這是接頭的人來了。

走到角落裏的沙發,就看見一個帶著半張面具的女人。

看上去很普通,黑直的頭發披下,不算長,剛剛過肩膀,穿著一身包裹著身體黑色的天鵝禮服,不露出一絲的肌膚,整個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裏面人的一舉一動。

這樣的人放在人群中,是絲毫不引人註意的。

但就是因為太普通了,在這個地方才顯得不正常。

“夜鶯?”

錦尋試探著開口。

那女人聞言,淡淡地擡頭,目光如同三棱軍刺的軍刀毫不留情地劃過,聲音卻是出人意料的天籟之音。

“錦尋。”

錦尋一楞,這樣完美的聲線,他真的只在凱蒂斯的人魚裏面見過。

而在地球上,只有——

“靈魂歌者?!雲棲!”

對方微微停頓了一下,繼而搖頭:“我不喜歡雲棲這個名字,你叫我夜鶯就行。”

錦尋還是震驚不小的,靈魂歌者和舞者都是所有人眼中的傳說,卻沒想到,這位歌手,是錦嵐手下的一位殺人狂。

“嵐嵐怎麽樣?”

“爵士大人不久就會回來,在此之前,你必須控制住Z國的防線,M國那邊兒的,已經淪陷大半兒了,收不住場了。”夜鶯淡淡地談起這件事,看的出來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如果不是錦嵐提出來要幫他們,估計這個殺人狂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錦尋默默點頭。

嵐嵐身邊的人都不是很正常,這個他早就知道了,要習慣!

“……”夜鶯喝了一杯水,多看了他一眼,“你和你弟弟不一樣。”

阿初?

不明白她為什麽提起錦初的錦尋帶了些許茫然。

“你弟弟代號暗夜,剛進入天鬼的時候各種被欺負,那個時候——是我救了他。”夜鶯回憶起來,臉上帶上些許溫暖,“很倔脾氣的一個小子,我救了他一會,他就要拜我為師,說什麽都不走,最後我揍了他一頓。”

錦尋臉皮一抽,他很清楚自己弟弟的死心眼兒,不要說是揍,只要他活著就不會改變決定,很典型的死心眼兒。

“然後他就經常出現在我的周圍,端茶倒水也好,一定要拜我為師。”

“然後——”

“怎樣?”

“我大概是為數不多的善良都落在他身上了,我真收他為徒了。”

這神轉折!

錦尋腦門全是黑線。

“前不久他找我——”夜鶯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找我告白。”

錦尋一口水差點兒把自己噎死。

告白?!

這是錦初那個機器人能做出的事兒?!

“我就問他,不是一直喜歡錦輕嗎?”

錦尋點點頭,這個便宜弟弟對錦輕的感情還是很執著的。

“然後他給我來了一句——他喜歡錦輕都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但我一直沒註意他的喜歡,所以他很生氣,把實話說出來了,還說一直都是把錦輕當做妹妹看的。”夜鶯微微彎起唇角,“你家裏的人挺有意思啊,曲線救國?”

這讓他怎麽說?!

錦尋扶額:“那你是怎麽回答他的?”

“我就說了三個字。”夜鶯挑了挑指甲,淡淡吐出三個字讓錦尋的眉頭瞬間皺起來,“不可能。”

這是被——殘忍拒絕了!

錦尋想了下,對弟弟的第一次感到很可悲:“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這還需要為什麽?”夜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慢慢摘下自己的面具。

錦尋瞳孔一縮。

那上半張臉,簡直不能稱作臉了。

被腐蝕的相當嚴重,坑坑窪窪的,鼻子可以看見點點骨頭,還帶著燒傷,扭曲的青筋看上去就像是厲鬼,尤其是那雙眼睛,似乎是腐蝕後被人割開的一道,不僅醜陋,而且駭人。

“你不知道嗎?靈魂歌者從來不解開的面具的原因,是這張已經無法修覆的臉。”夜鶯慢悠悠地戴上面具,“這樣的傷口,不僅僅是臉,滿身上下都是,準確來說,除去我這個還算清楚的大腦,完美的聲線,和這下半張臉,我,沒有任何的價值。”

“你願意你的弟弟娶這樣的人?沒有生育能力,連面對別人的資本都沒有?”

“何況我的年紀比你的好弟弟足足大七歲。”夜鶯毫無顧忌地說起這些,“娶一個奔四的老女人,不會成為笑柄嗎?”

錦尋張了張口,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過了,你最大也就三十出頭。”

其實不是很大,但就是這些腐蝕和燒傷,真的,很難讓人接受的。

“其實除了後來加入天鬼軍的部下,一直追隨著爵士的人,每個人都不是完整的。”夜鶯顯得無所謂,錦尋並沒有露出什麽驚恐的目光,這就是對她最大的尊敬。

“你所知的白潔,當年是小混混出生,早就沒什麽清白可言,而且還是個不顧性命的瘋子。第五方的沐清歌是個徹頭徹尾的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想殺人,死在她手裏的人,頭骨都有大樓那麽高了。那裏面還有早些年的變態,從小被人欺辱到大的高智商心理學家……”

他們都是末路窮途的罪犯,最終的下場,絕對是最可悲的試驗品。

是爵士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讓他們從泥澤中重新升起,帶著世人敬仰的目光重活一回。

這樣的人,他們必須用生命去追隨!

“我告訴你這些,就是希望你告訴錦初。”

“他還很年輕,理應找一個年輕貌美溫柔的妻子,而不是我這個毀譽參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夜鶯第一次顯得語重心長。

錦尋頓了頓,突然問了一句:“你喜歡他嗎?”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這又不能當飯吃。”夜鶯有點兒煩躁,“不過——說實在的,大概沒有人,會不為這樣的感情打動吧。”

幾年如一日的關心,甚至於她忘卻的東西,他都會一一記得清楚。

甚至於,她的各種小習慣他都歷歷在目。

……

就是因為在乎,喜歡,所以才知道她真的配不上他,更不能去拖累他。

錦尋慢慢站起身:“我想這些話——你還是,要和他親自說的好。”

夜鶯一楞,擡頭,就看見那個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男人,神色不明地望著她。

是的,男人,她親眼看著他從剛走出社會的小男孩到如今冷血上校的一步步努力。

原來——從不知不覺中,他早就變了。

他早就不是那個需要她維護的小孩子了,現在需要保護的——是她。

面前的身影上前一步,不容抗拒地將她攬在懷中。

“小夜鶯。”

夜鶯只掙紮了一下就妥協下來,對他不尊師的呼喊也默默認了。

也許,真的是逃不開了。

這些日子的回避和刺激都沒能讓他放手。

也許她真的該認真正視他的心意了。

弟大不服哥啊!

錦尋側首就能看見擁抱的兩個人,不由得勾起些許笑意。

夜鶯只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殊不知,在愛情上,並不是由相貌這些東西支撐起來的。

他在乎的,始終都是她這個人,她的靈魂。

與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關系。

不過——弟弟居然比哥哥先喜歡上任——

還是讓他——很不爽的啊!

“嘿!這是誰家的小醉鬼?!”

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周圍一陣起哄的聲音。

錦尋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地向外走,卻在下一刻猛地住腳。

“不要碰小爺!”

這個懊惱的聲音極為熟悉!讓他想忽略都難!

錦尋皺眉向著那個方向看去。

靈巧生動的少年生的眉眼如畫,充滿狡黠的味道,銀色的瞳孔更是透著漫天的星辰。

一身的整潔白色西服看上去就是不谙世事的純凈小白楊。

再加上喝的爛醉,臉上浮現好看的紅暈,眼中也是迷媚醉人。

周圍的人沒見過他,自然也不可能覺得他有什麽好身份,自然引得某些人上前調戲。

白澤的手被一個青年拉著,他的臉上出現不滿的神情,卻更像是嬌嗔。

“放開小爺!小心你的狗命!”

“哎呦,你看你看,還有脾氣呢!”

“不過,李少啊,這小手真的是滑嫩啊,不會是誰家養的小白臉吧?”

“再大大的過林少嗎?”

“要過來,要過來,給兄弟幾個都玩玩!”

白澤有點兒惱了,一把推開那個男的,自己也顛顛撞撞後退了好幾步,本著一張美艷的臉:“不要碰小爺!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哎呦!還敢反抗!來來來,抓住他!一起耍耍!”幾人摩拳擦掌地上前。

白澤喝的有點兒多,一下子反應慢了三拍,雖然成功打飛幾個,但耐不住對方狗腿子多,幾下就讓摁在沙發上。

這裏是個偏角,他呼喊地再亮,也亮不過舞會的人聲嘈雜,周圍註意到的,也沒敢招惹這些大少爺。

“滾!”他伸手就是一爪子!

貓的爪子自然尖利地很,馬上把那個林少的胳膊撓出點兒血跡。

但畢竟是上好的西裝,胳膊上也就那點兒小痕跡,對人家來說,無傷大雅。

林少眸光一暗,看了看臂膀上的傷口,咧了咧嘴:“呦,小貓爪子挺硬的啊!”

“不過——就是地方不對,等一會兒,隨便你撓。”

“林少,你是想他撓哪兒啊?”

一群人調笑起來。

白澤腦中不懷好意地想,一會兒把你心撓出來還差不多!

林少看他喝的迷迷糊糊,都開始晃來晃去,不由得打起壞主意:“小貓,想不想和我們玩兒點舒服的?”

白澤舌頭開始打顫:‘舒,舒服的?什麽?’

“你不要動啊。”李少循循善誘,遞了個眼色。

一旁的狗腿子領命,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扒下他的西裝外套,然後開始解襯衣扣子。

白澤有點兒迷茫:“你脫我衣服幹嘛?”

“這天兒太熱,穿著不好玩兒。”

天熱嗎?

白澤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了看一旁的空調,不會熱啊?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襯衣就解開一半兒,松松地掛在他的肩膀上。

林少眼前一亮,伸手,朝著他的胸口摸過去。

“啪!”

突如其來的一只手飛快地抓住他的右手,死死鉗住。

林少疼地臉色劇變,回頭就罵:“哪來的王八蛋,沒看見老子——”

話到一半兒就沒了音,哆嗦著看著眼前的男人。

“錦,錦爺。”

錦尋面無表情看著他,就做了一個動作。

把他的手向上一折。

“哢!”

“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沖天的慘叫聲讓整個舞會都安靜下來,不明所以地看著這個方向。

然後就看見林少抱著骨頭渣子都捅出血的手滿地打滾,痛哭流泣,周圍的人都嚇得臉色慘白。

誰都沒想到,傳說中的夢神發起火兒來比死神都要可怕!

錦尋取出一塊兒絲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輕蔑地丟在地上,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那衣衫不整的美少年身上,旋即將人公主抱起。

看著他水潤迷茫的眼睛,不由得低低咒罵了一聲:“到底喝了多少?!蠢貨!”

白澤伸出手,舉起三根指頭:“五瓶!我厲害吧!”

“你蠢死了!”那可是高度數的白酒!他記得貓族是沒有這麽厲害的酒的,都是貓酒,和果子酒差不多,這家夥一下子喝這麽多,不喝到斷片兒才怪!

被罵的白小公子委屈兮兮的,眼淚不一會兒就充盈滿了眼眶。

錦尋:……好像他罪大惡極一樣。

“誰帶你來的?”這個宴會他是沒有邀請函的吧?

“……凱撒!”多麽篤定的答案!

錦尋額頭繃起一根青筋:回去再和那頭狐貍算賬!

好好地把人帶了,怎麽不看好!

要是今天晚上被人占了便宜,明天早上豈不是要出人命了!

他壓抑著怒氣,將人抱了出去,順手丟在車的副座上。

然後帶著這只醉貓貓回家醒酒!

而宴會裏的林少被人說送去醫院得到的消息卻是——

粉碎性骨折,沒有恢覆的可能。

林少看著自己殘廢的右手,眼眶血紅,喉嚨裏發出嘶啞的憤怒聲。

林沫兒狠狠皺眉:“安兒,你放心,姐姐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林安伸出左手拉住她的手,死死地看著她:“姐姐!我要錦尋,錦家人都死無葬身之地!我要那小賤人被千人騎萬人罵!”

林沫兒安撫地拍拍他的手:“安兒,你盡管放心,他們得意不了多久了,為姐已經做好了準備,錦家的,欠你的,都要十倍償還!”

“安兒你好好養傷,待明日,為姐就下手,不過一月,就把那你看中的小賤人送給你。”

林安狠狠點頭,心中無限的恨意蔓延。

錦尋,該死!

那些嘲笑他的人!該死!

“姐,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能繼承林家了?”他會變成殘廢啊!

林沫兒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親昵道:“說什麽呢,安兒,有你姐姐我做後盾,有你姐夫卡斯馬汀殿下,這輩子,只有你能坐穩家主的位置,我林家的位置,只有我的弟弟可以坐!至於那些個廢物——早該死幹凈了!”

林安欣喜地看著她:“姐,你對我最好了!”

林沫兒摸著他的頭:“睡吧,安兒,你是我養大的,姐姐不疼你疼誰?乖乖睡一覺,等著聽好消息吧。”

林安慢慢閉上了眼。

林沫兒看了他一眼,慢慢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出病房,臉色越來越暗沈。

錦家!

錦尋!

我林家的公子!就算是廢物!也不允許你去折磨!

------題外話------

咳咳,所以說,錦哥哥還是——出櫃了。

☆、第三十二程 折花

對付一個喝醉酒的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比如——怎麽把他從車上弄下來。

“下來!”他的好脾氣絕對不是用在這個地方的!

白澤打了一個酒嗝,媚眼如絲地看著他,手卻死死地抱著車門。

“不要,這不是我家!”

恩?還能認得家?

看上去醉的不徹底啊。

錦尋的臉色微微好看了點兒,但下一秒就陰沈下來。

只聽的那只醉貓貓慢悠悠道:“不過無所謂了,在哪兒睡一覺都行。”好困啊。

混蛋!

什麽叫做在哪兒睡都行!

錦尋瞇起眼,身手利落的將他一把提起,抱好,朝著別墅裏面走去。

因為家裏面的人多,所以不能隨隨便便帶他進入錦世家,只能來他的私人別墅了。

就是沒想到,他的別墅住進來的第一個外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只——醉貓!

帶著這只小醉貓上了樓,打開房門,錦尋一點兒沒客氣地把他直接丟在床上。

真是個小祖宗!

“喵~”軟魅至極的聲音讓錦尋走出去的腳步一頓,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床上的人。

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叫做人了吧。

萌軟的白色貓耳,搖動的,不斷顫抖著的白色貓尾。

那雙修長柔軟的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角。

錦尋腦子當機了一秒,然後嚴肅:“放手!”

“喵喵!”白澤對他的威脅做出的回應是——

雙腿糾纏住他,滿臉的委屈。

“啪!”錦尋一手拍上腦門。

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他再厲害也不能和一只喝醉了的貓計較吧?

而且是一只聽不懂人話的貓!

錦尋耐心地把自己的衣角抽出來,搬開他的腿。

然後白色的貓貓不厭其煩地又抓住他的衣角。

錦尋:……真快瘋了!

一貓一人相視良久。

最後錦尋幹幹脆脆往床上一躺。

“就這麽睡!”再折騰下去,明天早上都去做熊貓吧!

“喵!”這是興奮的聲音。

錦尋躺在床上就不想動了,這些天他也是很累很累,難得有個休息的時候。

可偏偏身後的人似乎不想放過他。

“喵喵~”

錦尋堵住耳朵,聽不見!

“喵喵喵!”貓爪子不停休地撓著。

錦尋狠狠皺了下眉,然後轉身:“你又要做什——”

他的瞳孔微微睜大,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舔了舔唇滿足的貓!

他——被一只貓!親了!

“喵喵~”白澤的聲音裏帶著無限的媚色,那一聲聲叫道人心裏發癢。

慢慢地,錦尋回過味兒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感受著身體漸漸湧上來的熱意,他憤恨地看著這只貓:“你用血脈引誘我!”欺負他是個混血!

白澤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錦尋再想走出就已經遲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撲過來。

最後腦子裏殘存的想法就是——

聰明一世,居然栽在了貓的手裏!

……

錦尋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這下怎麽辦!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讓他面對,他做不到。

讓他逃避,他也做不到。

這可真是給他出了個大難題!

他坐了一會兒,就翻身下床,扯動身體帶來的疼痛感讓他狠狠皺眉。

真——可惡!

盡量加快速度穿好衣服,錦尋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家裏面。

作為一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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