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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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的魔女大人真的像是一個討不到糖果的小孩子呢。

他正了正臉色,第一次嚴肅地望著他,真正帶上了屬於他的王者之風。

“錦嵐小姐,您剛才問我的問題。我以凱蒂斯的榮譽告訴您答案。”

“我願意。”

“現在,請您用您的內心來回答我的問題。”

“錦嵐小姐,你是否願意我成為你的丈夫與我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我,照顧我,尊重我,接納我,永遠對我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錦嵐揚顏一笑:“我願意。”

君卿隨之一笑:“是誰把您送到了我的身邊,讓您嫁給我?”

“是命運,是緣分,是愛情,是這個世界的一切。”

“誰會成為我們的見證?”

“凱蒂斯的人民,大地,海洋,藍天,宇宙,一切的一切。”

在這一刻,兩個對視的人,成了這個世界最美好的風景,也成為凱蒂斯的歷史上最簡陋卻令人永遠難忘的婚禮。

帝後的傳說將從此開始,無限延長。

聖光下的男女是那麽般配,讓原本有些極度不滿的人都說不出他們不合適之類的話。

雖然對君卿諸多不滿,迦若梵香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拆錦嵐的臺,只能擺出最完美的微笑。

“在這一刻,凱蒂斯的新一代帝後成立,他們的生命會被打上歷史的烙印,直至永恒。”

大祭司都說了合適,這個時候誰敢反駁!

下面的民眾更是炸開了鍋,這麽多年,帝子終於找到了他的妻子,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君卿笑瞇瞇地抱起她,舉過頭頂。

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他的妻子,誰也改變不了!

錦嵐沒好氣拍著他的手:“君卿你就不說給我個戒指!”婚戒呢?!

君卿嘴角瞬間一抽。

你看,女人就是如此奇怪的生物,剛剛他嫌棄婚禮簡陋,她還生氣來著,這會兒就非常嚴肅地要婚戒,簡直是——無理取鬧!

不過再無理取鬧也是自家的媳婦兒——他喜歡!

“傻瓜,你戴著的,是我的淚水,是比婚戒更加珍貴的寶貝。我一生,這樣的眼淚只會流一次,這才是屬於凱蒂斯的婚戒。”

錦嵐挑眉,所以說她這算是自投羅網了?

因為這個混蛋早就把她綁定了!

想到這兒,錦嵐瞬間不爽了,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君卿先生!”

君卿笑意滿滿望著她。

錦嵐伸手拍拍他的肩,好溫柔:“未來的日子裏,我們還是分居吧!”讓你嘚瑟!

君卿臉色瞬間一僵,深深地體會到了禍從口出的災難性。

“不是,嵐嵐,我們都大婚了,分居——”是不是有點兒過分!

“我不那樣覺得,我認為剛剛好。”錦嵐不再搭理他,徑直坐在了屬於自己的那張椅子上。

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他就真的不知道花兒開的是那般的五顏六色!

你體會過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嗎?

君卿擡頭望了望天,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幽怨地看著自家媳婦兒。

這滋味兒——真酸爽!

不過想想,他的結果是拿到手了,而且超乎預料。

所以這個過程什麽的,暫時忽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個夫妻矛盾一定要很快調節,不然的話,長時間的分居可是很影響感情的呢。

君卿認真地兀自點了點頭,目光從下方的見證者席位上掃過,之後陰謀得逞般地一笑。

就你們這群人還想和我搶媳婦兒,下輩子也是做夢!

------題外話------

大婚篇,好吧,一點都不大,你看做是訂婚就好,嵐嵐是個心血來潮的人,恩,沒錯。(還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第四十八耀 我能給你的(中)

有點兒意思。

一身赤色東瀛武服的凱撒伸手撩起額前的血色碎發,對上君卿挑釁的目光。

他紅艷的瞳孔閃著魅惑誘人的光芒,卻含著點點嘲諷。

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放棄?會不會太搞笑了?

要知道——狐族,可真是一個放蕩不羈的種族。

旁邊的流蘇看著架勢就是橫刀奪愛的節奏,連忙喜滋滋地對著帝子大殿下舉杯相和。

恭喜恭喜,不僅收獲了一個媳婦兒,還收獲了一堆情敵。

簡直是買一送多啊!

君卿陰測測望著他,也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恭喜你,細作媳婦兒的便宜老公!

互相傷害的兩人彼此咽了一口,轉過頭不再對視。

這個時候,錦嵐才發現下面已經坐上了見證者,而且這些人她——不認識!

除了以下兩人。

伯塔爾的少主——凱撒。

彼岸花的少主——流蘇。

剩下的——統統不認識!

異族果然龐大無比啊,她跟著君卿也一年多了,見過的異族數不勝數,就這樣,都沒能認完。

一共十位見證者,裏面有四個女孩子,也就說是四個女少主。

少主這個位子就好比是太子,所以,這四位,很有可能就是未來的武則天。

看到現在,錦嵐終於明白,君卿寧願為她收集情報也要讓她來參加的,根本就是一場主權宣告會。

宣告自己的身份,宣告他的身份,偏偏自己腦抽,還添油加醋一把,恐怕這個家夥做夢都能笑醒了!

君卿對她惡狠狠地目光回以一笑,頗有討好的味道。

“嵐嵐想知道什麽?”

“……”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從右邊數,第一個黑衣服的,毒寡婦安琪兒。”

原來這個長著妖媚臉蛋兒的姑娘就是蜘蛛啊!錦嵐好奇地盯著她的衣服瞅了瞅,怎麽就沒見剩下的十二只腿呢?

君卿眼角一抽,幹咳了一聲,阻止了媳婦兒猥瑣的探知欲望。

“第二位,你認識的流蘇太子,哦,對了,彼岸花族的族名是黃昏。”

日薄西山?

“第三位就是火狐凱撒,話說這個家夥那麽久沒來找你,估計是忘了你的救命之恩了!這種家夥最沒良心了!”一刻都不忘給情敵上眼藥!

錦嵐:……

“第四位,就是凱蒂斯的附屬凱麗雅異族,這個種族我和你說過的,就是——玉族。”

錦嵐恍然大悟:“就是那種礦石玉!”

“對對,礦石玉,這位是凱麗雅的少主,修。”

名字倒是真好聽。

錦嵐看了看那位穿著紗衣的男子忍不住讚嘆,不愧是玉人,皮膚都帶著點兒玉質的透明,甚至衣服都是昂貴至極的紡玉成紗,世間難尋。

“第五位,這就是萊比墨亞的少主,卡米拉。”

異族就是毀三觀,長得這麽蘿莉居然告訴她這是個長了好多腿的蟲子?

說什麽亞洲四大邪術,這才是真正的邪術吧!

“等等,黑寡婦,不也是蟲子嗎?”萊比墨亞就是蟲族啊!

“萊比墨亞是看似龐大,實際上分離崩散,很多蟲族都快脫離了,不太好控制。你放心,卡米拉一派是和地球沒仇的。”有仇的是另一個種族,那個就比較偏激了。

金絮其外敗絮其中。

“第六位,夏洛特,巨人一族的。”

看出來了。

錦嵐望著下方身高幾乎兩米五六,滿身肌肉,油光發亮的黑皮膚女孩子一陣無語。

雖然她對審美沒有具體的挑剔,但如果她真的長成這個樣子,估計是會放棄生的希望的。

愛好不同,無法茍同。

“第七位,伊蓮恩,來自仙鹿異族,這是個——崇尚月亮與和平的種族。”

那一身的安靜與美好想忽視都難。

“第八位是來自白色靈貓族的少主,白澤,怎麽說,這個種族就像是天生的財神,從不缺錢。”而且喜歡亮晶晶的財寶。

我讀書不少,你不要騙我,白澤這個名字怎麽也不能用在貓身上吧?

君卿攤手:這名字不是我起的。

貓嘛,無疑就那點兒特性,高貴,傲嬌,潔癖,就像下面那個穿了一身的白,白色短發,銀灰眼睛的少年。

但他莫名其妙就讓她想到提樂那個賤人,討厭!

於是無辜的白澤被瞪了一眼。

“第九位就比較特殊了,這大概是唯一一個最喜愛人類的異族的——犬族。”

“這位是犬族的少主,叫,咳咳,貝貝。”

錦嵐:……誰起的這種老掉牙的名字。

那個肌肉猛男配上那張忠厚憨傻的臉和這個蠢死的名字,詭異到讓她分分鐘長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嚇人!

“犬族對人類的忠誠確實令人詫異,就連靈貓族對人類的好感都是一般般。”君卿也滿是不解,但這些事兒也不由他說了算,“好了,最後一位,你最好不要接近他。”

錦嵐挑眉。

“咳,這家夥是鬼族的人,雖然我不知道鬼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其實他也驚訝的不行,往年的話,都是天鷹族人,今年也不知道迦若梵香搞的什麽事,把鬼族的人弄來了。

鬼族啊!

錦嵐眼前一亮:“墨離涵?”

君卿吃醋:“你倒是記得清楚。”

錦嵐:……能不能友好地在一起了?每天醋壇子都在不停地打翻,她整個人都開始飄著一股酸味兒了好嗎?!

“我不知道,沒見過,不確定是他。”那是鬼族啊!誰曉得鬼族是個什麽玩意兒!萬一真的就像是人類世界說的鬼呢?那樣子血肉模糊的——雖然他不會害怕那種東西,但到底挺倒胃口,還是不要看為好。

她真的沒有見過鬼。

那個坐的筆直的身影,被嚴嚴實實遮在黑色鬥篷裏和黑色不明霧氣裏,看上去陰森森地一團,確實蠻像是小說裏的妖魔鬼怪的。

錦嵐來來回回看了看,沒發現值得她註意的事情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去了。

距離開始還有一會兒。

先睡一覺好了。反正坐在這兒的也就幾個人,註意到了也沒什麽。

這麽想著,於是就慢慢閉上了眼。

君卿也發現他的小妻子在偷懶,倒也沒說什麽,她的身體本來就沒大好,摔得又狠,如今早起對她來說確實有些精神不足。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看著她的睡顏,正要讓她舒服一點靠在自己身上,迦若梵香身邊的落羽找來了。

“帝子殿下,祭司有請。”

迦若梵香?

君卿輕輕皺眉,迦若梵香找他能有什麽事。

“帝子殿下,是一會兒的宣告誓言,祭司大人有一些事吩咐,畢竟帝子殿下是第一次做這個。”說白了,就是一定要去了。

落羽自己心裏清楚祭司大人打的什麽心思,說什麽交代,以帝子殿下的天才,這點兒儀式無足輕重,說到底還是因為帝子殿下的這個簡陋的婚禮惹惱了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決定給他找個麻煩,雖然大家都清楚這件事兒是小姐提出來的,但沒人會去在乎這個問題。

又出什麽幺蛾子!

君卿微微頭疼,從小到大和迦若梵香就是互相找茬,就連這個時候他都不肯放過他。

不過嵐嵐在這兒應當出不了事兒,就走一趟看看怎麽回事吧。

看了看熟睡的錦嵐,君卿隨手招呼過一個高個子的美艷侍女,吩咐她看著後姬,不要讓她熟睡中磕碰到,之後就隨著落羽離開。

錦嵐身體乏困,一開始還沒怎麽註意,但時間久了,特別是現在入睡就能感覺到那種酸疼,就這樣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

暈暈乎乎感覺有人摸了摸她的臉,錦嵐不耐煩地拍開那只手:“別鬧。”累死了。

然後那只手不甘心地依舊攀附在她的臉上,然後漸漸向下,溫度也越來越低。

就像是魔鬼的爪子在打量她的身體一般,一股涼氣從腳底冒氣,直沖大腦。

一瞬間喚醒她朦朧的意識。

不對吧?凱蒂斯就算是冷血動物,也不會冷到這種陰涼的感覺。

誰?!

睜不開眼,身體仿佛被控制了一般,意識難以回歸,她甚至能感覺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意識在掌控者她的軀殼。

該死的!到底是誰在搗鬼!

掙不開,逃不掉,只能漸漸感受著那種冰冷將她浸沒,連血液的流動都變得遲緩,甚至幾乎要凍僵。

這次,是真的,完了嗎?

正當她束手無策之時,一陣幽香令人癡迷的花香飄過。

那香氣由淺入深,極近,有仿佛夢一般的遙遠,帶著十足的瘋狂與肆意,對於此刻的她,卻大有益處。

那幾乎可以勾動血脈跳躍的花香竄入她的身體,讓血液加速了流動,那附之於骨的寒冷竟是漸漸退去。

有人在幫她!

錦嵐加快了呼吸,與那刺骨地陰寒對抗,又加快了異能火焰的運轉,果然不過多時就醒了過來。

她寒涼的目光在第一時間從場中略過,又看了看身邊的座椅。

身邊的君卿不在,迦若梵香也不在,看天色,儀式快開始了,兩人大概是有事準備。

不過,剛剛對她下手的——是誰?!

差一點兒,真的就離死亡一步之遙,那種被掌控的感覺,就仿佛變成提線木偶一般,漸漸迷幻她的意識。

幸好有那股花香。

但——這次來的客人中,是沒有植物異族的。

錦嵐的瞳孔漸漸泛起漣漪。

而且,如果她的嗅覺沒有出錯的話,她聞到的異香——

是令人著迷,上癮——

被列為毒品和禁物的——

罌粟!

------題外話------

我最愛的罌粟~

☆、第四十九耀 我能給你的(下)

能把罌粟的香味運用到如此熟練的地步,甚至只幫她脫困而不會讓人上癮的地步,會是誰?

能在場中那個這麽多人的註視下對她下手,毫無知覺的掌控她,差一點兒成功的,又會是誰?

錦嵐冷了冷神色,去一邊的桌上取水,卻意外碰到一只手。

那柔軟嬌嫩的觸感讓她瞬間一楞,轉頭,對上一張美艷而風情萬種的臉。

那侍女笑笑,恭恭敬敬地遞上杯子:“方才的水冷了,女婢擅作主張重新換了一杯,望後姬不要怪罪。”

她的嗓音柔媚,雌雄難辨,聽著就酥麻到了骨頭裏。

如果是平時,錦嵐定要稱讚一句:好一個絕世尤物!

但是這個時候,任何不明的事物,都能引起她懷疑敏感地神經。

錦嵐瞇了瞇眼,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抓住了她的手,而不是杯子。

侍女微微一驚,跪伏在地:“後姬大人!”

“你是誰?”

“女婢是帝子宮新來的侍女,名芳華。”

芳華嗎?

三月芳菲,那桃花一般的容顏看上去倒是絕配呢。

錦嵐松開她的手,轉過頭,狀似無意摸了摸鼻子。

確實沒有罌粟花香,倒是一股子的桃花香。

難不成真的是她多心?

可是那罌粟香,是那樣的近,她怎麽會聞錯?

什麽時候,凱蒂斯已經混進來這麽多人了?

真愁啊。

“端盆水,我要凈手。”果然還是習慣不了觸碰別人,連一刻都忍不了,真的很惡心。

“是,大人。”

芳華微微服身,不過多時就取來一盆水,動作熟練地端到恰到好處的位置。

錦嵐不得不感嘆,不愧是訓練出來的,歐洲的那些個貴族大管家都沒人家一個女婢做的好,手都不抖一下。

她凈了手,去過侍女遞上的雪白毛巾擦了擦。

很明顯,後姬有潔癖的毛病,整個帝子宮都是知道的,此刻也沒有一個人感到驚奇。

錦嵐歪在椅子上陷入沈思狀,隨手對著芳華揮了揮。

“下去吧。”

芳華無聲行禮,平靜退下。

君卿從一邊上來,看了看剛剛離開的芳華,又將目光落在錦嵐身上。

“怎麽了?一臉愁苦?”看著還有點兒凝重。

錦嵐微微揉著額頭:“方才被人算計了。”

君卿一驚,旋即沈下臉色:“誰這麽大膽!”敢在他和迦若梵香都在不遠處的情況下動手!

“就是身體不受控制了,說起來倒是有點兒像仙俠小說裏的——奪舍!”那種陰冷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奪舍?

君卿急急忙忙伸手檢查她:“嵐嵐你沒大事兒吧?!”

錦嵐拍開他,沒什麽好氣:“沒事兒,有人幫了我一把,但現在的關鍵是,這兩個人,我都不知道是誰。”

有人幫忙?

君卿的臉色黑壓壓的一片,媳婦兒出事兒不在身邊也就算了,居然還有別人在占便宜!

雖然救了她他是非常感謝的,但是,最好別對她報什麽想法,否則他下手一定不會留情!

你看你看,每天都有大把的刁民覬覦我家媳婦兒,讓我怎麽放心地離開一秒鐘!

“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兇手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來吧?

“下手的人,給我感覺很冷,不是那種冰冷而是帶著點兒陰森森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錦嵐頓了一下,繼續道,“而救我的人——我只聞到那股迷離的誘人罌粟花香。”

怎麽會是罌粟花呢?

君卿一楞,依照錦嵐的精神強度被控制就絕對不是一般人,而能準確利用花香不傷人本身的,這個世界上,不到三人!

而偏偏是罌粟花?

錦嵐看他的臉色不對,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可是想到什麽了?”

“按你的說法,救你的人,這個世界上,我所知道的,只有三人。”君卿搖了搖頭,“這也是最不可能的三個人。”

“講講看?”

“第一個人,月神雪蓮異族的謫仙——月蓮。這是與我族關系不算好而且驕傲自大的種族,我們從來沒有交集。”

“第二個,糜華罌粟異族的艷鬼——釋華音。這個種族的人都不與外界交流,很神秘,也很討人厭,所過之處都有人討伐。”

“第三個,也是最不可能的一個。水墨雲芝異族的聖者——相逢。”君卿皺了下眉,“我說他是最不可能的,是因為這個種族亦正亦邪,用得好,是絕世的良藥,用不好就是見血封喉!而且他們是最為冷血殘暴的!”絕對沒有救人的可能。

錦嵐不由得閃過些許疑惑:“可是——釋華音是在榜上的人物!”這個什麽相逢連榜都沒上過!

“那個榜單總不可能把所有的異族都添加進去的。總會有些——例外。”君卿眼眸微深,“嵐嵐你要好好想想,你聞到的真的是——罌粟?”

錦嵐篤定地點頭,那濃郁靡麗的香味她永遠不會聞錯,因為她當年見過一個二貨把罌粟當熏香,而她和那個二貨待在一起足足兩年,聞的都快中毒了!

“難不成真的是——釋華音?”君卿輕輕嘟噥了一聲,表情有點兒奇怪。

“你怎麽一臉見鬼的樣子?”錦嵐挑眉。

“不是啊,嵐嵐,說實話,我寧願是相信月蓮,都不敢相信是釋華音,因為那個家夥——非常恨女人!”尤其是名字裏帶著lan字音的。

這是什麽怪毛病?

“我也是不久前知道的。你要知道,釋華音的夫人至少四五百,卻死的非常快!早就覺得不正常,所以我前段兒時間專門去探了探,結果——”君卿摸摸鼻子,“那位何大人卻告訴我,釋華音對這些夫人有種莫名的熱衷,每個夫人都有個Lan字音,甚至他會強調夫人們必須穿藍色的衣服,幾乎成了一種執念。”

這是強迫癥還是精神變態?

這已經不是執念了,這是病變吧?

“但是,他這樣做,不是喜愛,而是恨。他會經常把那些夫人拖出去讓他的傀儡吃掉,甚至一不開心就會殺幾個。”這簡直就是相當大的仇恨了,“聽說是因為他的正妻,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個人類,名字叫做——淑蘭。”所以還是個蘭。

淑——蘭?

錦嵐瞳孔微縮。

“嵐嵐?嵐嵐!你沒事兒吧!”君卿看她驚慌的神色連忙抓住她的手。

頭好痛!好痛!

錦嵐搖了搖頭,感受著腦中的一陣陣抽動,疼的仿佛要裂開一般。

為什麽她明明沒聽過這個名字,卻記得如此之深!

為什麽她的腦中會出現對這個名字的恨意?

“嵐嵐?”迦若梵香走過來,看她的臉色,猶豫的問了一句,“要不你先回去?”

“我,我沒事。”錦嵐閉了閉眼,“大典開始吧。”

迦若梵香還想說什麽,卻看見君卿朝著她搖了搖頭。

沒用的,錦嵐不想說的東西,是永遠問不出口的。

那,好吧。

迦若梵香轉過身,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走上祭臺頂端,慢慢擡起右手。

懸浮在空中的圓形祭臺是層層疊疊向上,帶著恢弘壯麗與不褻瀆的威嚴佇立,九九八十一個定魂炫鈴在空中伴隨著海風搖擺,像是一種無聲的召喚,祭奠死去的,讚頌活著的。

“海的勇士,指定要在海中歷練,不忘祖先,不忘海的女神。”

淡淡的如同梵音一般的聲音響起。

下方的百姓紛紛閉上眼睛,合手祈禱著親人的歸來,祝福著即將遠去的後輩。

“年輕的將士,上前來。”迦若梵香向著早已等待的子弟招了招手。

不過七八歲的孩子,被迦若梵香在額頭上畫下一個印記就變成了魚身,而下一個動作就驚呆了錦嵐。

祭司大人讓他從至少兩百多米的懸崖上——跳下去!

那只是個孩子,他當然會害怕,當然不肯,哆嗦著尾巴,遲遲不肯落下。

祭司大人一點兒都不生氣,而是淡定地揮揮手。

一旁的驚羽笑嘻嘻地提起他的胳膊,轉手扔進海裏。

那尖利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二十多秒才消失在深海裏。

頭疼中的錦嵐被吸引了註意力:……這算是虐待兒童吧?

“這是茫途的第一關,真正的勇士怎麽能畏懼懸崖?身為凱蒂斯如果對生死有太多的顧慮,就註定不能活著。”君卿淡淡的說著,“我當年比他們慘多了,我那個時候,出生一年就被丟下去,要不是我姐姐護著我,我早就成了海底的骨頭渣了。”

真殘忍。

錦嵐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兒看了看那高聳的懸崖:“挺危險的啊!”不小心磕在上面,絕對是腸子都會碎成泥的那種。何況海邊的石頭常年被腐蝕本身就帶有些許毒性,要是不小心劃破了,絕對會毀容留疤。

“那是,我當年見過一跳下去就摔成面條的那種。”君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放了很久的面條。”就是已經被泡到快爛乎乎的那種。

錦嵐:……這麽惡心的事兒就不用強調的這麽清楚了。

接下來毫無疑問的,一個個少年被送出去的,乖乖跳下去也就罷了,不跳的?

扔!

痛哭流泣的?

扔!

抓著東西不肯走的?

連東西一起扔!

方正就是各種扔扔扔,直到扔得一幹二凈。

迦若大祭司依舊是清仙面孔,風雅的不得了。

錦嵐:……這才叫人生贏家!殺人大概都沒人覺得是錯的!

------題外話------

為可憐的小人魚阿門~PS:最最最愛的釋華音~☆、第五十耀 記得我嗎

送走了一部分,當然還要召回一部分。

那些在外游蕩三年,經歷過無數痛苦得人魚終於可以回家了。

這個時候就顯得很玄幻了,當迦若梵香擡起手的那一瞬間,一道不屬於人世間的光芒亮起,那些五彩斑斕的光色,將方圓十裏的海面籠絡,像是神賜降臨。

隨著光芒而起的,是隱藏在深海中的一個個經歷過腥風血雨的人魚。

他們被投下去的時候,也是七八歲的年紀,而現在,不過短短的三年,就讓他們長成了成人的模樣,不得不說,從某方面來說,凱蒂斯卻是是一個神奇的種族。

消失三年的親人歸來,下面一片哭泣聲。

錦嵐忍不住感嘆,真是喜得喜,悲得悲。

“這都是常事兒,下面的就是宴會了,嵐嵐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君卿笑笑,其實說起來,過程很簡單,就是應付這些人有點兒麻煩。

錦嵐搖頭:“待著吧。”順便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在。

不過,說起這個,倒是讓她想起一件事兒來。

“君卿,你的宮裏面,有一個叫——芳華的絕世美人?”那妖媚的長相真是不常見。

君卿楞了下:“帝子宮那麽大,我怎麽可能把每個人的名字都記住?但是,我知道的是——我的宮裏從來不留長得好看的女人。”這是為了怕嵐嵐看了堵心。

沒有漂亮的?

“可是我剛剛看見的那個人…”

“真沒有,我早就處理幹凈了,不要說是長得好看的女人,就算是男人都沒有。”君卿肯定地看著她。

那這麽說來——她剛剛遇見的那個說自己的是帝子宮裏的漂亮侍女是誰?

認識的人?

不會啊,她的記憶力很好的,怎麽可能記不住長相那麽特殊的一個人呢?

“嵐嵐,你想到什麽了?”

“去找人查查,芳華,一個妖媚至極的侍女。”總覺得不對。

君卿點點頭:“好。”

——

真是的,剛剛一心急就出現紕漏了,依照她的智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來了吧?

愚蠢啊。

正在被眾人探查的美艷侍女芳華,此刻正站在一棵桃花樹下,懶懶的伸了個懶腰。

她解開發辮,任由那流淌的黑發傾瀉而下,然後慢條斯理地脫掉那身粉色的宮裙,從樹洞裏取出自己原本的衣服,懶懶散散地穿在身上。

藍金色的衣衫在陽光下分外明顯,流淌著水的波紋。

她取出手帕擦了擦臉,那美艷的輪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陰柔魅麗卻帶著些許陰冷的面孔。

這竟然是一個風華絕代雌雄難辨的男人。

“桃花艷艷,卻是花香小家子氣,哪如本尊的暗香琉璃,讓人沈迷呢?”男子憂郁地拍拍衣衫上沾染的塵灰,“現在的人啊,都不懂得欣賞。”

忽而,一道淺淺的腳步聲傳來。

男子眼角微微上翹,細細聽了一下,旋即勾起一抹惑人的冷笑:“來就來吧,何苦這麽鬼鬼祟祟。”

桃花林的另一端慢慢走出一個渾身上下都被黑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

什麽都看不見,望上去黑壓壓的一片,像一團迷蒙的霧澤。

“果然是你,就算隔的遠遠的,本尊依然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那股令人厭惡的——鬼氣。”男子微微擡頭,露出那雙被水浸過一般的無害眼睛,純凈清澈,帶著淡淡的粉色。

“對吧?墨永痕?”

對面的黑影微微一滯,繼而,那雙帶著黑絲手套的手慢慢摘下兜帽,卻是一張東方仙氣的美人臉,標準的大家閨秀。

黑色的瞳孔,黑色的長發,神色恬淡而寧靜。

和錦嵐的面孔像了十之八九。

男子的眉頭緩緩皺起,這張臉,配著這個氣質,真的是——很不爽。

“你自己沒臉嗎?為什麽做的好像那些個鬼面異族一樣?”看了就讓他想揍一頓。

墨永痕淡淡地擡眸,氣質端莊而優雅:“釋華音,這些事,與你無關。”

被叫做釋華音的男子正是君卿口中的罌粟帝王。

聽到此話,他懶懶地靠在樹上,慢慢閉上眼:“說得好聽,與我無關?恐怕在凱蒂斯出了事兒,君卿第一個找的就是我糜華罌粟。”

“大家彼此彼此。釋華音,你既然在乎,又何苦說出這種自欺欺人的話。”墨永痕對於他帶著嘲諷的話並不感到任何的生氣,反而是為他著想一般開口勸著。

釋華音不語。

“除掉他,是我的事,不僅僅是為了哥哥,這也是一單任務。”墨永痕上前一步,輕聲道,“釋華音,帝王閣下,尊上大人,您就一點兒都不對曾經的戀人動心嗎?”

曾經的——戀人?

釋華音猛然睜開眼:“誰告訴你這些東西的?淑蘭嗎?”他的口氣帶著嘲諷與針對。

“別這麽說,我們的規矩本就是能利用的人都利用而已,何況淑蘭大人求得是您的關註,我們求的是任務更好地完成。這就叫做——互相利用,對嗎?”

對嗎?

當然——不對。

釋華音微微垂眸:“所以呢?你就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的命,太長?”

墨永痕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壓抑的怒氣,臉色微微一變,旋即道:“尊上何必憤怒至此,你所求的不就是現如今的後姬嗎?我可以幫你的。”

“幫我?怎麽幫?”釋華音淡漠的看著她,慢慢站直身子,“是殺了君卿?還是把嵐嵐,交給本尊?”

不對,這個發展不對!

墨永痕臉色難看著後退:“怎,怎麽,您就不想嗎?”

“想?”釋華音淡淡地呢喃著這個字,旋即陰冷地望著她,“你讓本尊怎麽想!”

什麽,什麽意思?

墨永痕怕再觸怒了他,不敢開口問。

“嵐嵐啊,本尊與她註定,有緣無分。”釋華音緩緩一笑,“既然如此,本尊又何必去打擾她得來不易的幸福?”

開什麽玩笑!

最自私殘暴的罌粟帝王會有這種覺悟!

會有這種犧牲自我的覺悟!

墨永痕的臉色更加難看。

“所以,本尊警告你啊。”釋華音擡手,勾起一陣罌粟迷香,邪惡而惡毒,“再敢對嵐嵐下手,你們都去死吧!”

那花香飄過天空,飄過頭頂上方的桃樹。

百年的桃樹瞬間化成了灰,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可,可是,這次任務下手的,不僅僅是鬼族。”

墨永痕擺擺手,她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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