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牧辰啊……你瘋了嗎？！”

“爺爺……爺爺……”

“死吧死吧都死了吧！”

“哥哥，你原諒橙兒了嗎？”

“辰辰哥哥，我們吃草莓蛋糕好不好？”

“哥哥，你要去給橙兒買蛋糕嗎？我們帶一份給姐姐送過去好不好？”

“哥哥，不要留橙兒自己在車裏好不好？”

“哥哥，救救橙兒！”

“哥哥，橙兒好熱！”

“辰辰哥哥！”

段牧辰捂著頭，天臺有著圍欄，他整個人靠在圍欄處，明明是夜晚，卻滿頭都是汗水，臉上淚涕縱流。

“啊！”

他痛苦的大聲嚎叫著。

季小白此時已經到了五樓，自己拄著拐杖，而管家和段爺爺也趕到了天臺。

但是一群人只是看著，卻沒有一個人敢靠過去。

季小白終於到了天臺，看著邊緣處靠著圍欄一臉痛苦的段牧辰，緊蹙著眉心，一步一步的拄著拐試圖靠近，卻被人給拉住了胳膊。

她回過頭，是段爺爺。

他沖著她搖頭。

這裏有圍欄，說起來他並不是很擔心，反而他們靠近了的話，他可能情緒會更加的不好，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慢慢地，段牧辰放下了抱著頭的胳膊，整個人卻像是廢了一樣的跪在了地上，低垂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整個人卻一點兒生氣都沒有。

季小白再也忍不住了，拄著拐走向了他。

這次段爺爺也沒有再阻止了。

季小白走到他面前，丟下拐，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腿疼的要死，卻還是忍住沒有呼疼。

她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臉，看著他沒有如死灰一般了無生氣的眸子，她的鼻腔一陣酸澀。

“牧辰啊……”

可是他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的，空洞著眸子，什麽都看不見。

“牧辰……”

“我相信你，無論何時，我都相信你。”

“不管你做了什麽，都有你的理由。”

“我會一直一直的陪著你……”

“……”

……

不知道說了多久，段牧辰的眼睛終於找到了聚焦在了她的臉上，他的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但對於季小白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她一只手捧住他的臉，另一只手，拉住他垂在地面的手，緊緊的握住，縱然她的手心並不夠大，不能夠包住他的手。

“蘇白……”

他終於出聲了，他的聲音嘶啞的不行。

季小白聽的很是難受，握著他的手更緊了，“我在……”

“蘇白，我……殺了她。”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的波瀾。

季小白凝眸看著他，這個“她”指的是他的母親嗎？

還是那個橙兒……

“她說求我幫她解脫，她再也受不了那樣的日子了……”

“牧辰……”

“所以我就殺了她，蘇白，我殺了她！我在去夏家的途中，還接到了他的電話，我說他不配提她的名字，也不配去見她，可是現在卻發現，原來真正殺了她的人是我……是我！”

“……”季小白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打斷他的話。

“蘇白，我要怎麽辦？我才是那個不配去見她的人，我連死都不能了，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我就是一個劊子手，我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們……”

“我這雙手上，沾滿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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