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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壹 坑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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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海芳的婚事很快就塵埃落定了,與康定伯府交換了庚帖,下了定,因言嗣文年紀也大了,一年後等大姑娘海芳及笄滿十五歲便成親。

大姑娘海芳可是三月裏的生辰,這樣離及笄就只剩不到一年的時間,這樣大姑娘海芳的嫁妝就要抓緊了。

傅老太太把這事交給了太太裴燕打理,裴燕跟老太太說:“按照府中的規矩,公中只出兩千兩銀子。”

傅老太太滿臉不高興道:“兩千兩銀子夠幹什麽的,置辦點家具都不夠,你身為嫡母難道就不該添點嗎?”

太太裴燕一陣氣噎,她哪來的銀子,就算是有些,她難道不該先顧著菖哥兒嗎?再說這些年孫姨娘管家時撈了多少油水,怎麽不讓她給自己的親閨女添點。太太裴燕跟傅老太太也是不對眼多年了,太太裴燕哭訴道:“娘啊,您不知道我娘家一窮二白嗎?媳婦嫁進來的時候,可就只有五百兩的嫁妝,這些年媳婦又沒有進項,真的是緊巴巴的。不過芳姐兒怎麽說也喊我一聲母親,要不這樣,媳婦給芳姐兒準備一對大金鐲子,這也算是媳婦的一點心意。”

傅老太太知道她是真的窮,想著能出一對金鐲子也是好的,就沒有再為難她。這些年,太太裴燕可是摸準了自家這位婆婆,她雖然嘴笨,不討婆婆喜。但是她這位婆婆最是吃軟不吃硬的,但凡遇到老太太為難她,只要她做小伏低一回也就過去了,而且屢試不爽。

一旁的二太太靜淑縣主冷眼旁觀,自家這位大嫂總算是聰明了。不過她可不屑討好老太太,也不需要,老太太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傅老太太想著說:“芳姐兒成親,也算是我的第一個孫女兒,又嫁得是康定伯府。康定伯下了三千兩的聘金,我們給芳姐兒準備的嫁妝少了也不好看,我私下再添一千兩。這樣六千兩應該夠好好地置辦一下了。”

太太裴燕稱是,不過她是嫁入國公府才知道的,原來很多世家女兒的嫁妝都是從小就開始置辦的,像二太太所出的二姑娘與養在老太太跟前的三姑娘都是如此,七姑娘就更不用擔心嫁妝的問題了,梅氏可是留下了很多體己,再說長公主也會貼補的。也就是幾個庶出的姑娘們差了一點。

國公府表面上對待姑娘們都是一樣的,公中也是有規定的。但是私底下卻差了很多,不過媳婦們的嫁妝體己給自己閨女貼補,是誰也不能說什麽的。

國公爺海縝知道後,也說這樣很妥當,讓兩個辦事老成的管事幫著太太把大姑娘的嫁妝置辦好。

不過國公爺海縝對這門親事還是不滿意的,他私下覺得孫傳智還是不錯的,要模樣有模樣,要學識有學識。如果大姑娘嫁過去,他肯定要幫襯著自家女婿,相信很快孫傳智就能在京中立住腳,而且孫家人口簡單,上面沒有公婆,下面沒有小姑子。

海菣問國公爺海縝道:“爹爹這是覺得大姐姐這門親事不好嗎?難道孫公子更好?”國公爺海縝捋著自己的三撇胡子笑道:“你個鬼靈精,什麽都知道。”

國公爺海縝對海菣說:“我們柒寶自然不愁嫁,而且啊,我把柒寶留到十八歲好不好?”海菣自然不想早早嫁人,“不嫁,柒寶陪著爹爹。”樂得國公爺海縝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國公爺海縝覺得自家閨女千般好萬般好,他也不想讓柒寶以後嫁入高門受盡委屈,只要以後女婿對自家閨女好就行。

二房裏

二老爺海纮難得白日在家,他一進二太太房裏就問:“芳姐兒定了人家?那我們阿顏豈不是也快了?”

二太太只顧忙手裏的活計,半天才冷笑道:“老爺這是怎麽了?關心起阿顏來了?有什麽話不妨敞開了說,這樣拐歪抹角的我聽不明白。”

二老爺海纮訕訕一笑,“阿顏難道不是我閨女?我還不能過問一句了?”

又過了一會兒,二老爺海纮道:“子文兄家有個兒子,與我們阿顏年紀相仿,我看著那個後生很好,不如……”

“海纮,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二太太拍著小幾怒視二老爺海纮,“你是打量著我不知道,就宋子文那個窮酸書生,莫不是您又看上了他家的什麽破字畫,居然連自己的女兒也賣,真是恬不知恥。”

二太太無意間戳中了二老爺海纮的心事,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只得作罷。“我不就是隨口一提嘛,也值當得你動怒,就當我沒說好了。”說完,二老爺海纮就起身走了。

他天天與一群文人廝混,這個宋子文就是其中之一。宋家有一幅無涯子所作的八駿圖,為傳家之寶,二老爺海纮垂涎已久。

只是那個宋子文死活不肯賣的,二老爺海纮纏了他很久,宋子文才略有松動,直說要是結為兒女親家,便考慮把那幅畫奉上。

二老爺海纮這才動了心思,二太太那裏他沒有說動,可是小閨女他又舍不得,一時兩難。

二老爺海纮走後,二太太獨自坐在屋裏生氣,老嬤嬤勸道:“主子,你這樣生氣也不值當的,老爺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您還不知道嗎?”

二太太嘆息,“本來我是不著急為姐兒定親的,但是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傷我的心,我也不能再忍了。這些年,餘氏也是得意夠了,還真的以為我拿她沒有辦法嗎?之前我只是不屑那麽做而已。”

第二日,二太太回了永昌郡王府。

郡王妃見自家閨女回來了,忙問:“可是出了什麽事?”二太太答道:“娘,您幫著給阿顏相看個人家吧,我想早點定下來,省得夜長夢多。還有娘讓弟弟從南邊物色個清倌兒吧。”

郡王妃道:“我的兒啊,你這是想明白了?”“兒子都大了,我還在乎什麽。”二太太忿忿地說道。

郡王妃嗯了一聲,“孟家你覺得如何?他們家的長孫孟世昌比阿顏大了兩歲,生得也是一表人才的。孟家家教嚴謹,孟家大爺又做了安王殿下的師傅。我跟他們家的老太太很熟,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先去試探一下。”

二太太倒是覺得不錯,也就應了。

二老爺海纮並不知曉自己太太忙著給阿顏相看,他這兩天還是愁眉不展,一方面宋子文咬口不放,他篤定了二老爺海纮舍不得那幅畫,早就在外面放話,自家那個小子能娶到輔國公府的姑娘,外人只當他胡言亂語。另一方面,二老爺一時難以取舍。

餘姨娘知道後,在二老爺海纮那吹枕邊風道:“老爺,二姑娘的婚事難道老爺都做不了主嗎?老爺未免也太懼怕太太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老爺的面子往哪裏擱呀。”

一席話說得二老爺海纮憤然而起,“老爺要是有意,可以先與那宋家換了庚帖呀,這樣太太就算知道了也於事無補了。”餘姨娘又說。

二老爺海纮真的就與宋家交換了庚帖,又約了時間,宋家來輔國公府下定。

當宋家的聘禮送到輔國公府的時候,太太裴燕問清是宋家來與二姑娘海芫下定的,她使人告之老太太與二太太。

老太太得知後,就已經猜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做了什麽好事,忙喚人去把二老爺海纮叫來。

此時二房裏已經鬧做一團,二太太已經跟二老爺海纮動了手,二老爺海纮以前也是領教過二太太的指甲的,直捂臉大罵二太太潑婦。

國公爺海縝並不在府上,太太裴燕左等右等也沒有人來主持,這些人還在前廳等著,她實在是無法,著人請了世子爺海葳過來。

世子爺海葳得了消息過來,先把宋家的人打發了,又讓人去看看二房那邊鬧得如何了。管事的回稟,二老爺與二太太都已經在老太太上房那邊了。

老太太成天為這兩口子也是操碎了心,老二與他媳婦上次為了餘姨娘也是大鬧了一場,之後又針鋒相對了好幾年,這好不容易嫡子也有了,居然又鬧了這麽一出。

老太太也氣惱老二,她罵跪在那裏的二老爺海纮道:“你這個孽障,這麽大的事,你一人就做主了?果然你這是出息了,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你不給你媳婦商量也就罷了,居然連我這老婆子也瞞著,你要是嫌我礙事,我這就去地下找你爹爹去。”說完,竟然落了淚。

二老爺海纮再怎麽混賬,對自己老娘還是十分孝順的,忙伏在地上磕頭道:“母親快別生氣了,兒子知道錯了,都是兒子不好,兒子也是一時糊塗啊。”

老太太又道:“既然你知道錯了,就給你媳婦道個歉,至於那門婚事就這麽算了吧。沒得委屈阿顏的道理,那宋家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肖想我們家的姑娘。”

二老爺海纮耷拉著眼皮說道:“只怕宋家不肯善罷甘休。”二太太哭道:“我可憐的女兒啊,要是宋家在京中鬧開了,阿顏的名聲可就全都完了。我真是沒法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老爺海纮:我抗議,為什麽大哥有四房姨娘,我就只有一個?

瓜爺:通過,下一章給你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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