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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笙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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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志恒幫著家裏做了點雜事,從小他就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寶貝,太臟太累的活他當然做不來。

等忙完這些,他已等不急要打聽一下沐君回家後的情況。

電話接通後,志恒問道:“回家的感覺怎樣啊?你媽媽有說什麽嗎?”

沐君說:“挺好的啊!我媽看見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有空想你的問題!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提到你心裏添堵,容易影響一家人重聚的氣氛,就沒說了唄!”

“哦……,那我可以上你家去嗎?”志恒有些試探性的問到。

“隨便你啊,想來就來,一輩子都不來面對此事也行!”

沐君完全把他當自己人,說得很明白且隨性,志恒心裏當然不會計較的。

回道:“哪有像你這樣的人,明明挺在乎我的,卻把我形容得像個和你邊都沾不上的人似的!”

沐君在那頭竊笑,道:“好吧……好吧!那我就這樣說——缺了你,我的世界好像連地球都不轉了,夠滿意了吧?”

聽沐君這樣一說,志恒捂著嘴笑得不行,道:“雖然還是牽強了點,不過這是你最具誠意的一次對我表達了,明天我一定早早的就去你家報到,一定不讓你失望,也希望能在丈母娘那裏達標!”

“你……!算了,不和你計較!看在你回答得馬馬虎虎還不算太出格,我就很大度地歡迎你到我家,說不定也會替你在我媽面前講講好話……。”沐君笑著回應。

“那我該拜謝嗎?”志恒幹脆就順了她的得意勁。

“必須的啊!”沐君倒回答得幹凈利落。

通完電話,志恒覺得她在自己面前變得愈發地自信,戀愛也算是一劑治療生活創傷的靈藥吧!現在倆人的感情基本趨於穩固,沐君以前常見的憂郁情緒已只是偶現,他們真是難得像現在這樣可以開玩笑似地撒著嬌……。

想著想著,志恒忽然身體一顫,從沈迷中驚醒:啥時起變得這麽嬌情,還真受不了自己嘀……!

如果說之前還不夠親密是因為僅有過數次見面的話,那麽志恒估計即使雙方在以後見面的時候也不可能出現這種對白吧:因為以兩人的性格只要在面對著彼此的時候感覺多少會有點拘謹,雖然不至於到語無倫次的地步,但至少也無法像此刻這般地出口麻溜……。

用電話溝通的好處就在於不用面對面地接觸對方,產生不了那種臨場的羞澀感,所以能漫不著天際地說一些開開玩笑的情話。不管是順著說、或者反著說都可以隨意……。

當然志恒也想試一下:以後他們也像別的戀人那樣在公眾場合來個高調任性些的雙人幸福甜蜜秀呢!就不知道沐君配不配合了。

心裏壞壞地想著此等美事,流露到表情上就顯得有些猥瑣了……!

思潮疊蕩起伏,一浪高過一浪……。

忽然!一陣響起的電話鈴聲蓋過浪尖,把最頂潮的浪端徹底地掀翻在了沙灘上……。

“哇靠,誰在這時候來電!”志恒氣呼呼的念叨著拿出手機一看,原來是永笙。

“老弟,找我啥事啊?”

他覺得自己有點像帶著不耐煩的、興師問罪的口吻大聲地面對此來電,因為自己還遨游在剛才的遐想空間裏意猶未盡……。

“接到我的來電至於這麽興奮嗎?耳朵都要被你喊聾了!對了,到家了吧?”

因為彼此太熟,永笙還以為志恒拿捏著兄弟情,隨意扯著嗓門沖著他瞎叫一通呢!

“到家了,找我有何指示?”志恒回答道。

“趕緊的來我家一趟!你責任重大,又有參謀的任務交給你了。”永笙心急火燎地催促著。

志恒心想:啥事這麽急,難道……?便說:“你不會又要相親了吧!你才放假幾天,就多少次聽你提這事了?你爸媽不會是想把你培養成專家吧!”

現在相親這種事在他倆人的聊天中早就成了相互調侃的話題。

那頭的永笙無奈地笑道:“唉!真又被你說中了,感覺這事吧……,就像是我們上學那會兒上完課後額外布置的作業,想不做都不行!只是老師變成了父母,答案也趨於多元化,已沒有對錯,如果合適就看著給個結果唄……。”

說著說著永笙又變得有些感嘆!

志恒道:“行了,也別想太多,既然都安排好了,就應付一下,興許也能找上對眼的呢?”

“希望吧!照此相親頻率的形勢看,我的終身大事已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在父母的擺布下完成這生宿命……。說真的,有時我挺羨慕你的!找對了喜歡的人談了場戀愛,不僅替我們這些曾經的相親黨長了臉,對於你自己來說也不枉此生了……。”

永笙越說越傷感,志恒只好岔開話題:“你在這裏和我說了一大通,不用陪人家女孩?難道是還沒到嗎?”

永笙回過神,說道:“是啊,說不久就到,所以你也趕緊來湊個熱鬧吧!就這樣,先掛了。”

通話斷得很幹脆,志恒本還想說人多女孩子會不會有些難為情,既然通話斷了,也罷!已經習慣自己這麽二,老出現在人家相親的場合中。

志恒到他家時女方已經到了,當問候完永笙父母看到那位姑娘時,心都替永笙提到嗓門上了:我的天啦!也太胖了點!以前姜誠說沐君胖,和眼前這位姑娘比起來,她真應該去好好增增肥才勉強夠得上正常標準。

永笙父母真是太誇張了!湊在一起如此不配的倆人怎麽他老兩口也能替永笙中意?是媒人忽悠的錯還是他們太心急了?敢情也是沒有見過女孩的面吧?……志恒都不想去看清女孩的臉,看到體型就足以讓他語塞,能夠陪著笑笑更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雖然……很早以來志恒就提醒過自己以貌取人是不對的,人看的是內心善良……等紜紜之說。可對眼前這位他實在接受不了,覺得以永笙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很好的,他真挺後悔之前經常開玩笑鼓勵他好好相親什麽的……。

看得出來,永笙對於這場安排極為地不滿,全程臉色都很難看,根本沒有征詢志恒的意見。

志恒想之前他相親的對象至少外貌上是過得去的,不然也不會虛張聲勢的叫自己來瞅瞅,卻怎麽也沒想到這次相親的會是這麽上不了臺面的對象,在好朋友面前糗出大了!

永笙不時用幽怨的目光掃向父母,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主人,早就脫身而去。

志恒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座的人都聊了些什麽,終於熬到了媒人和女孩起身說再見的時候……。

女孩走的時候永笙父親還不忘叫永笙包個紅包給對方,在寧化男方出紅包就表示中意,女方接受就表示願繼續交往的意思。

看著永笙硬著頭皮完成了他父親的指示:交給對方的時候手都是往回縮著的。

聽永笙說他父親真的太離譜了,只要相一個就包一個,也不顧他的反對,光這種冤枉錢就已經白白花了不少。其實有些女孩相親習慣了,像收紅包這種事已經變得無所謂,持不拿白不拿的態度,至於後續有沒有發展的可能根本不在乎。

志恒眼中的永笙還是挺優秀的,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在他父母的心中難道永笙就這麽不給力?不管什麽成色都來者不拒了?

永笙真心受不了這種日子!其實在過去的一年中,永笙還是談過一次戀愛的,只是因為女孩家離此太遙遠,生活上又種種不習慣,加上擔心婚後不能經常見到父母……等諸多原因。這些都是永笙很難替她解決的問題,所以才導致分了手……。

散場後的氣氛有些沈重,志恒的觀點是:永笙應該再好好談場戀愛什麽的,現在這樣也太把婚姻當兒戲、對自己人生不負責任了點吧!還有婚後幸福也是個問號。

他的父母有些無奈,說道:“唉……沒有辦法,真是拖不起啊!你也知道,永笙還有個弟弟,我們這裏的禮金又高,而且呈逐年上漲的趨勢。現在不解決永笙的問題,他弟弟年齡一到,一起辦起事來錢就更不知道往哪裏湊……。為了他兄弟倆這事,瞧把我老兩口逼急得…………。”

面對現實棘手的問題,他們都不分青紅皂白,是個女孩就往家裏攬了。

當然他的父母也沒強迫永笙對其中哪個必須去接受,只是相信一個道理:“相親的次數多了,總能促成一對新人吧!”

在志恒老家包括周邊這一帶,重男輕女的思想本就嚴重,再加上選擇外嫁的女孩增多,男多女少現象愈發嚴峻,造成了娶嫁方面的禮金有些虛高:娶親的人都講禮金偏高,而嫁女兒的則閉口不言,覺得辛苦養大女兒,適當要些撫養費不過份吧!

只是有些局部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下不正之風愈演愈烈,形成了攀比的態勢:誰家女兒彩禮要得高的話,周邊的圏子都在瘋傳,吹捧著人家養了個好女兒多麽值錢……什麽的,大有以此為榜樣爭取更高的身價,禮金隨之呈水漲船高之勢就不足奇了。

而反觀之有些男方的家長一樣過份:不去體諒人家從小帶大孩子的辛苦,總想貪圖便宜,叫自己家兒子想盡辦法去把人家姑娘騙到手,錢花越少越好,不用錢更好……!

對於這些現象志恒有些無奈,也不好去說孰事誰非,許多人不同的認知產生了太多落後的社會思維……。

志恒家所在的地方及周邊鄉鎮近一兩年也受到了那些地區風氣的波及,必須擡高娶嫁費用才能平衡那些地方的行情。對於永笙這種只有兄弟的家庭就比較難受了,所以他父母現在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聊到志恒和沐君現在的情況,志恒說一切都已經重歸於好了,只是提到她媽媽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言之隱,又想起因為那事有對不住永笙父母的地方,只好再次希望他們不要在意。

永笙父親話一向較多,又大肆提起了那次沐君媽媽找他們夫妻倆質問的細節情形,讓志恒更不好意思,歉意連連。……好一陣子才撇開了這個話題,志恒終於在高壓狀態下舒了口氣,眼看天色已不早,他抓準這個時機向他們請辭,匆匆離了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這麽多年來如此熟悉的永笙家突然感覺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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