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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奴婢來發洩他的怒氣!

錦嵐啊錦嵐,你能從我身邊帶走她一次,就絕對帶不走第二次!

君卿又怎樣!墨離涵又怎樣!

即便是凱撒他們都來了!

我也能有辦法,讓你痛徹心扉,再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來!

月蓮的眼中閃過冷冷的暗恨,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要掌控更多的力量!

最好的方式,就是臣服醉墨,掌控更多的幽靈軍,真正地將幽靈響徹整個宇宙!

而這一天,絕對不會太遲!

小白就放在你那裏好好照看,下一次——

就是你錦嵐——

徹底絕望的日子!

------題外話------

月大人走上黑化的道路一去不覆回

☆、第九程 神的鄙視

波爾提拉斯的歷史很長很長了,從歐洲的建立,還要追溯很久很久。

這麽長的一個血族,王者每一代自然都是非同尋可的強大。

而這一代的波爾提拉斯,名慕斯,更是強大到甚至不輸於宇宙異族的地步。

然而,這樣強大的一個人,居然是喜歡一個男人的,未免讓人有點兒難以接受。

這還是個帶著異族血脈的男人。

但不論下面的人怎麽說,慕斯親王寵愛這個男人的事情始終沒有改變過。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

炙熱的陽光下,金發褐瞳的男人牽著黑發赤瞳男人的手,慢慢前進。

“這是陽光的味道啊?這麽近距離接觸過陽光嗎?”

還——真沒有。

慕斯微微彎起唇角,感受著照射在身體上的溫暖,說不出的愜意。

血族天生必須要生活在黑暗中,傳說這是太陽神對他們的詛咒。

可是誰願意一輩子待在黑暗裏?他們寧願付出永恒的生命來取得光明,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不過,親愛的,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能在陽光下待著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艾藍舔了舔唇,“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話——你需要的是——法羅蘭亞的血。”

慕斯皺眉。

他是真的不想再去招惹她,畢竟上一次刺殺付出的代價,慘重到他都有點兒接受不能。

“親愛的,有付出才會有收獲啊。”艾藍不肯罷休,褐色的瞳孔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睛,帶著誘惑般的語氣,“去這麽做吧,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需要的。”

對啊,他是需要的。

需要——

慕斯猛然回過神來,掐著他的脖頸:“你——催眠我?”

呼吸有點兒困難。

艾藍艱難地笑了笑:“可是——效果不太好呢。”

難道是血液不夠嗎?操控總是不到位啊,這就是混血的缺點了,幹個事情,老是出毛病。

“不過——親愛的——你——真的——不想——永遠都——生活在——陽光下嗎?!”這家夥,掐得這麽緊,是真想弄死他啊!

永遠生活在陽光下?

慕斯的眼神微微一閃。

“我,我有,辦法,讓,血族,生活在,陽光,下。”艾藍的臉上已經泛起了青色。

慕斯平靜地松手。

“咳咳——”劇烈的咳嗽聲響起,艾藍大口的喘息著。

就算是變態也不會想要簡簡單單就死掉啊,何況他最喜歡的作品還沒有到手,怎麽說呢,就是有點兒死的不甘心吧。

他啊,就算是要死掉,也要擁抱著最愛的作品死掉!

“說。”平淡無奇的命令語氣。

真是——無趣。

艾藍拍拍摔在地上沾染的灰塵,輕輕嗤笑一聲。

他當初怎麽就選了這個沒風情的男人,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好歹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這麽過河拆橋,用的當真是順手。

他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突然有點兒不想讓他如願,但是想想自己的目的,還是老老實實開口。

“我可以找Dark配制出可以讓血族生活在陽光下的藥,但是——這個藥,需要我的血,和——法羅蘭亞的血,可以讓你們永遠生活在陽光下的藥哦。”聽著多誘惑呀。

確實動人心。

慕斯擡了擡眼,仔仔細細地看著他:“你最好不要再耍花樣!”居然敢用海妖之術來魅惑他,如果不是他是個混血,這次恐怕就真的有點兒問題了。

“親愛的,我當然明白。”艾藍微微一笑。

他雖然長得漂亮,也時常做著女人才去做的事,但本身的氣質還是利落的男人,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要不是如此,慕斯也不會一直容忍下來。

“不過,我真的沒有本事去捉到錦嵐。”慕斯實話實說,錦嵐的身邊不僅僅有天鬼軍,還有實力強大的君卿,能算計到她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何況錦嵐本人也不是當初的錦嵐。

這樣的話,根本就是一場空談。

“您盡管放心呀,錦嵐——自然有她自己的弱點。”艾藍不懷好意地撫過他的面孔,“只要您能舍得您的小天使。”

錦輕?

這又和錦輕有什麽關系?

慕斯不太願意,畢竟錦輕是他一手培養的,很好的精神支柱,這麽多年的栽培都不是說說就能過去的。

雖然錦輕在錦嵐的事情上失誤不少,但總歸各方面都很出色。

讓這樣的一個人作為廢子被拋棄掉,著實有點兒不甘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可是東方的名句啊。”艾藍想了想,繼續誘哄,“王上——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啊!”

慕斯眼神一冷:“夠了,我雖然不是好人,但絕對不會像凱蒂斯一般的冷血!”

這種水底生物,當真是冷血至極!就算是對自己割肉放血都是有所圖謀,真不知道一向聰明的錦嵐怎麽會愛上這種人,又或者說,君卿本來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不說就不說。

艾藍無所謂:‘那我們就只能曲線救國了。’

“怎麽說?”

“來一曲——偷梁換柱,如何?”

“偷誰的梁,換的,有是誰的柱?”

“這梁,自然是王上心心念念的藥引,而這柱——自然是,錦輕。如此一來,錦輕既不會有危險,王上您——也能輕輕松松得到錦嵐。如何?”就不信你不答應!

慕斯想了想,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半晌來了一句:“你中文學的真不錯。”

然後,就走了。

這是代表默認。

但是變態的艾藍一點兒都不開心!

怎麽就不好好地誇誇人呢!

——

合意孤兒院內,大大小小的豆丁們都圍在一起,認認真真地聽著漂亮的女老師為他們講故事。

“故事的最後啊——小美人魚,變成了大海的泡沫。但是她心甘情願,因為她愛著的王子,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女老師合上書,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了!”

“青姨,為什麽小美人魚要變成泡沫離開呢?”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瞧著她。

“愛本來就是一種成全,為了他人的幸福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一味固執地留下來,最後不僅得不到名聲,反而惹得人討厭。”青屏不悅地皺皺眉,“你們以後可要像小美人魚一樣,懂得進退。不要一味地把持著救命之恩來招人討厭!”

小姑娘被說的縮了縮脖子。

她不明白老師為什麽突然就生氣了。

“我覺得啊!還是那個公主不要臉,明明人就不是她救得,她也不說出來事實,而是讓王子像對救命恩人一樣好好對待她,這種女人啊!就是院長媽媽和我們講過的賤人。”一個小男孩得意洋洋地仰起頭,“而那個識人不清的王子更是一頭狗!這就叫做賤人配狗,天長地久!”

周圍的小朋友紛紛附和起來!

青屏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語氣也變得嚴厲:“放肆!”

一剎那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有幾個被嚇到的小孩子,抱著比自己年紀大的孩子,偷偷地啜泣。

每個人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們!這就是孩子該有的素質嗎?!這是一個孩子該說的話嗎?!”青屏臉色簡直發青。

不明所以的院長急急忙忙跑過來,看著對峙的雙方就感覺頭疼,連忙問了一邊兒的副院長,聽完事情的經過,她的臉色就變了變。

真是有夠倒黴的,這群不死心的孩子!

“青夫人啊,這些個都是孩子,說的口無遮攔的有時候是有的,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他們一馬吧。”院長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她只盼望現在的青夫人能為了自己有個好名聲而把這件事情放過去。

孰不料,青屏聽見青夫人三個字更生氣。

聽著就像是——情婦一樣!

別人家叫的都是什麽太太?夫人?

為什麽她的姓氏前面就加著一個青字!

青青青!聽著就不是什麽高貴的姓氏!

什麽時候才能被堂堂正正地叫一聲:洛大夫人!

只可惜洛家那個老不死的還活著,要不然那個女人早就成了下堂婦了!她還哪裏用得著被這些無用的名聲!

“他們三天不準吃飯!如此沒教養!當然要好好教教!”

這幅討厭的嘴臉一下子就讓她想起了那個死孩子,一進門就差點兒毀了她的臉!

賤女人生的賤種!

院長心中一跳!

這可是五歲大的孩子啊,三天不進食的話,可是會出大毛病的!

她不由得苦笑:“青夫人,這真的只是些孩子,三天的話,會——出人命啊!”

“我說什麽你聽不懂嗎?!不就是些野種嗎?!誰會在乎他們的死活!死了就死了,省得以後大街上多幾個沒有用的醜鬼流浪漢!”青夫人冷冷一哼。

院長的臉色有點兒扭曲,她也是孤兒!

當今的嵐小姐從某方面來說也是孤兒!

這是拐著玩兒地罵誰呢?!

青屏當然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但她就是罵錦嵐了能怎麽樣!養子就要有個養子的態度,沒事兒和洛無殤那個小雜種交友,不是賤人是什麽!她家的無明多好,怎麽就眼瞎地看不見了!

“行了,人死了就死了,我今兒個就放話了!必須給教訓!否則!以後的資助你休想再從本夫人這裏取走一毛錢!”

窮鬼!

院長看了看身後的幾個可憐巴巴的孩子,狠狠握了握拳頭。

怎麽辦?要為了他們幾個,害了所有人嗎?

“院長媽媽,我們受罰!”小男孩低下頭,要是沒了資助,小朋友們都要受罪的。

“對對對,濤濤哥哥說得對,我們受罰。”

這群為富不仁的家夥!

女院長眼中閃過冷光,難怪洛老夫人永遠看不上你這幅嘴臉!

但是事到如今,不是她能左右的。

正當她想妥協,一道聲音抑揚頓挫地傳來。

“呦呵,大老遠就看見有人在耍威風了。走近這麽一看——呵,這不是我爸爸的小老婆嗎?怎麽?不帶著你那私生子也出來溜達一圈兒?”這個青年充滿放蕩不羈的味道,白襯衫的一角塞到褲子裏,一邊兒還在外露著,沒系領帶,外套就那麽隨隨便便地披在肩上,西裝褲子褲腳被挽上一段兒,穿著手工特制的牛皮鞋,鞋帶兒也不好好地系著,而是轉了個圈兒綁到了腳腕上,倒是有股子頹廢的美感。

而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則是充滿不一樣的風采,壞到了骨子裏,看上去就讓人愛恨不能。

那聲音——自帶勾魂效果。

青屏的臉是墨沈墨沈的。

洛無殤!

雖說是恨得不行,但是——面兒上,她還是要做足好母親的形象。

“這不是無殤嗎?最近不忙嗎?”

她的熱情好客在場誰也知道是假的,關鍵是人家演的演技十足,挑不出毛病來!

把外邊兒的吃瓜群眾哄得傻乎乎的。

“行了,我爸的小老婆,這兒沒外人,不用裝了。”洛無殤揉揉自個兒的胳膊,滿臉嫌棄,“你不覺得惡心,我都要吐了。”

“怎麽這麽說呢?無殤啊,你今天怎麽想到來這邊?”好死不死碰上她?

“別!老子可沒有專門過來看賤人的壞習慣,今兒個要見賤人的啊,還真不是老子。”洛無殤笑的蔫兒壞,把身後豪車的後門打開,恭敬地做了一個手勢,“來吧,爺新賣身的老板娘,老板,請嘍~”

青屏眉頭一皺。

賣身?

只見從那黑色的車上先走出一個男人。

淡紫色的衣衫,流瀑一般的銀發,金紫色的瞳孔,俊美無匹的面孔帶著溫柔的笑意。

真的是一個美到極致的男人。

而順著他的手下來的,是一個穿著墨色風衣白色連衣裙的剛剛脫離少女步入女人的年輕人,同樣冷然的水墨畫一般的面孔也是人間絕色,最終要的是她獨特的孤冷氣質,帶著與生俱來的睥睨天下的感覺。

“你——就是——青屏?”女子微微擡眼,在她的面孔上一掃而過就轉開頭,眉頭輕皺,帶著濃濃的嫌棄,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眼。

青屏瞬間就被這種看垃圾的目光氣到臉色發青。

洛無殤在心中默默點了一個讚,大人這拉仇恨的技能簡直爆表,就那簡簡單單的一眼就能讓這演戲的戲精一秒鐘破功,可見內功深厚。

君卿則是忍著笑意揉了揉她的頭,這種不屑的目光真的是帥到極致,再加上高貴的鄙視,簡稱——神的凝望。

就算是死人都能被氣活了!

------題外話------

氣人的嵐嵐萌萌噠!不過我還是很喜歡壞壞的洛無殤的呀,畢竟我很喜歡這這個名字!

☆、第十程 自賤

為了保持自己的風度,青屏強忍著怒氣,扯開一抹笑容:“這位是——”

錦嵐歪了歪腦袋,不可思議地看著君卿:“我現在的名聲不夠大嗎?”作為軍政家庭的人,居然不認識她,簡直是有夠白癡的!這是該有多盲目啊!

青屏咬了咬牙,她的身份地位確實不高,說是和家主青梅竹馬,其實只是一個遠房表妹,與其說來做親戚,到不如說來是做傭人的,而她也沒讓自己失望,抓住了家主的心,可這些都改變不了她出身低微見識淺薄的事實。

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這些人平時都不敢說出來,第一次遇見這麽諷刺她的!

“你很出名嗎?”終究沒忍住嘲諷回去。

錦嵐眼底閃過一絲明顯地失望。

你看,人就是這樣。

一旦被抓住不足,就有了打擊的地方,這樣的話,不管是多麽喜歡隱藏的人都會原形畢露。

還以為這位一直壓著方娘子的青夫人到底有多厲害呢,說了半天,還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我爸的小老婆,這位——可是鼎鼎有名的——”洛無殤的語氣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青屏不屑的目光,才緩緩道,“錦嵐,嵐小姐啊!”

錦嵐,是姓錦的。

但自從錦嵐公布身份以來,從來沒有人叫過她錦小姐,只有人叫,魔女小姐,莉莉絲小姐,或者嵐小姐。

因為這道錦家的身份對於她來說,不是助力,反而是恥辱!

青屏瞬間眸光一閃。

居然是錦嵐!

別人的話,她倒是有可能懼上三分,但是錦嵐——

呵——

一個被逐出錦家的養女,再厲害也是在國外!

MR雖然是Z國的企業,總部卻在外國,原因就是因為星際院。

現如今,星際院和錦嵐鬧掰了,她在國內——就什麽也算不上!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錦家被趕出去的野孩子嗎?”青屏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怎麽?MR不要你了?又跑回國內?”

錦嵐笑容不變。

“不敢,我貴為MR的首座,自然要為MR的這一份知遇之情做出貢獻,怎可做出偷雞摸狗背主的事情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爬床,還是通過當時的大夫人——方娘子呢。

背主這種事,她做的征收——得心應手。

“再者,Z國可是我的母國,人啊,真不能忘本,否則的話,就是豬狗不如了。”錦嵐正了正身體,目光愈發犀利,“聽說青夫人的父母剛剛過世?”

父母剛剛過世就穿這種華麗高檔的衣服,帶著昂貴的首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死的是隔壁家的狗呢!

青屏拳頭緊握,那絲絲的疼痛才讓她沒當場發作出來。

那群窮鬼就是她當年落魄的證據,死了才好!她為什麽要管那些人的死活!她現在恨不得放幾聲鞭炮慶賀一把!

“Z國是有傳統的,百善——孝為先。要是沒了孝道,那就活該受到所有人的唾棄!”錦嵐微微頷首,“青夫人認為呢?”

青屏差點兒破口大罵:關你屁事兒!

她險些咬碎一口銀牙,報覆似的仇視她:“說的——極是,嵐小姐,你有空不如多回去看看錦家主,也好過多管別人家的閑事!”

錦嵐目露詫異:“我與錦家主並不相識,收養我的是已經過世的錦老夫人,青夫人——竟然不知道?”當真是孤陋寡聞!

聽錦嵐的話,就差把最後的一句也補上來了。

青屏總算是看出來了,錦嵐這是護犢子來了,專門為洛無殤找場子,尋她麻煩。

也不知道這個野種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她的無明是過麽乖巧可愛的孩子,那麽地聰明,怎麽就等不到錦嵐的青睞!而這個賤女人卻非要去親近那個女人的野種!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

“嵐小姐,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了。”她一點兒也不想和這種幾乎已經成了精的女人閑扯,因為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連錦家主都被赤裸裸打臉了,她再厲害也抗不過錦嵐!

“等下。”這就想走了?哪有這麽容易!

錦嵐慢慢喚住她,不輕不重地道:“青夫人,這個孤兒院,這個地方所有的慈善機構,以後就不勞您老人家費心了。”

換句話說——你給我滾得遠遠的!

青屏猛然轉過頭,陰測測地開口:“那我要是說不呢?”

不?

這就太簡單了!

錦嵐看了看裏面一群嚇壞的孩子:“那就要看青夫人您是不是貓——有沒有——九條命了。”

最後死了愛怪誰怪誰。

青屏立刻爆發了:“你威脅我?!”說是要她的命。

“這麽說就難聽了啊!”洛無殤抱著手臂咋咋舌,“不要這麽汙蔑我的老板娘啊!萬一你命數該絕,難不成也要賴在我們老板娘身上?老板娘就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夜路走多了,小心真的遇見鬼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威脅你的前提是你真的不幹好事啊!

青屏冷笑一聲:“你這般幫著別人頂撞我,就不怕你父親生氣?@!”

“開什麽玩笑!老子要是怕的話,早八百年前就成骨灰了。我倒是說啊,小老婆專職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小心你的項上人頭啊。”

洛無殤沒皮沒臉笑了笑。

果然是魔女出馬一個頂倆,母親大事曉得,對這些個宅鬥的事情卻是不太精通,倒是老是被這老虎婆算計,今兒個可算是讓著女人碰見克星了。

錦嵐上前一步:“既然撕破臉了,我就把話說明白,你那些個假好心就不要用在這裏,有空的話,多想想怎麽綁住你家男人的心,省的最後被拋棄,你說——多難看!”

青屏冷笑:“你這是打定主意和我洛家作對了?!”

“笑話,你代表得了洛家?還是你的兒子能?”錦嵐撩起耳邊的一縷碎發,眼神一厲,“這是命令!不是警告!不管你是誰的人,有什麽目的,都不要攔我的路,否則,我——”

“母親多有得罪,嵐小姐饒恕則個。”

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她的話。

聲音極為好聽,就像是泉水的泠泠作響,帶著一股子的純凈味道。

不過,居然有人敢打斷她說話,真是蠻稀奇的。

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就看見一個被保鏢圍著的,坐著電子輪椅,笑容輕淺的男孩子。

撲面而來的鄰家大男孩的暖洋洋的感覺,溫溫順順的,沒有一點兒脾氣,白色的,紮著簡單馬尾的長發,墨色的瞳孔,看上去,簡單,清晰。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獨裁者?

錦嵐輕輕皺眉。

看上去,沒有什麽特殊。

但就是因為沒有特殊才可疑!怎麽可能一點兒地破綻和戾氣都沒有?那麽這個——獨裁者的名號,是如何來的?

這樣的話就只能再說這個少年在裝傻,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但一個人演戲能把自己都騙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瞬間的接觸都讓她感受到這個大男孩到底有多難纏!

“嵐小姐,我母親有些事情不太明理,還望您看在父親的面上,稍微原諒。”他彎彎唇角,如同春風拂面,又淡漠如煙雲,迷幻之中讓人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些地方——有一絲細微的熟悉!

“你是——”

“洛家,無明。”

雖然知道,但是聽對方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種味道,那種不以為然的自然,不放在心上,仿佛這個名號不值得一提一樣,有著個人獨特的魅力。

錦嵐擡頭看看君卿,就看見他也輕輕皺眉。

“這個人的氣息——有點兒熟。”他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那就真的是——見過了。

可是她見過的人裏面沒有這麽純凈溫暖的感覺,這種詭異扭曲的感覺真的是讓人感覺有一雙暗中的眼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再看青屏對洛無明的態度,卻是像是一個母親對待孩子的認真,這就拋去了被人冒充的可能性。

但這就更奇怪了,他們——會在哪裏見過呢?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帶母親離開了。”洛無明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在乎她的打量和懷疑,反而一臉地坦然,這樣看來,無理取鬧的倒像是她一般。

錦嵐猶豫了下,最終看著青屏的眼,慢慢開口:“我給你這個面子,但是沒有下次。另外,我希望您能記住——賤人,人必賤之。”

青屏臉色暗沈,急於爆發,但似乎想到了什麽,又不得不忍下來,甚至乖巧地回答。

“嵐小姐的話——我——銘記於心!”

“既然如此,嵐小姐,在下告退。”

洛無明恭恭敬敬地告辭,之後帶著母親和保鏢坐車離去。

錦嵐則開始沈思。

“我覺得不對勁兒,我都說的這麽過分了,按照我現在所了解的青夫人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會刺我一句,但是她居然退讓甚至接著我的話說下去,怎麽看都是有鬼。”

君卿也認同:“她剛剛的表情確實是要發怒的,但是半路忍了下來,似乎是——忌憚?”

“忌憚?她能忌憚的東西只有一個啊——他兒子。”洛無殤眨眨眼,不明所以,“青夫人對自己的兒子可是言聽計從,甚至已經到了懼子的程度,這事兒人人知道。”

對自己的兒子感到害怕?

這是疼愛,倒不如說是洛無明做過什麽讓她母親都感到無法忍受卻又不敢反抗的事情。

但會是什麽呢?

錦嵐想了一會兒,沒有答案,只能吩咐洛無殤:“青夫人的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先給我搜查從小到大洛無明的資料,然後通知阿尋,仔細地查查——洛無明與什麽人有關系,或者說,和誰走得近。”

洛無殤摸摸頭:“這有什麽好查的,洛無明做過的也就是那點兒事,你都知道,平時的話,因為身體問題不常出門,每天就是看看書,澆澆花,逗逗狗什麽的。”簡直乏味正常到了極點。

“難道你是說——洛無明的背後有人指使?”是不是太謹慎了?

洛無殤不理解錦嵐的思考方式,他一向喜歡直來直去,就算是算計也不會覆雜到這種敏感程度的。

錦嵐的眉頭皺的更深:“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麻煩,試問一個平時養花看書的大男孩子真的會獲得這樣的榮譽?”

洛無殤搖頭,換成他的話,真有可能一事無成,或者軟弱了。

“這就是了,我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這個幕後人,到底是洛無明本人,還是——另有更大的更深的操縱者。”

君卿摸摸她的頭:“慢慢來。”總會有結果的。

錦嵐微微嘆氣,她怕的,不是事情解決不了,而是——時間不會去等她啊。

事情一步步走向她所不熟悉的方向,慢慢脫離軌道,一層層的秘密被撥開,她反而沒有安心。

而是感覺——

真正的深淵,還在靜靜地凝望著她。

這一切都不過是狂風暴雨前的小浪花罷了。

☆、第十一程 執念

暗沈的房間裏,女子的眼睛始終閉著,知道聽到有聲音靠近才慢慢睜開。但這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在這個黑漆漆的屋子裏,她是什麽都看不到的。

但就是如此,她也能憑借對方的腳步聲判斷出來來人是誰。

“死靈大人來的這麽快,是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媽?”高淑月微微彎起唇角。

她是不知道事情發展的如何了,但也不難猜出來,最好的結果——藍甜美也要接受懲罰和懷疑。

這樣她也算報仇了,組織的懲罰有多嚴重她再清楚不過,絕對能去掉那賤人的半條命。

“看你這樣子,是胸有成竹?”司令哼了一聲,慢慢點燃一支蠟燭,映襯著他蒼白的臉色,顯得恐怖而詭異。

這話是——幾個意思?

高淑月挑眉:“怎麽?情況有變?”

“何止情況有變啊,錦嵐那個魔女簡直——太多疑了。”哪怕明知道這件事情和藍妖有關系也能忍著拖著,知道抓出幕後主使。

這倒是他沒想到的,要知道早些年的魔女可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卻不想越變越謹慎,這樣的對手著實不易對付。

“就算如此,藍甜美也是最受懷疑的對象。”高淑月從來就沒想過可以算計到錦嵐,她想的,一直都是怎麽去報覆藍甜美,然後傳出去一點兒東西給外人看而已。

“看來你早有預謀?”死靈看著她的平靜,不由得認真看著這個女人。

看上去倒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職業白領,卻沒想到一肚子的鬼主意。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死靈大人這話有錯,我只是預料到魔女的性格了而已。”高淑月搖頭,旋即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其實我更好奇,死靈大人您到底是——為誰辦事兒的?”

這些天以來的接觸絕對不止他一個。

從往常的一些動作來看,這位死靈使者是血族的,但是對比其他的血族,他的忠誠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誤差,不由得生出些許好奇。

死靈臉色不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

其他的,少問,少說。

“這可不行啊,死靈大人,我必須弄清楚我的頂頭上司到底是誰啊,不然這樣不明不白地為人做事,真的——很讓人不安心呢。”高淑月狀似憂傷地挽了挽頭發。

狡猾如狐的女人!

死靈第一次感到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難纏!一言不合就投降,威逼利誘又什麽不肯說,她的功利心很重,看的很長遠,野心也很大,確實值得一用,但這種人的下場往往都是,狡兔死走狗烹。

留著遲早是個禍患!

“死靈大人,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哦,比如說——錦家的秘密?洛家的秘密?第五方的秘密,又或者說——刑獄的弱點?”

“這些您都不想知道嗎?”

死靈的眼色微微一變。

不得不說,高淑月說的這些個東西確實極為誘人,他真的有點兒被動搖的感覺。

但他不是上位者,他來,只是為了宣布消息的,高淑月的任何想法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高淑月,主上說了,只要你能成功地殺掉飛剎,條件任你開。”

高淑月皺眉:“你們有病吧?”

那可是黑手黨的教皇!以為她是神仙嗎?刺殺教皇?怎麽不說直接讓她去送死?

“這是你的事。”

“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她的那點兒功底,還沒等走到教皇面前就輸的一幹二凈了!怎麽可能刺殺?

死靈嘖了嘖舌:“瞧你那點兒出息!要是真讓你去送死的話,用得著麻煩嗎?”

“恩?怎麽說?”

“教皇飛剎看上去是個正常人,倒不如說是個變態!在某一方面他可是很執著的。”

死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高淑月雙手環胸,目露警惕:“我告訴你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休想讓她用什麽美人計去勾搭教皇。

死靈:……自戀的醜女人!

“你就算了吧,真的用美人計也不會挑你這種姿色平平的@!”死靈額頭的青筋跳跳,“我讓你去做的,是飛剎早死的妹妹,般若雪。”

啥子東西?

高淑月楞了下:“不,等會兒,妹妹?般若雪?”這是個啥名字!而且飛剎已經知道自己的妹妹死了,她又怎麽去扮演?

耍她呢!

“你不要打斷我的話!”死靈頭疼地看著她,“飛剎一直不相信自己妹妹死去的事實,幾乎是瘋魔一般在世界各地尋找,他的每個妹妹只能在他的身邊待上三個月左右,但這三個月的時間內,他會滿足你的任何條件,只要你演得像。”這不是變態是什麽?!

高淑月懷疑:“那你們為什麽不派人過去?!”

“換臉整容什麽的,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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