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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相同,從衣服到食物,現在是——妻子。”

君卿接到藥瓶瞳孔微縮,似乎怎麽也想不到,見了錦嵐一面的迦若梵香居然敢直言喜歡,甚至和他挑釁。

“怎麽?奇怪嗎?不會的,我很早以前就見過她,很早很早,早到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前。”迦若梵香想了想,認真的看著下面的錦嵐,“我從小都知道她,知道她所有的愛好,所有的習慣,所有的秘密,甚至——所有的弱點。”

“因為她一直出現在我的夢中,這是上天的選擇。”說到這兒,他微微一笑,了然,徹悟。

“君卿,你不足一年的感情,拿什麽,來和本座相爭?”

聽到這兒,君卿反而笑了:“我道是什麽呢?原來是白日做夢夢見我的嵐嵐了,你就放好心吧,做夢夢見我家嵐嵐的,絕對不止你一個。”要是每一個人他都認認真真去計較,不讓人家做夢,那他豈不是早就累死了!

“我大方的告訴你,隨便夢,反正當你夢著的時候,也是幻象,而我呢,可以輕輕松松抱著她入睡。”這就叫現實和夢境的區別,你再厲害也只能過把癮,碰都碰不到,著急死的那種!

迦若梵香微微挑眉,笑容微斂:“君卿——你沒聽懂嗎?本座從來沒見過她,卻日日夢著她,這就是天道的指引!君卿,莫非——你想逆天?!”

逆天?

君卿一臉不屑:“老天連媳婦兒都要給我收走了!我為什麽要尊崇它!奪人妻子就是最大的仇恨,他不仁休怪我不義!就算是為她,我逆了這天又能如何!”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大膽,不過正是這樣才有意思。我會追求她,你——阻攔無用。”

阻攔?

君卿陰測測地笑了下,露出白森森的牙,不懷好意:“迦若梵香,你可以來——試試!”

敢來,老子就讓你死的連屍體都沒有!

一邊的錦嵐看著二人的互動,慢悠悠地站直了身體,口氣不悅:“哎,我說,你們拿我說來說去的,具體的事宜,是不是應該問一下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題外話------

迦若梵香是——亦正亦邪的性格,不要以為他是個祭司就覺得是好人~☆、第三十七耀 生死

“老實說,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你這位大祭司。”錦嵐打量了下他的臉,“一來了就用勾引的方法,你不覺得你做得有點兒過分嗎?”

就算有人天生喜歡被勾引,那也絕對不會是她!

尤其是這種有意無意的暗示勾引,簡直令人厭惡到極點。

迦若梵香微微一楞。

從來都是別人對他示好,他也沒搭理過人,如今突然想對一個人好,就非凡的展示自己的魅力,結果卻是——被人家討厭了?

這個事實讓一向心高氣傲的他,真的難以接受。

君卿聞言淡淡地揚起唇角。

夢裏見過又如何?到底是沒見過真人沒相處過,不了解她的性格。

想當初錦嵐的性格可沒這麽好,要知道那一次他搭訕的結果可是狠狠的一巴掌啊!

哎,這麽說起來的話,她真的是越來越善良了。

“君卿,我們走。”異族的人就是有點兒莫名其妙,從哪個無緣無故針對她的公主,到那個似是而非的太子妃,再到現在的祭司,都是奇奇怪怪的,難不成真的應了古代的那一句話?皇權之下是非多?

不算吧?

比起古代的集權制度,異族的各種制度都是比較開放的,也不至於打架爭吵啊!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目送著錦嵐遠去,迦若梵香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開口挽留,只是在思索應該用什麽方法來接近她,又不會引起她的反感和懷疑。

——

另一邊的水晶宮,娃娃臉的俊秀男子懶懶的靠在欄桿上,擡眸看著眼前的侍女。

“怎麽?你家帝子不在家?”

侍女臉色微紅,唯唯諾諾地眼神越發低垂:“這個……回太子,帝子,帝子殿下他,不在,真不在。”

流蘇玩味兒一笑,墨藍色的瞳孔滿滿是戲謔:“小丫頭,是真不在還是你——”

侍女頭低的更加低,小聲呢喃:“真的不在。”

流蘇玩兒性大起,微微湊近幾分。

小侍女都感覺到那誘人的彼岸花息噴在了臉上,讓人一陣晃神。

“太太太,太子,我我……”她紅著臉,想要鉆進地縫裏去。

“來來來,小美女,給本殿下說說——你家帝子,可是去了哪裏?”流蘇看她一直低頭的樣子,忍不住調戲,“怎麽?地上面有好東西嗎?不如——讓本殿下也來看看?”

侍女連忙羞得搖頭:“沒,沒有,奴婢不知帝子去了何處。”

“那這般,小美女,可是愛慕本殿下,本殿下向帝子討了你做老婆吧?”流蘇眨眨眼,滿滿都是趣味。

侍女微微一僵,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在流蘇驚詫的臉色中慢慢平靜下來,甚至看不出方才的一點兒慌張:“奴婢謝太子厚愛,只是奴婢福薄,擔不起。”

“哎?你這個小婢女,是在嫌棄本殿下嗎?”流蘇不可思議。

“奴婢實在擔不起太子殿下的厚愛。”小侍女微微服身,“奴婢告辭。”

“哎哎哎哎!給本殿下站住!”

“流蘇,你喊誰呢?”君卿遠遠地就瞧著不太對,湊近了一看,忍不住扶額,“我說,流蘇,你怎麽又來調戲我宮裏的小侍女了呢?”

流蘇冷哼了一聲:“你倒是交代一下,怎麽就不在家了,這個時候你能去哪裏?”

君卿一臉無辜:“去找情敵挑戰了!”

流蘇瞬間八卦,一爪子拉住他的衣袖:“什麽什麽!情敵!誰啊!你情誰的敵?”

瞧你這一臉白癡的樣子!

君卿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男男授受不親,你給我走開點兒!”萬一一會兒被嵐嵐誤會怎麽辦?

流蘇黑線。

“好了,我可告訴你,你離我的未來媳婦兒遠一點兒,要是我發現你有一點兒的不軌之心,我就剁碎了你!”

“要不要這麽狠!你要知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啊!你怎麽能為了一件衣服和我吵架!”

“衣服?你沒了手足還能上街,你倒是裸奔一個給我看看啊!再說了!這是普通的衣服嗎?!這是老子打敗了無數的爭搶者,散盡我這輩子的家財買回來的一件舉世無雙的衣服,你一個備用手足能比嗎?!”君卿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流蘇:哎哎哎哎,君卿你這個樣子的話,我們真的要友盡了!

他氣憤地摸了摸頭,居然一時之間沒想出來要反駁的話,只能無力道:“行行行,不談論您的寶貝衣服,我們來談一下另一件事兒——你把這個小侍女送我吧!”

原來以為就是長得好看了點兒,現在看來倒是有點兒脾性的,有挑戰性!

“我就呵呵呵,這是你家嫂子欽定的侍女,你倒是親自和她說去!反正我不敢!”君卿非常沒骨氣的承認了事實。

流蘇:我靠!你個死妻奴!

君卿:彼此彼此,你個倒黴蛋!

“你們兩個在幹嘛呢?”端著一盤子新鮮的進貢草莓,錦嵐有點兒奇怪地看著這兩個別扭傲嬌。

“哼!”君卿扭頭。

“哼哼!”流蘇也不甘示弱。

錦嵐:你以為你多哼那一下你就能變成豬嗎?

“君卿,不介紹一下給我認識嗎?”能隨隨便便進他宮裏的,肯定是極為熟悉的人了。

君卿不情不願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彼岸花族的太子爺,我和你說過的流蘇,扶搖的丈夫。流蘇,這是我的愛人,人類錦嵐。”

流蘇微微瞪大了眼:“君卿,你有沒有搞錯,你真的娶了個人類做妻子!”好大的狗膽!哦,不是,是好大的魚膽!也不怕被長老院抓住生吞活剝了!

不過想想依照君卿的習慣,長老院大概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就是權勢大的好處啊!哪像他,納個妾都能被一群老頭子噴死!

人生贏家,你贏了!

錦嵐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原來這就是君卿所說的那個倒黴蛋啊!

取了個自己不愛的媳婦兒,這算是報覆呢,還是報覆呢?

不過話說回來,能作為忠誠伯爵,這家夥的實力也絕對不可小覷。

所以,還是保留一份尊嚴給他吧。

錦嵐默默的咽下口中的毒舌,沖著他點了點頭,高冷的詮釋了什麽叫做目中無人!

流蘇氣的一口氣不上不下,剛被老公奚落完,就要忍受老婆的鄙視。

這一對兒夫妻未免太過分了!

君卿依舊不滿足,火上澆油道:“嵐嵐,流蘇想拿你的侍女做小妾!”

錦嵐瞬間不滿意地看向流蘇,這可是她千挑細選的人物,以後是要幹大事兒的,身份不低,怎麽可能就做一個——小妾!

流蘇急忙擺手:“沒沒沒,我什麽都沒說過,你不要聽他胡說!”

這眼神都能秒殺人了!

錦嵐瞇起眼:“雲初,你說。”

那個叫做雲初的小侍女微微服身,恭恭敬敬道:“回嵐大人,太子殿下略有些言語不當,只是雲初擔不起太子厚愛。”

錦嵐點點頭:“這就對了!我錦嵐的人,可以死,可以殘,但就是不能屈居人下!哪怕是做個小三都要堂堂正正敢於搏鬥!”

雲初跪拜:“雲初曉得。多謝嵐大人指點。”

這小丫頭居然敢告狀!

流蘇不可思議地盯著她,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告他的狀!

不過——雲初,這個名字,確實好聽。

“那個,錦嵐,你看我和君卿關系也不錯,這小丫頭就送我唄!”反正破罐子破摔!

“你和他關系不錯你找他要去。”錦嵐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

流蘇:……那啥,關鍵那不是你的侍女嗎?

君卿:“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個絕美的人。”男人!

流蘇懷疑:“君卿,我怎麽覺得你不懷好意呢?”

“哪兒能啊?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連大祭司都和我搶的那種。”君卿滿臉真誠。

怎麽覺得就是怪怪的?

“這些個美人啊,就算是放眼整個凱蒂斯都是數一數二的……”

目送著兩個勾肩搭背的身影離去,錦嵐微微瞇起眼睛,伸手拿起一個盤中的小草莓塞入口中,那一股紅色的汁水冒出來,為她的唇染上猩紅的顏色。

“雲初,對於太子這個人,你怎麽看?”

驀然被點名的雲初先是一楞,旋即思索了一番,猶豫著開口:“是——有點兒奇怪的。”

“哦?怎麽說?”錦嵐舔了舔唇,意味深長。

“奴婢——說不大清楚,就是覺得太子——感覺不對。”不是表面上的這麽開朗活潑,反而時間長了有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值得提點!

錦嵐把手裏的托盤塞給她,淡淡的一笑:“你覺得,如果你被一個男人辜負,你曾經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卻對你生死不顧,你依舊認他做你的夫君,並且癡心不改。你是什麽感想?”

雲初躊躇了一下:“奴婢,不會原諒他!”而且會進行最深刻的報覆,甚至憎恨所有的人!

這就對了。

遭遇了最慘烈愛情的流蘇怎麽可能是一個只會調戲人的紈絝?

這不正常!

就是現在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知道他的報覆心會不會出現在君卿身上……

錦嵐想了想,解鈴還需系鈴人,看來這件兒事還是要多在扶搖身上下功夫了。

至於流蘇——不管他是什麽計劃,她都要先摸清楚!

☆、第三十八耀 兩個人

彎彎的鉤月將清輝灑落,為那竹葉楓亭中端坐的廣袖白衣男子平添些許聖潔的光芒。

“公子。”

窄衣襦裙的婢女低垂著臉,平緩道:“那位姑娘已經醒了。”

“醒了?”生命力真是頑強呢,那樣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都能恢覆地這麽快,著實令人驚訝。

男子垂眸,微微一笑,如同謫仙一般,浮動眾生。

他伸出玉手,將紅泥小爐上的滾燙冒著熱氣的飄雪梅香壺輕輕拎起,對著那盞放有雪蓮香茶的茶盞傾倒而去。

一瀉千裏的銀色仿佛流動的星海,夢幻而神秘。

直到那一抹薄香流淌在空氣中。

婢女微微回神:“公子,不去看看嗎?”既然不在乎,為什麽要救回來?

“看?”月蓮淡淡地品著手中的茶,心情帶著一點兒愉悅。

“為何要看?該來的——總會來。”他冷月一般的目光從她身後掃過,口氣意味不明。

誰?!

婢女一僵,旋即回頭,眸光中瞬間湧現不可思議。

怎麽會是她!

先生可是說過,這個人,至少要十多天才能下床的啊!她現在不過是剛剛醒,怎麽就會出現在這裏!而且她居然沒有感覺到被人跟蹤!

“回去領十鞭。你的警惕性——低了。”

“遵命。”婢女看了一眼她,沒有怨恨,也沒有不甘心。能被她跟蹤來,只能是自己不註意,而沒有用的人跟在公子身邊是累贅,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她還要感謝她給她提的醒。

婢女對著她微微服身,轉身退下。

來人是穿著白色寬裙的女人,手上,臉上都有嚴重的淤青和紫痕,脖頸處有一道不算是淺的傷口,頭上也包著厚厚的紗布,看上去傷的不輕,幾乎已經看不出面貌。

但就是這樣疼痛的傷口,僅僅讓她在坐下的一瞬間,微微皺眉。

“怎麽?有事?”月蓮對她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他真的不覺得一個這樣的女人會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

“白潔,我叫白潔。”

這是要——先禮後兵?

月蓮想了想,輕聲道:“雪蓮異族,月蓮。”

果然是異族!

白潔狠狠皺眉,看了他一會兒,冷冷問道:“你和那群幽靈——是一夥兒的吧!”別以為她那個時候甚至不清楚就什麽也不知道!

“……這麽說也不太對吧,我現在呢,算是幽靈的一員,卻不完全聽命於幽靈。”月蓮慢慢地喝著茶,“我欠了他醉墨一個條件,只是暫時為幽靈服務。他們可沒有讓我獻命的本事。”以雪蓮異族的高貴,是不可能屈服於任何人的,就算是天下有名的幽靈,也不可能!

只是合作關系嗎?

白潔不知不覺地呼出一口氣,也許從心底來說,她也是真的不希望這個救了她的命,對於她來說有點兒不同的男人真的是個壞蛋。

“不過——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好了。”月蓮看出她的放松,不鹹不淡的提醒,“就算我和幽靈不會有太大的關系,但我現在依舊是在為幽靈服務。”

這一點毋容置疑。

她明白的,但是很多事情不能奢求啊!

白潔搖了搖頭,沒再提起這件事。

文盛對她做的事,說不在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她可是鬼爵士的部下,爵士告訴他們,活著就是全部的動力,有時候可以為了活命放棄很多的東西,照她這般看來,只是丟了清白,似乎不是一件特別的大事兒,何況在這個人來人往的世間,哪有人真正的幸運到底?上天不會偏愛任何一個人,每個人在失去所有的時候,都會得到她不可想象的東西。

但願她的付出,是會有結果的。

月蓮看了她平靜的神色一會兒,心中微微一跳。

異族中的女子大多是妖媚的或者地位低下,卑躬屈膝幾乎是常事,或者高傲的就像她的妹妹,真正遇到大事兒卻也不能很好處理。

白潔,是他見過的最堅強的人類。

以前見過的那些女人,不是貪生怕死,就是迷戀他的容貌,再就是嚇得痛哭流涕求饒。

著實令人惡心。

但是,她不一樣。

從第一次見她的堅強和不屈,到如今依舊能談趣風聲,她耀眼的確實難以讓人忘懷!

這樣的人——他突然,感興趣了。

白潔察覺他的目光回頭:“怎麽?”

月蓮搖頭:“無事。”他想了想,在白潔的傷口上微微一頓,“你——可有什麽打算?”

打算嗎?

魔女大人接到消息這麽多天都沒有音訊,看來是不在地球上的,她暫時也不能回去。

一時之間倒是有點兒為難的。

月蓮了悟般淡淡一笑,竟是比那月色更加透徹:“不如留在我這竹葉聽聲處養傷?此地靈氣十足,山清水秀,對你的傷口愈合和心境有很大的好處。”

這人到底什麽意思?

白潔猶豫的看著他。

“不過是多個客人罷了,不會影響到我的,還是說你對我的人品不放心?”

“這倒不是。”

白潔連忙開口,怎麽可能信不過他呢?只是自己的原因罷了,對方把她救回來就已經仁義至盡,如今怎能去怪他?

“只是覺得——多有打擾。”

“無事,多一個人而已,這裏風景很好,多看看,如今入夜,你身子未好,不如早些休息去吧。”

“多謝。”

“區區小事,無足掛齒,蓮衣,帶白小姐回去。”

白潔微微頷首道謝,隨著那婢女而去。

月蓮目送著那道有點兒踉蹌的身影離去,片刻,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精致的琉璃杯,撇了撇嘴。

人品?

這個前提,必須是個人啊!

只是很不好意思呢,他只是一朵花,所以也不存在人品。

以前很多一直不願意觸碰的骯臟,突然之間——有點兒興趣了。

這算不算是被凡人拉下雲端的神仙呢?

“哎…”最終緩緩嘆出一口氣,真是該死的鬼迷心竅,偏偏甘之如飴!

“大好的時間居然用來嘆氣,這可不是聖神月公子幹的事兒啊!”一道陰影忽而閃現。

黑色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沒有露出一點肌膚,兜帽下籠罩著暗沈的鬼面具,看上去就是鬼氣森森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難以辨認,舉動也小心謹慎。

月蓮一只胳膊撐到桌上,慢慢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會兒:“這麽個時間來找我,也就只有你能做出來這事兒。”

“真該讓那些人看看,傳說中聖神無比的謫仙是怎麽個肆無忌憚之人。”就這一副衣衫不整的妖嬈樣子,居然被那麽多的人當成信仰,果然是個——假仙!

“你要是敢把你這張面具扒了,我就敢在所有人面前暴露真實模樣!”月蓮不鹹不淡諷刺。

他敢嗎?當然不敢!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尖牙利齒,不過——那個女人的事兒,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聲音慢慢低下來,似乎含著些許冷漠。

月蓮終於認認真真地看了他好幾眼:“我不是你的下屬,就算你比我強大,也少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那人,本公子今兒個和你說明白!你是絕對不能帶走!”

“至於你的事情提前敗露,那是因為你的屬下蠢,怪得了誰?”

“醉墨,你不要逼著我,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

醉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冷笑:“我當然不能惹怒你啊!我最完美的精神支柱!”

月蓮翻了翻眼睛,懶懶散散地揮手:“少來吹捧我,這個是有時間限制的,再過三年,我們都再見,不對,應該是再也不見!哦,對了,我還必須提醒你一句,我的號召力可不是這麽打大的,你若是真的想要找個精神支柱就去引誘一下迦若梵香。”

迦若梵香?

醉墨沈默了一下,旋即懷疑:“那不是凱蒂斯的大祭司嗎?”

“不算是凱蒂斯的,他可以說是很多種族的信仰,只是在凱蒂斯做供奉,為凱蒂斯服務更多罷了。那個家夥啊,和我比起來,真的是神和仙的差距,就連君卿都不能完完整整在他手下耍心眼。”月蓮微微感嘆了一下,旋即收回了失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可以這麽說,只要你掌控了迦若梵香,你就掌控了半個異族。”

醉墨看著他,卻並未從他的眼中發現欺騙和狡詐,不由得思考起來:“迦若梵香,是什麽種族的?”

“天族。”月蓮薄唇微動,吐出兩個讓醉墨瞳孔微縮的字眼。

怎麽會是——天族!

“沒錯,是天族,我也是偶然知道的,畢竟,天族——真是個掌控人心的好東西啊!”

月蓮切了一杯茶,品茗著。

天族,也可以說是人類。

人類中含有薩爾濃度的特殊種群,有可能是幾萬年都不會出現一個的人,宇宙中把這種不同於任何種族的,擁有超強大能力的種族,稱之為天族。

從號召力,到醫術,再到預言術,天族真的就像是神一般,無所畏懼,淩駕眾生之上。

“可是——天族,為什麽為凱蒂斯服務?”以前以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一直寄居在凱蒂斯。

“恩,聽安插的內奸說,似乎是因為曾經有一代雙王合體的和君卿類似的人魚愛上了那一代出世不久的天族,兩個人最後結局卻不好。因為凱蒂斯的詛咒,那條女人魚死了,而那位天族之人痛不欲生,為了補償自己對她詛咒造成的結果,就命令他的信徒,將一代一代的天族都囚禁在凱蒂斯,最後所有的天族一旦被發現,都會前往那個地方,接受傳承,然後守護凱蒂斯。”所以這就是一個老祖宗後悔,讓後輩們一起痛苦的故事。

“凱蒂斯的詛咒?關於雙王的?”

“似乎是不能擁有自己的所愛,否則必死無疑的樣子。”他也是聽人匯報的,畢竟他和這個種族沒仇,沒必要一一打探清楚,惹得人家討厭。

原來如此。

醉墨微微勾起嘴角,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迦若梵香心中一定抱有怨恨,而愛上了魔女的君卿也必死無疑。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這一切的事情,提前。

招攬迦若梵香,弄死君卿。

不過他必須先配人查探一下。

月蓮低頭看著茶盞,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

招攬迦若梵香呢,也許前幾代的大祭司真的可能被招攬,但是迦若梵香嘛——依照情報來看,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好招惹的男人啊,史上最強天族,能不能有實力殺了這位幽靈的首領呢?

真是——蠻期待的。

月色下,竹葉舞動,猶如魔鬼的利爪,蕭蕭瑟瑟襲來。

小亭中,心懷鬼胎的兩個人,各坐一邊,不過短短片刻,就把所有的人都算計了一遍。

一切,都只剩下時間的——驗證!

☆、第三十九耀 懷疑

“嵐大人,早啊。”扶搖清晨出來就看見錦嵐倚在三公主宮殿的柱子上,神色不明。

“不早了。”錦嵐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已經快七點了。

扶搖微微一頓,莫名其妙地被尷尬了一下,讓她有點兒回不過神來。

這人是來專門諷刺她的?

“吃過早飯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扶搖楞了下,旋即搖頭:“沒有。”

“那就去找家飯館吃飯吧。”

“……”扶搖看著她轉身向前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難不成真的就是來找她吃飯的?可她看著也不像這種無聊的人啊!

錦嵐沒感覺到人跟上來,就回頭,冷聲道:“怎麽?不願意和我吃飯?”

看著你那張冰塊臉,哪兒敢啊!

扶搖僵著面孔搖了搖頭,乖乖追上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話雖這麽說,真的到了飯館坐下以後,就感覺到濃重的低氣壓。

扶搖抽搐著嘴角看著坐在窗子旁邊的人,身邊流轉著冰寒之氣,仿佛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而聽她嘴裏的的嘟噥,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

這破地方真臟!

扶搖:……原來是有潔癖癥啊!

“……”翻看著手中的菜單,錦嵐的眉頭狠狠地皺起,顯然是極為不滿意的。

扶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要不——來一份清湯吧?這裏的清湯是上好的魚肉熬制成粥,味道很不錯的。”再翻下去,這頓早飯就不必吃了。

錦嵐‘啪’的一聲合上菜單,冷冰冰地看著嚇得直哆嗦的章魚小二:“就這樣!”

“是是是!”章魚小二一緊張,本來的雙手雙腿,瞬間變成了四手四腿,接過菜單,連滾帶爬沖出去了。

媽呀,早就聽說帝子殿下帶回一個超級可怕的嵐大人,他還一直不相信有比帝子殿下更可怕的人,如今看來——掌櫃的誠不欺我也!

錦嵐額角青筋跳了跳,她又不是殺人犯!難不成魔女的名號已經傳遍外太空了?!

“此地的景色很不錯呢。”扶搖轉頭看向窗外。

這是一個很好的地理位置,能把半個王都的景色收入眼中,遠處是層層疊底翻湧的海浪,碧藍色的一片,清澈透亮,美不勝收。

街上人來人往,有拖著尾巴的人魚,也有高大帥氣的鮫人,當然也少不了人形長著魚鰭的鯉魚,少不了大型的食肉魚類。

看上去倒真像是人類的街市,熱鬧非凡。

不過實際上,能進入王都的,能化形的,都是雲星上的佼佼者,拿出去的每一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手。

“可惜今天出來的有點兒晚,不然此地的日出可是非常美的呢。”扶搖擡袖掩唇輕笑。

錦嵐收回目光,看了看扶搖身上厚重的宮裝,突然覺得眼熟:“這是——漢服?”

扶搖微微一笑:“是的,人類的漢服。”

“異族的繁衍時間雖然長,但是某些方面真的沒什麽進步,像我們蝶靈一族,以前的衣服,都是天然的花蜜制造成的,但是行動不便,遇到下雨還黏黏糊糊的。人類就不一樣了,靠前的異族都學習了人類的紡織技術,而且對人類歷史上的各種服飾都有濃厚的興趣,最後慢慢普及下來,就是現在的樣子。”

“蝶靈和彼岸以及很多種族喜歡華麗的漢服,伯塔爾則比較偏好你們歷史上的東瀛小國的寬松服裝。當然,像凱蒂斯這種的,衣服對他們來說沒限制,喜歡什麽就穿什麽。”

原來是人類的技術,難怪看見異族的衣服總覺得似曾相識。

“凱蒂斯的人種很隨便的。像以前沒有這種衣服的時候,他們都是用水草或者貝殼的。當然像高級一點的凱蒂斯可是穿著你們現在都無法想象的華麗貴重衣服,就是用鮫絲穿織的流光七彩珍珠衣物,價值連城。”

謝謝,她真的不懂這種五顏六色的藝術。

錦嵐想了想七彩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瞬間惡寒地打了個冷顫——好醜!

“哦,對了,有一個種族很喜歡軍裝哦。他們對軍裝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扶搖笑著打趣兒,“就是犬族。”

這真是應了——狗是人類最忠誠的好朋友!

異族的狗都對軍裝有著無法磨滅的熱情嗎?!

錦嵐無語了下,突然擡頭看著她:“你平時喜歡做什麽?”

驀然被問到的扶搖顯然有點兒反應不及,下意識回答:“四處走走。”

這樣啊。

錦嵐眼前亮光一閃,一個王妃,不好好的待在府中,居然喜歡四處亂走,為什麽?

被丈夫收小妾氣的,還是——打探情報?

看扶搖的談吐和風度,第一條——顯然不可能!

那麽,打探情報的話,她又是奉了誰的命令呢?

流蘇?還是蝶靈一族?

“聽說你和小愛姐是好友?”

“對啊。我和小愛是從小認識的。”扶搖微微帶著些許回憶。

“小愛姐的脾氣有點二暴躁,你能和她成為朋友,真挺特殊的。”

“對啊,那個時候,我們是因為救命之恩成為朋友的。”扶搖笑了笑,有點兒感嘆地說道,“小愛沒有人魚尾的,你也知道,那天的海水暴亂,差點兒淹死她,我路過,就把她帶著飛到天空中了。”

錦嵐瞇了瞇眼睛:“是嗎?海水暴亂?這裏的海水也有海嘯?”

雲星的氣候變化絕對沒有地球上那麽的頻繁,說是海嘯的話,真的不常有。

“那是個意外。”扶搖禮貌地笑了下。

意外啊……也就是說無從考證了。

“我看你和流蘇的關系似乎不怎麽融洽啊?”

扶搖的笑容第一次僵在唇角。

這是幹嘛,戳她痛處嗎?

她臉色微微凝重:“流蘇他,只是性子比較貪玩,我……”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是——一見鐘情嗎?”

錦嵐毫不客氣打斷她的話2,做好奇狀,還回味著:“君卿是對我一見鐘情的,追了我很久,我才決定要答應他的。”

人家都這麽說了,你還能指責人家心懷不軌嗎?!

扶搖手中的手帕被狠狠扯了扯,臉上依舊平淡:“小時候,我們是在三途河相遇,他對我,一見鐘情。”

真是表裏不一的姑娘啊。

錦嵐伸出食指微微敲擊著桌面,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她可是學過心理學,而且學位很高的。

這種眼睛低垂,眼珠子亂飄,揪手絹的做法,明顯是最拙劣的撒謊方式,但有時最恰當的撒謊方式。

這種方法給外人看來,就是回憶中的緊張與心痛。

甚至一些專業的心理學家也會這麽想,但是——人體動作的細微表情是騙不了人的,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這是一個多麽厲害的女人。

試問一個回憶往事被背叛痛苦不堪的女人被另一個女人戳中痛處並且受到對比委屈,會只有這麽一些小動作,平平靜靜地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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