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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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在落英繽紛中一女子執傘裊裊而來。緩緩露出清麗的容顏,微微一笑,歪頭問,“公子,我們是否曾見過?”

看著微博裏鬼哭狼嚎喊著謀不知管管你家小美工,最近總是這麽悲情是要鬧哪樣?謀不知回,我的名字代替了一切回答。蘇多多抱著手機大笑,看著謀不知被姑娘們各種調戲,樂不可支。

很快謀不知看到她的微博,發來了消息,“最近很忙?”

多多益善:沒啊,為何如此問?

謀不知:Q上呼你都不在。

多多益善:是要發工資了嗎?驚喜!

謀不知:白眼,第一筆款兩天前就打給你了好嗎?

蘇多多趕緊退出微博,去查網銀果然有錢入賬,數了數零,很滿意。趕緊去拍馬屁。

多多益善:謀少做事兒就是利落

謀不知:我打算開個公司,你來不?

多多益善:公司主營?

謀不知:網游。無業游民來嘛,待遇優厚

多多益善:年前不想上班

蘇多多最近是真的不想上班,牧仲明年一整天工作檔期滿滿,他們也就年前和年後這幾個月的相處時間,她想好好趁著幾個月與他好好培養感情,不想在這時被工作占用時間。

謀不知很快又發來了消息,“公司還在籌備中大概要明年春天了,怎麽樣來嗎?”

“來!”蘇多多爽快答應,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若是有突發狀況就無奈了。”他和牧仲從結婚起就沒做過防禦措施,她怕萬一到時寶寶來報道,那她肯定是以孩子為重的。

“好好好,無論什麽情況都等你,好不?大爺!”謀不知請了這麽多年了,終於等到她松口,怎麽會輕易放棄。

“大爺累了,跪安吧!”蘇多多其實也對謀不知很好奇,他的人脈貌似廣的嚇人,無論是娛樂圈還是商圈的,就沒有他接觸不到的。

“老婆,和誰聊得這麽開心?”牧仲端著水果盤進來就看到抱著手機笑顏燦爛的老婆,隨口問道。

蘇多多退出賬號,將手機扔到一旁,“網友啊!”

牧仲挑眉,網友這可是高危需警戒人群阿!

☆、偶遇謀不知

牧仲第二日是有廣告拍攝行程的,早上司機來接人,他連帶想賴床的蘇多多一起挖了起來,裹好帶到了攝影棚。

到了現場,牧仲去化妝,阿美走過來陪蘇多多聊天,遞給她一杯熱可可,歡喜道,“多多好久不見?”其實也沒兩周,婚禮時才見過。

“最近還好嗎?”蘇多多喝了一口熱可可,溫熱盈滿體內,昏沈的頭腦也清醒了些,總算驅走了冬日清晨的寒氣。

阿美陪她坐到一旁,愜意的說,“最近老板休息,我也處於半休假狀態,感覺又回到上學過寒假的時候。而且有薪水可拿,感覺不要太好!”

蘇多多笑,“過的這麽舒服我都羨慕了,要不我也跟著你當助理好了?”

“別別別”,阿美慌忙擺手,苦著臉,“你要是來做助理,我就既要照顧老板又要照顧老板娘,會身心疲憊的。”說完雙手合十拜托蘇多多千萬別一時興起來搶她飯碗。

“哈哈”,蘇多多也不逗她,助理工作也不輕松,比藝人早起晚睡,趕戲陪著熬夜,還有生活瑣碎的事兒方方面面都要照顧到。若是碰到挑剔的主兒,更是日日不得安寧,她還見過當眾跪下給女星擦鞋的呢,這個她還真幹不了。

“老板是不是很帥?”阿美突然悄悄附在蘇多多耳邊小聲說著,眼神瞄著場中央,頗有些同情,“你可要小心防範著,圈裏好多女星都打老板註意呢。”即便結婚了,聽Jackson說還有不少女星上趕著求合作,還有暗戳戳邀飯局,求偶遇的。

順著阿美指的方向看到牧仲穿著米色針織衫一副休閑打扮,在布置成廚房的影棚與導演在溝通。就那麽隨意的依靠在流理臺,順著俊逸的側顏往下是性感的喉結,寬闊的胸膛,修長而有力的長腿。

蘇多多看的喉嚨發幹,掩飾性的喝了一口可可,再擡眼正好與看過來的牧仲對視,那含笑的雙眼讓她的臉瞬間燃燒起來。快速低下頭,眼神慌亂的不知往哪看,心下囧的要死,怎麽也結婚幾個月了,什麽樣的牧仲她沒看過,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沒出息了。

牧仲笑著收回視線,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導演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果然新婚燕爾,這甜蜜勁讓他這老人家都心下羨慕。

這是一則手表廣告,早起喝著咖啡擡起手腕看看腕表,第一幕就拍完了,現場人員開始換影棚場景,牧仲去換裝了。棚內人不少,空氣有些汙濁,蘇多多和阿美說想要出去轉轉,看有人上前與她打招呼,拒絕了阿美的陪同,獨自一人走了出來。走到樓道消防栓旁躲清凈,臉上的熱度被室外的涼氣一吹,頓時消散了下去。

這棟大樓是一家廣告公司,還有其他明星在這裏拍攝,不時能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人喧鬧著走過,不過很快走廊再次歸於清凈。百無聊賴的倚著墻壁玩手指,看到悄無聲息出現在眼前的皮鞋,嚇了一跳。猛然直起身,以為擋了人道,越過門口,往走道內讓了讓。

“多多益善?”男人略顯低沈的聲音響起,惹得蘇多多心下一跳,以為被扒掉了馬甲,轉身眼神警惕的望著那看起來年齡與她相仿的男人。男人穿著質感極好的黑色大衣,戴著金絲無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文質彬彬的,笑的也很和煦,但蘇多多腦子裏莫名想起道貌岸然這個詞。

“你剛剛說什麽?”不確定眼前人的身份,蘇多多是不會輕易承認的,畢竟藏身在網絡虛擬世界這麽多年,她從未曾對他人提及過古風圈的事兒。

男人疑惑的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白皙小巧的手,剛剛她兩手交替變幻極快。他認識的人中除了多多益善,再未碰到過第二個手指如此靈活的女子,所以剛剛經過時才會脫口而出的試探。而且她的手指與幾年前唯一爆過手部視頻的多多益善太像了,只是比那時纖細了些。

“天王蓋地虎!”

“不如打老鼠!”話條件反射說出口,蘇多多懊惱的拍了拍嘴,幹脆自暴自棄了,橫眉冷對看著面前男人,“報馬甲吧!”群裏規定若是現實中遇到,對上暗語就要彼此坦誠。她怎麽也算是元老了,這些小年輕都要尊她一聲前輩的。

“謀不知!”男人笑意滿滿看著從小綿羊突然變狐貍的姑娘,報出了自己的名頭。上次在蘅城他就有所懷疑了,只是不願相信,如今想來這麽多的偶然相連起來,她果然就是牧太太蘇多多。想到牧太太的身份,謀不知有些郁卒,群裏唯一與他志趣相投又心靈契合,工作上配合也極其默契的姑娘就這麽生生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蘇多多扯著嘴角笑,生無可戀狀,完全沒有老友相認的喜悅,感覺被打臉了,臉都腫了。之前還含糊其辭的狡辯,如今被人當中戳穿,這感覺有種被捉奸的羞恥怎麽破?為嘛不是流年,不是紅袖,不是朝歌,怎麽就偏偏是謀不知?

“多多益善!”呵呵,尷尬到手足無措怎麽破?低垂著頭,踢著地,謀不知若是再不走,蘇多多就打算逃竄了。

謀不知不是第一次在現實中遇到群裏的同好,畢竟人多了,時間久了,心思活絡的人不在少數。但這麽突然遇到他心心念念的多多益善,沒有想象中兩人相擁相認的感人畫面,在清冷的樓道,時不時吹來一陣陣寒風,兩人相對無言的尷尬相對,實在紮心。

“我現實中叫牟智,見到你很高興多多益善!”牟智伸出了手,大大方方的直視著蘇多多。

暗暗松了一口氣,握住了那修長的大手,“我現實中叫蘇多多,也很高興見到你,謀不知!”畢竟是七年的網友,大家志趣相投,又相處融洽,也算是合作的夥伴,拋去一些小尷尬,蘇多多還是很開心的。曾經她也在腦子裏勾畫了謀不知千百種形象,就連插畫都在他的逼迫下這些年畫了不少,有種找到失散親人的喜悅。

兩人交換了電話,微信,有人站在走道另一頭喊他,謀不知猶疑了一下還是先走了。臨走回頭看著瘦瘦小小站在樓道口,沖著他揮手的白凈軟糯的姑娘,強顏歡笑,心頭卻感覺要滴血。七年的時間,他有很多機會認識她,卻錯過了,這一回頭恍然生出告別青春的悲涼。明明大家都還年輕,還有很多玩樂時光,總想著等玩夠了,疲累了,再去尋找心靈寄放所,如今猛然發現好姑娘早被其他心靈疲憊的人搶走了。有花堪折徑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古人誠不欺我阿!

不管怎樣,蘇多多還是很高興的,謀不知比她想象的帥氣了點,少了幾分學生氣,但是那股奸商的味道還是完全符合的。又在樓道吹了會兒風,等感覺到冷才想起自己只穿著針織裙,大衣還留在影棚裏。

等她回到攝影棚,牧仲一眼就看了過來,指了指手腕處的腕表,示意還要一些時間,蘇多多沖他笑笑表示不急。

中午在休息室吃飯時,蘇多多興高采烈的向牧仲講訴了她與網友相認的事兒。牧仲開始還靜靜聽著,突然聽到牟智的名字,眼神暗了暗,問,“牟智?”

“對啊,他叫牟智。六七年前,我們還只有七個人,想想時間過得真快!”蘇多多沒說謀不知網名,畢竟說了,她還要交代自己的網名,還有很多的煩人的事兒,索性也就籠統的一概而過。

“牟智,是天星娛樂的太子爺!”天星娛樂算是圈內排名前三的老牌娛樂公司了,而這位天星太子爺雖不常上媒體報道,但在圈內也是名號響亮的人物。尤其他私生活這塊,網紅嫩模頗有些來者不拒,如今得知他與自家老婆竟然是多年網友,讓他心裏很不舒服。不過聽到之前沒見過也不曾知道彼此的樣貌,心下稍安,卻也打定主意要防範著些了。對於無法管控自己私生活的人,就不要奢望他的素養與道德會有多高了。

“哇,果然是公子哥!”其實對於謀不知家境的問題大家也早就心照不宣了,這麽多年大家從他那賺了多少錢,心中明鏡似的,一般人哪來的資源。

看蘇多多反應平淡,牧仲給她夾了一片竹筍,心下安定,不相信那公子哥,總要相信自家老婆的品性的。

下午牧仲繼續開工,蘇多多就老實呆在休息室,抱著她的小本寫寫畫畫。中途阿美與阿修進來過幾次,看她一直全神貫註忙自己的事兒,放下手裏的東西又走了出去。直至天幕全黑,蘇多多關了電腦揉著疲憊的眼睛,打著哈欠,還不見牧仲收工。看看時間已經七點了,她吃了點零食,又給花繁花掛了通電話。

無聊的刷起了微博,看到話題才發現今晚牧仲去拍的那個綜藝要播出了。

☆、綜藝開播

到家時已經過了十點,蘇多多下了兩碗陽春面快速吃完,就盤腿坐在沙發上,鎖定頻道等待節目開播。

等牧仲收拾好廚房出來,坐到蘇多多身旁,節目正好播到他繃著臉出現在上羊莊,字幕給他撒花,還貼上了王不樂的標簽。

“你在外面怎麽這麽嚴肅?”節目開始偷拍的討論會他也是全程繃著一張俊臉,若不是顏值撐著,肯定要被罵臭臉的。

牧仲讓她往他身上靠了靠,才覺得滿意,淡淡道,“在外面習慣了!”他其實自小就不太喜歡與人嬉笑,多數都只是禮貌的笑笑,除了在熟識的人面前,否者他大多時候是不會放松精神的。

蘇多多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一時想不起來當初當他粉絲時他的形象了。總之婚後他就是無賴,黏人,流裏流氣,又體貼,多種形象混合體,而且在她的印象裏他一直都喜歡笑的阿!

“以後多笑笑,長這麽帥,整日繃著臉多暴遣天物!”說完自己先樂不可支的倒在他身上笑個不停。

牧仲早已喜歡了她偶爾的無厘頭,拉著她的身子往上提提,省的等會滾落在地了。錄制時不覺得,如今一看,池容旸怎麽總圍著他在轉。

“你家新人還挺喜歡你的,為你忙前忙後的,你還冷著臉,話都不多說一句。”這個男孩子簡直就像見到偶像了似的,全程嘴就沒合攏過,不是圍著牧仲轉,就是看著他的眼色行事,最可笑的是生著火還要偷偷回頭去看牧仲。一句簡單的,“幹的不錯”就樂呵的手舞足蹈,看的一旁孫錫福直搖頭。熒幕外的蘇多多都開始懷疑這小家夥是不是在窺探她老公了,下次見了一定要問問。

“我們見面不多!”事實上他與公司新人多數都不熟,他不是那種會手把手教導新人,或者有資源就往裏面塞自家新人的老板。公司有合拍片,也有網劇供他們磨練演技,也有請專門的演技老師,經紀人帶他們,他沒必要自己親自去帶。若是被制片方看中演技,不需經過他舉薦也能自己拍電影。

蘇多多蹙眉,數落他,“你看人家曹湘簽了新人有活動都帶著,天天在網上曬與新人的合照,這樣新人才有曝光度,才能出頭阿!”

牧仲拍拍她,讓她別再亂動,半邊身子都懸空了,“公司不缺資源,也不缺曝光度,目前新人也不算多。只要他們磨練好演技,嶄露頭角是遲早的事兒。”過多過早的曝光只會加速雕零,娛樂圈更新換代的速度絕非圈外人理解的那麽簡單,一旦過氣不說被觀眾遺忘,自己能否承受住打擊都很難說。

有太多因此沈淪墮落的,他寧願他們經受漫長無名期熬出頭,強大了內心,磨練了演技在圈裏站穩腳跟,也不願一夜成名隨後因為過速成長無法適應殘酷的競爭而被淹沒。那才是對這些新人的不負責任,再說他也不需要這些新人為他賺錢,目前公司主力還是他與顧默澤。

電視正好播到牧仲誇蘇多多做飯好,還幫她老爸宣傳了鹵味,看著字幕寫著新任老婆奴,忍不住咧著嘴笑了。忍不住蹭了蹭牧仲的下巴,“老公,你這樣誇人家,人家會驕傲的!”

看著她這幅得意洋洋的模樣,牧仲揉了揉她的頭發,只要她高興就好。想起白日提起的牟智的事兒,還是忍不住放冷箭,裝作不經意的提起,“聽說那個牟智在模特圈混的如魚得水,女朋友每月一換。”

“真的?”聽到謀不知的八卦蘇多多頓時來了興趣,眼裏閃爍著八卦之火,“果然我的直覺是對的,道貌岸然的家夥!”好想這會兒就和紅袖朝歌交換八卦阿,謀不知豎立多年的偉岸形象就要瞬間崩塌斯文掃地了。

不過再想想群裏那些小姑娘頻頻爆照,又沒了興趣,連她們這種興趣圈內連人都沒見過就開始明目張膽的勾搭,更何況現實裏了解他背景,見過長相的呢?不得不說撇開其他因素,謀不知的長相還是很符合少女理想男神的形象的,就是那種大學校園裏受女生追捧暗戀的學長類型。

“算了,現實裏又不熟,知道太多也不好。”蘇多多又躺會牧仲懷裏,果然還是她老公靠譜。長得帥不花心,關鍵是現在歸屬於她。

目的達到,牧仲眼底含笑,寵溺道,“好,不提他了。我明天還有半天行程,你是呆在家裏還是跟著我去影棚。”看著她窩在現場無聊,他也不忍心一直拘著她。

“我明天和你一起出門,去陪花花。你忙完了再去接我一起回來,好不好?”花繁花那邊也該拿定主意了,想到無辜的孩子,蘇多多心裏有些難受。即便看似不在意,但曾經親手殺掉自己孩子的事實,還是會讓花繁花難受很久的。大學時,花繁花就常說那些打掉孩子的人會下地獄的,如今換她自己,她的內心如何可想而知。

牧仲也沒發現她情緒低沈,深邃的眼眸閃了閃,手在她臉上摩挲。“我明天中午就會收工,你別陪她午睡,到時醒來再吹了冷風容易感冒。”

“知道了。”蘇多多不以為然,她沒午睡的習慣。拿起手機,想看看大眾評價,節目過半,微博上的三人的熱搜已經上去了。蘇多多看著還給起了父子組合,老板向日葵等稱呼。看到網友說是牧仲看著就像不通俗世的翩翩公子,沒想到居然會是廚師擔當,大呼意外,還有各種刀工,食物動圖滿天飛。

蘇多多舉著手機給他看,“大家都在誇你呢?”拿掉她手上的手機,扔到一邊,牧仲含笑看著她,“老婆,夜深了,洗洗睡吧!”

美色當年,說實話很考驗意志力,蘇多多扭捏道,“我這兩日要來那啥,你千萬要忍住阿!”

回答她的是牧仲關了電視,抱起她就往臥室走,邊走邊說,“趁還沒來,咱們要抓緊時間!”

“牧仲你是禽獸阿,不能這樣!”總之長夜漫漫總要找些事兒來消磨時光。

花繁花打開門,看到牧仲攬著蘇多多沖她笑的溫文爾雅,磨了磨牙,好想打碎那張假笑的臉。

“呦,這不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長得帥會賺錢,愛老婆小心眼的牧男神嗎?”語氣嘲諷的讓蘇多多眼神飄移無措的來回看著兩人,最後發現兩人都比她氣勢強,眼神刀光劍影的來回廝殺,頹然的掙脫牧仲的懷抱,走過花繁花,自己倒在沙發上裝死了。

“謝謝誇獎,我畢竟是多多的丈夫,還請花小姐多花些心思在自己的事情上。”牧仲依舊笑得如沐春風,端的是儒雅紳士。

花繁花吐血,尼瑪要不要這麽自戀,誰關註他了,咬牙道,“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牧仲不理她,對側耳偷聽的蘇多多朗聲道,“老婆,在家等我,我很快就來接你!”

“知道了!”蘇多多總算松了一口氣,兩人若是再這麽對峙下去,她都要瘋掉了。

花繁花大力的關上門,這家夥不就提醒她住的是他家嘛,真是氣死她了。

“花花,你這兩天休息的怎麽樣?”蘇多多滿臉諂媚的討好著,她也不容易,多年來也是在花繁花積威下不敢招惹。畢竟她曾被她罩著安穩多年,如今花繁花貌似在剛剛與她老公的對戰中,落了下風,她很怕被牽連。

花繁花戳著她的頭問,“他有什麽好的,讓你迷戀這麽多年,如今還這幅慫樣?”蘇多多暗誹冉逸凡那渣男還能讓你迷的神魂顛倒這麽多年呢,我老公怎麽也比渣男強千百倍吧。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的,摟著她的胳膊獻媚,“男人哪有花花好,世上只有花花好,沒花的男人女朋友哪裏找!”

花繁花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就知道插科打諢,看那男人把你吃的死死的,今後若是有個好歹你可怎麽辦?”

“還不知道誰吃的誰死死的呢?”蘇多多小聲嘟囔。

花繁花雙手環胸,即便穿著拖鞋沒比她高出多少,還是頗具女王範,“出息了阿,蘇多多!”

“嘿嘿,一切都是花花女王領導下的成長!”認識多年,誰還不了解誰啊,對付花繁花,蘇多多那也是得心應手。

看她這嬉皮笑臉的樣,花繁花也跟著笑了,“等著,我收拾好咱們就出門。”

開的是牧仲留下的車,去掛了婦科,尿檢很快出來了,確實是懷孕了。醫生問留不留,花繁花面無表情的說,“不留!”女醫生看了看花繁花,又看著戴著口罩的蘇多多搖了搖頭,這樣的女孩她也見多了。“要是不留,今天上午就能安排手術。”

“那就安排吧!”花繁花回答的很幹脆,仿佛打胎的不是她,沒有絲毫的糾結。蘇多多有心想讓她給冉逸凡打個電話,卻說不出口,那種男人即便如今迫不得已與花繁花成婚。婚前懷疑她的貞操,婚後又怎麽可能過的好。只能接過醫生遞來的單子,默默出去了。

蘇多多繳費回來看著坐在走廊椅子上的花繁花,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那麽坐在空蕩蕩的走廊等待著手術的來臨。

☆、肇事者

花繁花手術中,蘇多多百無聊賴的在樓道來回走動,心裏莫名的難受。理智告訴她這個孩子不能留,花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可還是覺得憋悶的難受,若是冉逸凡此時出現在她面前,她可能會拎起椅子砸他個半身不遂。

“孫醫生求求您,我很快就會籌來錢的,孩子還這麽小,不做手術他會死的。”一男子攔住醫生的路,哀求著。

“您這樣讓我很難辦,這是醫院的規定,不是我能決定的。麻煩您讓讓,還有病人等著我做手術呢。”女醫生在護士的幫助在躲開男人,大步朝手術室走去。

“求求您了孫醫生,麻煩您和醫院說說,我很快就能籌來錢了。”男人說著跪了下去。

醫生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還是毅然的進了手術室,男人捂住臉無聲的蹲在地上哭泣。

“劉先生,您別這樣,要不您再去找親戚朋友借借?”護士勸道。

蘇多多的手機突然響起,是牧仲打來了,她拉下口罩小聲問,“這麽早就收工了?”

牧仲聽她刻意壓低的聲音,挑眉問道,“你在哪呢?”

若是讓他知道在醫院肯定要追問,那花花流產的事兒就瞞不住了,蘇多多腦子快速轉著,“阿,在外面逛街呢!”

“這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您這樣於事無補,不如把時間花在籌錢上!”護士見男人還蹲在地上,走廊的家屬都往這邊望來,不得不提醒男人。

牧仲也聽到了這話,緊張道,“怎麽去醫院了?你哪不舒服?”她又生病了?早上出門明明還好好的。

“我沒生病,是花花來醫院檢查身體呢。”蘇多多連忙解釋,要不要這樣打臉,每次說謊都會被戳穿,這次還秒穿,讓她的小心肝都快承受不住了。

“在哪個醫院?”若是花繁花檢查身體為何她剛剛要撒謊,越想越覺得她隱瞞了事兒,牧仲聲音已經變得嚴厲,“不要再對我撒謊,說在哪個醫院?”

“真的不是我”,蘇多多終於知道什麽叫弄巧成拙了,早知道直接說在醫院就好了,幹嘛非要撒謊,這下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最後在連番逼問下還是說出了醫院的名字。

掛了電話,剛剛那男人已經不見了,蘇多多大步追上那護士,問,“能告訴我剛剛那位男士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護士以為她是記者之類的想要給醫院曝光,警惕的望著戴著口罩的蘇多多,“抱歉病人的隱私不能隨意外洩!”

“哎”,蘇多多拉住她的胳膊,看著她退後幾步,連忙說道,“我只是想看能不能幫幫他,沒有別的想法。”說完還摘下口罩給護士看了一眼,證明她很正常,沒有壞心思。

護士看著蘇多多無害的臉,聽她說想幫助劉先生就說道,“劉先生兩歲的兒子得了腦瘤,前期的治療他已經欠了好幾千的住院費了,如今孩子急著做手術,他拿不出手術錢。”說著還替醫院辯解了兩句,“醫院已經減免他部分費用了。孫醫生之前幫病人作保先做手術後交錢,後來病人手術後突然消失,她這半年都沒一分工資。不是我們醫院不近人情實在是沒辦法繼續做好人了。”

蘇多多表示理解,還讓護士帶著站在門口看了看孩子,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只,腦袋較身體來說顯得有些大,虛弱的閉著眼,孩子的母親坐在一邊紅著眼看著他。

蘇多多告訴護士要幫孩子交費用,護士很高興還要給她拍張照告訴病人家屬被她拒絕了。在護士的帶領下不僅幫孩子交了手術費,還把之前欠的住院費也一並交清了。謝絕了護士要留電話的要求,收下了護士讓收費人員幫她覆印的一份收費單,快速的消失了。

等她再次來到手術室外,花繁花已經出來了,面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快步上前走到她身邊,問,“花花,還好嗎?”

“沒事兒?”花繁花臉色慘白的靠在她身上閉上了眼,一向要強的她此刻如此虛弱的樣子讓蘇多多難受的想大口喘氣。

緩了有一刻多鐘,花繁花擠出笑容,拍了拍面色難看的蘇多多,故作輕松的說,“好了麻煩解決了,走吧!”

“嗯!”蘇多多讓她把大半身子壓在自己身上,扶著她慢慢往外走。走到電梯旁,牧仲的電話打來了,說已經到了,問她在哪?蘇多多驚訝他不到四十分鐘竟然就趕了過來,讓他在樓下等著,這就下去。

有些尷尬的對花繁花說,“那個他以為我生病了,所以,非要過來!”她這會兒真的很怕花繁花多心或者動氣,後悔的想撓墻。

花繁花並不在意牧仲知道,事實上她以為蘇多多早就和牧仲說了,如今看來這傻妞還幫她隱瞞著。心下熨帖,拍了拍她的頭,大無畏的說,“姐敢作敢當,不怕人知道。”

“嘿嘿!”蘇多多除了傻笑不知還能怎樣,還是補了一句,“咱還是別宣揚了。”

走到大廳大門口,突然被一個男人跑過來攔住了路,是那個給劉先生。轉頭去看果然看到不遠處那個小護士沖著她訕訕的笑著,蘇多多心裏苦笑,護士小姐您的信用值要不要這麽低,說好的保密呢?

“小姐,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兒子,您給我留個電話吧,我今後一定會把錢還您的!”男人看起來很憨厚,在他想來人家相當於救了他兒子的命,他若就這麽算了,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花繁花看向蘇多多問她什麽情況,看到一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您今後若是有條件,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就幫幫他們吧!”蘇多多並不想多留,也不想繼續糾纏。事實上今天若不是花繁花墮胎,一個孩子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她也許會好心的捐助一兩千讓自己良心過的去,卻不會捐這麽多。她只是求心安,用一個孩子的命延續那個逝去的孩子的命活下去。她沒那麽偉大,所以這會兒也不想要什麽回報。

“小姐,您就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讓我娃今後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誰!”劉先生很堅持。

“老婆,發生什麽事兒了?”牧仲大步的走過來,看著男人攔住蘇多多她們,以為是惹上了什麽麻煩。

“沒事兒!”蘇多多扶著花繁花小心的邁下臺階,往牧仲身邊走。

劉先生看到戴著墨鏡衣著不凡的牧仲,連忙鞠了一躬,說道,“先生,您太太救了我兒子,我劉長軍謝謝您一家!”

花繁花噗呲笑出了聲,蘇多多拍了她一下,還嫌不夠亂啊!

牧仲看清男人的臉,身體瞬間僵硬,這張臉他不會認錯,前世就是這個人開著貨車與他的轎車相撞,還下車檢查他的狀況,等他流血過多死亡後,打了一通電話說已經死了。然後駕著車逃逸了,不過半年又主動投案自首。

前世蘇多多給他讀了報紙上刊登的報道,說是他家境不好,兒子手術晚了,後期沒有恢覆好死了,妻子也瘋了,他覺得活著無望才出來投案自首的。他父母還可憐他身世可憐,請法官輕判了他。可他知道當時他完全有機會救他,卻眼睜睜看著他流了近一個小時的血,慢慢死去,才大搖大擺駕車逃逸。

原本只覺得這人是本性惡,只想著躲過那危機,倒也沒想去尋找他報仇。如今牧仲突然發現自己仿佛抓住什麽,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若是前世他的死亡不是一個意外呢?

看著牧仲一直不語望著他,劉長軍連忙保證,“我有了錢一定會還您的!”

蘇多多也發覺了牧仲的異常,若不是花繁花的體重壓在她身上不方便去查看,她都要去拉拉他了。“我剛剛說了,這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您今後幫助有需要的人就好!”蘇多多轉頭又對牧仲說道,“老公,走了!”

牧仲深深的看了劉長軍一眼,從蘇多多手裏接過車鑰匙,大步的朝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三人都沒說話,蘇多多不想提醫院的事兒,不知說什麽好,幹脆閉嘴。花繁花身體不舒服,靠在蘇多多身上閉目養神。牧仲開著車,腦子裏想著自己的事兒,也不去追問蘇多多了。

晚上牧仲也沒提回綠源的事兒,蘇多多做好晚飯,三人靜默的吃著飯,氣氛低沈。花繁花吃了飯就回房休息了,身體不適也懶得去管這兩口子的事兒。

“老公,你不開心?”蘇多多總覺得牧仲沈下的臉有些嚇人,給他削了蘋果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問。

牧仲扯了扯嘴角,看著自家老婆那忐忑的神情,揉了揉她的臉,“沒事兒!”花繁花那副虛弱的模樣,他也能猜出她們去醫院的目的了,她想幫朋友保密,他就當不知道好了。

事實上,牧仲這會兒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他記得蘇多多給他讀的報道,那人兒子的手術是在他出車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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