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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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沒戲份的牧仲摟著自家老婆窩在被窩裏談天說地,好不愜意。

“你當初為什麽選擇進娛樂圈阿?”聽說他當初是安大數學系高材生,竟然會成為一名演員,也是神奇。

“在操場曬太陽恰好被探友的張清導演看到,就邀請我參演電影。當時臨近暑假恰好我也要打工賺學費,他給的錢多就同意了。”至於網上傳的什麽陪同學面試反被選上、逛街被星探挖掘之類的都是無稽之談,真相就是這麽隨意而又現實。

“咦?曬太陽還能被看上?”蘇多多捧起他的臉左右打量,在他把臉湊過來時又一把推開。感嘆道,“果然長得帥的都有各種機遇,讓那些辛苦上幾年表演班還擠破腦袋接不到戲的人怎麽活?”

牧仲把臉貼她臉上蹭了蹭,傲嬌了,“長得帥也不是我的錯阿?”說完把手放在蘇多多平坦的肚子上,暧昧道,“有我在不擔心咱們孩子長歪!”

蘇多多撲過來要掐他,咬牙道,“你這是嫌棄我醜?”看著她□□在外布滿暧昧痕跡的白皙皮膚,牧仲眼神變得幽深,一把摟住炸毛的媳婦,反身壓在身下,聲音暗啞,“媳婦,既然你一大早就這麽生龍活虎,那咱們來做早操吧?”

一把拍飛他,看著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縷縷陽光,蘇多多猛然坐了起來,拍了一下腦門就要去找自己的手機。

牧仲側躺在床上,手撐著腦袋,絲毫不在意自家老婆裹走了被子,讓他暴露在空氣中。反而欣賞著自家老婆□□的小腿,話說自家媳婦長得還真的只是小清秀,不過這皮膚真心白,而且是通體雪白,絕對秒殺圈內一眾打美白針的女星。

那邊打開手機看到不斷震動的手機,看著上百條消息和未接電話,還有微信、QQ圖標上幾百條的未讀消息,蘇多多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媳婦,這是怎麽了?”牧仲被自家媳婦突然蜷縮成一團小小的身影嚇到了,當接過她甩過來的手機時,看著那麽多的未接來電,也有些囧了。

“啊啊啊,都怪你,弄什麽直播阿,現在弄得人盡皆知,我爸媽讓我回話呢!”蘇多多也不管被子了,撲到牧仲身上就是一陣亂抓。這麽多親朋好友的電話消息,比她過年收到的拜年短信還多,她該怎麽辦阿?

“好了,好了,都怪我。”牧仲好脾氣的認錯,不過不能再讓老婆大人在他身上這麽蹭了,太惹火了。“咱們先收拾一下,給岳父岳母大人發個視頻道一下歉,等我拍完戲就陪你回家再當面謝罪,好不好?”

蘇多多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看著他身上被自己抓的紅痕,又羞赧了,幸好自己沒有留長指甲的習慣,不然真的要見血了。也怪自己一直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拖著不敢和父母說,才會面臨現在尷尬的處境。

視頻接通後,蘇多多笑的滿臉討好,“爸媽早上好阿,老爸您看起來又年輕帥氣不少阿,老媽您怎麽變得這麽美,咱倆一起出門,會被認成我妹妹的。”

蘇媽柳月心女士若是往常會欣然笑納女兒的讚美,可此刻滿臉怒容,冷哼一聲,“托您的福,我和你爸都不敢出門了。從昨晚開始電話就沒停過”,說著擰了身旁蘇爸胳膊一把,責怪道,“都是你養的好女兒!”

蘇爸蘇盛同志,疼的直咧嘴,小聲嘟囔了一句,“還是你生的呢。”說完快速奪過手機,看了看自家女兒,問道,“乖寶阿,怎麽又瘦了?記得好好吃飯阿!”

“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吃!結婚這麽大的事兒都敢瞞著咱們,她心理還有咱們這倆老的嗎?”柳月心女士的怒吼聲傳來,蘇多多剛剛被自家老爸的話溫暖的心瞬間冷成冰渣。

牧仲走到她身後抱著她,對著另一端的兩老說道,“伯父伯母好,我是牧仲,很抱歉婚前沒有登門拜訪,都是我的錯。希望您們能夠原諒多多,她本打算和二老說的,是我想登門拜訪時再告訴您們,沒想到搞砸了,對不起。”

蘇多多看著牧仲把錯都攔了過去,感激的握住他的手,得到安慰的一笑。

“我就說這麽大的事兒,我家乖寶是不會瞞著我的,都是你小子的錯。”蘇爸心中再大的錯都是別人的,他家閨女就是千好萬好的。

蘇媽聽到牧仲的話,一把推開還在絮叨的蘇爸,滿面笑容道,“是女婿啊,你都和多多那丫頭結婚了,怎麽還能叫什麽伯父伯母呢?”看著屏幕前的牧仲,果然和電視裏的一樣帥,而且越看越帥,心裏得意,果然還是她生的閨女和她一樣有眼光,嫁了一個大帥哥。

蘇多多無語的看著自家老媽大變臉,有些適應不良。反而牧仲立馬順桿爬,特乖順的叫了聲,“爸,媽!”

“哎哎哎,女婿啊,有時間來家裏坐坐阿,我的老姐們都誇你長得帥呢!”雖然她之前很生氣女兒不告訴他們結婚的事兒,可對女婿那是一百個滿意的。

“帥什麽?小白臉一個,想當年,我年輕那會兒...”,蘇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媽不耐煩的打斷了,“別扯你那些老掛歷了,若不是我瞎了眼,你還老光棍一個呢。”轉頭又堆滿了笑容說道,“女婿啊,你很忙吧,不說了阿,我還要出門打麻將呢。下次再聊阿!”說完就自顧自的掛斷了視頻。

牧仲那句我不忙還含在嘴裏,無奈的把手機放到桌上,問,“咱爸媽是不是嫌棄我阿,這麽快就掛掉了?”

蘇多多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放心吧,我媽就是一顏控,對你肯定一百個滿意,至於我爸,在他心裏全天下沒有能配上我的男人。”

之後牧仲又介紹了陪他來片場的助理阿修和阿美給她認識,阿修是一位戴眼鏡的斯文瘦弱大男生,而阿美則是胖嘟嘟笑呵呵的齊劉海女生。他們倆雖都是主力工作又各不相同,阿修是協助經紀人Jackson負責牧仲工作上的事兒,阿美就主要負責生活瑣碎了。

等三人去了片場,蘇多多就自己安靜的呆在房內抱著她心愛的小本本開始趕工。她最開始是在貼吧與一群興趣相投的人,做些唯美古風視頻供大家欣賞。由於視頻畫面配樂制作精致唯美,受到同好們的追捧,逐漸在二次元嶄露頭角。

最後在經商頭腦一流的謀不知的張羅下,他們就開始陸續有償為明星、影視劇做視頻推廣。陸陸續續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就成為了一個古風視頻制作團體。

即便最初的一批元老認識都有七年了,大家在群裏會葷素不忌的侃侃而談,但卻從未面基過。彼此保持著這種神秘感,倒也樂趣無窮。

蘇多多手裏的活是謀不知私下發她的,為小網站制作網頁。自從知道她從事的行業後,謀不知就時常給她介紹這類私活。制作快來錢多,讓她的荷包鼓了起來,能夠在安城自己付了首付,買了個小窩。

牧仲到了片場,先是文寅在化妝間拍著他的肩膀說,“幸虧我昨晚沒找你聊劇本,不然打擾到你和弟妹,會三千萬網友追著罵我的。”說完留下一臉窘迫的牧仲,哈哈大笑著披頭散發回自己化妝間了。

再是到了片場導演、監制也開始打趣他,“哎呀,牧太太的老公來了!”一夜之間紅遍網絡的蘇多多儼然成為了最當紅的網絡紅人。牧仲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大家打趣。

今天要拍的是他扮演的唐景崧與葉慧珊扮演的女主角楚雲露竹林定情的戲,是一場吻戲。兩人白衣飄飄並肩漫步翠竹林間,竹葉沙沙作響,葉慧珊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羞澀的對唐景崧招招手,“你低頭,我有個秘密與你講。”不明所以的唐景崧低頭,就在葉慧珊閉眼吻上他的一瞬間,人不見了。

現場爆發出一陣笑聲,導演蕭尚也被氣笑了,笑罵道,“牧仲我知道你老婆來探班了,可你也不能因為她來了,就TMD連吻戲都不拍了吧。你再這樣,就讓編劇把女主角寫給文寅!”

在一旁待機的文寅頓時興奮了,參合了進來,大喊道,“導演我申請加吻戲!”

“導演,我拒絕!”女主角葉慧珊也從被拒吻的尷尬中出來了,笑著拒絕文寅的提案。雖然笑著可她內心也是拒絕和文寅的吻戲的,因為文寅在這部戲裏的造型是大胡子,想到親吻時被大胡子紮到的酸爽感覺,她更堅定了不和文寅拍吻戲的決心。

牧仲直到被大家起哄才醒悟過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聲對葉慧珊道歉,“抱歉,阿珊!”後者戲謔的看著他不語,合作幾次了,還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抗拒吻戲。

牧仲轉而大聲的和大家道歉,“對不起各位,剛剛閃神了!”繼而朝導演抗議道,“導演,我新婚,晚上回去妻子還等著我呢,這時候拍吻戲太殘忍了!”而且古裝劇親親臉就夠了,為什麽一定要有這場吻戲?

蕭導笑他,“我說牧仲你怎麽著也是個大明星,這剛結婚就被□□的開始自我管理了?好了好了,葉慧珊你就親下臉意思一下得了!”

“謝謝導演!今天下戲後請大家吃火鍋!”牧仲話音一聽,現場一片歡騰!

☆、劇組聚餐

蘇多多跟著阿美進入包廂時,看到包廂內擺了兩桌有20多人,煙霧繚繞中歡聲笑語聲音震天響。

看到她進來眾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了過來,牧仲起身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對大家說,“介紹一下,我太太,蘇多多。”

眾人早就認出了昨晚到現在一直掛在微博頭條的牧太太,等牧仲介紹完紛紛起哄,“來來來,二位先喝杯交杯酒再說。”

牧仲眼神詢問蘇多多,其實他也知道帶她來這杯酒是躲不過的,若她不願意他也有辦法幫她推了。蘇多多點頭,來到老公同事聚餐場合不喝一杯實在說不過去。

“好,喝!”牧仲接過一旁興奮到腳都踩到凳子上的文寅遞過來的兩大杯酒,遞給蘇多多一杯,悄聲說,“意思一下就好!”

“小兩口說什麽悄悄話呢?”文寅就是個愛湊熱鬧的氣氛擔當,聽到牧仲的話,大聲嚷嚷著,“弟妹不能掃興啊,這酒要喝完,喝不完就讓牧仲代替,大家說對不對?”

“對!喝光了,喝光了。”一眾男女都笑看著這一對,反正湊熱鬧不嫌人多。這群經常混在劇組的人,聚餐是常有的事兒,像這種能起哄大明星的機會說實話不太多,但做起來卻很嫻熟。

牧仲看這架勢不喝完是不會罷休了,對自家媳婦聳了聳肩,無奈道,“能喝多少喝多少,不行還有我呢!”

一旁的文寅不幹了,捂著腮幫子,裝模作樣的說,“哎呦餵,不就喝杯酒嘛,還不行有我呢,這酸臭的膩歪味兒阿!”一旁的葉慧珊擰了他一把,讓他適可而止,蘇多多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大家第一次見面,別鬧過火了。

蘇多多看著文寅耍寶,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在熒幕上都是那種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穩重老成反派角色,不曾想現實中居然這麽活潑,果然電視裏都是騙人的。

“我能喝!”蘇多多說著與牧仲手臂交叉,仰頭大口喝了起來。牧仲一楞,沒想到自家媳婦這麽豪爽,看那架勢連他都能喝趴下。

蕭導也沒想到蘇多多這麽嬌嬌小小一女生真的會一口氣把那麽大一紮啤的酒一口氣悶了,帶頭鼓起掌來,一時之間包廂內鼓掌叫好聲如雷般響起。

等喝了酒牧仲拉著蘇多多入了座,一一給她介紹了劇組導演、制片、各位合作的演員。蘇多多記憶力向來不錯,一桌十來人牧仲介紹了一遍,她就都能記住名字了,大家餐桌上觥籌交錯,她也能都喊對名字,很快就與眾人打成一團了。

劇組也沒外界想象的那麽神秘,不管演員在外塑造的形象如何,在聚餐時還真真個個不是矯情的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你來我往的開始敬酒,連蘇多多也沒放過喝了五六大杯才算完事兒。酒過三巡,飯也吃的差不多了,眾人停了筷子開始抽煙聊天,連一向清純示人的女主演葉慧珊也從文寅那搶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蘇多多自小不能聞煙味,這會兒忍的難受,又怕咳嗽出來失禮,對又被文寅灌了一杯酒面色微蘊的牧仲說了一句,“我去洗手間”,就起身出了包廂。

牧仲今天被灌了太多酒,這會兒面色不顯神智卻有些遲緩了,聽了她的話還沒反映過來就看到自家媳婦出門,覺得有些不妥,這酒店就在影視城裏,魚龍混雜,他有些不放心。

剛起身想去追,就被已經喝的醉醺醺的文寅拉住了,嘟囔著,“你又不是你媳婦的跟屁蟲,怎麽還要步步跟隨阿?”牧仲無奈只能坐下,拍開扒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這個文寅酒品實在不好,喝醉後逮誰趴誰身上。拿出手機悄悄給隔壁包廂的阿美發了個消息,讓她幫著去看看。

蘇多多喝了那麽多酒是真的有些漲肚,釋放過後,在洗手臺上用洗手液仔細的把胳膊和手反覆清洗了好幾遍。在餐桌上和敬酒時與太多人有肢體碰觸,剛剛在包廂她悄悄在桌下用濕巾擦了一遍,這會兒總算是舒服了。

剛轉身要走就被從男廁出來的一人撞了一個踉蹌,扶住洗手臺才穩下身形,慶幸今天穿的是低跟這若是穿了高跟鞋,非崴了腳不可。

那醉漢撞了人,也不看她,自顧自的搖搖晃晃的走了。蘇多多也不計較,和醉漢理論她才是腦抽了。等又洗了一遍手,走出了洗手間,她也沒立即回包廂,而是來到走廊一頭窗前,站在那吹了會夜風,讓混沌的大腦清醒清醒。

今晚是個難得的滿天星,蘇多多不由的想起大學時與同學一起去野外露營時,那時在山裏的星空更美,她看了半夜卻也被蚊子咬的滿身包,想想就覺得好傻。

“多多?”阿美看到她背影小跑了過來,看她面色有些蒼白,關心的問,“喝的難受了?”

蘇多多搖頭,“沒有,我在這兒吹吹風”,說著皺了皺鼻子,略嫌棄,“包廂裏的氣味實在不清新。”

阿美也站到窗前吹風,手扶著窗臺看著星空,感慨道,“劇組聚餐就是這樣,不鬧一大場不罷休,等會兒估計還要去K歌,你要去嗎?”

蘇多多皺眉,她內心是拒絕的,反問,“可以不去嗎?”

“可以啊!反正老板經常缺席的。”說完看著蘇多多,奇怪的問,“老板發消息說你喝多了,我怎麽看你喝了酒臉沒紅,反而更白了?”

“呃,臉皮太厚,不容易紅!”對於這點蘇多多只能說家傳絕學,老蘇同志就是越喝臉越白,所以酒後從不與人臉紅。

“哈哈”,阿美忍不住大笑,羨慕不已,“你皮膚還真白,不是那些護膚品能堆出來的,真的是雪白阿!”倒是和老板匹配,他的皮膚在群裏男星中算是白的了,還是那種上戲前需要先努力曬黑的膚質。

蘇多多囧,這個問題從小到大被提及過太多次了,她都有自己的一套回答模板了,“遺傳來著,我小時候更白,被當成白人小孩,走到哪都被當猴似的圍觀,後來長殘了就這樣了。”

“哈哈,多多你真有趣,若是你這樣都是長殘了,我這種從小到大沒有長殘資本的可怎麽活?”阿美覺得蘇多多比想象中還要好相處,他們這群跟著牧仲的人說實話很怕來一個挑剔的老板娘。想想牧仲那個前女友就覺得那段日子頭皮發麻,那女人在老板面前裝無害小白兔,對待他們就頤指氣使,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還好老板的眼光最終走上了正途。

“小可愛,不要這麽沒自信嘛。”想看看時間才發現包放在包廂了,蘇多多呼了一口氣,“走吧,再不回去就失禮了。”

等兩人說說笑笑走遠,門後走出一年輕男子,看著走遠的兩人眼神迷離,呢喃著,“多多?”

最終蘇多多也沒和一群人去敘攤唱K,而是阿修跟著去付賬了,說好了今晚牧仲請客的,然而被文寅灌趴下的他,是無論如何也去不了的了。

阿修幫著蘇多多把牧仲送回酒店,才開車去追一群繼續狂歡的人。謝絕了阿美的幫助,看著倒在床上閉著眼滿臉難受的牧仲,蘇多多去衛生間洗了一條毛巾來幫他擦臉,擦手,剛想去再洗洗毛巾,就被他拽倒床上,倒在了他身上。牧仲抱著她不撒手,閉著眼撒嬌的嘟囔著,“難受,老婆我好難受!”

蘇多多無語的一手舉著毛巾,就這麽任由他抱著,好聲哄著,“乖,先放開我,我把毛巾放下,給你拿盒牛奶醒醒酒就不難受了。”

“不要,老婆親親就不難受了。”喝醉的人居然這麽難纏,蘇多多想起自家老媽粗暴對待老爸的舉動,說實話有效仿的沖動,可看著他真的難受到不停扭動,只能滿足他要求,在他唇上親了親。還好只有酒味,沒有煙味,不然她真的會用毛巾先給他擦擦嘴。

“好了,親過了,放手吧,我把毛巾放回去就來抱你好不好?”這哄兒子的語氣也是real醉了。

牧仲果然聽話的松了手,自己在床上像蚯蚓一樣難受的扭來扭去。蘇多多看著都替他難受,取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抱起他的頭讓他慢慢喝。

喝著喝著牧仲慢慢停止了扭動,卻突然睜開眼掙脫蘇多多的懷抱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吐的天翻地覆。

看著他這樣,蘇多多都忍不住幹嘔了。還是幫他簌了口,又喝了一杯涼白開,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要不要去泡個澡?”此時萎靡不振倒在她懷裏的牧仲沒有了平日的儒雅與意氣風發,卻是如此的真實,蘇多多只覺得心裏滿滿的,很充實。他們就是一對平凡的夫妻,離開了星光,也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牧仲摟緊她,把頭放到她胸前蹭了蹭,語氣有些孩子氣,“不要,難受,就想抱著你躺會兒。”

蘇多多也不再多言,兩人就這麽相擁躺了很久,等懷裏牧仲睡著後。放開他,去衛生間卸妝洗臉,這全身黏膩的感覺是如此難受。等她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又給睡著的人脫衣擦拭了身子,才熄燈睡下。臨睡前,還想著明早要給他泡杯蜂蜜水,不然宿醉醒來肯定頭疼的厲害。

☆、閑暇時光

當被長發小胡子男人用母親笑堵住門口時,蘇多多的內心是崩潰的,任誰睡眼朦朧開門看到這樣驚悚一幕都會條件反射的反手關門。

“哎,哎,怎麽關門了?”Jackson差點被門撞到鼻子,他這麽完美的笑容怎麽有人忍心將他拒之門外?這個牧太太要不要和牧仲一樣,對他這麽殘忍無情阿?

蘇多多洗漱好給牧仲泡了蜂蜜水才喊他起床,他的行程她並不清楚,既然助理沒來催促想來是不趕時間的。呃,突然想到剛剛敲門的那位,趕緊去打開門,發現走道空無一人。蘇多多作為牧仲多年粉絲,雖然不是私生飯,只是影視飯,也是知道剛剛那位容貌個性的男人,貌似是他經紀人Jackson吧?

“怎麽了?不舒服?”牧仲洗漱完,揉著自己疼痛的頭出來,就看到自家老婆一臉糾結的拍著自己腦門。

蘇多多把蜂蜜水遞給他,有些惴惴,“我之前貌似,好像,把你經紀人關門外了,這會兒人不見了。”

牧仲還以為什麽事兒,聽了這話也不在意,喝了一口蜂蜜水覺得胃被溫暖了,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又閉上了眼,還是有老婆好,溫柔體貼懂得照顧人。

“不用管他,有事兒自然會再來敲門的。”

“那好吧!”既然正主都發話了,蘇多多索性也把經紀人的事兒甩到腦後去了。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對牧仲說,“我今天打算出去轉轉,晚上計劃的是去夜市,回來給你帶宵夜。”

牧仲拉住她的包鏈不松手,一副被遺棄的小貓表情,“我今天戲份不多,晚上等我回來陪你去夜市,好不好?”

蘇多多想想自己總歸要先回酒店,再去夜市的就點頭同意了,“好吧,那我等你回來一起去夜市。”

“你今天打算去哪玩?”明明是來探班的,看著老婆大人打扮的美美的要出游,牧仲頓時覺得人生是這麽的不美好,他還沒和自家親親老婆一起出游過呢。

“砰砰砰”,聽到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蘇多多用口型對他說,“你家經紀人!”開了門果然是滿面笑容的Jackson,只是笑的老懷甚慰的樣子有些瘆人。

“嘿嘿,嫂子好,我是牧仲的經紀人Jackson,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說著伸出了手,蘇多多還在猶豫要不要握手,就被牧仲一把拉走了。

“Jackson若我沒記錯,你今年35周歲了吧?”周歲二字咬的特別清晰,讓還想裝嫩的經紀人大人頓時秒變成怨婦臉。一手指著牧仲,一手捂住胸口,哀怨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用不用這麽狠?”

牧仲讓蘇多多坐在他身旁,不理她的抗議,拿紙巾擦掉她櫻花色唇彩。涼涼的對還在做戲的某人說,“首先你我不是兄弟,沒有同根一說,其次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最後你只是經紀人,演戲是我的工作,你就別班門弄斧了。”

蘇多多知道初次見面她不應該笑的,可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牧仲原來還有這麽毒舌的一面,果然對他了解還不夠阿!

“mason,你老婆造你這麽毒蛇嗎?”被吐槽的Jackson收起做作姿態,進入到專業經紀人模式。

蘇多多舉手,表示自己就在現場,“現在知道了!”

“哈哈”,Jackson被逗笑了,看著摟著老婆旁若無人親了一口的自家藝人,又忍不住哀嘆,本來不按常理的藝人兼老板又娶了一位活寶老婆,他今後還有機會耍經紀人威風嗎?

“好了,有事兒說完趕緊走。”Jackson現在是不跟在片場的,除非有新工作需要他拍板,否則這個經紀人就呆在工作室帶新人。

Jackson把手中的檔案袋遞給牧仲,“這是最新的幾個廣告提案,我覺得還ok,你看著決定吧。”看著牧仲接過檔案袋放到一邊,手還抓著蘇多多的手不放,忍不住口氣略酸的補了一句,“你們昨晚聚餐又上熱搜了。”

蘇多多扶額,她在朋友圈和空間更新了已婚狀態就默默退了,之後都沒敢再去看評論,這會又上熱搜,會不會太頻繁了。

牧仲拉下她的手親了親,有些抱歉,“和我在一起你就要隨時做好上頭條的準備。”

蘇多多點頭,笑了笑,“我有心理準備,只是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

Jackson本想說這是好事兒,大家都認可了牧仲已婚的事實,對蘇多多也沒抵觸情緒,皆大歡喜,結婚風波徹底告結。看兩人旁若無人甜甜蜜蜜的,你一言我一語,他吃下這猝不及防的狗糧,默默轉身開門走人。

八月中旬的天熱到能烤魷魚,蘇多多開著牧仲的車,沒走多遠其實內心就有些後悔了,熱浪襲人,不過難得的機會,開了兩個多小時到了朱家角。這個古鎮不如烏鎮,周莊有名,占地面積也不大,簡單來說就是一山一水,剩在環境清幽人相對較少。青磚古巷,民宅依水而建,古色古香,置身其間恍如穿越,內心會不自覺的被凈化,遠離城市喧囂,只想漫步其間,靜靜感悟生命。蘇多多在鎮上的小店一家家看了各色手工藝品,品嘗了當地特色小吃,還在水塘邊放生了兩只烏龜,一路走走停停,後背竟也開始汗濕了。

租了一條船,坐在船上看著沿岸風景,聽著招徠之聲,看著慢悠悠走動的人影,也覺得有趣。碧綠的水波蕩漾,吹著徐徐涼風,手滑過水面,涼涼的,愜意的想要閉眼休憩。

大學時蘇多多熱衷於各處去旅游觀景,天南海北的四處跑。上班第一年總想著旅游卻被繁忙的工作捆住了腳步,休息日只想睡個昏天暗地。之後一個人越來越沒心情旅游,反而開始享受獨處時光。

人說人生三個境界是分別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蘇多多覺得自己把這三個境界輪回了一圈,再次回到了原點,看著青山綠水又找回了年輕時的沖動與豪情。

下了船,找了一家咖啡館,看著窩在沙發上打哈欠的老貓,蘇多多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發給牧仲。午後的陽光,綠藤,還有一只打哈欠的貓,一杯咖啡,一份甜點,這種小資情調是蘇多多往常沒有的。她的日常就是工作,周末睡得昏天暗地,爬起來給自己做點好吃的,此刻卻格外享受這份帶著熱浪的愜意。

一直續了兩杯咖啡,甜點也吃了兩大份,蘇多多才起身離開。回到酒店時恰好最後一抹餘暉落下,而牧仲還未回來。等她洗完澡,換了衣服,擦拭著頭發,聽到開門聲。

牧仲自然而然接過她手裏的毛巾,讓她趴在自己腿上,為她擦著滴水的頭發,“今天玩得開心嗎?”

“嗯,大學之後就沒怎麽旅游過了。感覺自己老了,懶得動了。”蘇多多被他用毛巾裹著頭按摩,舒服的閉上了眼。

牧仲笑了,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佯怒道,“牧太太,你這是在變相的嫌我老嗎?”

蘇多多想到比自己大五歲的牧仲,趕緊擡頭擺出討好的表情,“老公,你這麽風度翩翩、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高八鬥、貌比潘安、放蕩不羈...嗚嗚。”

雖然很開心被自家老婆大人誇獎,但牧仲越聽越不對,省的她口中吐出越來越離譜的詞,還是堵上她的嘴比較好。

被親到缺氧是什麽感覺?蘇多多答,還想再親一次,羞澀捂臉。

兩人出門時窗外華燈初上,兩人只戴了帽子,大晚上戴墨鏡或口罩太怪異反而引來關註。手牽著手一起往夜市走去,這裏雖然有個影視基地但和其他城市一樣,到了晚上處處五彩繽紛的霓虹燈。

兩人就在美食一條街從頭開始買了一份花甲粉絲,你一口我一口解決掉,繼續下一家烤串店,各種肉類、蔬菜、海鮮。牧仲其實口味清淡對油膩食物無感,不過這會兒看蘇多多興致高昂,也陪著點了魷魚、香菇和培根金針菇卷。兩人拿著烤串邊走邊吃,時不時互餵,互相擦拭嘴角油漬,就和很多身邊路過的情侶一樣甜蜜。

等一條街下來,牧仲手上掛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小袋子,蘇多多喝著一口芒果汁,又遞到牧仲唇邊,等他也喝完,收回手。環顧四周,發現一家火爆的小龍蝦拍檔。指著那裏問他,“要去嘗嘗嗎?”

牧仲又怎麽忍心掃興,兩人點了兩斤小龍蝦,期間被人認出也只是笑笑,好在大家貌似在這見慣了明星也沒引起轟動,有人拍照,卻沒人上前要簽名。牧仲戴上手套負責剝龍蝦,蘇多多就負責吃吃吃,吃完之後才發現肚子撐的難受。牧仲被她捂肚子哀嚎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惹得蘇多多追著打也停不下來,不過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倒也消飽了。

☆、人心易變

蘇多多不喜歡去人多的片場,牧仲也不希望大熱天老婆去現場看他與別的女人摟摟抱抱。不知導演是不是打擊報覆,他最近的戲份幾乎全是和女主角的互動,不是情話綿綿就是頻繁的肢體接觸,甚至還有一場船戲。還好蘇多多沒有提出去片場,否者他都要絞盡腦汁阻止她去探班了。

牧仲很享受累了一天回來有人捧上一杯茶水的日子,可一周時間轉眼即過,蘇多多要回去上班了。無論牧仲怎麽癡纏耍賴蘇多多就是不松口辭職的事兒,惹得牧仲只能想辦法折騰她。

再次回到崗位蘇多多明顯感覺大家對她的態度有些微妙,不如以前親厚隨意,有了些距離。不僅辦公室裏,連公司群裏每天都有很多人給她發消息要簽名,不僅有牧仲,顧默澤,他們工作室新人的,甚至很多娛樂圈當紅小鮮肉,小花旦的。除了牧仲的,蘇多多一一婉言拒絕了,牧仲的她還能纏著讓他辛苦簽上幾十上百張,其他人的,怎麽好意思讓牧仲欠人情幫一些無關的人要簽名?再說傳出牧仲追著當紅小花旦要簽名的緋聞怎麽辦?她還想安生的過日子,不想為一些她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去惹麻煩,而且這次松了口,今後就等著後患無窮吧。

為此讓公司很多人對她有了意見,還有背後說她不知道怎麽勾引上了一個大明星就拽起來了,連個簽名都不幫著要,看不起公司同事之類的。當與她要好的一同事給她發聊天截圖時,看著那個聊天群裏幾個她相處幾年交情不錯的同事,竟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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