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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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飛剎看出來,只有真正的面孔才不會引起他的懷疑,而且,他的這個要求一定要是黑發黑瞳的Z國人,帶著點兒外國混血,堂堂血族裏怎麽會有這種人?最重要的是,他還一定要求是高冷。”又不是選媳婦兒,這麽麻煩的幹嘛?!

這世界上居然有這等不可思議的事!

高淑月有點兒不解。

死靈揉揉頭:“三天以後我會送你過去,以後如何就看你自己的了,也不要想著跑掉,我會用血咒控制住你的,還有——註意你的高冷風,據說般若雪是個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人,不要被挑出破綻來。”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艾瑪,等下,你確定你說的這是——人?

死靈沒再搭理她,把她從小黑屋子帶出來以後就帶回一堆往年扮演般若雪的資料以及死因。

開始沒覺得什麽,後來就覺得奇怪了。

什麽叫不會彈琴就把手剁掉?

什麽叫做不受人喜歡就殺掉?

什麽叫禮儀不到位就餵狗?

什麽叫做溫柔可愛就腰斬?

這理由是不是有點兒神經病啊!

“在飛剎的印象中,般若雪是一個高冷高貴,禮儀氣質十足,做事霸道橫行,無所顧忌的的人,她精通她所學的任何事物,可以稱得上是全能人才。而且即便是面對飛剎,這位般若雪都不會低頭一點點,她整個人都是唯我獨尊,也是殺伐無度,只要誰對她有一點的逾越或者覬覦,就會被殺掉。”

一對兒小惡魔!

高淑月看著手中的資料無語。

“飛剎的性子和她妹妹很像。”死靈想了想,“但是很奇怪,據說跟著飛剎最久的人,都沒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妹妹,只能從飛剎的敘述中尋找到這些信息。”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模仿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一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要記住的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飛剎的小徒弟,小惡魔,元一一。”

高淑月放下手中的紙:‘怎麽?’難不成這個人比般若雪還要特殊?

“元一一的手段和技能都不是你惹得起的,而且元一一可是最得寵的人,這個女孩子出現在般若雪死去的那一年,飛剎固執地認為這是他的妹妹送來的陪伴他一生人,你要是開罪了元一一,飛剎的戀妹屬性會瞬間消失,剩下的,就只有死亡。”

所以說,飛剎寵妹妹還是有一個底線的。

高淑月這般想著。

“不是,這不能叫做底線。”看出她心中所想,死靈立刻反駁,“別忘了,元一一是被他當做了妹妹的禮物,也就是說,妹妹的身份還是高於禮物,這些妹妹會死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不是真的妹妹,如果是真的般若雪,我估計,依照飛剎的戀妹性格,恐怕要他自殺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高淑月手一抖。

這已經不是戀妹能說明的問題了,這分明就是把妹妹當信仰了!

另一方面的變態啊!

“對就是這樣,所以說,沒事兒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招惹元一一,能避開就躲得遠遠的!”省的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高淑月秒懂:這個當然,她又不嫌棄自己命長!

——

記憶中那天是回去見爸媽的,還有下屬傳信所說的剛出生不久的可愛的小妹妹。

然後,見到的就是一地的血色。

流淌的到處都是。

每天都會在他的夢境中彌漫,那些血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心。

他害怕,最害怕的是——他找不到他的妹妹。

他看見父母的人頭被掛在房檐上,看見叔叔伯伯的人頭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向他哭訴,但唯獨找不到,妹妹的身影,他在大火裏不住的喊著,在灰燼中挖著。

卻什麽都沒有。

真的什麽都沒有,空蕩蕩一片,幾乎快要把他逼瘋。

他的妹妹啊,還那麽小,能去哪裏?

那群混蛋會把他可愛的妹妹怎麽樣?

他要怎麽樣才能找到他的妹妹?

他走到腳上鮮血淋漓,挖到指甲片片斷落血流不止,哭喊到聲音嘶啞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尋找到眼睛黑色的一片看不清晰任何的事物。

但他依舊不想放棄。

因為他的妹妹在等他,她還那麽小,不能照顧自己,會餓,會哭,會被壞人欺負……

可是他該怎麽辦?

到哪裏才能找到他的妹妹!

——

“呼呼——”暗色的大床上,劇烈喘息著的青年失落而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雙眼。

又是夢,又是夢。

她現在一定很恨他,居然保護不好自己的妹妹。

窗外的滿月灑下淡淡的月光,靜靜照射在他的身上,更添幾分憂傷。

“小音,小音……”他慢慢地呢喃著。

在深夜中,發出野獸一般的悲鳴和怒吼。

他不會放過那些人!

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傷害了她的人!

------題外話------

哥哥上線!

☆、第十二程 不安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錦嵐突然從睜眼從床上坐起,心裏繁覆一片。

“怎麽了?突然驚醒?”君卿在第一時刻就睜開了眼睛,也慢慢坐起,摸著她殘餘著冷汗的額頭,“是不舒服?還是做噩夢了?”

錦嵐迷茫地搖了搖頭。

君卿不喜歡她這種表情:“怎麽了?你到底有什麽不開心的?”

是在乎什麽事情嗎?

“我只是在想——我什麽時候能得到真正的安寧。”不用像這樣每天忙來忙去,可以平平靜靜地過日子,休閑時喝一杯下午茶,沒有任何值得他頭疼和煩惱的事情。

君卿沈默了一下,旋即想了想,認真開口:“嵐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伸手,錦嵐順著他的環繞的手,慢慢靠在他的懷裏。

“從前有一位天神,他掌管著天下的事,每天忙碌,但是他早就厭煩了這種生活,他想活的簡簡單單的,但他又舍不得權利和金錢,於是他去請求主神,讓他下界做一位剛剛在上快意人生的帝王。主神,答應了。”

錦嵐默默聽著,不發表任何的言論。

“於是,第一世,他成了帝王,但他想要的生活並沒有來臨,他所謂的日子就是每天處理各種繁忙的政務,甚至於臨幸妃子都會受到臣子的幹擾,他不甘心,想要逃離這種壓迫的日子,但是他舍不得他的榮華富貴,於是在他死後,他又去求了主神,說他的下一世想要做一個富家子弟。”

“第二世的天神得其所願成了富家子弟,然而渾渾噩噩的生活一日日過去,並沒有帶給他快樂,反而是無盡的虛無與空虛,直到後來他違反法律被處以極刑而死。死掉的天神漸漸明白了什麽,這次他拋棄了所有,去做一名農民。”

“第三世的農民有一個小家庭,但是並不美好,每日的生計重擔都落在他的頭上,他為女兒的出嫁發愁,為兒子的娶妻發愁,為家裏的各種柴米油鹽發愁,他需要每日辛辛苦苦勞作,甚至受那些上位者的欺辱,過的很不如意,最後也是平平靜靜地死去。”

錦嵐微微挑眉。

“第四世,他幹脆選擇做一個乞丐,無妻無子一身輕。但是想法是愚蠢的,在他六歲那年饑寒交迫忍不住偷了人家的東西,就被抓住打死扔去了亂葬崗。”

“接下來的他並不肯放棄,做了豬,牛,羊,魚,小草,石頭……”君卿一一歷數著,“最後,動物被人吃掉了,草被動物吃掉了,石頭被歷史消磨了,什麽都沒有了。”

“之後呢?”這個故事還是有一點點的意思。

“傻姑娘,沒有然後了。”君卿揉了揉她的頭,“如果你非要個然後的話,我只能說,那位天神再次成了神,勤勤懇懇地做他的事,再沒抱怨過。”

錦嵐若有所悟。

“嵐嵐,人生在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你現在想要的是平靜的生活,而那個時候又會出現別的問題,這個世界上的麻煩有那麽多,我們怎麽可能一一處理清楚?”所以你只是鉆牛角尖了。

“而且,只有你有想要的,你就永遠不可能輕松,除非去死。然而死又是一種更大的麻煩,因為沒有人知道死後的世界,會是什麽樣的,更有可能,那是一種與你的想法完全相反的世界。”

“那你想我怎麽樣?”

“接受,接受事實接受這個世界,拿出你的所有熱情去對待它,從中尋找樂趣。”君卿笑了笑,把她塞回被子裏,“睡吧,人活著,本來就是一種苦難,想要嘗到甜滋味,就只能自己去創造。”

歪理!

心裏這般想著,錦嵐還是乖乖閉上眼睡過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明顯,不管君卿的開導她有沒有聽進去,但是最起碼——這份心意,她,感受到了。

君卿笑笑,也隨之躺下,伸手環抱著她。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每一種——都是要經歷的啊。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經過太久,就就聽見一陣刺耳的鳴笛。

君卿皺著眉睜眼。

錦嵐也被吵醒,接到了MR的電話。

“嵐小姐,不好了,幽靈襲擊!”

錦嵐瞬間清醒過來。

“多少人?”

這裏是MR在Z國的一個小分部,幽靈的人是有毛病攻擊他們這個臉星際院三分之一大都沒有的小研究所?!

“五,五萬!”

什麽東西?

五萬!

君卿也聽見這話了,二人迅速收拾好行裝。

剛剛出門就迎面而來一枚子彈。

君卿伸手攔截下,沖著錦嵐擺擺手。

“去看看地下室實驗室的東西,收拾一下,前面的東西我來安排。”

錦嵐信服地點點頭,轉身朝著地下實驗室跑去。

沒了媳婦兒在身邊的君卿脾氣明顯不太好,煞氣全開。

沒辦法,大晚上的,不和媳婦兒一塊兒睡覺而是在外面殺敵,換成誰誰都不能開心面對。

對面的幽靈就到了黴了,在這個煞星面前不斷地倒地。

都最後簡直都是橫屍遍野,偏偏這個惡魔還一個一個數著。

“一萬三千六百六十六。”

君卿擡了擡血淋淋的帶著尖銳指甲的手,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身前的人也不想上去送死,頻頻後退。

君卿倒是沒空招惹這些螻蟻,反而有點兒奇怪,錦嵐下去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難不成——出事了!

他的瞳孔一縮,瞬間朝著地下室跑去。

“哧——”一道銀光劃過他的腹部,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皺了下眉。

“嘖嘖,堂堂的水神居然露出這種破綻,不覺得自己很傻嗎?”罪魁禍首赫赫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帶著血跡的月圓刀,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君卿低頭看了下足足有一寸厚的長十多厘米的傷口,神情微沈。

“該死的蟲子!”

居然能讓他受傷,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是這個時候不是和他算賬的時候,他必須要確定嵐嵐是無礙的!

狠狠地看了對方一眼,君卿還是急急忙忙地朝著地下室跑去。

“等等啊,水神大人,想下去的話,奴家可是不依呢。”妖艷多姿的女人赤裸著雙腿,手中的皮鞭在地上劈啪作響。

“就是就是嗎,想過去,問問我們殺魔姐妹答應不答應!”另一個娃娃臉的女孩子手中提著大長刀,笑的戚戚艷艷的。

“君卿是吧?我唐葉然就見識一下,鼎鼎有名的莉莉絲,到底是找了個什麽樣的男人@!”唐葉然抱胸站在一邊,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打算。

“都註意一點兒,這可是排行第二的怪物,一不小心的話,真的會被吃掉的呢。”身材苗條甚至有些陰柔的男人詭異地笑了一聲,“忘了自我介紹不是?在下——傀儡師,陰雨。”

三個異族通緝榜上的怪物,另個人類通緝榜上的怪物,真的是——很看得起他啊。

君卿的神色第一次布上凝重。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兩張榜單的話,排行那些惡人,那現在站著的,五個人,都至少是惡人榜前十!

真棘手啊,偏偏在他想要去找嵐嵐的時候出現這種狀況,讓他心中難免出現些許地不安。

“水神,打架的時候亂張望,真的有大麻煩的。”娃娃臉的天魔笑嘻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長刀朝著他的肩膀就砍去。

君卿皺眉閃開,卻依舊被那長刀劃了一道。

讓他忍不住看向唐葉然。

空間的異能居然運用如此地嫻熟!

“別關註別人啊,奴家不依@!”地魔一鞭子抽過來。

這些人的戰鬥力,大概是地魔最低,躲開這一鞭絕對不成問題,但這個前提是——赫赫沃沒有偷襲他,或者唐葉然沒有幫忙,而現在,一應俱全。

“咳咳——”君卿咳了幾聲,帶出些許血跡。

身上的傷口染紅了他暗紫色的衣衫,凝聚成了暗色的血斑。

傷的還是挺嚴重的。

這群——混蛋!

君卿終於動了怒氣,眼中的紫色漸漸褪去,在夜色中染上濃郁的燦金。

這群人,真的把他這輩子都很少有的怒氣激發出來了!

“懲戒——”淡漠的兩個字從嘴裏慢慢吐出。

赫赫沃瞳孔一縮,身體立即後退:“天魔地魔!後退!”

這是懲戒爵的懲戒執法,對於異族來說可是最致命的毒藥!

但這句話,到底是慢了一步。

君卿眼中的金色越來越亮:“抹殺!”

距離他最近的魔女姐妹來不及後退就看見滿眼的金色印入她們的瞳孔,就像是烙印一般,再也無法逃脫,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那抹金色似乎隨著血液都在流動,越來越貫通身體的每一處。

著火一般的熱度,一波波的熱浪覆蓋身體,直到融化成水。

疼痛,恐懼,交加,偏偏發不出一點兒的聲音,只能單膝跪地,虔誠地等待自己化成一灘金色的粘稠的水。

唐葉然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恐,而當她的目光穿越空間看到爆退到幾裏外的赫赫沃和他帶領的異族軍隊的時候,已經失語。

那裏沒有人,只有一尊尊金色的雕像,慢慢風化在空中,變成金色的碎片。

這就是——異族的——十三爵。

懲戒王爵!

------題外話------

帥不帥!帥!我家的卿美人就是帥!只可惜這種力量不能常用啊,不然的話十三爵早就一統異族了!

☆、第十三程 讓人危險的花香

十三爵!真不愧是宇宙中最變態的東西!

唐葉然的手顫抖著,看著地上的兩灘金水。

而陰雨的眉頭則是狠狠一挑,唇角的笑容愈發詭異:“有趣兒!”

唐葉然瞬間回頭看著他:“什麽?”早就知道這是個變態,卻沒想到竟然沒有一點兒的恐懼心理!

“我說,多有趣兒啊,這樣的人,要是被我做成傀儡,該有多好啊,我唯一的男傀儡啊!”陰雨的眼中滿是癡迷。

唐葉然狠狠顫抖了下身體,勉強壓去心底的不安,畢竟現在看來,陰雨還沒有完全地發病。

“唐葉然!把我的美女軍隊——弄過來。”

唐葉然不敢說不,只能費力在眼前張開一個空間黑洞。

君卿微微地喘息著。

這種懲戒術,消耗的,是他的壽命,絕對不能常用,而且這種術法也只能作用在異族之人身上,眼前的二人明顯不受他控制。

“嗨,美人,我有和你說過——我是——傀儡師吧?”陰雨歪了歪頭,像是小醜一般,綻放著最可怖的微笑,“接下來,歡迎我的傀儡軍隊!”

只見從那黑洞中走出來的源源不斷的女人,個個赤身裸體,空洞麻木,有的臉上帶著血,有的腦子被刨開了,有的腸子都在外面露著,有的被做成了機甲人……

最後,黑洞慢慢縮小,消失。

君卿一點兒都沒有放松警惕,因為站在眼前的傀儡軍——足足一萬。

這不是普通的軍隊,他們不會感到疼,不會害怕,只要沒倒下就會一直戰鬥,而更加不會感到疲累。

這下——恐怕真的,有點兒麻煩了。

君卿感受著身上血液的流逝微微皺眉,現在才過了沒多久,恐怕軍隊來的最快速度,也要再等一會兒,畢竟這裏是荒郊野外。

“等什麽?救兵?”陰雨嗤笑一聲,“恐怕不行了,這位王爵,帝都裏的,有另一方勢力牽制他們的。”

君卿不語。

他能逃得掉嗎?當然可以!

就算是唐葉然有空間異能也快不過他的速度,但是——他不放心嵐嵐。

“心中有牽掛的,你必敗無疑。”陰雨一下子就看出他心中所想,冷冷地笑著。

再厲害的,也是生物,會死,以一敵萬,始終只是傳說,只是神話。

君卿握了握拳。

要怎麽辦?怎麽辦?

真的一點兒退路都沒有嗎?

“哼,上吧。”

眾傀儡一呼而上。

雙手難敵眾拳腳,即便是君卿的速度,挨打的份兒也是居多,不過多時就添了更多的傷口。

“哎,你說,我要是把這個男人抓住,做我的男寵的話,錦嵐會不會氣死?”說實話,唐葉然還是挺喜歡君卿的,畢竟那個臉蛋兒是真的好看,做男寵真的滿舒心的。

陰雨陰測測地看了她一眼:“他是我的傀儡!”

“就不能讓我爽一下?”

陰雨:……滿腦子齷齪思想的老女人!

作為貨物被人談來談去,對於君卿還是頭一回,但他現在再生氣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應付著。

心思錯開一拍,動作也遲緩了一步。

就是這一下,身後的一刀朝著他的脖子就劃過來。

這下完了!

“鏘——”尖銳的金屬嗡鳴聲突然出現在耳邊。

君卿轉身間就看見一枚血色的花瓣輕飄飄地落下。

而那柄差點兒砍到他的刀,則碎成了片片金屬。

接著是一股異香彌漫開來。

這種香氣幾乎讓人血脈沸騰,飄飄欲仙,眼前一瞬間出現各種美好的場景。

“呵呵。”一抹淡淡的笑聲在花香中暈染開來。

君卿朝著笑聲看去,卻見藍色的風衣,白色的內襯,然後是那飄揚的墨色長發,帶著些許誘惑的淡粉瞳孔和陰冷的面孔。

釋華音?!

陰雨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從各種迷幻的景色中脫離出來:“異族?”

釋華音微微挑眉:“沒錯,是異族,來殺你的異族。”

“殺我?”陰雨越來越冷靜,表情也漸漸扭曲,“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傀儡軍——”

傀儡?

釋華音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嘲諷的笑:“班門弄斧。”

聽到陰雨的呼喊,眼前的傀儡軍卻仿佛被定身一般,死死停在原地,沒有絲毫的異動。

陰雨瞳孔一縮,拿出終端遙控器,來回扳動開關:“給我動啊!”

“動啊,你們這些個廢物!”

“動啊!”

“廢物!垃圾!”

釋華音慢悠悠的看著他發瘋,直到絕望,才慢慢擡起手指,貓捉老鼠一般戲弄地笑:“動手。”

傀儡軍自動分成了兩隊,按照釋華音的指示彼此打鬥起來。

陰雨就那麽呆呆地望著,直到雙方都完完全全廢掉,徒留一地的殘肢斷臂。

“傀儡,攻心為上,攻身為下,你用的,只是最下乘的,小孩子的把戲。”釋華音瞇了瞇眼,“不過,既然來了——就把命——給本尊留下來吧!”

唐葉然瞳孔一縮,瞬間回神,拉著陰雨就躲進黑洞。

卻,依舊遲了一步,被一枚花瓣刺中。

竟然——逃掉了呢。

釋華音微微失望,空間真是個好異能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劇毒一般的罌粟毒取出來了。

說起來——

他回頭看了下滿身血跡的君卿,使用了懲戒術讓她的精神顯得更差,真是狼狽到不行。

釋華音第一次懷疑錦嵐的眼光,這樣的男人真的可以好好保護他嗎?

雖然君卿的排名是比他高,但那是單兵作戰,像這樣的群毆對方真的是有夠弱的。

像這種海裏的霸王上了岸還是相當吃虧的,實力發揮不出來十分之二。

所以說,你為什麽不娶一個海裏的女王非要來陸地上找霸主?!

“真是有夠難看的。”釋華音擡擡手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君卿額角青筋跳了跳,但看在對方幫了他的份兒上,他不想和這個傳說中毒舌鬼做太多的交談。

“嵐嵐呢?”釋華音四處看了看,卻並未發現錦嵐的身影不由得皺眉。

嵐嵐?

叫得這麽親切?他們是認識的?

君卿第一次感覺奇怪,因為釋華音的這個態度太自然了,仿佛就是相識多年一樣,可依照嵐嵐的記憶,她並未見過這種妖孽的人,否則也不會對凱撒的魅惑感到好奇了。

不過現在不是關註這個的時候。

君卿深吸了一口氣:“我剛剛就是想去看看嵐嵐,她應該在地下室的。”

釋華音二話沒說就朝著地下室跑。

君卿一口氣沒喘上來,那好像是他的媳婦兒吧!

於是也不甘示弱地追上去。

等真正到了地下室的時候,兩個人都呆了一呆。

一片狼藉。

各種儀器,藥品灑落的到處都是,卻唯獨不見人影。

“人呢?!”釋華音轉身抓著君卿的領子,憤恨地看著他,“你就是這麽照顧人的!”

君卿冷笑著拍開他的手:“我給你點兒臉,不要真以為你有這本事,就算是十三爵的排名我也在你之上!”奈何不了地球人,他還不能隨隨便便殺一個異族嗎?!

“還有——嵐嵐,是我的人!”不管你曾經和她有什麽,現在——都結束了!

釋華音楞了一下,旋即啞口無言。

君卿慢慢閉上眼,順著血脈的熟悉感,尋找著被他打下烙印的人。

血脈相融,同生共死的聯系。

嵐嵐,會在哪裏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釋華音完全失去耐心的時候,君卿突然睜眼,飛快地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找到了?!

釋華音連忙追上去,不單單是為了錦嵐,也是為了君卿。

既然嵐嵐選擇了這個人,如果他死了的話嵐嵐一定會傷心,這樣的他,怎麽舍得她難過呢?

——

幾個小時前,錦嵐飛快地走進地下室。

將櫃子裏重要的藥劑統統收入空間,然後就打算去看看君卿。

只是剛剛邁出三步,她就停下了。

地下室裏很靜,靜到聽不見任何的異動,但是對比外界的打鬥,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她的眼睛微微朝後一瞥:“出來吧。”

早就感覺到那點兒若有若無的視線,這時候似乎更加敏感了,看來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她來的!

“魔女大人好感知!”藍甜美笑吟吟地從架子後面走出來,淡定地拍了拍手。

“果然是你。”錦嵐瞳孔微微一睜,“高淑月的事情是你設計的吧。”

這是肯定而不是問話。

藍甜美繞著一縷頭發:“怎麽辦呢?魔女大人永遠都是直接切中要點呢。”

“既然確定是敵人的話,我也就直接點兒好了。”錦嵐擡起左手。

一團火紅色的烈焰從手上燃起:“有多少人,都站出來吧。”

居然是烈焰!

藍甜美輕輕皺眉,沒想到老天這麽厚愛她,就連異能都是人人渴望的火系。

火系的異能無攔無阻,就算是在水裏都可簡簡單單施展,因為常見,更不用以消耗生命力為代價,甚至就算是體力都只是消耗一點點。

有時候,真的覺得,世界很不公平。

“既然大人都這麽說了,都出來吧。”

然後,憑空出現十幾道影子,站在陰影裏,如果不仔細去看的話,甚至難以辨別。

錦嵐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臉色一沈:“血族!”

原來以為是幽靈!看來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藍甜美微微詫異:“魔女大人見過血族嗎?”居然可以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來。

錦嵐不語,這和見沒見過是沒有關系的,也許是因為身為法羅蘭亞的血脈,天生對血族的厭惡感,那種與生俱來的惡心幾乎不用去多加判斷就能感知出來。

“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法羅蘭亞小姐!”藍甜美不懷好意地一笑,“記住了,王上,要的是活人。”所以缺胳膊斷腿什麽的,都沒有問題。

錦嵐第一次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的法羅蘭亞的事情,這些人怎麽知道!

藍甜美淡淡一笑:“覺得奇怪是嗎?”

“但是我就是知道啊,其實從你活下來的那一刻,王上就知道啦,畢竟你的血液裏還溶有——王上的毒液!”

“接受命運吧,法羅蘭亞家殘存的血脈——法羅蘭亞。音!”

------題外話------

哥哥救我!

☆、第十四程 命運

接受——命運?

錦嵐慢慢靜下心來。

什麽是命運?

從小父母雙亡是命運,被養家嘲諷是命運,年幼孤苦獨闖天下是命運,還是曾經經歷的一切都是命運?

如果真的是命運的話,她真的能活到今天嗎?

如果說老天為她安排的命運就是讓她去死的話……

那真是不好意了,她可能——

要逆天了!

“那你們就來試試,我的——命運?”錦嵐擡手,火焰穿破空氣向著所有人襲去。

藍甜美皺眉,這種人就是麻煩!頑固不化!

“血衛抓捕!”

錦嵐心無旁騖,操控著手中各色的火焰燃燒起來,就連空氣都出現深深的扭曲。

不管結局如何,她都必須做到這一步。

灼熱的海浪席卷著每一寸土地,就連血族的人都能感覺到那吞滅一切的可怕之地。

“藍妖小姐,這火勢太大,我們不可能抓得住她的。”這不是普通的火,尋常的火,血族是不怕的,但這種可以燒燼一切的火焰,就算是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去直面。

藍甜美擰眉看著被各色火焰包圍在中央的錦嵐,仿佛是炎之女王一般,依舊是那般趾高氣昂的俯瞰世人。

真是——很想讓人撕碎那張風平浪靜的臉。

“嵐大人,就不想知道——為什麽當初血族會舉兵滅掉法羅蘭亞嗎?”

想知道嗎?

錦嵐垂眸:“逝者已逝,我何必去糾結這些問題。”

好一個逝者已逝!真會寬慰自己!

藍甜美冷笑一聲:“說你冷血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錦嵐啊錦嵐,你的冷血程度不會比凱蒂斯低吧?”

“法羅蘭亞的滅族原因可不正是因為你?!”

錦嵐心中一跳,感覺當年的秘密都會被揭開。

“怎麽,心悸了?”藍甜美冷哼一聲,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你說,你父母還有族人會多恨你?就因為你一個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他們賠上了所有的性命!”

錦嵐垂下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是她的錯嗎?

“不止如此,你聽過法羅蘭亞的罪惡嗎?那盤旋在法羅蘭亞遺址不肯散去的冤魂,都在日日夜夜等著向你索命呢。”藍甜美看著錦嵐不自然的神色,心裏暗罵了一聲。

這個女人的心裏素質是不是太好了點兒!都說成這樣了,她居然還能四平八穩地護住火焰陣法!

真不愧是新時代的變態!

其實錦嵐的心中遠沒有她想象的平靜,反而早已波瀾起伏。

老祖宗逝世的時候,不讓她去探尋當年秘密的原因就是如此?

還有——法羅蘭亞的榮耀,到底是什麽?

她要如何,才能將法羅蘭亞的榮耀尋回?

她該怎麽做,才能去堂堂正正地見那些人?!

“看看時間——錦嵐,你說堂堂的水神,銀色伯爵,君卿帝王,會不會死在這裏?”藍甜美笑嘻嘻地看著她。

錦嵐瞳孔狠狠一縮。

君卿?!

不可能!君卿的實力她是知道的!怎麽可能會死掉!

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的藍甜美不懷好意地一笑:“嵐小姐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君卿再厲害,也不過是海中的帝王!離開了海,他的能力發揮不過十之一二。”

錦嵐一僵,海中帝王!沒有了海的人魚占不到任何的便宜!這也就說明了,為什麽當初的君卿在飛機上會被她偷襲了一巴掌都沒能躲開的原因!

雖說在陸地上的情況會比在空中好一點,但是終究是限制!

她居然!忘了這麽淺顯的問題!

不過,就算是限制,這個世界上能打敗君卿的人還是屈指可數的!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卻被藍甜美的下一句話打懵。

“嵐小姐一定是感覺沒問題,但是——魔女姐妹,加上萊比墨亞將領,再加上唐葉然和陰雨——”藍甜美微微歪頭,笑顏如花地看著錦嵐徹底慘白的臉色。

“這麽多人,嵐大人覺得——君大帝王,會不會有問題呢?”

“就算君卿可以使用審判,那麽使用了審判的他又會剩下多少能力來對抗唐葉然和陰雨?”藍甜美恍然大悟,“哦,我差點兒都忘了呢,陰雨可是有大批的傀儡人啊,哎呀,好像叱咤宇宙的君大帝王,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呢。”

她慢慢瞇起眼,壓低了聲音:“那麽——嵐大人,你,會不會——心痛?”

錦嵐面色劇變,心神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

手中的火焰不由自主地翻騰著,出現如同心境一般的巨大波動。

終於——露出破綻了嗎?

藍甜美瞇起眼,果然對比那些從來沒見過面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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