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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對她——”

“只是得不到的不甘心。”

“我不會像君卿一樣,把自己的一生——搭在一個女人身上。”

那是愚蠢的,醉臥美人膝的前提一定是醒握天下權!

如果他連問鼎王位的能力和心都沒有的話,再美的美人也不過是個擺放用的花瓶,甚至他能不能守得住這個花瓶都是個問題。

他絕對不會像君卿那樣,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給一個女人。

事實上,就算整個宇宙,堂堂一個君王,能對妻子做到這種知無不言的份兒上的也絕無僅有!

對方停了一下,冷哼一聲:“你自己明白就好,我也不希望我教導了一輩子教導出一個白癡的情種!”

“父君說的是。”

“那——就按計劃走下去吧,多留意君卿,你這是對他的挑釁,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自有辦法,多謝父君提醒。”

“哼。”

掐斷了語音,醉墨看了看手中的微型語音設備,滿不在意地將它丟在地上砸碎。

一個老不死的東西,殺了他的父母全家也妄圖染指他的權利,當真是不知死活。

本來打算給他留個全屍的,哪想到他這麽的不留情面。

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呢。

還敢插手他的終身大事!

難不成想讓他去娶他那愚蠢的侄女嗎?

一個一無是處只會犯花癡的白癡誰會要?

只有他才會把那種垃圾當成寶貝!

蠢材!

“醉墨大人,已經拿到魔女錦嵐的消息了,她已經回到Z國。”下方傳來暗衛的匯報。

終於回國了?

醉墨微微坐直了身體,慢悠悠打了個哈欠,被暗沈鬼面具遮著的臉看不清表情。

“我以為——她要一輩子留在雲星了。”君卿能放她回來?真稀奇!

“魔女錦嵐已經回到MR,您吩咐我們的計劃…”

“先擱著吧。”醉墨擺了擺手。

“她跟著君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沒那麽容易就能弄到手。”能忍這麽久,就不在乎更久,只要結局是他想要的,過程的話,也是無所謂了。

“更何況——現在的戰爭,可不是我和她的。”

“她真正的敵人——現在,可不是我。”

醉墨冷冷一笑。

暗衛一楞:“不去管魔女嗎?”大人不是很在乎嗎?

“如果——她連那個人都鬥不過的話,又怎麽,配做我的對手呢?”

“在逆境中才會成長,何況——你不覺得,同生共死,才是最好獲得好感的辦法嗎?”

暗衛內心一涼,比起君卿,大人是更適合算計人心的。

“呵——”

一聲涼薄的的笑,讓人從腳底竄上一股子的寒氣,直奔心肺。

——

“啪!”手中的試劑瓶猛地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藍色的藥劑流淌的到處都是。

錦嵐楞了下,一時之間沒什麽反應。

倒是有點兒疑惑,剛剛那股莫名其妙地不安是來自哪裏。

那種無可言喻的惶恐以及被人算計的陰冷真的是讓她難忘。

誰會去算計她呢?

好多好多人啊,這樣的話反而不知道陰謀是來自哪裏的了。

好頭疼啊!

“嵐嵐!”君卿剛走進實驗室就看見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地上流淌著藥劑,有幾滴落在她身上。

那藥品似乎帶著點兒熱度,將她的,穿著白裙白褂的,裸露在外的小腿,燙出紅紅的小斑點。

可她似乎毫無知覺還在發呆,當下氣得君卿眼前發黑。

“我就離開了一會兒!你怎麽就不註意點!”君卿一把把她拉過來,從藥櫃裏取出燙傷藥動作輕柔小心地給她塗上。

藥水涼涼的,很舒服,一下子就緩解了疼痛,錦嵐眨眨眼:“剛才——走神了。”

“走神也要記得給自己處理傷口,你不懂嗎?”這燙傷不算輕,萬一留下小疤痕怎麽辦?

君卿看著越來越紅的傷口狠狠皺眉。

女孩子夏天可是要穿裙子的,有疤痕的話很容易自卑,就算她不是自卑的性格,也是白白凈凈的好。

錦嵐撇撇嘴,不敢頂回去。

她就是走神了,剛剛在想別的事,沒感到疼痛。

可這話要是讓君卿聽見了,肯定又要訓她不懂得愛惜自己了。

“藥劑調配好了?”

“好了。”錦嵐興沖沖點點頭,然後無辜指指地上,“不過,剛剛摔掉了。”

君卿:……

“我剛剛就是在冷卻藥劑的時候走神摔了。不過這個藥劑的配置過程我已經記住了,給我兩個小時就可以再配置一份出來。”錦嵐得意洋洋的揚了揚頭。

真是個小笨蛋!

君卿放下手中的藥瓶,無奈嘆了口氣。

“算了,你先坐著吧,我來。”他抱起她,將她放在一邊的椅子上。

“你來說步驟,我來配置。”

“你行嗎?”

“你試試就知道了!”

錦嵐攤攤手:當我沒說吧。

“先來一份20克的濃縮葡萄糖,再加入你右手旁的橙黃色藥劑10克……”

在此過程中,君大帝王真的是做到一分不差一毫不差,根本用不到天平,僅僅是用著手,眼睛看著滴落的數量就知道質量,這種方法真的是逆天了。

這種感覺不培養藥劑天賦,真的是屈才了!

君卿將手中的滾燙藍色藥劑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走到她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曲起,然後展開,彈在她的額頭上。

“想什麽呢小笨蛋!”

錦嵐捂著微微泛紅的額頭,眼角是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疼出來的生理淚水。

真可愛!

看著小魔女眼淚汪汪地望著他的樣子,真的是從心裏萌化了。

“不要以為裝委屈我就不知道你腦袋裏面想什麽了!我那麽大的家要管理,哪裏會有空做這些研究?再說了,異族是不太需要藥劑的,能用的,也不過那些絕世之作。”

虧她想得出來,讓他學藥劑。

錦嵐眼睛一轉,沒意思,一下子就被他看出來了。

君卿看著她陰謀未得逞的不滿,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揉的亂糟糟的。

“好了好了,你不是擔心神客嗎?把藥劑給他送去吧?”

“哼!”

“恩——我們的晚餐是——七彩蛋糕?”

“走吧!”

一聽到有好吃的,馬上就開懷了。

沒辦法,現在的胃口實在是被君卿養的更刁了,普通的飯食她簡直是看都不想看!

偏偏君卿還一直限制著她吃甜食,今天的機會真的是不常有啊!

想到這兒,錦嵐利利索索地起身走人。

君卿楞了下,旋即笑的開懷,無奈地拿起藥劑和衣架上的衣服,隨著她而去。

“嵐嵐把白褂脫下來,快冬天了,外面冷,穿上風衣!”

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能發現她內心的孤獨。

在這個原本屬於人類最美好的年華間斷,她的心已經開始蒼老了,這是不正常的。

而現在,她終於能放棄那副面癱的樣子,露出一個青春女孩子真正該有的開朗活潑,雖然還有不小的差距,但這些改變他已然滿足。

嵐嵐的小毛病很多啊。

愛吃醋,喜歡鬧小脾氣,會在人的身後搞惡作劇,成功後,會偷偷地樂,被發現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很挑食,不喜歡作料,不喜歡重口味的蔬菜,不喜歡帶皮的東西,但是吃蘋果一定要帶皮吃。

最愛吃的的就是甜食。

說起來,君卿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嗜甜的人。

什麽加了半杯子糖的牛奶,甜到發膩的糖漿,超大號的甜蜜冰激淩……

她甚至可以把這些東西當做主食地吃掉。

最愛吃的的東西,莫過於君卿自己創作的,用七七四十九種水果混合凱蒂斯特有糖漿做出來的甜蜜七彩蛋糕。

君卿甚至不會懷疑,在她開心咬著勺子的時候,她的臉上蕩漾著的幸福的微笑。

真的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嵐嵐你走慢點兒!腿上的傷還沒冷卻,小心牽扯到肌肉。”

但就是這個粗心的毛病!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君卿無禮地搖搖頭,快步追上去。

這樣看來,他養的不僅僅是個媳婦兒,還是個小祖宗!

------題外話------

恭喜恭喜,本年度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獎就頒給我們的君卿帝子!把老婆當祖宗地養,也是沒誰了~☆、第七程 思考

從那天回來以後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雖然在沈睡中不能做出什麽動作,但腦子卻是意外的清醒,這都要多虧他在危機一刻的時候及時開發異能,才能保下一命。

這個異能是類似於精神系的,看似雞肋無用,卻是幫了他很大的忙。

那天看見落下的炸彈,他是想過趕快逃走的,畢竟他的命是嵐嵐的而不是自己的,他更沒有權利去舍己救人。

可問題就奇怪在,身體居然先腦子一步做出反應去救人。

他是這般大義的人?

不對!嵐嵐一直教過他,救人這種事情是在自己利益不受侵害的情況下而進行的,如果把自己搭進去,救了別人,這就豪無意義,不過是一命換一命。

是的,把自己的命換給別人,得到的,是無盡的好名聲和親人的痛哭流泣。

所以,他雖然比較善良卻一直很惜命,絕對不會下意識做出這種危害自己的行為。

何況那個時候,離藍甜美最近的,是黎強,對方已經做出了救援,他又怎麽會傻乎乎地朝著那個離自己很遠的地方跑去。

無意識聽到錦喬的話,說是外界傳言他已死,黎強則是斷了腿,而做這一切就為了一個給任務拖後腿的女人?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地可笑。

那天一定有什麽他忽視掉的細節!

他是一個比較敏感的人,就連睡覺的時候,都保持著警惕,不可能這麽快中招。

他細細數著,從白天到夜晚,從飲食到住宿。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親自做的。

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偏差?

“哢——”

門開了。

神客明明確確地感受到了,然後就聽見兩個腳步聲。

兩個腳步聲都有著相似點,都是似有似無,不認真去聽的話,不會留下一絲痕跡。

這種走路方式,極為熟悉,來的人,一定有——嵐嵐!

“怎麽傷成這個樣子?”錦嵐看到床上的人就氣的頭頂冒青煙。

欺負人欺負到她的頭上了!

陽光微微灑下些許,無菌房內,白色的一片,天藍色的窗簾靜靜地懸掛,病床上的人就顯得極為可憐了。

渾身上下都被白紗布纏的嚴嚴實實的,偶爾露出來的皮膚,帶著灼傷的痕跡,火焦火燎的,慘不忍睹,看上去像是一具木乃伊。

主治醫生柯敏聳聳肩,無奈:“爵士,這我也沒辦法啊,全身燒傷面積高達百分之八十,能把小命保下來就不錯了,更何況那是炸彈啊,內臟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損傷,如果不是因為這裏是MR,他現在就該去見閻王了。”

看著確實挺可憐的。

錦嵐皺眉:“什麽型號的炸彈?”

“DM——78,軍用炸彈。”柯敏摸了摸下巴,“我也很好奇啊,這個軍用炸彈居然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軍隊那邊出現了什麽問題?”

軍用的啊……

莫非是神娜,可是那個廢材能有這樣的思考?

而且她教出來的人都是比較自私的,不會隨隨便便去做這種舍己為人的好事,那麽這件事就顯得極為不正常了。

“大人也不必太過擔心,有了您的藥劑,再加上我的醫術,不會有問題的!”柯敏得意洋洋,“您是最厲害的藥劑師,可我也是國際權威級甚至可以屈指一數的醫生,能保證讓他恢覆的完完全全。”

錦嵐點點頭,她倒是不懷疑自己的屬下:“那他的燒傷——”這個就比較麻煩了,植皮的話,又能有什麽不排斥完全符合甚至不影響機體的嗎?

而且這方面的藥劑也是不存在的,畢竟嵊泗人肉白骨始終只是一個傳說。

柯敏僵了一下:“這個嘛——真心沒辦法啊!不過!我可以給他想辦法恢覆臉,所幸臉部燒傷不嚴重,但這已經是極限了,身體的燒傷實在太多,我也無能為力。”

那也行吧,最起碼比頂著一張魔鬼臉好。

錦嵐無奈接受事實,從君卿手中拿過藥劑,想著怎麽給植物人餵下去。

沒伺候過人,不懂。

柯敏看她難得糾結的臉,忍不住笑了:“我來吧,爵士,您餵不進去的,他現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錦嵐驚訝的瞧著她:“你有辦法?”

“我——有啊!”柯敏眼神微微一閃,拿過錦嵐手中的藥劑,緩緩走到神客床前,拿起藥劑瓶就往自己嘴裏灌。

錦嵐大驚失色:“哎!那……”那個不是給你喝的!

君卿笑瞇瞇地捂上她的嘴,在人家秀恩愛的時候打擾是很不道德的啊!

不過好開心,他又少了一個情敵。

然後發生的事情就讓錦嵐半晌說不出話來。

柯敏動作嫻熟地親上去,把藥劑渡過去。

那叫一個自然。

錦嵐揉了揉震驚的臉,讓她說什麽好?

你怎麽可以乘著人家昏迷占人家便宜?!

可柯敏才是女孩子啊,這種事情明顯女生比較吃虧。

可說她吃虧吧,神客才是最無辜的人啊,人家不知不覺都被吃了豆腐了!

好混亂@!

那廂柯敏餵完藥,得意洋洋地看著她。

錦嵐第一次為自己調教的屬下而頭痛,她是教過這些人想什麽就去做什麽,但但但——這也未免太!

乘人之危!

“你就是故意的。”

柯敏笑笑沒反駁:“反正爵士大人遲早都是要知道的。”這就算是提前打個招呼嘍。

錦嵐:……我謝謝你的通知。

“他這一身的傷都是我治好的,以身相許有什麽錯?”柯敏非常的坦然,甚至沒感覺自己的話有什麽錯。

君卿都忍不住勾起嘴角,第一次見對愛這麽直接果敢的女人啊,這性格和嵐嵐真是差太多。

“你就不問問神客的意見嗎?”錦嵐扶額,就不怕把人氣死?

任憑誰,病了一場瞬間多了一個每天吃豆腐的媳婦兒都有點兒受不了吧。

柯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我救了他!每天餵飯餵水清洗身體!我這麽好的媳婦兒他居然嫌棄!這不科學!”

錦嵐咽了一口。

無言以對!

“你看啊!他這麽嚴重的燒傷!這麽嚴重!知道我花了多少的時間和精力嗎?!我都不嫌棄他快半殘,他居然敢嫌棄我!”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錦嵐郁卒:……行了,對牛彈琴,你開心就好。

君卿掩唇笑了笑,這兩個人本質上還是很相似的,都是堅持己見地任性妄為。

“爵士,等他醒了,您就要給我做主成親啊,不然,要是讓外人知道我這麽伺候一個男人,還被拋棄,我怎麽做人?!”

錦嵐:……要是讓神客知道你這般地算計他,絕對會氣死的。

“爵士——”

“不管,想辦法讓他自己承認去。”

“爵士~”

“我不是男人,你長得再高冷,對我也沒用。”

“……”不解風情!給你差評啊!

君卿一把攬過錦嵐:“我的媳婦兒。”

這是宣告主權,你可以對別人撒嬌,但是不要來誘惑我的媳婦兒!

柯敏:……你這麽明晃晃地對著老娘撒狗糧真的好嗎?不知道老娘的男人還在床上躺著呢?!

有沒有人性!有沒有兄弟愛,朋友愛,下屬愛了?!

同樣這樣想的,還有神客。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抹眼淚。

你能想象每天被女流氓調戲的感覺嗎?

他每天都是各種紅著臉接受對方的‘好意’。

不能動就沒有人權嗎?問過植物人的感受嗎?

而且這個神經病女人還每天給他講故事!

講的是什麽呢?

兩只老虎,小王子,白雪公主……

他是植物人,但不是傻子好嗎!這種幼稚園都聽膩了的睡前故事他居然每天都要聽十幾次!簡直都要瘋掉了!

最可怕的是,這個女人沒事就喜歡唱兔子。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擡,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十兔子問它為什麽哭,九兔子說,五兔子一去不回來!’

這什麽鬼玩意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首兔子歌還是有名的情殺案!

誰有事沒事把殺人案掛在嘴邊的!

神客內心在抓狂,偏偏嵐嵐還不趕緊救救他,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最後是不是氣死的了!

對了!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剛剛餵他的是嵐嵐的藥劑吧?

那種苦澀的感覺——

苦澀——

苦澀!

神客腦中的一些東西迅速連接起來。

他記得他又一次任務途中,和敵人打鬥時被藍甜美幹擾了一下。

那時候藍甜美砸在他身上,他在她的頭發上,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苦澀味道,那個時候他的精神似乎恍惚了一下。

後來這一段兒似乎就被可以忘記了一般!怎麽可能又憑空消失的記憶。

如果沒有這種高強度的恢覆藥劑,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想起這件事,亦或是永遠都不會想起來?!

難不成真的是藍甜美下的手,為什麽當場沒有發作?

他在炸彈爆炸時聽到的若有若無的鈴聲,到底是不是幻覺?

不行!

他要趕緊醒過來,把這些事情都趕緊告訴嵐嵐!

藍甜美有問題!

不對,黎強也有一定的犯罪嫌疑,他們都有可能是敵人派來的!

醒來啊!

該死的!

一片寂靜的房間中,床上帶著氧氣罩,安靜沈睡的男子,在一個人看不見的角度。

手指,微微抖動了一下。

------題外話------

兔子情殺案很有意思的,可以去度娘搜索,這也是後期發展的一個重點呢。

☆、第八程 陷阱

風中夾雜著獨有的冷氣慢慢拂過,冰涼,卻不陰寒。

現在,在地球上,應該是秋天入冬了吧?

白潔裹了裹身上的外衣,目光慢慢落在月亮上。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是經常見不到陽光的,幾乎一年四季都是月亮,也難怪這個種族被稱之為——月神雪蓮。

當真是住在月亮上的謫仙人物。

也不知道爵士大人怎麽樣了……

“這時候的天氣還是很冷的,你既然出來就多披一件衣服。”清冷的聲音帶著獨有的魅力從身後傳來。

白潔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不是很冷。”這樣的舒適的風,可是地球上少有的。

月蓮微微一滯,還是將手中的的柔軟披風搭在她的肩上:“你是這般說,可萬一要是出了什麽寒病,到頭來還不是要麻煩。”

白潔身體一僵,沒回答他,依舊靜靜的望著那月亮。

“你想回去了?”

月蓮幾乎是一瞬間就看透了她的想法,心裏難免落下一拍,一開始就是覺得她和別人不一樣,可是現在他是真的想要她做他的王妃。

他不希望她離開他,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們是屬於不同陣營的人,最終是要在戰場上相見的,這一點他,無法容忍。

“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見面,你更不該,去救我。”白潔微微垂眸,這樣的情形,讓一向風風火火的她都難免生出些許不舒服的滋味來。

人世間能有幾個相遇?

人生若只如初見到底只是一句後悔的戲言罷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何況是相愛,到最後只能傷人又傷己。

“可是我——並不後悔。”月蓮慢慢伸出手,將她環抱,“我不後悔,不後悔救了你,也不後悔愛上你。”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這一份感情最終被戰爭摧毀。

明明是那麽努力的想要去守護了。

卻最終抵不過上蒼的安排,就像是一場笑話一般,空落落的,什麽也沒剩下。

“小白,她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她的宏圖大計中,你只不過是枚棋子,你就甘願去做她的棋子,也不願意為我留下來?”月蓮不甘心地收緊手臂。

白潔搖頭,淡淡的笑著:“你不懂啊,你是我的唯一的愛人,而她——才是我的救贖。”

這不是一樣的。

你是我的愛人,我可以毫無保留地去愛你,但有一些事卻不可以為你去做。

而她不同,她是賦予我生命和意義的人,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白潔,沒有今天的白潔,又何談來的愛人?

所以說,一切的根源都是她啊。

“為你,我可負盡天下人,而為她,我可以屠盡天下人!”正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才不想對你說謊。

月蓮慢慢合上眼,靠在她身上。

我都是如此了,你還是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

白潔,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我對你還是——不夠好嗎?

你不想留下來?

沒關系,我會花盡所有的力氣將你留下來!

你不就是在乎她嗎?

如果她沒了的話,你總該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我的身上了吧!

心中的恨意幾乎在一瞬間彌漫開來。

錦嵐!

你去死吧!

——

安撫好心事重重的白潔,月蓮轉身走出房間,神色冷然。

“大人,抓到一個密探。”一人上前沈聲道。

“哪兒的?”

“回大人,是——錦嵐的人!”

又是她!

居然這麽快就找上門了!

真該死!

“帶我去刑罰室。”

“是。”

所謂的刑罰室,也就是人類口中的監獄。

只是,因為月蓮異族的崇高,就連刑罰室都是極為人性化,像是單個的小房間,東西一應俱全,倒沒有什麽過度折磨人的存在。

但此刻的月蓮只恨這刑罰室是如此的溫善。

牢房裏那是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子,看上去打扮倒是和月蓮異族極為相似,甚至還帶著淡淡的薩爾濃度,若不是對白潔身邊的人都查的仔仔細細,恐怕還真不能發現這個異類。

“你是誰?”

“哼,小爺來這裏也有些日子了,到沒想到傳說中的月蓮大人是個狗眼看人低的貨。”擺著副假清高的面孔,和欺負爵士大人的錦輕如出一轍,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賤人都長一個樣?!

婪衫瞇了瞇眼,就這樣也妄圖和爵士大人抗爭,未免太過愚蠢!

月蓮冷笑一聲,真不愧是錦嵐的人,這倔脾氣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惹人討厭!

“你可以不說,你不要以為月蓮異族就這麽點兒手段,我們能在宇宙中維持霸主地位這麽久,靠的,可不僅僅是信仰。”到時候就不是你想招就能招待的問題了。

果然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到了哪裏都是這般的詢問,這般的威脅,著實無趣。

婪衫冷淡地勾了勾唇,頗為不屑,還以為白潔姐姐看上什麽東西了,原來就是個廢物。

難不成真的應了那句話,美女就愛那些救了她的英雄?

可這家夥是英雄嗎?

狗熊還差不多!

“行,你有骨氣!”月蓮慢慢笑了,“我一點兒都怕你說不出什麽,你不就是錦嵐的人嗎?我倒是要看看,把你的人頭送給她,她會不會直接——氣死!”

“你盡管放心好了,我家嵐姐姐絕對不會是你這副小肚雞腸的德性!丟人現眼!”婪衫唾了一口,帶著濃濃的冷嘲和鄙夷,“你也不想想,我家嵐姐姐能派我來這裏,就是不怕我被抓住的,我又身懷異族血脈,我自然能輕松逃脫。”

“只有你這般的傻叉,才會妄自尊大!”

婪衫哼了一聲,身化黑色霧澤飄搖而出,穩穩落在他的面前。

月蓮臉色微變:“鬼族!”

婪衫得意洋洋挑了挑眉:“可不是,小爺正是鬼族之人,有本事你倒是來捉啊!”

居然是無形無相的鬼族!

難怪他一直這麽有恃無恐!人能抓的住人,可人能抓得住鬼嗎!

“鬼族可是與幽靈合作的,你——這是叛族!”月蓮一語中的,冷神望著他,“你能抵抗得了鬼族全族?!”

鬼族全族?

婪衫無比好笑地瞧著他:“一個墨永痕你們以為她能操控高傲至極的鬼族?你是做夢還沒醒吧?”

他知道這些事!

墨永痕暗中掌控鬼族這可是機密,他怎麽能知道!

月蓮眼神微沈:“你到底是誰?!”

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掌控連帝王都不知道的奧秘!

“三十裏村月色半,五十裏鴉啼鬼敲門。今朝神泣誰人淚,待明日我王踏天土!”

婪衫淡淡地念出這句話,滿意的看到月蓮驚愕的神色。

“墨離涵!”這正是當年墨離涵繼位太子時的歌謠,雖然乏味,卻震懾人心,可見鬼太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墨離涵——早就死了。”婪衫揮揮手,滿不在乎,“我就是嵐姐姐手下的一個小卒,您開心呢,就叫小爺一聲婪衫,您要是不開心呢,隨隨便便,隨便叫。”

墨離涵就是個自家兄弟姐妹欺騙的傻子,一生認為兄弟姐妹親情重要,最後被算計到險些死無葬身之地,皇家之中談親情,這不是犯傻是什麽?現在好了,有嵐姐姐,他什麽都可以拋棄。

婪——衫,錦嵐的衣衫,這句話的意思,可不是錦嵐的保護?

“堂堂鬼太子給人家做賤奴,你倒是好心思。”月蓮握了握拳,身為鬼族的人,本來就難以捕捉,更何況這個人是墨離涵,和他硬拼的話,死的只能是他,甚至這裏所有人。

“過獎過獎,爺也沒工夫和你瞎扯淡。白潔那邊兒想必已經有人接走了。”婪衫打了個哈欠“我勸你,悠著點兒,不要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也不像是個缺女人的人,不要賴著白潔,聽見沒,我們身屬兩方,註定兵戎相見,不要搞得自己臉上難看。”

月蓮的臉色不僅僅是蒼白,還是濃黑一片!

他沒想到錦嵐的人行動這麽快,這邊憑借著墨離涵將他引開,那邊就把人弄走了。

真不愧是魔女,一點兒虧都不肯吃!

他費力地,陰冷地看著他:“為了一個女人,值嗎?”

婪衫攤攤手:‘這話應該問你自己,因為一個女人,得罪傳聞中的魔女大人,你覺得值嗎?’

“不過,你怎麽想的,小爺是管不著,小爺只知道,小爺現在的日子過得絕對比你舒心。”

“畢竟你是美人如花卻隔雲端,小爺我可是沒人近在咫尺啊!”說起這個,婪衫就是一臉地滿足。

“那又怎麽樣!我和小白你情我願,是相愛,也總比你看得見吃不到好!”月蓮終是忍不住刺了一句回去,這一刻他真的是憋不住了,哪怕後果可能是被墨離涵打殘,他也想要氣死他!

瞧你那個蠢樣子!

婪衫嘖嘖舌:“你小子有毛病吧?我喜歡的人又不是嵐姐姐。嵐姐姐雖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外加授業恩師,值得我信奉一輩子,但卻不是我的愛人。我喜歡的,可是嵐姐姐身邊的人!”

月蓮眉頭一挑:“恐怕你是不敢肖想吧。”

接觸過錦嵐的男人有幾個能不喜歡她的!

婪衫不在乎:“那又怎樣?我就是得不到,我為什麽要去肖想?給自己增添煩惱?”

“我沒工夫和你這個傻子閑扯淡,小爺還有事。”

“拜拜了,月神棍傻子!”

眼前黑霧一轉,繼而散去,已是再無一人。

月蓮閉了閉眼。

賠了夫人又折兵,真不愧是鬼太子。

這一次的,算他失算了。

不過——來日方長!

“大人,不追?”

“你知道為什麽鬼太子小小年紀就能排在君卿上面嗎?”

下屬想了想,然後緩緩搖頭。

“是因為不定,行蹤不定。”

他真的就像是空氣一般,哪裏都可以去,哪裏都可以隨處消失。

正是因為這個獨特的特性,即使他的能力不如下面的人,也足夠登上榜首的位置。

你想想,一個打架時隨時可以消失甚至出現的對手到底有多麽可怕!

恐怕就連君卿對上,也足夠頭疼。

“大人,他真的打得過水神Anuket?”君卿的水神名頭實在太過響亮。

月蓮搖頭:“過去也許可以。”

“屬下不理解。”

“過去的鬼太子有著自己的神兵利器——鬼刺。”月蓮娓娓道來,“但當年重傷後,鬼刺早已破損。”

“沒了鬼刺的鬼太子,就好比沒了翅膀的窮奇,縱然兇名依舊,卻不覆往日。不過就算如此——前五的位置,任然有他一個。”

但是——打過君卿的話就很不可能了。

君卿這些年來的進步誰都沒去試過,就連龍鈺那些人提起這位水神都是小心敬慎,何況他們這些人。

“大人!大人!不好了!小姐不在了!”被人打昏又醒來的侍女急急慌慌地跑過來,淚眼慢慢地跪地求饒,渾身都在顫抖。

月蓮慢慢閉上眼:“拉下去,杖斃。”

“是!”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大人!是有人帶走了她啊!”

“奴婢實在攔不住啊!”

他又何嘗不知道,聽著耳邊的哭喊,月蓮心中更加煩悶:“堵上嘴。”

不遠處的落杖聲頻頻響起,似乎每一次擡起落下都帶著血肉,帶著生命的一點點流逝,知道那短短的嗚咽聲徹底消失。

下屬回來稟告:“大人,已經沒氣了。”

“扔了。”淡淡的吩咐。

他真的不甘心,所以一定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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