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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拾柒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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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榮恩公夫人賠償了康定伯府損失的消息,海菣有些訝異,楚含喜的為人,她還是知道的,不過稍微想一想,海菣就笑了。

姝凝進來,看到海菣一臉傻樂的表情,不禁搖頭,她上前回道:“公子,三奶奶身邊的翠竹來了。”海菣問道:“可有什麽事嗎?怎麽這會子來?”姝凝表示不知,不過她有預感,一準沒好事。

翠竹進來給海菣行了禮,說道:“四奶奶,老爺有事找您,還請四奶奶跟奴婢走一趟吧。”海菣冷哼一聲,公爹找四兒媳婦,讓三兒媳婦的丫鬟來請,真是絕了。從她嫁入安武侯府之後,她這位公爹基本上沒什麽存在感,這會子請她去,海菣不用想就知道準沒好事。

“你先去吧,我隨後就到。”海菣不冷不淡地說道。翠竹不但不走反而回道:“四奶奶還是快些跟奴婢去吧,老爺可不是四爺,沒有那麽好的性子。”海菣睨了她一眼,還真是以為她是個軟柿子呢。屋裏的流雲上前就給了翠竹兩個耳光,怒斥道:“什麽東西,我們主子說讓你滾,你就的滾。”

翠竹惡狠狠地瞪著流雲,心裏想到: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流雲本就是個爆碳脾氣,照著翠竹又是兩耳光,“還瞪,再瞪就挖了你的眼睛。”姝凝忙拉住流雲,海菣說道:“好了,隨我進來更衣。”說罷也不理翠竹,徑直進了內室。翠竹忿忿地離去了。

海菣到了上房,只見康晉遼,太太言氏,何姨娘,顧三奶奶,顧小妹都在。海菣上前行禮,只覺得康晉遼面色陰郁。

顧三奶奶一見海菣出言譏諷她道:“弟妹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我派人去請你,反而落個不是。”海菣並沒有理會顧三奶奶,只是給康晉遼與太太行了禮,問道:“不知父親喚我來何事?”

康晉遼冷哼一聲,指著顧小妹說道:“好好的姑娘,清白被那個孽障毀了,你把人領回去吧,別委屈了人家,怎麽說也是顧家的女兒,給那個孽障做妾也不辱沒了他。”顧小妹只顧得嚶嚶嗡嗡地哭,海菣尚未說話,太太言氏怒氣滿滿地責問顧三奶奶:“老三媳婦,你說怎麽回事。”

顧三奶奶忙上前回道:“母親,這可是四弟的不是了,前一日他與他三哥小酌,不知怎麽就闖進了我妹妹的房裏,剩下的事情,我還真沒臉說了。我妹妹好好的一個姑娘,這叫她以後還怎麽嫁人啊,母親,您說是不是啊?”

太太言氏反駁道:“明明就是你妹子不檢點,怎麽能怨老四,老四可沒說要納妾的事情,既然這件事情的當事人都不在,那麽就等老四回來再說。你們這麽著急地想把這件事坐實了,難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喲,姐姐這麽說可就不對了,若不是事實,誰敢詆毀老四不成?他如今出息了,難道就能為所欲為了?還真是不把老爺放在眼裏了。”何姨娘瞄了康晉遼一眼,她從來都是仗著康晉遼的寵愛,一直瞧不上太太言氏。

海菣可不是包子,任人欺侮,她上前就給了何姨娘一巴掌,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這裏也輪得到你說話?”

何姨娘投入康晉遼的懷抱,哭哭啼啼,康晉遼怒視海菣,指著她喝道:“你放肆,真是好沒規矩。”太太言氏生怕康晉遼動粗,一早就把海菣拉到身後,瞪著這個老不羞的。

海菣反而輕笑:“安武侯府真是禮儀世家呢,一個姨娘居然能當家作主了,傳出去還真是要貽笑大方呢。”康晉遼最厭惡別人說他的家世,還不是因為康家的祖上是馬奴出身,他年幼的時候,經常因為這個被人嘲笑。此時他氣得渾身發抖,青筋暴出,推開何姨娘,讓人把她帶下去了。

“你跪下。”康晉遼起身怒斥海菣,他還不信了,他對付不了一個奶娃娃,大雍重孝道,康殛樽即使權勢滔天,輕易也不敢忤逆老子。海菣跪在冰涼的地磚之上,心中暗道不好,她掃了一下屋裏的人,除了太太言氏,剩下的都巴不得看她的笑話。

“也虧得你是輔國公的嫡女,竟然容不下一個妾室,你自己身患弱疾,嫁過來半年至今未孕,是想斷了老四的子嗣嗎?你哄得了老四,可哄不了我。我斷然不能看著你魅惑了老四。”康晉遼咄咄逼人地呵斥海菣。

太太言氏一臉的震驚,她雖知海菣自幼體弱多病,可是也沒聽說過海菣不能生育,再說這才半年,京城裏多得是成親五六年才有子嗣的。海菣並不敢接康晉遼給她定的罪名,她平穩地問道:“父親這話說的不對,兒媳不敢承受。其一,兒媳並沒有殘害四爺的妾室,四爺也沒有跟兒媳提起納妾一事。其二,兒媳不知道父親從哪裏聽說兒媳不能生育,還望父親明示。”

康晉遼冷笑道:“哼,我就知道你不會認,不過這次可是證據確鑿。”顧三奶奶喚了人帶了紅綃進來,紅綃跪下給主子們磕了頭才道:“奴婢是四奶奶院子裏的丫鬟,有一日,奴婢撞到奶奶房裏流雲偷偷地在墻角裏埋東西,奴婢就起了疑。後來奴婢挖出來找人瞧了瞧,那藥渣居然是治不孕的。奴婢這才慌了,就告知了三奶奶。”紅綃說完後,還拿出了一個裝滿藥渣的罐子。

海菣冷哼一聲,敢情他們如此有恃無恐,是在這裏等著她呢,他們就那麽篤定,一旦康殛樽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再反對納妾了吧。人證物證俱在,海菣怕是百口莫辯了。海菣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她知道此時她無論無何也阻止不了公爹的意圖,他們就是想趁著康殛樽不在,把這件事情做實了。

海菣不想再浪費唇舌,剛要認下這件事以後再說,她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甘心,因而說道:“父親,單憑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藥渣,就定了媳婦的罪,媳婦不服。還望父親去請了太醫來為媳婦診脈,以還媳婦的清白。”康晉遼沒想到海菣還在負隅頑抗,不肯乖乖就範,十分憤怒地砸了茶盞,從海菣的身旁飛過,茶盞碎片濺了海菣一裙子。

“四弟妹是想鬧得人盡皆知嗎?這樣對於老四的名聲可不好了。若是四弟妹執意如此,那麽我這就叫人拿了牌子去請。”顧三奶奶陰柔地說道,她就知道海菣看似如同面瓜一般,實則是個小滑頭,她早就與王太醫打過招呼了,不怕海菣翻出花來。

“還是算了吧,柒寶,你先帶顧家姑娘回去,等老四回來再說吧。”太太言氏給海菣使了個眼色,這會子康殛樽不在,海菣在這裏實在是勢單力薄,還不是任人揉搓。

“喲,三堂會審?”康殛樽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他一身朝服還來不及更換,得到莫邪的報信匆匆趕來,看到跪在地上的海菣,心中已然怒火中燒。康殛樽並未向康晉遼行禮,只伸手提起海菣,海菣的雙腿早已麻木,呲牙咧嘴望向他,一副茫然的表情。

康殛樽把海菣放在一側的椅子上,用手輕柔她的膝蓋,掃了一眼康晉遼,不陰不陽地輕笑道:“父親大人這是給我納妾?還是要我休妻呢?呵。”康晉遼一向與康殛樽不對付,這會子只管坐在椅子上不言語,若不是這次他上疏要立世子的折子被駁了回來,他也不想撕破臉。只是他悄悄打聽,才知道他的折子之所以被駁了回來,完全是因為這個逆子。

“老四,你怎麽跟父親說話呢?”顧三奶奶起身說道,“父親也是為了你的子嗣著想,總不能以後偌大的清河侯府連個繼承人也沒有吧?”

康殛樽冷笑,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裏,“我為什麽要納顧家妹子?三嫂真是好算計,難道就為了你家妹子的樣貌有幾分像故人?還是三嫂以為我看了的人就一定會收入房裏?那日,三哥也不小心看到了,三嫂這麽賢惠,不如讓三哥納了她啊?你們姐妹共侍一夫,也可成為千古佳話啊。”

顧三奶奶一下子就懵了,她沒想到自家男人會瞞著自己,就連顧小妹也低了頭,不敢看她,一副心虛的表情,氣得顧三奶奶臉色發青。

“你三哥哪裏對不起你,為父如今老了,想要立個世子,難道還要你的許可?你如今還真是翅膀硬了,連你老子也敢忤逆。老四,你真是讓為父心寒啊。”康晉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康殛樽聽完這番話,也沈了臉,“父親想要什麽,盡管直說,這樣拐彎抹角的,對付一個婦人,真是讓人不齒。哼,再說,父親就這麽確信,一個婦人就能左右我的決定嗎?嫡孫尚在,哪有立庶子的道理,您的一番私心,怎麽不去聖上面前說去?對於您的奏章,我壓根就沒瞧見,不過您若是想讓我幫您去聖上面前說請立世子一事,也是癡人說夢。”

“你…”康晉遼憤怒地指著康殛樽,大聲喝道:“去取我的鐵鞭來,我要打死這個孽障。”康殛樽不怒反笑,朗聲說道:“這才是父親的本來面目嘛,父慈子孝的大戲終於不用再唱了吧,這些日子,我陪著父親您都唱得牙都酸了。要殺要剮,任隨處置。”康殛樽的心裏是冰涼的,從他走入安武侯府的時候,望著父親厭惡的眼神,他就明白了,為什麽他會一直寄人籬下,為什麽他的父親從來都不來西北看他,為什麽他的母親嫁給了他父親以外的男子,他從來都是多餘的。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

揮霍了一個月,終於要沒有存稿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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