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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去的。

“你,你放肆!”

“衣洛,住口!”一聲清喝,禮官微頓,看向來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行禮。

“下官見過玉公主。”

少女一襲昂貴的鮫絲織錦,穿的奢華無比,頭上的發夾都是深海萬年的玉翠珠,嬌艷無雙的臉上帶著桀驁,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

“羅大人方才這話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本公主?”

一個外戚女人的侄女兒,要不是比較得寵,家境雄厚,早死了萬把回了,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

和帝子殿下耍心眼兒,是覺得自己的命有點兒長嗎?

“下官不敢,只是剛才那話,誰來都一樣,各位都是帝子妃待選,但,帝子妃只有一個,一定要帝子殿下親自擇選,不是下官不給面子,而是說實話,在下不認為,這群人中有一個人能入選。”就帝子殿下那種潔癖,你們這些滿身脂粉味的,不直接打死你們都是看面子。

玉羅蘭若有所思:“羅大人,您這意思是——帝子,有喜歡的人了?”難道就是大祭司預言的那個女人?!難不成姑姑讓她趕緊回來,原來是有狐貍精篡位!

“下官實話實說,是,帝子殿下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憑良心說,比所有姑娘都漂亮。”人家那漂亮不是在容貌上,是在氣質上,就算睡著了都不敢讓人輕易冒犯,一看就是人物啊!

哪像眼前這群搽脂抹粉的神經病,志比天高,命比紙薄,直接跑到帝子殿下身邊晃悠,不是赤裸裸找死是什麽?

沒有一點兒眼見的家夥,未來帶出去,難不成是去全宇宙丟人的?!

------題外話------

這年頭,丟臉丟到國際已經不是稀罕事兒,丟臉丟到外太空才是正理啊~☆、第三十四耀 玉人

聽到這話,玉羅蘭狠狠絞了絞手帕,面上卻風平浪靜。

“羅大人,這話,可不敢亂說,這親事,可是姑姑親自定下來的。”

禮官看白癡一樣看著她:“既然是玉貴妃親自定下的,玉公主怎麽不嫁給六殿下。”

看不上自己的兒子,就讓自己的侄女嫁給別人的兒子,貴妃這事兒幹的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誰要嫁給那個殘廢!

玉羅蘭差點兒沒罵出口,表哥是個殘廢人盡皆知!她才不想把一輩子都搭在一個殘廢身上!連姑姑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嫁給他這輩子還能有什麽出路!

“嫌棄六殿下,還肖想帝子殿下,玉公主——下官說句不好聽的,你覺得你一個就有一點兒美貌的外戚公主哪來的膽量?掌控帝子殿下,不是靠惑人的本領就行,要都是像您這麽個主意的,殿下早就被伯塔爾的狐女勾引走了。”論魅惑,你比得過人家狐族嗎?真是可笑。

禮官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夢洛衣跺了跺腳,上前一步:“玉姐姐,現在怎麽辦?!殿下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她要的也不多啊!帝子側妃就行。可是看殿下的潔癖癥,要一個帝子妃恐怕都是要了他的命,更不要說是側妃了。

“那有什麽辦法……”玉羅蘭暗罵了一聲,輕輕咬了咬粉唇,“去,給我查查,殿下今個兒帶回來的人,到底是誰!”小賤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引帝子,這是明著打玉家的臉,她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妖精,如此無禮!

夢洛衣糾結了一下,畢竟帝子的怒氣她真的不敢觸碰,但想想,為了嫁給帝子殿下,只能……

“是。”

這一把,拼了!

——

外族的人魚和本國的鮫人是存在區別的,這一點錦嵐一直沒有想過。

但今日,她總算是慢慢悟出了些許不同。

就比如現在她醒過來的這座房子,就像是傳說中的水晶龍宮一般,帶著歷史與古樸的氣息。

這裏伺候的小鮫人也是黑頭發,黑眼睛,偶爾有一些不同的,也不會是外國的異域風情之感,反而帶著一股子的仙氣。

想到君卿說的兩大王族,錦嵐心裏有了一定的判斷。

這兩個種族,一定是一個人魚,一個鮫人。

當初觀察的不細致,竟是忘了兩個種族最本質的區別。

原身的不同。

人魚的體形比較圓潤,比較柔和,魚尾光澤華麗卻總有些笨拙的肥胖感。看過神話中描述的鮫人就知道,鮫人是可以堪比九尾狐的美麗生物,他的體形修長,魚鰭眾多,華貴異常,魚尾也不單單是尾巴,反而帶著五爪神龍一般的鋒利感,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類型。

說起來,西方的人魚真的沒有東方的鮫人兇殘,人家最多把船員引入大海,可東方那群都是明目張膽殺人,更甚者生吞活剝,但不管是哪一種,在本質上來說都是殘忍無比。

錦嵐眨眨眼,想想君卿,長相是有西方的絢麗,也有東方的俊美,魚身更是修長與華麗交織,好東西都讓他一個人占盡了,大概是老天都看他不順眼,給了他一個無法正常轉換的缺陷。想要用藥劑突破這個缺陷,恐怕她還要研究很長一段兒時間了,現在只是微微起步,這種事情真的是急不得啊。

“尊貴的小姐,您醒了。”一條美麗的黑發小姑娘穿著仙裙飄飄的白色服裝上前,看的錦嵐詫異不已。

這穿著風格和地球上可是大不相同,袖子足足有兩米寬,裙子也很長,全身上下唯一的亮點就是那腰間束的緊緊的腰帶,倒是看不出身形如何,就是——腰挺細的,一個盛菜的盤子大小,看得讓人驚奇不已。

“尊貴的小姐,您是否要用一些飲品?”少女跪伏在地,始終不敢直視她,奴性十足,真的讓她想起了古代的奴隸制度。

“給我一杯水,謝謝。”最後兩個字只是習慣用語。

地上的少女卻仿佛聽見了最恐怖的話,嚇得全身顫抖,聲音都開始發顫:“小姐饒命啊,賤奴不曾欺辱過小姐,小姐饒命!”她頻頻磕頭,磕得很重,當磕出血,她更害怕,連忙拿出手帕擦幹凈。

“小姐恕罪,賤奴不是有意為小姐招惹來不幸的,小姐恕罪。”

錦嵐:……我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還是很客氣的,你不要汙蔑我欺負人啊!

“去給我倒杯水,吵得頭疼。”

“賤奴不敢,賤奴不敢,賤奴馬上就去。”小姑娘顫顫巍巍地抖著手,從一旁的水晶壺中倒出一杯水,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小,小姐用水。”

錦嵐:我又沒長一張兇神惡煞的臉!萬惡的奴隸制度!

她取過那個漂亮的雕成蓮花花苞狀的水晶杯,看了看裏面的水,喝了一口。

“噗!”

鹹死人了!謀殺嗎?!

小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小姐,是賤奴不懂事,讓小姐如此失禮,賤奴有罪啊!”

錦嵐:……要不是看你害怕的真心實意,我都覺得你是在諷刺我土包子呢。

“呦,怎麽遠方來的尊貴客人對我們的不滿意啊?怎麽將瀾兒欺負成這個樣子?”

輕佻玩味兒的聲音響起,錦嵐明感地從中聽出一絲刻薄。

從門口就走進一個穿著藍色洋裝藍頭發,藍眼睛的女孩子,高挑的身段,絕色誘人的面孔,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標標準準一個歪果仁。

是西方的人魚嗎?

錦嵐算是見識到了兩個種族不同的文化,從相貌到生活習慣,各種都不同,看這少女身後的侍女更像是傭人,恭敬有餘,卻沒有驚天動地的恐懼感。

從這方面來說,確實比東方的奴隸制度有那麽一點點的人權。

“放肆!本殿下和你說話,你居然敢走神?!”

在這一刻,錦嵐是萬分慶幸,這些異族大多數說的不是英語就是漢語,雖然字符不太一樣,但並不妨礙她能聽懂。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帝子殿下遠一點,他未來要娶的,可是玉公主,不是你這種小地方出來的賤民!”

錦嵐挑了挑眉,賤民?說她?真稀奇啊。

“我勸你趕緊走,否則——你就麻煩了。”錦嵐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貴公主,並沒有太多的害怕感。

“你!你個賤民!不關你是哪個附屬星球的賤民,見了本殿下都必須下跪!聽見了嗎!是要我親自幫你跪下嗎?!”少女意氣昂揚,恨不得立馬把她從蓮花水晶床上拉下來。

錦嵐打了個哈欠,還不趕緊跑?遲了!

“波流希婭!你在做什麽!”君卿端著一碗他剛剛煮出的濃魚湯走進來,就看見這個瘋女人指著他家的小可愛,嘴裏一口一個賤民,簡直找死!

波流希婭一臉驚慌地回頭,看見來人,顫抖了一下:“帝子殿下……”

君卿繞過她,走到錦嵐面前:“水裏繞了一圈,你的體質不是很好,把湯喝了,裏面放了養生的藥材。”

錦嵐嗅了嗅香氣,頓時眼前一亮,接過他手中的湯,鎏金瓷勺在白瓷碗中攪動了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味蕾的香氣瞬間炸裂開,清香濃郁,魚肉爽口誘人。

“你做的東西一直都很好吃。”越來越好吃。

“誰讓你這般挑食,除了我做的肯咽下去,別人做的幾乎全部挑出來,這麽難養活,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可怎麽辦!”君卿沒好氣地看著她,“所以啊,我這輩子就是你的禦用廚師了,到哪兒都離不開。”

錦嵐裝作沒聽到他的這些酸話。

“好了,乖乖吃,我解決一下其他事。”

君卿笑笑,轉身,目光落在即將走出門的波流希婭身上。

“誰準許你進入帝子殿的?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帝子殿由我一手修建,禁止任何人進入,就連姐姐都不行,你膽子倒是不小……”是最近找了個好婚事,開心過頭了嗎?

原來不是因為床上的女人,波流希婭微微松了一口氣,笑容得體。

“是金王吩咐波流希婭來為帝子殿下送一些東西,是今年的貢品。”她是得了命令來的,不算擅闖。

“所以……你就把東西送到我的寢宮來了?”

波流希婭臉色一僵。

門口的眾多侍女連忙跪下:“帝子殿下息怒,賤奴們攔不住,是五公主一定要進來看那位尊貴的小姐。”

波流希婭眼底閃過些許狠意,但不得不保持著笑臉對著君卿:“我只是聽人說,就來看看……”

“所以你就罵她?賤民?我看你是賤人還差不多!”君卿冷笑一聲。

波流希婭握了握拳,沒敢反駁。

“滾!”

“是。”少女提著裙子匆匆忙忙離開,生怕下一秒君卿反悔剁了她。

錦嵐喝完魚湯,將碗勺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見狀,不由得疑惑。

“怎麽,她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嗎?這麽不客氣?”

君卿搖頭:“不是,我父親和母親,這一代的金王與銀王只有我一個孩子。在凱蒂斯的種族分化極為明確,除了我這個正統血脈的未來可以繼承王位,其他公主,殿下只是和世家子弟一樣而已。”

“這說法……”和Z國古代的庶子庶女完全不一樣,在人家這裏,庶子庶女都不算真正的兒女啊!

“我隨父姓,為君卿,隨母,就是艾斯特。卡爾西裏。姐姐,也就是你上次見到的君小愛,是我父親死去的弟弟和我母親的孩子,父親在叔叔死後就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收養。”凱蒂斯的關系很混亂,兄弟共妻什麽的都比較常見。

“我不在這些殿下,公主的排名中,我有獨特的稱呼,就是他們口中的帝子,銀王和金王可以擁有自己的後宮,但必須誕下後代,就是我,這本來是個傳統,但到我這裏,破了。每一代的金王和銀王都是兄妹,我卻集所有能力於一身,也就是說,我和許多年前的前輩一樣,可以自由選擇我的妻子,成為凱蒂斯唯一的領袖。”

兄妹重口味啊,不過人家是異類物種,不用關註這些重點,果然動物還是不怎麽講究的。

錦嵐若有所悟點點頭。

“波流希婭估計是為了那些想要成為帝子妃的女人來打探消息的。”君卿似笑非笑看著她,“所以啊,嵐嵐,你可要把我看好了,小心我和別人跑了。”給你看看帝子的魅力有多大,讓你每天都給我招攬一堆的情敵。

錦嵐眨眨眼,無所謂地看著他:“好啊,我也正好試試魔女的魅力。”一群未開化的野人,對她來說只要用點兒心,都不難的。

君卿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試?

試什麽試!

沒看見地球上那群瘋了一樣的雄性嗎?!

從魔女的擁護者,到Fay的擁護者,每天都會忙死他!

還要試?

他又不是神經病,趕著把自己的媳婦兒往外推!

“我告訴你!嵐嵐!你想都不要想!我今天就下令通知全球,敢多看你一眼,殺無赦!”

錦嵐不以為然坐在床上晃晃腳。

聽你的才有鬼,這個世界又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第三十五耀 流蘇

“殿下,您已經很久沒有來竹桃這裏了,今天怎麽突然?”黑色玫瑰絲床上的少女穿著輕薄的艷麗紅紗,神色嫵媚動人,手指劃過她身旁男子結實的胸膛。

聞言,原本假寐的少年一瞬間睜眼,瞳孔是暗沈的墨藍色,流光溢彩,帶著玩兒味。

他身體不算高大卻也絕不嬌小,那張娃娃臉上帶著點點邪氣,看上去就像是另一種別致的誘惑。

“怎麽,不希望本殿下來?”

竹桃微微一僵,旋即撒嬌:“殿下這說的是什麽話,竹桃可不依~竹桃日日夜夜都是盼著殿下來的,只是殿下平日裏都更寵愛張美人,冷落了竹桃,竹桃心有委屈啊~”

冷落?

少年口中將這二字玩味兒地呢喃了一遍,意味不明一笑。

“本殿下談得上冷落你?那麽你更嫉恨的是不是——扶搖呢?”小小的張美人都值得她這麽惦記,扶搖哪裏就更不用說了。

女人啊,心一大了,什麽都想做。

流蘇笑容漸漸變淡,伸出手指鉗制住那張楚楚動人的笑臉,不輕不淡地看著她:“竹桃,你隨著本殿下長大,曉得規矩,就應該明白,本殿下這輩子,絕對不止你們這些女人。但同樣的,本殿下,只有一位王妃,而這個人,只能是——扶搖。”

扶搖扶搖!不就是個家道中落還曾經背叛過殿下的賤女人嘛!

竹桃不服氣,她從小到大就是王上給殿下的女人,從侍女到後妃,一路順暢,偏偏遇見了扶搖!

十年前就讓殿下銘心刻骨,如今依舊是不準人觸犯,她到底有什麽好的啊!

“本殿下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你給她找的麻煩,本殿下都可以視而不見,但是——真要弄死她,不行。”流蘇的口氣不允許任何拒絕。

竹桃咬了咬唇,還是乖乖點頭:“奴婢曉得。”

這樣說起來,她心裏還好受一點,畢竟殿下的要求只是不死人罷了。

該死的女人!她一定要她好好嘗嘗厲害!

流蘇眸光微微閃動,看清了竹桃眼中的厲色,卻是終究沒有說什麽。

也許,從心底來說,他也希望那個女人過得不好,對他愛恨不能吧。

“殿下,凱蒂斯帝子回歸。”門外的臣子輕聲稟告。

流蘇微楞:“阿卿回來了?”

真稀奇,他以為這人要一輩子賴在地球上了。

而且聽金元寶說,他還找了個人類女人當老婆,簡直是有膽子打破異族所有的規矩。

“收拾一下,本殿下去雲星。”

他倒是要看看呢,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女人可以把目中無人的君卿迷得神魂顛倒。

“……殿下,王妃已經去雲星上找三公主了。”

門外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聽到王妃兩個字,流蘇的眉頭就狠狠皺起:“誰批的!我不是說了她不可以離開蝴蝶谷嗎?!”

“回殿下,是側妃娘娘親自批的。”

婉兒?

流蘇沈默了一會兒,終究沒說什麽。

“我親自去捉人吧,其他事,以後再議。”

“是。”

——

瀚海之上,一個身著宮裝的少女站在船上,她層層疊疊的衣服華麗無比,卻也厚重累人。

那年輕美麗的臉龐上,沒有屬於這個年紀的風采,更沒有靈動十足的朝氣,有的,只是掩蓋在濃妝下的滄桑和看透世間的麻木。

“小姐,已經到王都了。”一旁的青色衣衫小丫頭恭恭敬敬地說著,嘴裏卻充滿不服氣,“這次一定要好好和三公主說說,您可是貴人,哪能老是讓下面的狐媚子侵犯您的威嚴!該好好治治了!”

“羅橋,算了。一會兒記得,什麽都不要和小愛說。”少女搖頭,聲音中平淡不已,沒有任何波動。

“小姐!”羅橋不滿意地叫了一聲。

“我說好了。”

“嘭!”船上落下一個物體,發出一聲巨響,所有人都是一驚。

隨後一個身影騰空而起,穩穩落在船上。

待水霧散去,卻看見一個少女。

華麗極致的銀藍色魚尾,修長矯捷,繡著朵朵浪花的白色鮫絲連衣裙,潑墨一般的長發滴落水珠,冷漠高傲的面孔看著眼前的二人。

“你!你是誰家的——”莫名其妙被濺了一身的水,羅橋忍不住大罵。

只是這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駕船的雄性凱蒂斯跪地服身:“嵐大人。”

錦嵐點點頭:“恩。起吧。”

雲星的人就是規矩多,這句話每天都要說上好多遍。

剩下的二人都震驚地不輕。

嵐大人?

這是什麽稱呼?凱蒂斯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人?

少女微微猶豫了一下,正打算開口,卻聽得對方問道。

“這二人是誰?”近來王都可是沒有什麽客人的。

“回大人,這二位是三公主的好友,蝶靈族的蝶公主,彼岸花族太子殿下的王妃,扶搖娘娘,和娘娘的侍女羅橋。”

彼岸花?就是那種花葉永不相見的奇怪花種?

錦嵐有點兒茫然,她當年倒是種過彼岸花,但最後嫌棄它長得醜,送人了。

彼岸花長的真是算好看,大概就是因為寓意和一些原因而被人喜愛,真論起來,絕對沒蓮花長的漂亮,而且也不好養活。

不過這個花娶了個蝴蝶當老婆倒是蠻有意思的。

“小女扶搖,不知這位是——”扶搖微微服身,謙遜有禮。

“錦嵐。”

她對這種柔柔弱弱的類型不大感興趣,看起來就是古代的大家閨秀,無趣的很。

“哎!我家小姐和你說話,你怎麽能這麽無禮!”羅橋大叫著。

聒噪!

錦嵐拎起剛剛捕捉到的比她還要大的不知名魚種,拍著尾巴上岸,而在那邊,君卿早早就等著了。

二話不說上去先給一個吻,將他家嵐嵐漂亮修長的美腿變回來。

君卿忍不住抱怨:“早上趁著我睡覺偷親我,就為了下海嗎?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我又不是不讓你去,這麽不乖簡直讓我放心不下!”

錦嵐不以為然:“誰讓你睡得和死豬一樣,我想去看看。”順便還帶了一個不小的禮物回來。

君卿當然有看見那條大的過分的魚,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嵐嵐的這個戰鬥力絕對是爆表的,連這種深海怪物都當做食物往回來帶。

“走走走,我們去吃早飯。”

錦嵐猶豫:我的魚!

“不擔心,一會兒讓人處理了它!”

那好吧。

君卿無語地拉著她往回走,但是看她光光的小腳,終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將她公主抱起。

路上的石頭不少,破皮了就不好了。

“帝子殿下。”扶搖躊躇了片刻,還是喚出口。

哎?這裏居然還有人啊?

君卿不可置信地回頭,然後就看見溫婉大氣的扶搖。

“扶搖?”見鬼了!流蘇那個死德性居然會把人放出來!

“許久不見了。”扶搖淡淡一笑,看了他懷中的錦嵐一眼,“這是——帝子的女人?”

對於這種問話君卿並不是很滿意。

他輕輕皺眉,著重強調:“嵐嵐是我的唯一的女人,未來的帝子妃。”

聽到唯一二字,扶搖的臉色微僵:“是扶搖失禮了。”

“那沒事你就去找姐姐吧,我先告辭。”

也不等對方回答,君卿邁開步子就走人。

錦嵐把頭貼近他的胸膛小聲問:“剛剛那女人怎麽回事?”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胃疼!

“還不是那點兒破事!”君卿沒好氣,“這神經病女人還想把她的妹妹嫁給我呢,也不看看她妹妹是什麽德性!整個蝶靈一族就這一代最奇葩!”

聽上去蠻有意思的!

“給我講講!”自從跟在君卿身邊,都八卦了不少!

“你個小滑頭!我就給你講講哈!以前的蝶靈公主扶搖是個很多情自戀的人,她一邊喜歡流蘇的寵愛,又忘不了別人的好,簡直就是妄圖成為二代的武則天!”君卿翻了個白眼,“最可怕的是,那時候的流蘇為了討她歡心,依照他的命令去無盡火焰山去取一朵沒一點兒價值的火焰花!差點兒丟了小命!等他費勁千辛萬苦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中意的女人和別人滾在一起,那個場面激烈。”

“你要知道啊,他那個時候可是斷了一條腿,渾身被燒傷,慘的不行,被氣到一口血噴出來,然後差點兒丟了太子的位置死掉。最後還是靠大祭司救下一命。”總之就是各種孽緣。

錦嵐想了想:“那個扶搖到底愛不愛流蘇?”

“誰知道!不過大抵是不愛的,你要知道,流蘇差點兒死掉的時候,第一個和他撇清關系的,就是扶搖!”君卿微微嘲諷,“我看你也不少了解異族了,應當知道,十三爵。流蘇可是十三爵的忠誠爵,實力為全部異族的前十,可就是這麽一個人,一輩子都栽在她手裏了。”有時候,彼岸花的獨情真的不算的上一件好事啊!

不過這個問題最關鍵的就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還好,嵐嵐沒這麽對他。

錦嵐拍拍他的臉:“放心好了,我沒想過當武則天。”所以你不用抱著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我,好像我做了多麽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樣!

☆、第三十六耀 祭司

吃過早飯沒多久,就見到了一位從來沒有見過的衣衫奇特的男子。

被黑色的紗衣包裹的嚴實到只能看見兩雙暗沈的眼睛,胸前一枚獨特的印章,流光溢彩。

他手中握著一柄彎彎曲曲的刀,刀身修長細致,尾端連接著鎖鏈和銀色彎鉤,看上去就是個殺人的好東西。

在彎鉤刺入人身體的一瞬間就能把身體其他部位的零件順便砍下來,也真是夠絕的,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是哪個變態發明的。

錦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來來回回打量,琢磨。

那衣服是看著輕薄,但絕對沒那麽容易撕碎,畢竟那刀鋒幾次擦過身體,都安然無事,她可不相信是那把刀鈍了。

這材料——似乎比鮫絲還要堅實。

“帝子殿下,祭司大人請您和這位——小姐,去神殿一趟。”男人沈沈穩穩地開口,態度恭敬卻不掐媚,倒不討人厭。

但這只是錦嵐的想法。

君卿當即黑了一張臉,冷淡回應:“不去!”讓他去也就算了,讓嵐嵐去算是什麽事兒!

哎呀?這兩個人有仇啊!

錦嵐微微詫異,能把君卿氣到這個份兒上的人真的不多,她算一個。

“帝子殿下,這是大祭司的命令,在下只是通知。”不是詢問,也就是說你去不去和我沒關系,就算以後出了事兒也不能找我的麻煩,畢竟這是您自己願意找死的。

不愧是賤人的人,和他簡直一樣的賤!

君卿磨了磨牙:“告訴迦若梵香,讓他滾!有空不如多和光明祭司聊聊!”那女人不是挺喜歡他的嗎!幹嘛非要一天到晚給他找麻煩!

“帝子殿下,請。”落羽似乎沒聽到一般,客客氣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眸微垂。

“你去死還差不多!”君卿一惱,一掌就朝著他拍過去。

“君卿住手!”

錦嵐一道火焰打過去,攔住落羽飛過來的藍幽幽的細小銀針,另一邊,拉著君卿後退了幾步。

君卿看了看地上的銀針,臉色微變。

“赤焰毒!”

什麽東西?

錦嵐沒見過,她只是感覺上面有毒才出手,具體是什麽毒素,她真的不太清楚。

“帝子殿下,多有得罪,這方法可是大祭司教的。”

好你個迦若梵香!拿這種人魚克星對付我!

君卿冷冷一笑,心裏打起了鬼算盤:“不就是去見見小賤人嗎?嵐嵐,跟我來!”

聽你那口氣,我覺得你們一會兒見面可有的打了!

錦嵐默默看了眼地上的毒針,拿手帕撿起幾個。

落羽看見了,也只能當做沒看見,他可沒膽子攔下這位貴客,只能把這件事報告給祭司大人了。

神殿距離帝子宮就是天南海北的距離,就算是乘坐飛魚船也足足過了兩個時辰。

但這一切都不如到了以後的震撼。

見識過帝子宮中的水晶世界,猛然來到這種神殿輝煌華麗的地方,就像是一下子從古代穿越到現代的突兀。

這裏的一磚一墻一瓦都是極品的玉石。

白玉石地板,青灰玉石磚墻,琉璃玉石瓦片,白金臺階上鋪著特殊的絨毛地毯,就算是鞋子踩在上面都有一種漂浮之感。

千年鮫人燭靜靜燃燒著,點點光芒更為這裏增添了神秘之感。

墻上懸掛著的,是一些美麗的星空圖案,仔細看,才能發現,那是細碎的彩色鉆石粘合而成。

樓頂上空的水晶鑲嵌著紫冰銀的琉璃宮燈一動不動,彰顯著莊嚴。

神殿的內部構造很奇特,由窄入深,最後是一片寬闊的領域。

禮堂大小的空間,兩排匍匐在地恭敬的少女,兩排筆直站立,仿佛雕塑一般的神官,正中間,那雪蓮冰臺上,一把巨大的高聳白色珊瑚椅屹立,身後的墻面上,星星點點的裝飾中是一個詭異的圖騰,有點兒像人魚,有點兒像鮫人,正前方一柄鋒利的蒼雪之劍,欲破空而出。

那珊瑚椅上靜靜坐著一個青年,蜿蜒而下的墨色長發就像是上好的墨汁,柔滑而濃郁。

他一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祭祀長袍,金色的流蘇在白色的特殊衣服上輕輕晃動出軌跡,他頭上罩著銀白色的兜帽,看不清裏面的相貌。

修長如玉仿佛碰之就會破碎的手指慢慢落在珊瑚椅上,竟是比那人骨的白色都要白嫩上三分。

真是一雙世間難有的好看的手啊!

這樣的手,天生就該被人捧著,每日細致保養,觀賞,做不得任何的粗活。

錦嵐忍不住感嘆,畢竟雖然君卿那張臉絕世傾城,世間難尋,但手實在比不上這一雙。

人家這才叫真的是冰肌玉骨啊!

只是可惜——看不到臉。

似乎是聽懂了錦嵐的心聲。

座椅上的青年微微一頓,擡起那雙矜貴到極致的手,慢慢地摘下兜帽,露出那張神只一般的面孔,白凈如玉人,七彩的絢麗瞳孔認真註視著她,一動不動,仿佛滄海桑田,永世不變。

片刻,他緩緩一笑。

那一點兒的笑意從彩色的眸子裏流淌過,變幻無窮,從眼角到尾端,最後流轉成一抹曲線,拉起了絲絲肌膚,牽動出一個盛世的微笑。

他的薄唇,是櫻花一般的淡色,迷離醉人,此刻,微微上翹,仿佛千樹萬樹一同綻放,使人深處花色環境而不可自拔。

“錦嵐。”他這般輕輕喚道,如夢如幻,仿佛是跨越了亙古的呢喃,認真而執著,帶著滿腔的愛意與呵護。

被這般輕柔的,仿佛凝聚了所有的聲音所呼喚,真的就算是死也心甘情願。

錦嵐的瞳孔瞬間出現一剎那的晃神,似乎所有的神智都飛向了那個男人。

真的忍受不了這樣的溫柔。

但,這樣的失神,僅僅是一瞬,下一刻,她就恢覆了本身的冷淡,帶著絲絲警惕地看著座上的男人。

厲害!

她出道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人的氣質感染到。

想當初也只是因為君卿的容貌絕世才迷惑了一下。可畢竟容貌這種東西是天生的,而氣質是後天培養的,能養成這種樣子,這天下數來又能有幾人?

這樣的人豈是池中之物?!

迦若梵香眼中的七彩流光轉動的更快,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麽,但他自己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心跳加快了,甚至,血液的流淌都快樂好多好多,每個細胞都在述說著對她的思念,對她的留戀。

居然能抵抗得住他的誘惑,真是——不愧是上天選中的人。

君卿當下厭惡地皺眉:“迦若梵香,你要是發情,也不要發到嵐嵐身上!”一來了就當著他的面勾引她,是把他直接看成死人了嗎!

“為什麽?這麽說?”迦若梵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你的。”

“你什麽意思。”君卿瞇起眼來。

大祭司,給他面子,是因為他這個種族一直在為凱蒂斯辦事兒,如果真的觸犯了他的底線,弄死他,也不會受太大的罪責!

而他的底線就是——錦嵐。

“恩。就是你想的意思。這是你的藥,塗三次即可痊愈。”迦若梵香拋出一個東西,旋即詭異一笑,“君卿,我們兒時還是好友,你應該明白的,我們的愛好到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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