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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親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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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鑫和他一大早便出現在沐君的家中,志恒終於實現了這些天伴著他的期待。

小時候大家都不懂事,哪會關註這種事!長大後志恒又一直出門在外,沒見過別人是怎麽說親的,當然更沒聽說過說親得避著當事人的!

反正福鑫和沐君的媽媽就是那種情況:在另一間關著門、不知道在裏面交談著什麽,外間房的人也聽不清楚,而且一呆就是兩個小時!當然更無從得知倆人是怎麽溝通的,可感覺福鑫一出門看他的眼神就不對。

福鑫把他拉到一邊,面露難色,但還是說了:“志恒啊,剛才和她媽媽初步溝通了一下,說禮金要XX,不知道你……?”

話音未落,志恒就嚇了一跳:這可是正常行情的三倍多呢!別說替她弟弟娶親,就算再買輛車也綽綽有餘了!真是獅子大開口,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沒想到心居然會這麽狠,幹脆直接說賣女兒得了!這數目超出了家裏為自己預留的一大截,可咋辦是好?

他那顆年輕的心一下子急了又胡思亂想一通:這還只是初步的費用,有些隱形的開銷都無法計算在內,也只能拜托福鑫再好好說說,畢竟是自己有求於她!

福鑫雖然是抱著一副再試試看的態度,志恒覺得他的表情好像沒有要多盡力的樣子……。

倆人始終沒有當著志恒的面說這些事情,沐君也一起在外坐著等待結果。

其實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一開始就已經被沐君媽媽定義了的,不是嗎……?

另一間房的倆人已料定志恒家接受不了,再深入談下去其實沒有一點意義。與其說來說去都只是個初步,還不如等反饋到志恒父母那裏後再商量拍板,如果僥幸獲得通過,最終再決定成不成這門親事也不遲……。

可眼前的事就已讓志恒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麽福鑫與她媽媽談過後,自己和她媽媽之間的鴻溝反而越拉越寬?

與沐君婚後,她媽媽才透露福鑫和她在裏面說了什麽,也對當時那樣對待志恒表示歉意。

讓志恒大吃一驚的原因竟是……:在裏面她媽媽當然不會和福鑫明說自己有意在禮金上徹底杜絕志恒的提親,還煞有介事似地想進一步了解志恒的家庭情況……。

可福鑫的回答……真是連她都意想不到!

一開始有幾句還感覺是幫志恒說好話,內容是:志恒家裏一向比較窮,你提出的禮金又這麽高,現在他家又剛蓋了房子,就更拿不出來了……。

可接下去的話卻不應是個媒人該說的,倒像個破局者!

他說:“還記得我去年介紹的那位嗎?人家父母親都在機關單位有工作,家境殷實,其實你們真應該優先考慮他,相貌、才幹、家庭條件那真是樣樣行!志恒的話……人倒也還好,只是剛從學校畢業沒有賺到什麽錢,近來才找到一份像樣點的工作,總得熬上幾年才有出頭之日吧?而且父母也就只是普通的農民!年齡又比較大了,再過幾年體力活幹不動了……還不得等著兒子媳婦來養啊?沐君嫁過去一定會吃苦的!”

當時更是說得沐君媽媽的心七上八下,鐵了心不嫁他了!還感謝福鑫說:“多虧有你的善意提醒,不然他死磨耐泡的真保不準會給他騙到手!”

志恒了解事情真相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感慨:並不是所有的“對不起” ……,都可以換來別人“沒關系”的回應……。

志恒想怪他可是找不到理由……,因為最開始的錯是自己對他夫妻倆先犯下的,別人憑什麽有義務來赦免自己?試問有多少人的心胸能達到自己認為中的大度呢……?

當倆人再從房間裏出來時,在新年裏她媽媽對他的態度第一次擺在明面上變調了,所提問題也甚是尖銳、總能直接戮中要害!那表情啊……還是一樣地笑著……!

她說:“志恒,聽沐君說你家剛蓋房子是嗎?這是很大的一筆花費吧?還有錢顧及結婚的禮金嗎?”

志恒也實話實說:“是剛蓋房子,確實錢方面有點緊張,會再去親戚朋友家湊些,但您放心,一定會想辦法的,只是您那能不能稍微……。”

也不好意思大聲說能不能減少禮金的事,說完眼睛看了看福鑫,不知道他們在裏面談出了些什麽結果。

福鑫會意說:“哦,是這樣的,剛才沐君媽媽說的數目要先去和你父母親商量一下,看看他們是什麽意思再接著往下談,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來我往、越說越親的。”

講得非常的自然合理,哪裏讓人察覺得出剛在背後說了志恒的不是……;又或許說對於一個認識了20幾年的人都產生懷疑的話,也一定是他自己的人品有問題吧……!

她媽媽又生出一個事端:“沐君,媽媽差點忘記你們倆認識這麽久,都一直沒有去看看生辰八字是否匹配,還是先去蔔一卦吧!命裏相生相克自有定數,祖上就一直相信有這麽回事,流傳至今都以這種方式來測定男女命裏姻緣的好壞,不可不信。”

沐君說:“嗯,改天我和志恒一起去看看。”

志恒有點不識趣,搶著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媽媽很早以前就幫我算過了,和沐君會非常合的!”

她媽媽立馬就反駁道:“這關乎沐君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隨便,萬一之前算得不準的話呢?必須得由我陪著一起去!”

像是命令語氣,志恒就不再吱聲。

對於用像算命、蔔卦……之類的方法來測試一對男女是否適合成為新人,談論它是否有

科學的依據?那肯定是沒有!但說它完全就是封建迷信思想活動的產物?他還真不敢下如此斷言!換作之前他是一點都不信,但是隨著沐君的出現,他動搖了……。唯一令他糾結的事實是:從古至今因為它,拆散了多少有情人……!

她媽媽不斷地挑起些毫不相幹的事,福鑫明白得很:這門親事是很難說成了!就說:“家

裏有事,我要先回家。”

志恒和沐君一家人挽留,他也沒有留下的意思。……志恒心裏疑雲更重:怎麽不和自己

一道回家和父母親商量,連飯都不好意思吃完再走?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問題的!唉……!說親之路也是困難重重……。

但志恒還是問他了:“您什麽時候有空上我家和我爸媽商量呢?或是我讓他們去找您。”

福鑫想了一下,說:“要不然電話中溝通也可以。”

志恒覺得這樣做也行得通,事成之後大把的飯可以請他吃,就不再三挽留……。

吃飯的時候,她媽媽沒有像以前一樣大顯熱情,而老是提著問題:一會問志恒現在的工資待遇是不是還很低;一會兒說我女兒將來可不想回農村種地;接著又來一句你父母年老時你肩上的擔上很沈吧……?

怎麽看都像是在提點沐君多些終生大事思考的衡量,同時也不斷地酸著志恒,語言中暗含著對他的各種打擊;不時又冒出一個新的問題,總能句句都刺中志恒的軟肋!

他疲於招架,處境非常難堪……。

結果……,他發現自己最終不再作答,默不出聲地擺出了一副臭臉、相迎著在場的所有人。

沐君心裏很著急,又為難,但怎麽她都不可能頂撞自己的媽媽!她清楚作為母親出發點肯定是為自己好的,可是這樣也太不顧及志恒的感受了,年輕人需要多強的毅志力才能扛住這種自尊心的極限考驗?

“志恒”……,她擔心著望向他。

最容易證明屬於“年輕”這個年齡層的詞語是性子“沖動”,很慶幸當時志恒賦予了自己更多的是“克制”,他沒有當場和她媽媽爭執起來實屬不易!

現在飯局上的情況就像是風雲突變形成的一場冷戰,志恒把已經盛在碗裏的飯艱難地咽了下去……。

她媽媽可謂是老江湖,志恒想給她使態度還嫩著呢!也不管他,自己像是吃得又香又滿足的樣子。

志恒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像現在這樣正兒八經地坐著和大夥一起吃飯,難道就為了要讓自己更生氣、最好無法自控當眾對她發飆?

志恒在忍,也一直在堅持……!

“阿彌陀佛……”,一聲雜音擾亂了在場的幾個人。

誰能想到此時會來這麽一個和尚?而且還是在三層的樓上?

不請自進家門後隨即拿出一個捐款簿,就攤開擺在志恒面前的桌上。

屋裏這麽多人,怎麽偏偏就放在位置還靠裏些的自己面前,難道這也是她媽媽的安排?可演的又是哪出呢?

之前她媽媽出的招攻勢一波接一波,現在這式叫“出其不意”?志恒始終沒有放松對她的懷疑。

心中憎憤,猛擡頭一看,氣更不打一處來:一臉圓、皮膚光澤潤滑、堆的都是贅肉,輕輕一捏估計都能擠出油來;嘴角邊還長著好大一顆黑痣,這副吃定他人的面相……生得也太純天然了;再往上看……賊眉鼠眼的還真是絕配……,哪裏有半分出家人的樣子!

這和尚實在為人所不齒,真想對他說:“拜托啦,大哥!學人家裝什麽和尚,就你這長相……就算回去多彩排幾次,演技入木三分些再來?那也還是通不過啊!那臉就是張名片,寫著:我不是什麽好人!”

瞧他嘴裏吐出來的話:說什麽新年結善緣,自己是哪個寺廟的和尚,因要擴建廟宇、修橋造路,故外出籌集善款,望各位施主慷慨解囊,亦是造福眾生……說了一大堆!

另一方面手還指劃著本子上記載得密密麻麻的人名款數,吹頌這些人出錢出力,佛主一定會保佑他們得好報的。

志恒多瞟了幾眼,就看出了筆跡是一個人的,只不過有的正、有的故意歪著寫了而已!

本在氣頭上的他,哪裏還有什麽好臉色,把心中所有的憤慨都遷怒於和尚:惡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和尚,緊咬著牙,面部肌肉還不時抽動幾下,也不作聲,管他覺得自己是否精神正常!

沒想到僵持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一人搭理那和尚,連開口說句話的都沒有!那和尚哪裏知道在場的人心裏都憋著各自的矛盾……。

見許久討不到好,灰溜溜地出了家門,走遠些的時候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估計以為遇上了個神經病,全家人都陪著他在那裏瘋!

志恒才確定這人的出現是個偶然,只要不是她媽媽安排的也能舒緩些情緒……。

但不管怎麽說,當時的他早恨已至極,根本沒感覺到當著一桌人使出的臉色什麽不滿神情都有,可謂醜態百出啊……!

志恒此刻的心情當然也無瑕顧及這種細節了,是沐君以後取笑、學著他生氣時的樣子模仿著做的。他不好意思地笑過後,甚至還覺得有些可惜了:放在如今真可收集做成一個表情包發網上炫炫,文件名他都想好了,就叫“憤怒的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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