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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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前世沒有蘇多多給他捐錢,他又是哪來的錢做手術?還有那輛貨車,也說是他的出事前半月購置的二手車,他突然哪來這麽多錢?最讓他懷疑的還是那通電話,前世他以為是打給他家人的,如今想來沒那麽簡單了,打給家人不會不講前因後果,只說一句,已經死了。

若是車禍不是意外,那雇傭這個劉長軍殺他的又會是誰?越想牧仲只覺得遍體生寒,前世他的家室沒有曝光在大眾面前,那是圈內的人下的手?亦或是還有什麽他不清楚的情況下,他的死能讓何人有利可圖?

☆、演唱會

翌日蘇多多提出要陪花繁花住在城裏一周時,想了一肚子的話來說服牧仲,不曾想他聽後就爽快的同意了,叮囑了蘇多多兩句駕車走了。失落的看著漸行漸遠直至消失的車尾,蘇多多心裏空落落的,苦笑平日嫌他黏人,他好不容易給她自由了,她竟又不開心了,這是不是太矯情了?

牧仲將自己投入繁忙的工作中,連續三日住在公司,不僅將積壓的工作處理掉,還開始針對每個新人提出了發展規劃調整。連陪著新人駐紮在現場的Jackson聽聞後都忍不住打電話過來,斟詞酌句的小心試探,是不是夫妻鬧矛盾了?

揉了揉疲憊的額角,牧仲苦笑,他這幾日為了理清前世的疑團,一直鉆牛角尖,不得不逼迫自己用工作清醒頭腦。沒有主動聯系蘇多多,而她竟也只在第一天給他發過幾條短信後,再沒聯系過他。拿起手機給她撥了一個電話,竟然是關機,這算變相的冷戰嗎?

他還真冤枉了蘇多多,第一天晚上給牧仲發了短信沒等到回覆,以至於第二天一整天都在等他電話。晚上洗澡都不放心把手機放在浴缸旁,結果就這麽一不小心給手機洗了一個泡泡澡。等她拿著吹風機吹幹後,才發現自己一時腦袋不清用熱風吹的,再打開就是紅綠條條了。在勇鬥流氓碎屏五天後再報廢一手機,她這是在奢侈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了?

分別第四天上午,牧仲還是無法打通電話,往家裏打電話一直占線,忍不住心頭猛跳,想起自己之前的種種懷疑,驚得一身冷汗。

飆車就往家裏趕,等大喘著氣打開門,他家老婆正穿著圍裙手拿著吸塵器打掃衛生。而那位大小姐翹著二郎腿吃著削好的水果愜意的看著電視,轉頭看一眼發現是他撇撇嘴又回頭繼續看電視了。

“牧仲,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啦?”所多多扔下吸塵器驚喜的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幾天不見突然發現還挺想他的。

捏了捏她的臉,牧仲臉色有些不好,“怎麽不開機?”這小沒良心的都不知道,他打不通電話會著急嗎?

尷尬的揪了揪手指,蘇多多訕訕道,“手機掉水裏壞掉了!”用一天合一千多塊,她也覺得自己挺敗家的,而且還是牧仲給她買的手機。

“家裏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牧仲並不在意那點買電話的錢,只在意聯系不上她。“啊?”蘇多多這才想起家裏還有固話呢,“我不知道阿?”

“哦,之前有推銷的打電話來,我嫌吵,把電話線拔了。”花繁花頭也不回的說了句,事實上在知道蘇多多電話壞掉後,她故意拔掉的。不過這家夥竟然過了兩天才來,也沒表現的那麽愛多多就是了。

牧仲的臉瞬間陰沈,看著蘇多多欲言又止的樣子,幫她解下圍裙,柔聲道,“走,我帶你去買手機。”說著拉她回房換衣服。

“快中午了,我還要做飯呢。”蘇多多覺得這個時候把花繁花一人扔在家裏有些不好,可幾天不見又想和牧仲呆在一起,略糾結。

牧仲幫搭配好衣服,扔在床上,見她不動只好自己動手幫她換。他都小心伺候著的老婆給那女人當小保姆,讓他心裏怎麽能舒坦?

“她有手有腳的,還不能自己做飯了?”牧仲氣的彈了她腦袋一下,怎麽在他面前就那麽橫,在那女人面前就秒變小綿羊了。

門突然被推開,花繁花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牧仲一把將衣衫半解的蘇多多扯在身後,眼神淩厲,聲音冰冷,“進門前先敲門這是基本的禮貌,不懂嗎?”蘇多多擰他手臂,讓他說話客氣點,自己把衣服套好,伸出頭問,“花花有事兒嗎?”

“你要是出門順帶去咱們學校那邊幫我帶一份咱們以前常吃的那家的生煎包。”說完不待回答,無視牧仲的冷臉,轉身關門走人了。

“呼!”蘇多多沒出息的長呼了一口氣,花繁花這幾日情緒有點不對,她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戳到她的傷心處。

牧仲閉了閉眼,和一個女人搶自家老婆,讓他想爆粗。看著自家老婆如釋重負的樣子,真是又氣又好笑,“你就那麽怕她?”

蘇多多掙開他放在頭頂的大手,沖他做個鬼臉,去衛生間洗臉,“我這不是怕,我倆的感情你是不會懂得!”她一半的歲月都有花繁花存在,她陪她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上學的十年間也一直照顧著她,她一直都銘記於心。

牧仲倚著門框問她,“那我和她誰對你重要?”

“當然是...”,蘇多多本來想開玩笑的,看他臉上認真,低頭道,“一樣重要!”她為嘛要在閨蜜和老公中間選誰對她重要?這根本就是不應該存在的問題好嗎?

沒有得到滿意答案的某人眼神黯淡,他並不是吃那個女人的醋,而是覺得失落,他希望無論何時都能成為蘇多多心中那個最重要的存在。

蘇多多擦幹凈臉,走到牧仲面前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認真道,“花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最愛的老公,我還要一直陪你幾十年,直到我死的那一刻。”

牧仲猛然低頭吻住她,他最近對死字尤其敏感,慢慢摟緊她的腰,按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一直到抱著她倒在床上,兩人才氣喘籲籲的分開抵著頭喘氣,看著彼此由於充血而發紅的臉龐,忍不住相視而笑。

做了基礎的護理,蘇多多抹了一點隔離霜,塗上唇彩就打算起身。被牧仲按住,拿起眉筆給她細細畫了眉,又幫著夾了睫毛,才滿意的拉著她出門。別看蘇多多整日對著電腦,天生膚質白,又特別喜歡喝水,膚質比用錢堆砌出來的那些人人還要好,天然白裏透紅,無需過多修飾。柔嫩的臉讓牧仲愛不釋手,她若站在鏡頭前一定會有一道獨屬於自己的風景。

先去商場買了手機,牧仲帶蘇多多去吃了一頓法國大餐,兩人又甜甜蜜蜜的去看了場下午場電影。由於戴著帽子與口罩也沒引起太多關註,就像普通情侶一樣隨意的逛逛。

期間蘇多多看上了一對圓肚細口的插花瓷瓶,等兩人一人抱著一個裝花瓶的紙盒走出店鋪時,忍不住笑了,“老公,咱們這樣會不會顯得很傻?”

“你才發現?”其實牧仲無所謂,但蘇多多嬌嬌小小的抱著這麽大的盒子就有些搞笑了。像小孩子抱著大玩具,有些顛顛撞撞的不靠譜感覺。

“幫我把帽子往上提提”,蘇多多都不敢一手抱盒子,生怕給摔了,可帽子都要遮住眼了。

牧仲幫她重新往上推了推帽子,看著由於戴著帽子愈加顯小的臉,忍不住拿帽子邊的絨球蹭了蹭她白凈的小臉,惹得她扭著身子躲避。

“癢阿!”

等兩人把花瓶綁在車後座,蘇多多手空閑了就拿著小絨球往牧仲臉上去蹭,“是不是很癢,讓你也嘗嘗什麽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鬧來鬧去,惹得牧仲差點將她就地□□,幫她整理好衣服與頭發,摸了摸她還滾燙的小臉,牧仲愉悅的笑了笑,“先去吃飯,等會還要提前去演唱會。”

“啊,孔辰哲的演唱會!”蘇多多很興奮,她上一次聽演唱會還是大學那會兒與花繁花一起去聽的呢,想想都過去四五年了。“哎呀,還沒給花花買生煎呢?”

牧仲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告訴她自己吃晚飯,你今晚不回去了。”這都幾天了,那女人也該能自力更生了。

蘇多多接過電話剛接通,就被牧仲奪了過去,“多多今晚不回去了!”說著掛斷了電話,氣的蘇多多錘了他好幾下,嘟著嘴不理他。他怎麽就不能與花花和平相處,非要讓她夾在中間難做。

牧仲徑自帶她去吃飯,他只要目的達到就好,哄老婆的方法他有的是,果然等兩人被工作人員帶到演唱會後臺,蘇多多就開始四處打探,把之前的不開心拋到了腦後。

與孔辰哲簡單打了個招呼,他在忙著化妝,看到蘇多多倒是很驚喜,就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讓牧仲看的都忍不住出聲警告他適可而止。他倒不擔心孔辰哲有壞心思,只是怕他嚇到蘇多多,她對異性的目光與接觸還是很敏感。

不過等演唱會開始現場氣氛熱鬧起來,蘇多多也就無暇思考了,和其他歌迷一樣大喊大叫,“好帥!”看的牧仲都想捂住她的嘴了,不過等她興奮的回頭先吻他時,他又覺得這演唱會還挺不錯的。

“好,大家靜一靜,今天有兩位特別來賓,好了歡迎我們的大明星牧仲與牧太太!”隨著孔辰哲的介紹,大屏幕上出現前排兩人的身影,現場的尖叫聲簡直要爆棚了,震得耳朵都隱隱發疼了。

“來合唱一曲吧!”孔辰哲發出了邀請,牧仲也不推遲跳上了舞臺,接過話筒與耳麥,在全場的歡呼尖叫聲中,幾乎是全場大合唱了一首孔辰哲的成名曲《哲學》。

蘇多多在下面用力的揮舞著熒光棒隨著唱,等牧仲看過來時,又蹦又跳還送飛吻,牧仲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時走了音。

☆、掉馬甲

現場的歌迷看到屏幕上牧仲的笑,尖叫聲立即壓蓋住了破音,讓他不得不收起心神認真的演唱。孔辰哲看著喧賓奪主的兩人,有些哭笑不得,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明明是他的演唱會,全場整齊劃一的大喊,“牧仲,牧仲”,甚至還有歌迷哭喊著不讓牧仲下臺,讓他都恍然以為來到了牧仲的影迷見面會。

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下面要演唱的這首是新歌!”臺下的歌迷立即熱情回應,“浮生若夢!”

屏幕上開始播放浮生若夢的MV,在歌曲間隙,孔辰哲突然來了一句,“感謝牧太太為我的新歌MV編的故事,畫的人物,每一幀我都很喜歡,大家喜不喜歡啊!”“喜歡!”說完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牧太太就是多多益善,更大的尖叫聲響起!

蘇多多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欲哭無淚,尼瑪,孔辰哲怎麽知道她就是多多益善的?現場被人扒掉馬甲,要不要這麽兇殘?

牧仲也呆楞了幾秒,才消化掉孔辰哲的話,看著躲在他懷裏不擡頭的蘇多多,再看著突然投射下的光線,他知道自家老婆被孔辰哲這家夥陷害了。

他對孔辰哲的MV不了解,可看著那一幀幀精美畫面,居然出自他家老婆之手,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牧仲,咱們走吧!”蘇多多這會兒恨不能時光倒流,她為什麽不老老實實呆在家裏陪花花,非要來聽這個見鬼的演唱會阿?

牧仲摟著她,快步的離開了現場,等兩人坐在車裏,看著做鴕鳥狀的某人,忍不住問,“老婆,你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麽嗎?”

“那個”,蘇多多真的是要淚奔了,她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阿,一層層被扒皮。“你知道有個古風遺存工作室嗎?反正就是一個古風興趣小組而已。”

牧仲忍不住挑眉,他還真的小看自家老婆了,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他們工作室之前的劇,燈火闌珊處貌似就有找這個古風遺存做推廣。幾乎圈內有名的古裝劇都能找到這個小小工作室的身影,原來他老婆竟是其中的一員。

“我只是賺點外快,沒有做別的事兒。真的,合法收入!”蘇多多這會兒都開始胡言亂語了,隨即想到知道她是多多益善的只有一個人,恨恨的罵道,“謀不知這個混蛋,一定是他出賣了我!”

“牟智?”牧仲想到蘇多多之前說的與牟智是網友,若是他在其中牽線,那他們能在圈裏混得開也就說的通了。

“對,就是他。明明說好的二次元的事兒,不打擾現實生活的,他竟然背信棄義,太不要face了!”蘇多多這會兒想到在網上被扒皮,就膽戰心驚。她一點也不想上熱搜,而且都有了熱搜恐懼癥了。

牧仲對自家老婆的反應很是滿意,笑著摸了摸她的臉,“今後不要理他了,會打擾咱們的生活的!”能讓自家老婆趁機遠離牟智,真是再好不過了。

“嗯”,蘇多多憤憤然打算把手裏的活幹完就撂挑子,讓謀不知自己去忙去。太沒信義了,居然就這麽把她賣了。

等回過神,才發現已經到了牧仲公司樓下,有些不自在的問,“不回家嗎?”上次在這裏發生的不愉快還歷歷在目,她心裏有些小疙瘩。

牧仲俯身親親她,“我想與你單獨相處!”將車開到一旁的停車場,拉著她下車。晚上的保安人數有所增加,各處依舊燈火輝煌,有人在加班,公司的新人都住在這棟樓內的公寓裏,還有一些單身的職員也住在這裏。

一路遇到的職員都好奇的打量著蘇多多,眼神比上次還要炙熱,讓她有些適應不良,往牧仲懷裏躲了躲。等牧仲眼神一變,眾人又各自低著頭忙得不亦樂乎,看的蘇多多瞠目結舌。

拿著牧仲的手機倒在他辦公室沙發上上網,果然多多益善已經上了熱搜,拿頭撞了撞沙發扶手,不敢點擊進去。等牧仲提著一袋東西回來,看到她還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小心!”話未說完她果然滾了下來,還好天涼他前幾日鋪了地毯,不然這下摔得不輕。

“都多大人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似的?”將人抱起放到沙發上,幫她拍了拍連衣裙上沾染的塵土,拿走手機看了一眼。

“多多益善?”她家老婆的網名會不會太容易猜了。蘇多多捂住臉,露出指縫看他,她想看評論又不敢看,若是牧仲看了問問他好了。

點進去果然都是爆料古風遺存小美工多多益善竟然是牧仲老婆,然後就是一個個蘇多多參與制作的唯美視頻,其中不乏知名的影視劇以及歌曲MV。點開評論清一色誇他家老婆的,還有說他配不上蘇多多,善大是屬於謀大的。還有不少哭喊著追了多年CP,竟然就這麽夢碎了,看的牧仲眉頭蹙得緊緊的。

順著無數@謀不知的點進去,看到了那人最新的一條微博,謀不知V:與@多多益善,網絡相識七年有餘,幾天前才偶然在現實中相遇並相認。怎奈羅敷已有夫,如今害她掉馬,很抱歉。她是一位好女孩,希望大家能夠理智對待,她當得起被這世界溫柔以待!

額頭的青筋又開始跳動了,尤其底下近萬的評論都在安慰他,說什麽結婚也會有離婚的那天的,讓他有了想摔手機的沖動。他都不知道這個古風遺存竟然在網路上如此有名,還有大批他老婆與別的男人的CP粉存在。實在有夠氣人的,公然惦記他老婆,還不要臉的說什麽羅敷已有夫,尼瑪,既然知道還寫這麽暧昧不清的話,他老婆什麽時候需要他來保護了?

“很多人在罵嗎?”看著牧仲難看的臉色,蘇多多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真的很怕被罵炒作。進而連累牧仲被罵,讓他這些年的好名聲受到汙染。

她臉上的沮喪讓他不忍,抱住她笑了笑,“都在誇你畫工了得,我都不知道原來網上有那麽多你制作的視頻。”是他讓她不安了,一有熱搜就猶如驚弓之鳥惴惴不安。

暗暗松了一口氣,蘇多多也不打算去看評論,“不挨罵就好!”最近還是不要上網了,等風頭過了再說。

“老婆,咱們還沒幾張合照呢,來趁現在拍幾張吧。”說著摟著蘇多多就開始哢擦哢擦的狂拍,蘇多多笑著躲開他的口水攻擊,最後還是窩在他懷裏認真拍了幾張。看著他選了一張當屏幕,忍不住喜滋滋的拿過手機瞧了又瞧,喜不自勝。

如此容易滿足的老婆,讓他忍不住笑了,“先去洗漱,東西都在袋子裏。”看著她聽話的去洗漱,牧仲也不修圖,直接發布了一個九宮格,名為我太太。

下面很快有粉絲問牧神這是在宣示主權嗎?還有的說竟然破天荒曬牧太太正面照,這是受了什麽刺激?當然很快就有人發現竟然是無PS的,說他有顏任性,不過對比之下牧太太臉只有他一半大,這波他輸了。

當粉絲誇他們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時,內心得到滿足的某人,終於舍得放下手機。去浴室打算來一波鴛鴦浴,卻被尖叫著的牧太太趕了出來。

不管如何,將牧太太抱在懷裏心滿意足入睡時,牧仲還在想,果然只有有了蘇多多他的人生才會如此的圓滿,他這顆不安的心才能平靜安定下來。

第二日蘇多多依舊高掛在熱搜上,這次是醫院的事兒,最終還是被那位口舌不緊的護士小姐發了朋友圈,不出一天就立即轉戰微博了。

不過又回去照顧暴躁的花繁花的蘇多多沒有功夫上網,由於某渣男發來消息說近期回國,讓花繁花開始脾氣變大,坐立不安。

“這是人吃的嗎?”花繁花扔了筷子,湯汁濺到了蘇多多的臉上。“sorry”,花繁花抱歉的擺擺手,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要再次見到冉逸凡,她就有毀滅一切的沖動。

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蘇多多也難得沈著臉,直視著她,“你就那麽在意他,就當他死了不行嗎?你還有多少個七年能在他身上耗?你這輩子就一定要再栽在他身上嗎?花繁花你清醒清醒吧,不要再犯賤了,你還記不記得就是幾天前你剛剛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你還要再經歷一遍嗎?”

嘩啦啦,花繁花將飯桌上的碗碟都掃到了地上,對蘇多多怒目而視,“我TM就喜歡犯賤不行嗎?用得著你管嗎?滾滾滾,都TM給我滾!”說完大步的朝房間走去,大力的摔上了門。

蘇多多捂住臉,又大力的揪了揪頭發,她剛剛不該提孩子的,可她實在看不慣她這幅如落網的困獸一般的模樣。花繁花就應該是肆意瀟灑,人前嬌花人後霸王花那樣的女人,而不是現在這個憔悴暴躁像瘋子似的女人。她看著她這樣,都受不了,都要先她一步發瘋了。

曾經花繁花是她的夢想,她想像她一樣漂亮或者暢快,如今她的狀態就像打碎了她年少的夢一樣,讓她既心疼又恨其不爭。

又過了兩天,趁著蘇多多去商場添補日用時,花繁花留了一張紙條帶著行李走了,看著紙條上寫著,“我還是決定去找他!”

蘇多多忍不住將手裏的東西砸在地上,捂住臉大哭了起來,曾經那麽驕傲,那麽讓她羨慕的花繁花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何要將自己的自尊,尊嚴再次扔到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腳下任由他踐踏?

☆、有孕

花繁花的突然離開讓蘇多多著實消沈了一段時間,直到牧仲再次去錄制綜藝回來,她還有些蔫蔫的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用人間蒸發來形容花繁花再合適不過,電話關機,微信,QQ,微博,facebook,一切的聯系方式都得不到回覆。

“老婆,陪我去雲城吧?”牧仲看著蘇多多近期郁郁不樂的模樣,暗暗著急,只能帶她出去轉換一下心情。

蘇多多看著他擔憂的臉龐,也發覺自己最近有些鉆牛角尖了,忽略了自家老公,有些歉意,“有行程?”出去走走也好,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整日悶在家裏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了。

“大眾電影節!”年底了各種頒獎典禮陸續開始了,也是藝人頻繁紮堆出現在各頒獎禮紅毯上的時候了。牧仲除了幾大有分量的電影節,其他頒獎典禮幾乎都拒絕了,他不喜歡走紅毯。

其實男藝人還好,準備禮服,化妝也相對簡單,翻來覆去也就是西裝款式稍有不同而已。至於女藝人就要麻煩很多,先與組委會溝通避開撞衫,提前一個多月就要開始考慮禮服的租買問題,珠寶,配飾,造型等方方面面繁瑣的細節,需要來回溝通、試裝。

李哥突然打來電話說要回老家了,想提前退房。蘇多多約了時間去收房,房子幾乎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看的出李哥很愛惜。

房子她不打算再租出去了,她原來住的房間一直鎖著,打開看著裏面熟悉的東西,恍如隔世。這裏是完全獨屬於她的空間,曾經離開時的仿徨不安仿佛還歷歷在目,如今不過半年再回到這裏有了物是人非的錯覺。

牧仲打來電話問,“老婆你在哪呢?”蘇多多報了地址,牧仲曾經來過這裏兩次,第一次見面送她回來,她出於禮貌隨口說請他喝茶,他竟然不客氣的真的跟了進來。第二次,領證當天來幫她搬家。

那時她想若是與牧仲離婚,這間房子就會成為她終老之地,不曾想她們會愛上彼此,而她再沒機會回來住。

在路邊等到牧仲,待坐上車,牧仲問,“怎麽想起回這裏了?”

“房客退租,來收房。等過兩天我打算重新裝修一下,哪天與你吵架了離家出走也好有個去處。”蘇多多開玩笑道。

牧仲反問,“為什麽不想著吵架了把我趕出家門,一定要你離家?”即便他們吵架,他也不會讓她有機會離家出走。吵架後自然要做些有益身心的運動來化解,哪能讓老婆離家出走來加劇矛盾,破壞夫妻感情。

“男人在氣頭上出門肯定要借酒消愁,尤其你這樣的極品男人,一進酒吧就會被別的女人盯上。萬一你醉酒後被人睡了,那我豈不是要去哭了?”蘇多多說的格外認真,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這種可能性太高了,一定要把家留給牧仲。離家出走這種沒技術含量的活,還是她來做吧。

被歪理說笑的牧仲,忍不住追問,“那萬一真發生你說的情況你會做什麽?”

蘇多多瞇眼,陰測測的道,“什麽也不做,二話不說離婚,拿著贍養費,包養個小白臉,逍遙快樂的過完餘生。”

牧仲臉色瞬間陰沈,一路不語的回了城裏的家。關上門,手就伸進了蘇多多的衣服裏,開始解她的衣服。

“牧仲,大白天,耍什麽流氓?”去推他的手,卻發現執拗起來的牧仲,她完全不是對手。

當被壓倒在沙發上時,蘇多多驚慌了,“去臥室!”而壓在身上的人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手在她身上揉捏著。溫熱的手,與身下涼涼的皮質沙發,讓蘇多多忍不住戰栗。

“牧仲,我難受!”唯一慶幸的是當時離開時拉了窗簾,否者這會兒她會羞憤到自燃。牧仲吻了吻她的眼眸,壓抑道,“老婆,我更難受,要不你感受一下!”抱得更緊了,讓兩人貼的更親密。

等兩人氣喘籲籲停下,牧仲抱著蘇多多回房,又是一陣鬧騰。事後讓她躺在他身上,給她揉著腰,滿足的像偷腥成功的貓。

“你今天受什麽刺激了?突然像吃了藥似的。”蘇多多懶洋洋的說著,卻發現這家夥又有反應了,拍了拍他胸口,幾乎要哭了,“有完沒完?”

“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成熟男人也能滿足你,小鮮肉什麽的除了那張面皮實際都是白斬雞。”牧先生這句話說的醋意滿滿,他不止一次聽到自家老婆肖想小鮮肉了。這輩子他在她面前是當不成小鮮肉了,誰讓他比她大了5歲呢?

“哈哈”,大口的親了他一下,“你就為這個發瘋阿?”這麽幼稚的牧仲真讓人大開眼界,“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老男人,一點也不喜歡小鮮肉。”又親了一口,“真的,比珍珠還真!”

牧仲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惡狠狠道,“老男人?我今天一定要讓你知道老男人的厲害!”不顧蘇多多的求饒一定要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他正值年華,怎麽就成了老男人了?

第二天去雲城的飛機上,蘇多多一坐下就閉上眼陷入昏睡。Jackson戳了戳看雜志的牧仲,賊兮兮的指了指閉著眼睛補眠的蘇多多,“年輕人愛惜些身體,看你把你老婆折磨的這幅悲慘樣,呲呲!”剩下的話都在牧仲淩厲的眼神下被逼了回去,捂著心口假裝嚶嚶哭泣,回到自己的座位,身子一歪就往阿修那邊倒去。

阿修一指禪將人推了回去,面無表情道,“抱歉,有了心儀的女生,最近敏感期!”

一句話把Jackson定住了,隨即壓低聲音怒吼,“滾蛋,老子也沒看上你呢!”

阿修挖了挖耳朵,不在意道,“很好,我們還能繼續做純潔的同事!”

“哈哈”,前排的郁君桓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周圍一直忍笑的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阿,怎麽了?”被笑聲驚醒的蘇多多費力的睜開眼,緊張的拽住了牧仲的胳膊。

牧仲拍了拍她,溫聲道,“沒事兒,還沒起飛,睡吧!”給她蓋好毯子,轉頭眼神犀利看了Jackson幾人一眼,眾人頓時噤聲。彼此對視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

下了飛機蘇多多還睡眼朦朧,被牧仲戴上一副紫色墨鏡,Jackson與阿修走在前面,牧仲攬著蘇多多走在中間,其他人跟在身後。原想著走在前面的郁君桓已經吸引走了一部分粉絲,不曾想今日來接機的幾家粉絲撞到一起,整個機場被圍堵的水洩不通。

看著黑壓壓的人群,蘇多多瞬間清醒了,緊張的揪著牧仲的衣襟,這麽密不透風的人群,看的她壓力山大。

“沒事兒,我會護好你的,相信我!”看著仰著頭苦著小臉的老婆,牧仲安慰道。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只是想到蘇多多不喜歡被別人碰觸,今天這樣的場景,她有的受了。再退回去是不可能了,粉絲已經看到她了。拿過阿美手裏的披肩將她從頭裹好,確認沒有□□在外的皮膚了,將她摟在懷裏。

“牧神,牧嫂!”“牧神我愛你!”震天的喊叫聲,幾乎震耳發聵,慢慢的雜亂的喊聲開始匯合,變得井然有序,整齊劃一的,“牧神,牧神!”

男工作人員與機場保安護著牧仲兩人往前走,沒走十米就與被堵得寸步難行的郁君桓匯合了。“不是我沒用,實在是粉絲太熱情了!”都這個時候了,這家夥還有心情開玩笑。

牧仲把蘇多多往懷裏有摟了摟,幾乎要將她完全嵌入身體裏,看的四周又是一陣喧鬧的尖叫聲。無數張手往牧仲身上抓,盡管有保安與阿修幾人護著,不止牧仲連蘇多多都被人抓了好多下。

短短的機場通道,幾人花了近一個小時才走出機場,坐上車牧仲立即拿濕紙巾幫蘇多多擦拭幹凈臉,還有根根蔥白纖細手指。看的一車人默默扭頭,這一路撒狗糧到底要鬧哪樣?

到了酒店,一進屋蘇多多快速往衛生間方向跑,抱著馬桶吐的眼淚直流。能忍這一路,已經到她極限了,恨不能連五臟都吐出來。

牧仲進來時蘇多多還跪在地上趴在馬桶上幹嘔,跪在她身旁幫她拍背,心疼道,“很難受?”

蘇多多擺擺手,她這會兒說不出話來,等簌了口,又在牧仲幫助下洗了澡,出來就躺在床上瞬間又睡了過去。

十二月的雲城氣溫還很高,蘇多多是被熱醒的,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環境有些回不過神。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床頭某個小盒子上,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逝,好一會兒後猛然坐起了身。

她上個月因為花繁花的事兒,後來就忘了自己例假沒來這回事兒了。還有最近情緒的不對,以及今天這麽大反應,捂住肚子不可置信。想給牧仲打電話,卻又怕空歡喜一場,快速穿好衣服,拿著手機就要往門外走。

剛開門看到站在門口手拿房卡的牧仲,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嚇到我了!”

“好,是我的錯!”牧仲好脾氣的認錯,攔著她回到客廳,“好些了嗎?怎麽不等我回來再出門?”

“好多了!”想起自己出門的原因,蘇多多有些扭捏,“牧仲,我想去藥店一趟。”

牧仲伸手過來覆在她頭上,擔心的問,“哪不舒服?”

將他的手從頭上一路下移到肚子上,忍不住咧開嘴露出大大的笑容,“也許是這裏出了問題。”

“肚子疼?”牧仲手緊張的在她肚子上揉了揉,擡頭看到那明媚的笑容,呆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手再次顫抖著覆在了依舊平坦的肚子上,聲音都在顫抖,“咱們的...孩子?”

☆、頒獎典禮

蘇多多搖頭,“我也不確定,還需要科學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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