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教訓的是。”雲卿卿不以為然的應付了一句道。那日在宴會上若非因為雲裳和雲染染出了這般的鬧劇，皇上怎麽會連一眼都不曾看了她？

想到這，雲卿卿的心裏對著雲染染和雲裳厭惡了幾分，看到雲裳這般的樣子，她心裏到底是有幾分舒服的。

“這四姐姐的病會不會是被人下了咒，才會——”一直都不敢說話的雲玉兒思想鬥爭了良久，終於還是小聲的說了出來。

“胡鬧！”家主臉色一冷，厲聲喝道，“我雲家怎麽會有這般的心思歹毒之人？你平日裏是在學了什麽，竟然會說出了這般個骯臟的玩意兒來。”

“不，不是，家主玉兒只是覺得四姐姐這般好端端的突然變成了這般樣子，有些奇怪才胡亂猜想的。”雲玉兒原本是想好心的提醒道，可不曾想到家主會發了這麽大的一番火，被嚇得整個瘦小的身子都抖了起來，最終還是瑟瑟的低下了頭，不敢在望了家主一眼。

慕容青見此，眸色陰冷的朝著雲玉兒望了兩眼。隨後又說了些誇獎雲染染的話，好在，大夫終於還是來了。

雲玉兒見狀，微微的松了一口氣。早知道，今日她就不甘說了這幾句話。

但，慕容青望著雲玉兒的陰冷。雲瀾卻是看見了。為何慕容青聽聞下咒會有這般的眼神望了雲玉兒？在世家內院，擺不得臺面的事情太多了，其中便有下咒。不過也只是用稻草紮了個草人，然後撿些要下咒之人的頭發或者貼身用的東西，貼上生辰八字，整日用銀針紮了便是。

誰能知曉這靈不靈驗，不過，這話又說完來，無論這咒靈不靈驗，但是存著這般心思的人，到底是惡毒的。

不過，雲裳這魔怔是因為那日在宴會上，她吸入了太多夾竹桃的花粉，雖然臉上的癥狀褪去了，但是餘毒卻還是留在體內，若她性子淡一些，多喝些水，過上幾日便能清了。許是這今日動怒，將餘毒給逼了出來，產生了幻想才會這般。

——

大夫細細的診了脈，也是有了兩把刷子。說的幾乎與雲瀾想的無差，只說這幾日找人看了她，多喝了水，若是雲裳不喝，便讓人強灌了進去，等餘毒排清了也就恢覆了。

家主點了點頭，讓慕容青派人支了銀子給大夫，將他送走，這差不過一夜便要過去了，畢竟是有些年紀了，腦袋也有些昏了起來，剩餘的事情便全都交付給了慕容青，自己讓小廝扶著回了放內就寢。

眾小姐們見也只是一場鬧劇，雖有怨言，也不敢多言，全部都散了去，再不睡，這天便要亮了。

雲瀾趁機，也起了身子對著慕容青告退。

慕容青倒是什麽也沒說，只是客氣的拉著雲瀾寒暄了幾句，辛苦大小姐了。不曾想到是一場誤會，讓人準備了轎輦送大小姐回去，又詢問了將軍和將軍夫人身體如何。

雲瀾搖了搖頭，一一回道，約莫一炷香的時辰，她便讓楊氏攙扶了她回去。

雲染染卻說。四妹妹成了這般模樣，卻是因為自己，無論慕容青怎麽勸她，她執意要留下來照顧雲裳。

許是因為這般鬧了一夜，眼下，沒了什麽事情，大夥兒猛地松了一口氣，眼皮子便聳拉了下來，慕容青見雲染染守著雲裳，便讓碧綠。碧紅幾個受了傷的丫鬟先下去，留著冬霜幾人一起伺候，自己便也回去了。

——

第二天太陽方才爬了上來的時候。雲裳睜開眼睛，便望見雲染染一臉厭惡的望著她，她嚇了一跳，身子本能的想要站了起來，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當看見站在雲染染身後的冬霜時候，她厲聲喊道，“你們幾個賤蹄子，還不將本小姐松開！”

那尖銳的喊聲，讓冬霜幾個心裏咯噔了下，往後退了幾乎。

“你們賤蹄子，給本小姐松開，不然本小姐殺了你們。”雲裳從昨夜開始便一直被綁在了這裏，四肢早已經僵硬麻木，有些痛苦的掙紮起來，她努力的想要站起來，一雙還未褪去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雲染染，那眸光，陰冷的卻像是想將雲染染給生吞活剝了。

便是借了她們幾個膽子，冬霜她們也不敢上前了一步。

唯有雲染染站在原地，背對著冬霜她們，眼露諷刺，抿唇輕笑。

得知消息匆忙趕過來的雲裳娘親洪氏，才進了院子門口便大老遠的聽見了自己女兒喊打喊殺的。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眼裏閃過一絲的失望。裳兒這麽會變成了這般的樣子？以往小時候天真活波的樣子還在眼前，這一轉眼，便成了這般的樣子，當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裳兒，你怎麽成了這般的樣子。告訴娘親發生了怎麽一回事？”洪氏一進門見到雲裳被綁在一椅子上。原想伸手去將她松綁。

“娘，您來的正好，替女兒殺了這些個賤蹄子！”雲裳將頭扭過來，望著洪氏，那雙眸子裏滿是殺意，讓洪氏嚇的退後了一步，這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望著一邊的雲染染問道，“裳兒的魔怔還未好嗎？”

“娘，女兒沒有病。”雲裳見著洪氏欲要轉身，忙哭喊道，“嗚嗚，娘，難道連你都不信嗎？女兒沒有瘋！沒有，嗚嗚……”

洪氏皺眉，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身女兒，看到這般樣哪裏能不疼，當下便軟了聲音。“娘不走，裳兒乖，娘先去家主那問了安，待會就回來陪著裳兒。”

“娘，那您先幫我松了綁。”雲裳忙波不急待的說著，她卻是被綁的難受。嬌嫩的肌膚上也被繩子勒的生疼。一想到雲染染那眼神，身體上的疼痛，雲裳哪裏還管的了這般的多，當著洪氏的面便委屈的嚎啕大哭起來。

洪氏見到她這般樣子，心裏到底是軟了起來，她的裳兒何曾吃了這般的苦過，當即就道，“好好好，娘親給你松綁，但是你要乖乖的，切莫在拿了剪子，傷到了丫鬟也就罷了，若是傷到了自己，可是怎麽辦才好？”

“洪姨娘。”這時，雲染染開口了，一臉的溫婉乖巧，“大夫說了，四妹妹這病啊是那日在宴會上吸了有毒的花粉才會這般樣子。這幾日她會時而清醒時而魔怔，等過了幾日將毒排了出去便好了，現在將四妹妹放了，怕是會傷了自己。”

洪氏自然是了解自己女兒個性的，方才心裏還有疑惑，為何雲裳會成了這般的樣子，當下卻也是清楚了，不由得多打量了眼雲染染，見她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當下也有了些好感。

“賤人，你這個賤人！你在我娘親亂說了些什麽？”聽她這般說，雲裳氣得渾身都發抖。她發瘋似得想要站了起來，尖聲吼道，“娘，您別聽這個賤人胡說！”

雲染染像是不曾聽到雲裳的咒罵聲，她接過了冬霜遞過來的錦帕，彎下了身子。輕輕的擦著雲裳的臉，然後溫柔的的哄道，“四妹妹乖，等病好些了我們便放開了你，別鬧了。”待擦完了臉後，便直起了身子。

“賤人。你還以為自己那個被人捧在掌心裏的四小姐嗎？我讓你親眼看著你娘親是怎麽被奪走的。”側了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諷刺道。

“你這個賤人，娘，她要搶您，雲染染你個賤婢生的奴才，便是給本小姐舔鞋子都不配。”雲裳一聽，果然被激怒了起來，拼命的叫囂著，她這般樣子，別說是丫鬟不信了，便是洪氏也以為她還在魔怔，盡說些胡話。

雲染染微微咬了咬唇，站在一邊。垂下了眸子輕輕的抖著肩，“原來四妹妹這般的討厭我。到底我做錯了什麽？”

冬霜幾個不由得心疼的望了眼雲染染，“夫人，三小姐昨夜一整夜都不曾合了眼在照顧小姐呢。”

但雲裳不但不領情，反而還不知好歹的辱罵她，若非三小姐性子好。誰能受得了她這般的脾氣？

洪氏聞言，眸子裏當真是心疼，只摟過了雲染染在懷裏，柔聲道，“好孩子，裳兒讓你受委屈了。誒，我倒是羨慕了你娘，有你這般乖巧聽話的孩子。”

雲染染咬著唇，一雙眸子裏滿是盈盈淚光，任誰見了都要軟了心，洪氏將她摟進了懷裏，伸手溫揉的撫著她的秀發。

洪氏懷裏的雲染染背對著眾人，一雙帶著淚光的眸子諷刺的望著雲裳，唇邊勾出一絲得意的笑來，仿佛在說，你看，你往後再也不會有人將你捧在了手心裏，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雲裳幾乎真的要瘋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為什麽？為什麽娘親不相信了她的話，為什麽，所有的人都相信雲染染，為什麽？

她好恨！好恨！

“娘親！”雲裳真的氣急了，一雙眸子紅的能滴出了血來，殊不知，她越是生氣，身體內殘留的夾竹桃餘毒會越發的厲害，這般下去，當是真的會瘋了。

雲染染勾唇欣賞著雲裳這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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