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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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離職時,又引來一群人圍觀,蘇多多表示萬眾矚目一點也不好,看的她走路都不知道要先邁哪條腿了。

秋風落葉沒有更悲涼的了,呼嘯的冷風中,蘇多多捏著手裏的幾張薄薄的紙,五味陳雜。不等她有過多感傷,一通電話讓她匆匆趕去了自己買的小屋。

她親爸親媽由於之前牧仲的緋聞,兼之視頻時看到女兒愈加消瘦的小臉,心疼的無以覆加。若不是怕立即趕來,引得女婿多心,以為他們是來為女兒撐腰的,影響到他們小兩口感情。才每日焦慮不安的忍耐著,強忍了一周,趕緊來確認女兒狀況。哪曾想到了女兒的房子,一開門看到裏面一個摳腳大漢,雙方嚇的都差點報警。

蘇多多趕到時,看到父母怒氣沖沖的坐在客廳,她那位租客大哥反而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看到她進來,像看到救星了一樣。

“大妹子,你可來了,這是你父母吧,二老找不到你,可著急了。呵呵。”租客大哥尷尬到搓手,這兩位老人戰鬥力太強悍,差點把他當小偷壓在地上狂揍一頓。

“抱歉阿,李哥。我們這就走,打擾你了。”安撫好房客,轉而對著自家還滿面怒容的父母,諂媚的笑,“爸媽,你們怎麽突然來了。”連忙拎起一旁的行李,“我帶你們去我的新房。”

蘇爸趕緊接過女兒手裏的大行李箱,又催促老伴去拿另一個行李箱。看女兒這小身板,比視頻裏還瘦,該不會又犯病了吧。在這兒也不好多說,即便火爆的柳月心女士也拎起行李對租客先生道了謝,才離開。

坐上出租車,一路有司機在,三人也都保持沈默,直到進了小區,忍耐良久的柳女士才戳著蘇多多的頭罵道,“長本事兒了阿?房子租出去都不和我們說一聲,害我們丟人。高興了?”

“對對對,是我的錯。”蘇多多趕緊認錯,隨即又辯解道,“房子放著也是放著,我這不是想著收點房租還房貸嗎?”

蘇爸一聽,立馬開胸口保證,“乖寶阿,爸媽有錢,回頭就把家裏的存折給你。那是你的一個窩,怎麽能租出去呢。萬一”,說著蘇爸停了口,這萬一和牧仲吵架,不就連個去處都沒了嗎?看著女兒瘦的皮包骨似的,蘇爸不禁對牧仲心聲不喜,他家乖寶之前小臉肉嘟嘟的,你看現在瘦的連巴掌大都沒了,可見這婚後過的有多差。

蘇多多抱著蘇爸的胳膊蹭了蹭,感動的說,“您真是我親爸,不過我真有錢,夠還房貸的。這不是空著浪費嘛,您不是打小就教育我浪費可恥嗎?”蘇多多即便沒了工作還房貸也不愁,她攢的錢大部分都存進了卡裏,定期還款,夠還兩年的了。

柳女士在旁看著吃味,冷哼,“合著你就只有一個親爸了。”女兒打小就跟她爸親,想想都覺得不舒坦。

“嗯,就一個親爸,您說說除了這個,我還有哪個親爸?”蘇多多可不怕柳女士,反駁起親媽來絕對不留面子。

等出了電梯,蘇多多去按密碼開門,蘇爸蘇媽看著這層只有一戶,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比多多買的那個新小區好很多。

正在打掃衛生的牧仲聽到開門聲,看到蘇多多驚喜的上前要抱抱,看到身後的兩位老人,趕緊老實的收回手。快速的上前幫著拿行李,喊了聲,“爸媽!”

眼神問蘇多多什麽情況,蘇多多搖頭攤手,表示她也不清楚。蘇爸看到女兒和牧仲眉來眼去的小動作,就不開心了,輕咳了兩聲。

蘇多多趕緊給父母拿室內鞋,牧仲也殷勤的跑去倒水,看著二老坐在沙發上,牧仲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望向蘇多多。

蘇多多看他那局促不安的模樣,竟然與之前的租客李哥莫名的相似,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把另外三個處於尷尬期的人弄的更無語了,蘇媽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女婿阿,坐阿!”柳女士擺出狼外婆般的笑容,笑瞇瞇的打量著牧仲,看這身體,這臉蛋,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好樣貌阿。

“哦,好!”在自己家拘束成這樣,牧仲也是第一次體驗到。事實上這種感覺還很新奇,他都不記得上次這樣是什麽時候了。

牧仲規規矩矩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蘇多多隨意坐在沙發扶手上,扶著他的肩,問蘇媽,“媽你們突然來,少少怎麽辦?”少少是她家的狗,柳女士的心肝。有時候蘇多多都會吃醋,覺得那狗兒子,比她這親閨女更受待見。

說起這個蘇媽也有些擔心了,“放你王姨家了,要不是你爸非說你犯病了,我用得著這麽大老遠過來嗎?”

牧仲聞言蹙眉,疑惑的問蘇多多,“你生病了?”

蘇爸拉了蘇媽一下,蘇媽也發現說錯話了,有些尷尬。

“呵呵,沒啥大不了的,我中學那會兒有些厭食,我爸媽一看我臉上沒肉就擔心。大學那會兒一學期跑學校四五次,我同學都以為我是媽寶呢。”蘇多多說的很輕松。

牧仲看著蘇爸蘇媽剛剛的神色就知道沒有自家老婆說的那麽輕松,握了握她的手,看著她消瘦的小臉,歉意的說,“是我沒照顧好你。”轉頭對蘇家爸媽保證道,“爸媽我會好好看著多多吃飯的,保證盡快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看著父母聽了這話滿意的神色,忍不住想吐槽,白白胖胖了,她才會哭,好不好?不過難得翁婿意見相同,她也就不打斷他們此時融洽的氣氛了。

☆、呵呵,不知道說啥

牧仲系著圍裙去廚房做飯了,蘇爸這才悄悄問她,“乖寶,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怎麽瘦成這樣?”

蘇多多苦笑,她比那些明星差遠了,怎麽也還有九十來斤呢,不過永遠不要在父母面前提減肥或者保持苗條,只能幹笑,“前段時間工作忙,這可不就瘦了。”隨即宣布,“我離職啦,驚喜不?這下我很快就會成為胖子了!”

牧仲從廚房探出頭,驚喜的問,“真的嗎?那今天這頓慶祝爸媽過來,晚上咱們再慶祝你離職,好不好?”

“好!”蘇多多沖著他開始點菜,“我爸喜歡吃辣,你做個水煮魚吧,我媽喜歡酸甜口和我差不多,你再做個糖醋咕嚕肉。其他的隨意發揮哈,不要砸了招牌。”

“好的,您擎好嘞!”牧仲鬥志滿滿縮回廚房裏忙活,他也知道若是往常蘇多多早就來幫忙了,這會兒是為了給他表現的機會,讓她父母更快的接受他。

果然蘇爸蘇媽看著獨自在廚房忙碌的牧仲,猶疑了,問自家悠哉削蘋果的女兒,“讓他一個人忙,不好吧?”

“沒事兒,他最近不拍戲,整日就在家洗衣做飯,打掃家務。”蘇多多故意說的輕松隨意。

蘇媽拍她一下,罵道,“你就作吧,他那麽一個大明星,你整天隨意使喚著,萬一哪天跑了,有你哭的。”

“不會,他才不會跑呢。”蘇多多對牧仲還是很有信心的,跑了也不怕,這不是還有婚前協議的嘛,那她就拿著他的錢當個逍遙快活的富婆。

蘇爸實在看不下去女兒這甜膩膩的表情,不是滋味的起身收拾行李。蘇多多看到了,把削了一半的蘋果塞到蘇媽手裏,惹來親媽白眼,也不在意,跑過去幫蘇爸整理行李。

蘇爸打開一個行李箱,裏面滿滿的各色罐子,鐵盒。是蘇爸獨家制作的各色鹵味,和店裏常用的制作泡菜和鹵味的調料。

蘇多多頓時紅了眼眶,她上學那會兒每次打電話回家,有時隨口說吃飯沒胃口,好想吃老爸做的鹵味和小菜了。過不了幾天,蘇爸就會像現在這樣帶著一大箱子的東西給她送來。為了保鮮,大學時還給買了一個小冰箱,後來被宿管發現批評了一頓,不得不寄回了家。

蘇爸一個個往外拿,邊拿邊說,“乖寶,我這次把大料都給你帶來了,做法呢,我也都寫在本子裏了。到時候你要是想吃了,就按著我本子上寫的自己做。要是實在懶得做,打個電話爸就給你送來。反正現在有高鐵,當天就能來回一趟,方便的很。”

蘇多多拿著那本硬皮綠本菜譜擋住眼,偷偷抹了一把淚,暗暗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幹嘛這麽費力弄這些,我現在廚藝可好了,什麽都會做。不過老爸你是這個世上鹵味做的最好吃的人,這個是無人能超越的。”

蘇媽聽到忍不住潑冷水,“除了這個他還會啥?看看你王阿姨家都快搬到別墅去了。”

蘇多多無語,這麽多年了老媽就沒認可過老爸的地方,各種和鄰居比較和電視上的人比較,總是把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貶得一無是處。

不過這個她沒法開口,當年若不是為了照顧她,蘇爸蘇媽也不會那麽早內退。原本大好的前程斷送,只能開個鹵味店營生。

蘇爸看女兒臉色不好,這孩子心思敏感,每次提到他們兩口子工作、前程之類的就會這樣沈默不語。想起女兒年幼時他們兩口子,一個是國營長廠長,一個是銷售經理,都忙著事業,十天半月住在廠裏宿舍不回家。結果等發現女兒異常時,幾乎已經到了滴水不進的地步了。若不是他們整天整夜的守著,強行餵點蜂蜜水支撐著,現在連女兒都沒了。

直至今日他們都不知道女兒受了什麽打擊才會變成那樣,為此老伴還帶女兒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不是他們想的那種事兒,醫生只說是精神性厭食癥,卻找不到癥結。自小由於他們的疏忽,女兒養成了有事兒就自己藏著掖著的性子,看著整日樂呵呵的,很多晚上去給她蓋被子,就會發現連在夢裏都會哭的止不住。

“你若是想住別墅,回去就領你去看別墅,別整天稀罕別人家的。”蘇爸豪言壯語說的也很有底氣,他這些年鹵味店有了幾十家加盟店,雖然不歸他管,但是加盟費也不少。他們離城房價也沒安城這麽高的離譜,買棟別墅還是綽綽有餘的。

蘇媽也不是真想住別墅,又沒有熟悉的四鄰能陪她打麻將,她也就看不慣女兒那眼裏只有爸的樣子,習慣的那麽一說。這會兒只能嘴硬的說道,“就你能耐!”

蘇多多眼瞧老兩口又開始鬥嘴,笑呵呵的抱著一個鹵味罐子去廚房。看著炤臺前忙的熱火朝天的牧仲,把懷裏的罐子放到案臺上,從後面抱住他,小聲安撫,“辛苦了,牧先生!”

牧仲轉頭想親她一下,卻發現只能親到頭,187對上162,25cm身高差親吻都不是那麽容易。蘇多多踮起腳尖,牧仲低下頭,總算如願的親到了。

“咳咳”,抱著罐子走到門口的蘇爸看到這種情景,有種辛辛苦苦種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悲涼與憤怒,忍不住咳了幾聲。

“爸”,被撞破親吻,作為女婿的牧仲,只能借助炒菜掩飾自己的窘迫。

身為親生女兒的蘇多多就沒那些顧慮了,把冰箱保鮮層的水果拿出來一部分,接過蘇爸懷裏的罐子,一個個塞了進去。

“老公,加油!”給自家老公打完氣,又挽住一臉不爽的老爸,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中午忙了小三個小時才吃上飯,除了蘇多多點的水煮魚,糖醋咕嚕肉,還有紅燒肉,香橙藕片等葷素九個菜,湯就是水煮魚剩下的魚頭做的清燉魚頭湯。

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蘇爸的臉色也緩和了很多,只要女婿會做飯,又願意做,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就行。他一直擔心這個大明星女婿在外被人伺候慣了,回到家也要女兒伺候。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公主到頭來卻要伺候別人,那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一家四口氣氛融洽的吃了午餐,蘇爸主動提出蘇多多幫著牧仲一起去洗碗,他和蘇媽就回房休息,給小兩口騰空間。

牧仲洗碗,蘇多多站在一旁接過清洗幹凈的碗碟,拿著毛巾擦幹凈放到架子上,兩人動作自然和諧。

“怎麽想到離職了?”牧仲覺得蘇多多離職有些突然,雖然他婚後就一直希望她離職,卻不希望她是因為什麽不開心的原因才離職的。

“嗯,不想上班了唄,天太冷,你老婆我最怕受凍了。想想每天天不亮就要離開暖烘烘的被窩,冒著風雪去上班。晚上深夜頂著呼嘯的西北風披星戴月的歸來,多麽淒慘。”蘇多多的描述,讓牧仲聽了都覺得冬天上班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兒。

蘇多多看他神色讚同,繼續說著,“而且阿,工作隨時都能有,你能在家陪我的時間可不常有啊,我哪舍得你這麽個俊郎君每日獨守空閨阿!”說情話這點,蘇多多還真不怯。

牧仲黑線,“老婆,獨守空閨這麽用對嗎?”

“嗯,請意會,謝謝!”說著蹙眉反問,“難道你不想養我了?那我明天就趕緊出去找工作。”

牧仲明知她在裝模作樣,還是忍不住解釋,“沒有,我很高興。”彎腰在她臉上波了一下,笑的蕩漾,“很高興你能在家陪我。若是不想工作,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呵呵,你可要記得自己說的話哦!”蘇多多總算松了一口氣,還好把話題轉移了。

可到了晚上她就知道什麽叫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晚飯時蘇爸調了火鍋底料,大家吃了一頓熱鬧的火鍋。

剛收拾好狼藉的碗碟,Jackson就打來了電話,蘇多多看著牧仲臉色越來越不好,以為是工作上的事兒,也沒在意。結果一進臥室看到牧仲坐在那臉色陰沈,看到她進來也沒說話,頓覺不好。

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發生不好的事兒了?”不會再來一個前女友再爆艷照吧,她的小心肝會承受不住的。即便她承受的住,她父母也會承受不住的。

牧仲直直的盯著她,沈聲問道,“你再說一次,為什麽離職?”

蘇多多眼珠子轉了轉,暗道不妙,他知道了什麽?難道他在她們公司安插了眼線?

“呃,中午說了阿,不想幹了唄。”蘇多多避重就輕,這件事兒她還真不想再提。無論什麽原因都已經過去了,她不想再去回憶。

牧仲看她還是逃避他的問題,氣的把手機往床上一甩,大步進了衛生間。

蘇多多看著手機,腦子閃現一個念頭,不會吧,她又不是明星!快速拿出手機登陸微博,結果熱門第二就是牧嫂離職。蘇多多簡直不知道要擺什麽表情了,她什麽時候這麽火了。

點進去是她和那個金科長吵架的視頻,能聽到聲音,最後她臉色難看的甩門而出。視頻爆料者倒是站在她這邊的,說她因為牧仲受到職場欺淩,連她這幾個月頻頻加班原因都爆料了出來。

還附加了論壇這幾個月陸陸續續更新的帖子,我的極品同事,證明裏面那個因為嫉妒總是欺負某個女技術員而遭反擊的事兒,主角之一就是牧嫂。

☆、誰知父母心

說實話帖子和爆料視頻雖然絕大多數是真的,但總有些片面,把她描述成了備受欺淩的小白菜,最後變身反擊的女英雄式的人物,她有些惡寒。蘇多多看了一眼評論,突然不知如何表達此刻覆雜的心情。

是打假不是打架:牧嫂看起來就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心疼

你咋不上天呢:連牧嫂都被職場欺淩,求訴無門,想想我那惡心的領導,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仲澤一生推:有組團去打那老女人的嗎?

牧仲後援團:視頻裏牧嫂比之前直播時瘦了好多,心疼,老大快出來保護好你老婆

魚鳥情:這是要當明星的節奏了嗎?三天兩頭熱搜,呵呵

社會你大姐:樓上呵呵尼瑪,這明明是社會問題,值得大家關註的,怎麽就扯到明星了?我還是想問,牧仲是死的嗎?

哈尼:牧嫂還是一如既往的霸氣

青藏高原那個青:資深論壇黨已經鑒定完畢,帖子早在牧仲婚前就有的,只是原貼被封,挪到了新帖,排除蓄意炒作嫌疑

蘇多多對此有些接受無能,有種脫光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視奸的感覺。可這些都不重要,先解決衛生間裏那位才是當務之急。

敲了敲門,喊道,“牧仲,你出來,我們談談!”門裏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牧仲,老公,親愛的,哈尼,達令,歐巴,仲仲?”蘇多多把耳朵貼在門上,口裏肉麻的叫著。還是沒有聲音,蘇多多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脾氣了,尼瑪,她在外受了欺負,回家還要哄老公,這麽憋屈的人生,是人過的嗎?

腳擡起,又想到父母還在外面,放下了腳,陰森森對著門威脅道,“牧仲,你若是再不開門,今晚就讓你跟我爸睡!我說道做到,我數三個數,一、二。”

門開了,牧仲神色頹廢,手裏還夾著一根煙,眼神覆雜的看著蘇多多,似有千言萬語,卻沙啞著嗓子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關你什麽事兒?”蘇多多取下他手裏的煙,扔進了馬桶沖走,又打開排風扇散氣。

牧仲從背後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頭頂蹭了蹭,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和我結婚讓你遭受這麽多的苦難。”

蘇多多鼻尖酸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也道歉,“我也對不起,應該和你說實話的。”隨即開玩笑道,“你看我就是這麽一個虛榮心強的人,只想讓你看到我好的一面,這麽丟人被人欺負的事兒,怎麽好意思讓你看到。”

轉身面對牧仲,看著他依舊臉色陰沈,認真的說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我已經向她們領導投訴,也得到了會認真調查的保證,就讓它過去吧。”

牧仲最近的新聞實在太多了,尹文穎那攤事兒這會兒還在法制新聞追蹤報道呢,雪球越滾越大,看的她都心驚。人們這會把他忘了,可若整天往熱搜上蹦,總會讓人想起這事兒的起因就在牧仲身上,難保不會被人利用往他身上潑臟水。

牧仲剛再想開口,就被門外一聲大吼聲打斷了,“蘇多多,你給老娘滾出來!”

牧仲驚詫的看著扶額哀嘆的蘇多多,有些拿不準,“媽這是怎麽了?”蘇多多白了他一眼,哭喪著臉往外走,“估計和你一個原因!”蘇媽平生兩大愛好,打麻將,上網刷博,若是再追加一條那就是寵愛狗兒子少少。非要再加一條的話,就是教訓老公、女兒。

走到門口蘇多多揉了揉臉,一臉悲壯,看的牧仲都忍不住笑了,得到自家老婆一個衛生眼。

“媽,親媽,您這會兒看起來生龍活虎,神采奕奕,神采飛揚,清純貌美”,蘇多多扒上去馬屁還沒拍完,就被大力拍開了手。

柳女士一手叉腰,一手戳著自家滿臉諂媚笑容女兒的頭,斥罵道,“你說我柳月心年輕時候怎麽也是叱咤方圓幾十裏的人物,怎麽就養出了你這麽個不爭氣的慫包。”

這話蘇多多都聽二十多年了,知道沒有半個小時這場□□不會結束,索性收起臉上的笑,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硬扛。

“你看,我一說你,就給老娘擺出這麽一副死樣子,你有本事兒在外面也擺臉色給欺負你的那些人看阿?不就是一份工作,受那份憋屈氣,大不了回家,老娘養著你。看你那窩囊樣,還真能忍,你這三年就這麽受氣包似的忍過來的?”柳月心飯後一刷微博就看到自家女兒上了熱搜,這點進去一瞧,簡直被氣到七竅生煙。她柳月心的女兒,在外居然被欺負成苦情小白菜了,氣的她恨不能立即挽袖子去揍那群小婊砸。

牧仲站在後面,想勸又不敢,他都被丈母娘這幅兇悍的樣子震懾住了,看看坐在一旁低垂著頭,手附在臉上暗暗落淚的岳父。再看看自家老婆面無表情,一副隨你罵的樣子,他暗嘆了口氣。

“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多多也不會被人欺負。您要罵就罵我吧!”牧仲與蘇多多並排站著,暗暗把她往身後扯。

蘇媽這麽罵女兒可不就是罵給女婿聽的,自從知道女兒跟他結婚後,她每次刷博看到牧仲兩字就肝顫,生怕鬧出什麽幺蛾子。好嘛,還真鬧出來了,現在鬧到全國皆知,就差上新聞聯播了。

他們兩口子整天擔驚受怕的,好不容易來看看女兒吧,這才發現合著與他結婚不但網上被罵,上個班還要因為他被欺負侮辱。他們兩口子犧牲前程,付出全部心血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就這麽莫名其妙任人欺辱,早知這樣還不如當初讓她死了算了,省得她自己受罪,他們也陪著難受。

罵女婿這種事兒就算脾氣再火爆的柳女士也是不會做的,疲憊的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你帶她回屋去,這會兒看到她,我就心煩。”等女婿牽著女兒回屋後,又轉身看到還在那抹眼淚的老伴,也忍不住落了淚。暗暗抹掉淚,吼道,“看你那沒出息的樣,收拾收拾回屋睡覺。”說完轉身率先走回了臥室。蘇爸抹了抹臉,無力的嘆了口氣,瞬間老了不止十歲,佝僂著背跟在後面,也回了屋子。

牧仲見蘇多多抿緊了嘴,大口的呼吸著,就知道她也遠不如表面的那樣無動於衷,摟住她輕拍著她的背給予無言的安慰。

他從小在國外長大,父母都有自己的事業,他們各自也有自己的愛好,要過個人生活,夫妻生活,他也就成了他們生活中的調劑品。他也曾因此有過叛逆期,喝酒打架,最大的叛逆就是偷偷跑回國上大學。

在那裏父母的全部心血不是寄托在孩子身上,孩子也不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藝術品。不知道是不是外國的孩子都神經大條的原因,幾乎不曾有過太多對父母的依戀。看著剛剛的畫面,他有些新奇又有些羨慕,可看自家老婆這難受的樣子,他不確定若是說出羨慕這樣的話,他最近還會不會有夫妻生活。

雖然這件事兒不是蘇多多自己爆出去的,可還是因她而起,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論,這麽短短時間內就人肉出了幾位當事人信息。為了不讓事情越鬧越大,無奈之下不得不用牧仲的微博發了聲明。

牧仲V:借牧先生微博聲明一下,此事只是簡單的職場糾紛,本人視頻當天已向相關領導投訴,並得到滿意答覆,望此事就此結束。同時請停止散播他人信息,親,這是違法的,要遵紀守法哦!PS:我和牧先生雖都失業在家,但沒有進入彼此行業的打算。以上,謝謝!

把手機扔給牧仲,蘇多多趴在床上打滾,太糟心了。

牧仲看著自家經紀人發來的消息,高度讚揚自家太太聲明寫的簡明扼要,嚴肅活潑。牧仲挑眉,發現中文果然博大精深,例如嚴肅活潑這類他無法理解的詞匯,看來他還需要繼續學習。

“媳婦,加個微博好友唄?”牧仲是看到過蘇多多刷微博的,連自家媳婦微博都沒有,會不會太失敗了?

“呃”,蘇多多還真不敢加,兩個號,一個是意淫他的,記錄了太多回憶。她不想刪博,又怕他看到諸如,拿下牧仲和他使用108式,助我拿下牧仲定與姐妹們共享之類的腦殘語數不勝數。另一個是二次元的,雖然還算正經,可會暴露她的另一個秘密,蘇多多糾結了。

牧仲挑眉,看來老婆微博裏還有秘密啊,一下撲過去,壓住,語氣危險暧昧,“加是不加?”

牧先生這近在咫尺的誘惑還是挺大的,蘇多多眼珠子轉悠著,擡頭堵住他的嘴,先讓他轉移目標再說。

牧仲抱緊身下的人,含著嘴唇慢慢加深,來了一個火辣辣的口水交融,滾了一圈。故作惡狠狠的說,“別想誘惑我,交出微博號。”

“加了好友會被網友扒皮的,就讓我保留一點秘密吧,求你了!”她就屬於牧仲加了一個好友就要點進去看看有沒有□□的主兒,誰知道會不會有和她習慣相同的人,若是被扒皮,那是會死人的。那個人就是她,她會羞憤而死!

“我也有小號,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被扒皮的。”明星有小號不是很正常嗎?誰會腦殘的用自己大號發洩情緒,明星也是人,也需要樂趣好不?

☆、到訪工作室

最終蘇多多再三衡量之下,還是報出了自己迷妹賬號,反正在他面前,她也沒有什麽形象可言了。至於另一賬號,還是暫時保密吧,畢竟謀不知接了不少影視和明星推廣的活,讓他知道她也參與其中,怕他適應不良。

牧仲看著微博名,詫異道,“牧先生家牧太太?好名字!”這個賬號也算他一大粉了,即便他不是時長刷微博都知道這個微博名。逢年過節推出他各種Q版祝福圖。宣傳期,更是根據預告片推送新片Q圖,做的都堪媲美張木池宣傳部那幫人了。

Jackson不止一次的想挖她進宣傳部,可牧先生家牧太太既不參加現場活動,也不參與各種應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之神秘的很。不曾想居然是蘇多多,不過想想那天看她隨手畫的他的畫像,還有書房那一疊素描,現在想來是他疏忽了。

“哈哈”,蘇多多看著牧仲的小號,忍不住笑的打滾,他的網名居然是很有年代感的網絡情緣。這是要約炮的節奏嗎?

“牧先生,你這號不會是為了泡妹吧?看看你這微博內容,我都不忍直視!”蘇多多真沒看出牧仲這麽悶騷,發的微博也就寥寥十多條,清一色腦袋以下,炫腹肌,胸肌,還有拍腳的。這謎一樣的拍攝角度,讓她都不知如何形容了。

牧仲隨手把網名改成牧太太家牧先生,與自家老婆成為情侶名。看了看自己的微博內容,有些羞赧,這網名他當年還覺得挺有意境的,圖片也是多年前的了。那會兒剛會玩微博,又恰好為角色需要健身,歷盡千辛萬苦才練出八塊腹肌,不好在大號上炫耀,就悄悄的開了小號,自己暗爽一下。現在看來還真有些中二,暗暗刪了那些博,只是刪到八塊腹肌時有些不忍刪,就那麽孤零零的留著了。

兩人互加了好友,蘇多多一再警告他,不許在她微博下留下明顯訊息,否則立即刪好友。牧仲立即點頭答應,他還在幻想和蘇多多在眾目睽睽下你來我往互動,沈浸在隱秘的偷情似的興奮感中。

第二日一大早,還沒等小兩口提出帶父母四處逛逛,蘇媽接了一通電話就心急火燎的要回家。原來王阿姨打電話說,清早起床後發現少少和她家妞妞,不知怎麽的雙雙離家出走了。這可急壞了視狗兒子如命的蘇媽,親閨女也顧不上了,著急忙慌的招呼蘇爸把還未完全打開的行李立馬打包,盡快趕回離城尋找出走的狗兒子。

等蘇多多和牧仲把老兩口送上高鐵,兩人四目相對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昨晚他們倆商量了大半夜討好二老的三十六計,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白浪費感情和腦細胞了。

時間還早,牧仲帶著蘇多多拐去了他的工作室,位於東五環一條僻靜的梧桐大道旁。六層咖啡色小樓,落葉、柵欄、花圃,看起來還挺文藝,蘇多多好奇的問,“怎麽會選在這裏?”她還以為會在熱鬧些的商業區,這裏環境雖然看起來頗為幽靜高雅,但是貌似不太好找。

牧仲從停車場走過來牽她手,看了一眼小樓,隨意說道,“哦,這裏是我多年前置的產業,工作室開在這省房租。”蘇多多頓時覺得有些不好了,她知道明星賺錢,可和牧仲婚後兩人過的也就如普通人一般,很多時候她都要忘記他明星的身份了。現在自家老公突然這麽輕描淡寫的說,這棟樓是我買的,讓她一時有些不知作何反應。

“怎麽?失望了?”牧仲還以為自家老婆嫌棄這樓不夠高大上。

“沒”,蘇多多攥緊他的胳膊,仰著頭星星眼,“土豪,求做朋友,求包養!”

牧仲忍不住哈哈大笑,戲謔的低聲道,“不用包養,牧太太不也可以隨時享用我的肉體嗎?”

蘇多多白他一眼,相處越久越發了解到牧仲流氓的一面,動不動就開啟老司機模式。她雖然混跡論壇貼吧良久,但總歸新手上路,還有些抹不開臉呢。

“老板好,老板娘好!”前臺妹子看到牧仲帶著蘇多多進來,興奮的站了起來,桌下手指飛快的在手機上按著,通知大家老板帶老板娘來視察工作了。

“呃,你好!”蘇多多表示妹子你眼裏燃燒著八卦的火焰不要太明顯好不好?環顧四周若不是黑白相間墻壁上貼著工作室藝人大幅照片,她都以為來到哪棟寫字樓了。成群粉絲,眾多保安呢,為什麽只有大廳一角坐在那悠閑喝茶的兩位穿著保安服的小哥?

兩人還在等電梯,就陸陸續續有人走過來打招呼,無一例外的,“老板好,老板娘好!”蘇多多笑著一一回應。等電梯打開,顧默澤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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