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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貳 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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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笑著,流蘇進來回稟:“姑娘,三爺來了。”二姑娘海芫皺眉,“他來做什麽?”

姝凝臉色一紅,擡頭可憐兮兮地望著海菣,海菣笑著對姝凝說:“你先去櫥窗後面。” 姝凝如釋重負地躲了起來。

三爺海蓯進來便東張西望的,海菣,海菩喚了一聲三哥。二姑娘海芫板著臉問自家兄弟道:“這個時間,你不在學堂裏,來這裏做什麽?可是書都會了?”三爺海蓯沒想到會遇到二姐,他從小就怕這位二姐姐。

三爺海蓯一時立在那裏,笑著說道:“我這不是聽說七妹妹病了嗎?我來看看七妹妹。”二姑娘海芫冷哼了一聲,“看過了,就走吧。天天也不知道忙些什麽,蕤哥兒只比你大一歲,人家早就中了秀才了。你也不臊得慌。”

三爺海蓯又張望了張望,沒有見到想見的人,於是說道:“我走,我走還不行嘛。二姐姐你這麽兇,當心姐夫受不了你。”說完,也不顧二姑娘海芫的臉色,灰溜溜地走了。

“真是被我爹慣壞了,十足十的少爺脾氣,也不知道以後如何是好?”二姑娘海芫氣惱道。海菣只顧著打哈哈,也沒說三爺海蓯的事情,不然海芫知道又是一陣鬧騰。

不知道三爺海蓯怎麽就碰到了姝凝,一見傾心,總是有事沒事就往浮雲苑裏來。不過十次有九次海菣是不見他的,嚇得姝凝跪在海菣面前表忠心,發誓沒有勾引過三爺。

正月裏,四處都張燈結彩。海菣閉門思過一個月,國公爺海縝讓海菣在家抄家訓三十遍,每天一遍,他日日都要檢查。海菣心中暗喜,幸虧不是讓她抄家譜,家訓不過也就十來張紙,家譜可是三十來本書。家裏面除了她,貌似個個都抄過。

國公爺海縝不過是做做樣子,其實舍不得懲罰海菣,老太太那邊過得去也就罷了。

初八那日,海家去安武候府做客。老太太傅氏親自帶了兒媳婦與孫女們前去,三姑娘的花冠光彩奪目,一身束腰的紅裙,艷壓群芳。

安武侯也是當年追隨高祖打天下的老士族了,府門修得十分氣派。現任的安武侯也是戎馬半生,如今在兵部,深得帝心。

安武侯夫人言氏性子剛烈,年少時曾經做過安泰長公主的侍衛長,她本就長得嚴肅,身後的幾個兒媳婦都有些像她。大兒媳梁氏一臉精明算計的樣子,二兒媳關氏膀寬臀圓,不怒自威,也就三兒媳顧氏柔柔弱弱,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梁氏十分喜歡三姑娘海菲,拉著她的手,硬要推銷自家的傻兒子康玄珙,老太太傅氏卻真沒瞧上這個敷粉的兒郎。康玄珙面上也訕訕的,眼巴巴地看著海菣,只是海菣只和康大姑娘玥姐兒說話。

康玄珙是安武侯康晉遼的嫡長孫,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武侯與夫人言氏都太彪悍了,唯一的嫡子康樺嶼居然是個病秧子,成日裏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如今連床也下不了了。而康樺嶼唯一的嫡子康玄珙雖然不是病歪歪的,卻被梁氏溺愛慣了的,像個姑娘,出生在武將世家,卻只愛傷春悲秋,擦粉塗脂的。

玥姐兒帶著海菣與海菩去她房裏餵小兔子,玥姐兒彎彎眼說道:“柒寶,菩丫,這是我四叔送給我的,是不是很可愛啊?”

海菣很難想象康殛樽送小兔子的表情,還真是不相符。“四叔回來了嗎?”海菣問道。玥姐兒點點頭,“年前,我四叔就回來了。”

海菣不經意地碰了碰腰間的荷包,昨晚三姑娘海菲過來找她,希望她給康殛樽帶個荷包,她自然無法回絕。這會子,她想盡辦法也要見康殛樽一面才好。

康玄珙好不容易逃離了婦女們的魔爪,興沖沖跑過來找海菣,“柒寶,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寶貝。”康玄珙拉著海菣就走了,玥姐兒對自家大哥都這麽大了還總是小孩心性的舉動表示很無奈。

康玄珙所謂的寶貝,就是他剛制成的珍珠養顏粉,“這個粉又細又滑,敷上也不會撲撲地掉粉,十分妥帖。這可是我根據你給的方子,又改良過的。怎麽樣?”康玄珙洋洋自得道。

海菣也不跟他啰嗦,只伸手道:“拿來吧,見面分一半。”海菣是不用這些的,只是家裏面的姐姐妹妹多了去了。“又便宜了別人。”康玄珙不滿,但還是乖乖地拿給海菣,“你省著點送人,可貴著呢,我連玥姐兒都沒舍得給。”

“我去找玥姐兒了。”海菣拿了粉就走,康玄珙可憐兮兮地望著海菣,他還有新制的胭脂沒給她展示呢。

海菣想抽空去找康殛樽,可是她卻是個路癡,就這巴掌大的地方,她怎麽也繞不出去。恰好康殛樽從康玄琥院中走出,就看著海菣繞來繞去,他倚在門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海菣看到康殛樽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海菣走上前去,甜甜地喊了一聲:“四叔。”康殛樽笑著說:“你這是捉迷藏?”海菣微微有些尷尬,“四叔,我迷路了。”

康殛樽看著海菣霧水湯湯的瞼瞳,臉頰微微有些紅潤,水嫩飽滿的紅唇,透著一絲迷茫。康殛樽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出去。”海菣扯著康殛樽的袖子說道:“四叔,我有話跟你說。”

康殛樽了然,帶著海菣來了他的書房,除了書案,書架,這麽寒冷的天氣,他的書房裏連個炭盆也沒有,就跟康殛樽的人一樣,四處都是冷冰冰的。海菣冷得直跺腳,抱怨道:“四叔,你這是冰窖嗎?”康殛樽笑了,吩咐江庸端個炭盆過來。

江庸心中詫異,主子什麽時候這麽體貼過,就是錦鯉錦嵐也不敢抱怨的。

“你這糕點放了多久了?你還不如整兩塊冰塊放碟子裏算了。”海菣一臉嫌棄地捏著一塊綠豆糕。康殛樽抱著一卷虎皮剛放在炕上,就聽這位小祖宗又抱怨上了。

江庸捧著炭盆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江非,他問道:“哥,主子又有什麽吩咐了?”江非道:“主子說,讓錦鯉做兩碟桃花酥,少擱糖。”江庸嘆道:“哎呦餵,這究竟是哪位祖宗,連錦鯉也使喚上了。”江非揮揮手,“去去去,別杵在這裏了,一會兒當心主子等急了。”

海菣坐在虎皮毯上,腳下放著炭盆,喝了兩口熱牛乳,這才暖和了。康殛樽不禁搖頭,還真是個小嬌嬌。海菣摘下腰間的荷包,放在小幾上,“這個你收好了。”康殛樽拿起那個月白色繡著並蒂蓮的荷包,笑著說:“給我的?小妮子這是長大了?”

海菣一看康殛樽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這是三姐姐給你的。”康殛樽眉毛微皺,沈聲說道:“這是又扮上紅娘了?你這愛好還真是與眾不同。”海菣摸摸鼻子,看著坐在對面的康殛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三姑娘海菲的心意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三姑娘海菲在海菣的眼裏一直都是端莊矜持的,她必然是很喜歡康殛樽的,要不也不可能在海菣生辰的時候來浮雲苑。康殛樽卻覺得海菣坐在那裏十分礙眼,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四叔,這個桃花酥很好吃呢,怎麽做的?”海菣忙把話題岔開。

康殛樽冷哼一聲,他還真是自作多情了,“我的謝禮呢?”海菣叼著桃花酥,擡頭疑惑地問道:“什麽謝禮?”康殛樽不自覺地伸手摸摸海菣的頭頂,扯了一下嘴角。海菣有些心虛,笑著說:“我三姐有意於四叔,四叔難道不覺得十分榮幸嗎?既然都是一家人,四叔還好意思問我要謝禮嗎?”

“我為什麽要覺得榮幸?我又不想娶你姐姐。”康殛樽陰著臉說道。“我姐姐哪裏不好?京城第一才女,長得又好,又很賢惠,不知道有多少公子都中意我姐姐呢。”海菣不滿道。

康殛樽冷笑道:“那你呢?難道只要是京城第一才子,長得又好,又有才華,你都願意?”海菣忙擺擺手,“我可沒那想法,再說京城第一才子怎麽可能看上我?”“哦?那你想找個什麽樣子的?”康殛樽問道。

海菣想都沒想就說道:“不能太忙,太忙的沒時間陪我。不能有野心,有野心的下場都不太好。不能朝三暮四的,有我一個就夠了。相貌不要太出眾,長得太好的,容易被人惦記。要是會做飯就最好了。”康殛樽一陣心塞,“你怎麽不說,直接入贅你家算了。”

“對啊,我真是這麽想的。”海菣頗為認同地點點頭。康殛樽直接敗給了小姑娘的天真無邪。

海菣走後,康殛樽拿著那張字條翻來覆去地看,從利益的角度來看,他怎麽也該順勢娶了三姑娘海菲。只可惜如今他並不那麽情願了,前世三姑娘海菲的那副勢力虛偽的嘴臉依然歷歷在目。這一世他的小姑娘卻是沒有瞧上她,也怪他前世沒有珍惜。

作者有話要說: 康殛樽:被女主各種嫌棄,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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