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晚自習是數學,老師發了卷子在講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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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

蘇葉子甩了甩手,“你先放開我。”

“不放。”

“你都二十幾歲的人,你先放手。”手黏答答的,確實不舒服。

“你嫌我老?”

“我……”蘇葉子扶額,“我哪是這個意思。”

“好長時間沒見你了。”趙小流松開手,嘆了口氣。

什麽好長時間沒見,他開學前一天,他們還壓了很長時間的馬路。

蘇葉子有點無力吐槽。

和趙小流在一起時間長了,他從以前的高冷,漸漸變成什麽事都要管一下的‘爸爸’,現在好了,更像是處處都要吸引她註意力的‘兒子’。

是不是情侶在一起都要經歷這樣一個過程?

“到時候我先帶著你去報名註冊,幫你搬宿舍,要不,我們搬出去住?”

蘇葉子:“……這真不太好,我媽知道了會打斷我的腿的。”

“開玩笑的,看你那樣子。”

蘇葉子:“……”

信不信我反手就是一個煤氣罐?!

從趙小流上了大學,兩人的關系有了極大飛躍。

許是少年特性原由,他某天忽然開始這樣油嘴滑舌了,時時讓她無語。

只要在假期,兩人的見面算是比較頻繁。

蘇爸爸氣運很好,最後的生意越做越大,整日裏忙得不回家,蘇媽媽也努力再外面幫忙。

留他們兩個孩子在家。

蘇葉子出門更是容易。

他又粘膩的蹭上來,讓她有點頭皮發麻,腦袋頂上像是綻開了一朵朵煙花,無處可躲藏。

說到躲藏,兩人間還有件趣事。

少年的感情熱烈純粹,愛的奮力,恨的入骨,尤其恨不得與心意相通之人時刻膩歪在一起。

她主動那一吻,成了一粒有著燎原之勢的火星。

趙小流循著那吻去吻她,不是淺嘗輒止的吻。

她躲藏了四五次,倒不是不想親近他,只是心中還有桿秤在,什麽年紀該做什麽事,她有些清楚。

被趙小流追的急了,她情急之下,來了句,“不能親,吃了你的口水會懷孕的。”

趙小流楞了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樹葉子你今年是不是才三歲?從哪聽到的?”

生物老師,我對不起你。

蘇葉子默默低下了頭。

不過,被她那樣一鬧,他倒不再追著她了。

“餵,你想什麽呢?”看她走神,他輕輕撞了下她。

“沒什麽。”蘇葉子搖搖頭。

趙小流‘哦’了聲,“到時候在學生活動中心報道註冊,我帶你去宿舍樓,今天宿舍樓沒什麽限制,男生可以進的。”

“嗯吶。”

“就應一聲?”

蘇葉子:“啊?不然呢。謝謝你。”她對著他,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趙小流憋著一口老血,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呢。”

十八歲的蘇葉子,個子高了,身材好了,遠遠望去,還有個美人的輪廓。

她低聲笑了笑,躲開他的手,“你幹什麽一直摸我頭。”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想讓你從撫摸中,感受到我的愛。”

“……”

我在你心裏就是寵物???

趙小流頓了下說:“大概後天你們就要軍訓了,你能受得了嗎?”

“能啊。”

“要是不舒服記得找我。”

“肯定的。”

她最後的三個字讓他心情又好了幾分,步子都輕快了些。

到了學校,他先帶著她註冊,而後熟悉了下校園,又幫她把行李拿上宿舍。

幫她一起鋪床。

她怎麽趕都趕不走。

還好寢室現在就她一人,有兩個床還空著,說明室友還沒到。

床鋪鋪好,蘇葉子要去體檢。

新生在報名這一天就要體檢。

身高、體重、視力……驗血……

趙小流在餐廳等她。

蘇葉子暈血,驗血的時候,怎麽都不敢看醫生戳針。

醫生輕聲安慰,“同學,沒事的,很快就好了,不會流很多血。”

後面的男同學也安慰她。

她深呼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很快,醫生就采好了血。

她回頭想對剛安慰她的同學說謝謝。

兩人都楞住了。

是高陽。

“高陽……你怎麽考L大了?”

這真的太玄幻了……高陽怎麽會考L大……

“離家近,而且,高考成績有點不理想。你等下我,我們再聊。”

“好。”她點點頭,站在不遠處等高陽。

驗血是體檢的最後一個項目。

她在旁邊等著,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高二下學期的時候,兩人差不多就失去聯系了。

高陽家直接搬到了淮市,她也搬了新家,新扯了電話線,換了電話號碼。

“葉子,你在哪個學院?”高陽驗好血小跑過來,問道。

高陽更高更瘦了,一點都不像小時候了,需仔細瞧,才能看出丁點小時候的影子。

“文學院。”這輩子她自然學了文。

“我在計算機學院。”

“計算機好呀,不愁就業。”她笑了笑。

“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高陽掏出了手機。

她也拿出手機,兩人互留了電話,還加了企鵝。

“我們真的太有緣了,還能遇到。”高陽情緒激動,“以後常聯系啊。”

蘇葉子拿著手機,點頭,“一定一定。”

“那我先走了,班助讓我們兩點半在學活集合,不知道有什麽事。”他沖她擺擺手。

“好的。”她也沖他揮手。

忙結束,她去找了趙小流。

神采飛揚的講述了她與高陽這段謎之有緣的故事。

“你說,我們失去聯系兩次,最後都神奇相遇了,簡直就是神的旨意啊。”

她感嘆道。

“哦,確實。”語氣平淡。

“我和他就是同學……你別多想。”

“沒多想,樹葉子,假使將來我有段時間不能陪在你身邊,你會不會等我?”

“異地戀?肯定會的啊。”她笑著聳聳肩,看他臉色有點不好,立刻嚴肅道,“只要你不劈腿什麽的,我一定會等你的。”

“好,一言為定。”

“嗯。”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終於要出女配了!(泣)

☆、軍訓

大三的趙小流沒多少課,五天裏三天都有空閑。

可是大一的蘇葉子,剛入校,還沒來得及緩過勁,軍訓就要開始了。

蘇葉子父母離開的時候,是趙小流和蘇葉子一起去送的。

眉頭微動,明明有千言萬語在心裏奔湧,最後,她只揮了下手,“爸媽再見,十月一我就回家啦。”

上了地鐵,她還沒從離別的情緒中走出來。

趙小流握上她的手,肌膚相觸的感覺讓她有點安心。

“很難過嗎?靠著我會好一點。”

“一般般。”她點頭,將酸澀感壓下心頭。

以往沒有這種感覺的,這次不知道怎麽了,好像這次分離後就是一輩子一樣。

許是上一世裏這段時間記憶明顯,這輩子還有陰影。

她離家之前,給蘇木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看好蘇媽媽,不要讓她輕易出門,有什麽事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有了準備,想來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深呼吸一口氣,揉了揉臉頰,擡起頭沖趙小流瞇瞇眼,“我沒事啦。”

趙小流的目光卻望向遠處。

蘇葉子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是一個容貌艷麗的高挑女生,黑色的短裙襯得她膚白如雪。

“你認識哦?”她沖他挑挑眉。

“認識。”他應了聲,將目光拉了回來。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我們學校的?好漂亮的姑娘啊。”

“嗯,校學生會主席。”

“她好厲害啊!”

“不,”趙小流打斷她的話,俯視她,“你只能說我厲害。”

蘇葉子:“……”

“你也就是占了臉好看的便宜,哼。”她偏過頭。

趙小流胳膊直接搭在了她身上,好在地鐵裏冷氣夠足,兩人黏在一起還不是很熱。

“是啊,我天生的,能有什麽辦法。”他甩甩頭發,一副我也很苦惱的樣子。

趙小流入社團真是拜他那張臉所賜。

每年大學新生入社團都會有個擺攤活動,各家社團的報名表來來往往人手給你塞一份,趙小流一般是前面接,後面就塞進了垃圾箱。

到了校會擺攤點,校會說什麽都讓他寫個聯系方式。

他寫了,過了幾天通知他第一輪面試,是寫個大學規劃,偌大一張A4紙,他只有四個字‘吃好,玩好’。

然後第一輪面試順利通過。

當時蘇葉子接到他的電話,聽他在那頭吃吃地笑,“什麽社團,也不過如此啊。”

當即‘氣’的她仰天大錘胸口,老天不公。

第二輪面試和第三輪面試他都順利通過了,社團活動沒怎麽參加,大二還撈了個部長,到大三他想退了,最後還是沒退成,掛了個副社的名頭。

“哎,你想加什麽社團?”他搭在她肩膀的手,順勢捏了捏她的耳垂。

蘇葉子沒打過耳洞,耳垂圓圓的,捏起來軟軟的,他不由多捏了幾下,直到被她推開。

“不準備進社團。”

“想好好玩玩?”

“也不是,加社團也無非認識更多的人,再就是脫單容易點,我兩樣都不需要,沒什麽意思。”

最主要的原因她沒說出口——因為空間,空間在這三年已經被她發展成一個挺大的花圃,鮮花種類繁多,爭奇鬥艷。

她每月會整理下這些花,修剪下一些送到一個花店裏,以不算高的價格賣出去。

這件事一開始是很困難的,因為鮮花這東西早上新摘的下午就蔫了,一開始沒一家花店想收她的花。她不放棄,跑遍了城裏幾乎所有的鮮花店,終於有家小花店,說願意試一試,這一試後,這件事自然就成了。

空間鮮花,垃圾空間的鍍金之處。

趙小流聽了她的回答輕輕應了聲,“反正各有各的好,你有計劃就好。”

蘇葉子點頭,計劃確實有了,她還真想一畢業就去開花店呢。

地鐵到站了。

C出口出去直接是L大的南大門。

南大門比較偏,周圍除了地鐵也沒什麽商場商店,幾乎都沒什麽人走這邊。

趙小流拉著蘇葉子的手上了臺階,上面是個不大的小廣場。

沒人。

廣場邊上是一排大樹,枝葉繁茂。

他拽著她來到了大樹下。

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目若懸珠,白牙似乎都有點恍她的眼。

“樹葉子,接吻嗎?”

接吻嗎?

接!

她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他立刻低下了頭。

唇瓣交接,她閉上了眼。

他的吻讓她想到了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散漫繚亂,毫無章法,但又處處偷著一股獨屬於他的認真。

鼻尖都是他的氣息,一股檸檬味的洗發露的味道。

她偷偷將眼瞇開一條縫隙——他也正好在看她。

登時,她的臉‘刷’一下就紅了起來。

有點尷尬……

現在不是四目相交的時候。

唇瓣被輕咬了下,他低笑出聲,“接吻都不專心!”

蘇葉子還沒反應過來,他下一個吻又來了,與上次的唇瓣摩挲不同,這次……他好像伸舌頭了。

蘇葉子:哎哎哎……你先別這樣啊……我好像還沒準備好。

唇瓣被舌尖舔來舔去,她有點癢……剛張開唇,舌尖驀地就觸上了他的舌。

蘇葉子腦袋有點發蒙,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咚咚咚,像打鼓。而整個人像是被串在簽上,擱在火堆上炙烤一般。

兩人濡熱濕滑的糾纏了會,蘇葉子臉憋得通紅,趙小流松開她,“吸氣~呼氣~”

她按照他的指示做了,不斷地喘著氣。

趙小流站在旁邊笑,“你是不是傻啊,怎麽不呼吸。”

她橫了他一眼,沒說話。

“要不再試一次?這次記得呼吸。”

這次的吻更加激烈,唇齒交纏間,蘇葉子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被趙小流錮到他骨頭裏了。

再次結束,兩人都喘著粗氣望向對方。

“要不要再來一次?”

“不來了不來了!”

“唔……”

蘇葉子回到寢室,只有室友山東姑娘在,一米七的大個子,為人豪邁,可名字完全和人不搭邊——淑娟,於是有了個‘大哥’的稱號。

“葉子回來了啊,你嘴唇怎麽了,吃辣了?”大哥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鋪,掛床簾,聽她回來了,立即從床簾中探出頭看向她。

“哎,是啊,中午吃的有點辣。”她手捂著唇,笑了下。

然後去整理自己的軍訓服。

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

他們是陸軍。

學校根據學院,將他們分為海、陸、空三軍,在不同的地方訓練。

陸軍在田徑體育場,離宿舍挺近的。

衣兜裏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顯示聯系人是他。

想到那人的‘惡劣行徑’她都有點不想接電話,最後還是按了接聽鍵。

“什麽事?”

“要不要再來一次?”

我來你個大頭鬼哦來!

蘇葉子憤憤地掛了電話。

大哥這時也掛完床簾,極力給蘇葉子推銷,“這東西好啊,隱私有保障,你也來一個。”

她點頭,確實不錯,買一個。

“葉子,你準備報什麽社團?我給你說,校學生會有帥哥,很多帥哥,這是內部消息,別人我一般還不告訴她呢。”大哥咂咂嘴唇,仿佛帥哥就在眼前似得。

“我不準備報社團。”

大哥‘啊’了聲,搖頭晃腦道:“那你就錯過了一整個夏天,哦不,一整個秋天的美男。”

“不過,你放心,我都會拍照給你看的,不用太感謝我啦哈哈哈。”

第二天,軍訓終於開始了。

教官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然而精氣神一看就和他們不是一個樣子。

教官先做了個自我介紹,便開始‘立規矩’——站軍姿。

講了站軍姿的要求後,便讓他們一直站著,要說,這站比走難受的多,文學院的女生也多,沒多長時間後,一個姑娘就暈倒了。

暈倒的姑娘被兩個女同學攙扶去了醫務室,教官也似乎意識到她們都有點‘身嬌體弱’,便開始下一項訓練內容,齊步走,轉身等。

兩個小時過去了,終於可以休息下了。

教官讓他們坐在操場上。

“有哪位同學有什麽才藝,上來展示下?”教官雙手別在腰帶間,問道。

有個姑娘站了起來,“我唱歌。”

而後邊上去故意唱了首《打靶歸來》。

底下有些同學笑的渾身發抖。

教官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早上的訓練終於結束,她們回到寢室匆匆休息了下,中午時分,天氣極熱,眾人又不情不願的往體育場走去。

一輪訓練還沒結束,一撥人會讓出現在體育場的站臺上。

手裏還拿著好多冷飲。

教官看大家都有點累了,讓大家原地休息。

那些人提著東西就過來了。

蘇葉子從同學口中知道,那些人是校會的,來這裏送冷飲拉攏新生的心,讓大家報名參加校會。

校園社團競爭也不容小覷啊。

☆、睡覺

為首的就是昨天蘇葉子見過的那個美女會長,今兒她換了身高腰白裙,整個人仙氣飄飄。

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仙’味。

她身邊站的就是趙小流。

仙女’不知道給趙小流再說什麽事,他扯著嘴角,聳肩,回了她一句什麽。

‘仙女’立刻捂著唇笑,擡手在趙小流肩膀上拍了下。

“學生會會長好漂亮,副會長也好帥!兩人簡直郎才女貌啊!”蘇葉子旁邊的姑娘擡起胳膊輕輕碰了下她,接著低聲說,“真的好漂亮啊!好羨慕他們啊。”

“是啊,確實很漂亮。”

“哎同學你知道會長身邊的學長叫什麽嗎?”

蘇葉子頓了下,“呃……我不太清楚。”

“先別說話了,他們過來了。”

同學們還保持著原來的位置,盤腿坐在地上。

蘇葉子是第一排,和對面團隔了近三米的距離。

來往的人,多半從這裏走。

趙小流他們也不例外。

校會一行人站在這三米空隙處,‘仙女’撩了撩頭發,做了個自我介紹,“同學們好,我是校學生會會長,我叫丁芷。在這麽熱的天氣裏軍訓大家辛苦了,我們給大家送點冷飲。”

丁芷愛笑,說話都是笑著說的,露出臉上兩個酒窩。

“因為人手關系,我們沒拿那麽多的冷飲,姑娘優先,下午的時候我們會在這裏擺攤送水,大家忍耐下啊。”

“那我就不廢話了,哎你們……”她沖站在旁邊的人努努下巴,“把水分給大家啊。”

趙小流在她身邊站著,手裏捏了杯西瓜汁。

丁芷沖他伸出手,指了指西瓜汁。

意思明顯不過。

可趙小流往右走了幾步,彎腰,把西瓜汁塞了蘇葉子手裏。

動作很快,當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站了起來,壓了壓自己的鴨舌帽,“天怎麽這麽熱,丁芷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我都快中暑了。”

“你……下午開會你來嗎?”

“不來。”

他轉身,幾步就從側門走了出去。

丁芷笑容斂了幾分,快步走到蘇葉子面前,調整好表情,“同學,這杯西瓜汁可以給我嗎?我用新的和你換。”

“啊?”

“你不同意的話就算了。”

“沒事,你想要就換吧。”蘇葉子把手中的西瓜汁遞了過去,這杯西瓜汁怕是被趙小流捏在手裏時間長了,一點都不涼了。

丁芷笑瞇瞇地接過去,給她換了杯裏面有冰塊的檸檬水。

幾分鐘後,冷飲派發完畢,學生會這些人離開了。

“你剛才為什麽要換?那水是那帥哥拿了一路的,要是我,肯定不換。”旁邊姑娘又開口了。

“西瓜汁不冷了,再說,假使你想看他,報名參加校會就好了,機會多多。”蘇葉子喝著冰冰涼涼的檸檬水,五臟六腑似乎都清爽了不少。

“你說的也是哈,你什麽專業的?”

“漢語言1班,蘇葉子。”

“哎呀,我是2班的,我叫莫茜。”

莫茜還想說什麽,教官走過來吹了聲哨子,休息時間結束,他們又開始站軍姿了。

一天的軍訓下來,蘇葉子只感覺全身都快要散了架般。

晚上洗了澡洗了衣服,躺在床上,翻開了手機。

手機還是按鍵式,用來發個消息接個電話,登個企鵝還是那種老式聊天界面。

她剛上線,就收到了高陽的消息。

兩人就軍訓聊了幾句,她說了要睡覺,剛退了□□,把手機放在旁邊,手機就震動起來。

寢室裏靜悄悄的,室友怕是都已經休息了。

她掛斷電話,發了條短信過去“有事?”

很快,短信回了過來,“以後別把我給你的東西給其他人。”

嘿,他背後有眼睛啊。

“你怎麽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沒有下一次了!”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趙小流那不怎麽好的語氣。

“知道了……”

“乖,快睡吧,明天我就不去看你了,天太熱了,會曬黑我。”

蘇葉子:……

只有前一周天氣比較炎熱,後面的七八天不是多雲就是小雨,他們這一屆新生過了一個極其涼爽的軍訓。

趙小流說害怕自己曬黑,不給她送水。

蘇葉子還真相信了,在心裏暗暗嘲笑他嬌滴滴。

沒想到第二天乃至後面的日子裏,他每天都給她泡一壺花茶,等她下樓送到她手裏。

過了段日子她才知道,趙小流參加了一個競賽,每天忙得很,沒時間來找她,只有早上早起半個小時,送她水還有早餐。

雖然平常,但她確實感動,在某個休息的晚上,她表情到位,情感充沛,“謝謝你。”

“唉,我個老男人不使點什麽手段,在這個小鮮肉橫飛的校園裏,怎麽能留住你。”

蘇葉子:……雖然很奇怪,但是依舊感動啊。

軍訓終於結束了。

說好的拉練因為一場暴雨而泡湯。

晚上是新生晚會,趙小流慫恿蘇葉子出去玩。

蘇葉子被趙小流磨的沒辦法,給輔導員請了個假,跑出去找他。

本以為他會有什麽浪漫的計劃,結果他就拽著她在操場上走圈。

兩人手掌緊扣。

蘇葉子揚了揚胳膊,“就這麽走著啊。”

“嗯,走。”

她頓了下,“要不去吃點東西吧,這操場我走了半個月了,都快走吐了。”

趙小流回她,“不怕胖的話,我帶你去吃燒烤。”

“好啊。”

兩人說走就走,學校生活區旁邊的商鋪裏就有一家燒烤店。

趙小流似乎是熟客的樣子,進去後老板還給他打了招呼。

兩人隨便拿了些吃的,就著啤酒。

蘇葉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大學的感想,趙小流在旁邊安靜的聽著。

商店招牌的各色霓虹燈閃爍,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從燒烤店出來,趙小流握著她的手,轉過頭看她,“要不不回宿舍了?”

“我沒帶身份證。”

“沒事,我帶了。”

啤酒也醉人啊,這是蘇葉子進賓館時腦袋裏最後一個想法。

她緊張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鞋都沒脫。

趙小流刷牙出來,拍了拍她的臉,“哎,先去刷牙。”

……

裝不下去了,她從床上蹦起來,進到浴室裏慢騰騰地刷牙洗臉。

而後慢悠悠的出去。

趙小流定的是大床房,他陷在柔軟的床裏,眼睛已闔。

她慢慢的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身子硬的像塊木頭。

趙小流動了下。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像是隨著心跳聲在顫抖一樣。

趙小流把胳膊搭在了她身上。

她似乎醒酒了。

“我……我還沒準備好……”

“睡覺還需要準備?”趙小流哼了聲。

“就睡覺?”

“不然呢,你還想做什麽?我可以陪你。”她感覺到他笑了,熱氣撲在了她臉上。

“睡覺睡覺。”

蘇葉子以為自己應該睡不著,結果眼睛一閉,再次睜開外面天已大亮。

趙小流還在熟睡中,長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呼吸一顫一顫的,她慢慢把手覆上去,癢癢的。

“大清早的,你幹嘛呢?”趙小流被她打擾醒了,說話還帶著濃濃鼻音。

“看你睫毛好長,就玩一下,今天正好是周末,你再睡會。”

“不睡了不睡了。”他從床上坐起來,眼睛還瞇著,頭發亂糟糟的,“我先去洗把臉,太困了。”

“好。”

兩人收拾好,去退了房,隨便找了家早餐店。

“嘿,我想到我初中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淮山,時間過得真快啊。”她小口咬著包子,感嘆道。

趙小流點頭,“我也沒想到。”

“還好學校不查寢,不然昨晚就完了。”她還心有餘悸,昨晚壓根就忘了給室友說自己不回去的事了,現在估計她們還沒起床。

“昨晚有點遺憾。”

“嗯?”

“開房完全一時起興,沒想到你同意了,結果沒有套,我懶得去買,畢竟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這個成語在他嘴裏完全變了味。

蘇葉子憤憤地在桌下踩了他幾腳。

他低著頭,嗓子發出‘嗬嗬’的笑聲。

笑夠了,他擡起頭,“十月一一次出去玩?”

“不,我要回家。”

“你幾歲啊?!”

“我第一次離開家這麽長時間,我爸媽肯定想我了,誰像你一樣沒心沒肺。”

“對,你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我就是白眼狼。”他翻出白眼,故意做出醜臉。

“你真無聊啊,快吃,吃完回學校。”

“好。”

兩人吃完就回了學校,趙小流那個競賽還沒做完,去實驗室了。

蘇葉子回到寢室。

還沒坐穩在凳子上,大哥就開口了,她向來心直口快,“葉子昨晚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了?”

“……沒有,昨晚去找一個朋友了,出去玩得高興,就忘了回來了。”她現在不是很想讓室友知道趙小流,不然又是沒完沒了的問題。

“千萬要註意安全。”

“嗯嗯。”她低下頭,臉上不由自主就露出笑容。

現在誰都不知道。

十月一的風波,正悄悄來襲。

☆、狗血

一天的休息結束,31號正好是周五,還要上課。

國慶假期都要來了,誰還有心情上課,班裏好幾個離家近的同學都請假回家了,蘇葉子也已經坐不住了。

終於等到放學,她第二日大清早去車站買了最早的回家車票。

上了車後才給趙小流打電話說自己就快要回家了。

他昨晚應該熬夜了,和她說話時帶著一股迷糊味。

聽他嘟囔了半天‘路上小心’‘回去就給他打個電話’……她回了兩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將近十個小時的車程,晚上七點應該能到。

她給蘇木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這情況持續好幾天了。

給家裏打電話,還是沒人接,蘇媽媽不知道哪去了。

最後她給蘇爸爸打了個電話,好在蘇爸爸接了電話,知道了她今天回來,說:“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去車站接你。”

蘇葉子急忙說:“不用接我,爸,你去忙吧。”

蘇爸爸笑了下,“有什麽事還能比我接我女兒重要。”

蘇葉子捏著電話笑了起來,又聽蘇爸爸絮叨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整,蘇葉子從車站出來,蘇爸爸正往她這裏走來。

“剛才看到車進站了,軍訓結束了,累嗎?”蘇爸爸走過來,從她手裏接過書包,兩人往停車處走去。

蘇葉子說:“軍訓的時候累,完了也沒那麽累了。”

“你和小流還有聯系嗎,他是個好孩子。”

“有,平日裏他挺照顧我的。”

“那挺好。”

兩人說著話到了車旁邊。

蘇葉子拉開車門,“哎,我媽和蘇木都沒來啊?”

“嗯,他們這幾天有事,我就一個人先過來了。”蘇爸爸解釋了下。

夜色濃厚,蘇葉子沒看到蘇爸爸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神色。

很快到了樓下,蘇爸爸停了車讓蘇葉子下車先回去。

蘇葉子詫異,“爸,你晚上還加班啊?”

蘇爸爸點燃一支煙,吸了口,鼻孔和口腔裏噴出煙霧,最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轉過頭對蘇葉子說:“咳……葉子,不管怎麽說,爸爸對你們的愛都沒變過,你是爸爸的第一個孩子,我對你的愛比木木還多……爸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們……等你媽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談。”

話已如此。

蘇葉子有點明白了。

然而這事來的莫名其妙……她甚至都沒個心理準備。

心裏現在是一團亂麻,她腦袋裏像是有團漿糊一樣迷糊。

“爸,你什麽意思?!你和那個誰是不是沒斷!”

“夠了,葉子,回家去。大人的事小孩少摻和。”

“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們到底發什麽事了?!”她煩躁的抓了把頭發,她現在只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先回家,以後再說。”蘇爸爸探過身子將她這邊的門打開,蘇葉子抱著自己的包,慢慢下了車。

車頭調轉,蘇爸爸開車走了。

她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車,嘆了口氣。

原來該來的還是會來。

只不過,很多事情都換了個樣子。

她把包背在背上,去門前輸入密碼,上樓進門。

裏面黑漆漆一片,她打開燈,換好鞋,進到客廳發現蘇媽媽一人呆呆坐在客廳沙發上。

“媽……國慶假我回來了。”她吶吶開口。

“嗯。”蘇媽媽應了聲,沒動作,側影老了好多歲的樣子。

一股心酸要從胃裏嘔出來了,她捂著嘴,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媽,沒事的,你還有我和蘇木。”

“葉子,媽媽就只有你和木木了。”

王美慧緊繃的最後一根弦終於斷了,豆大的淚珠從她空洞裏的眼睛流出來,她拿著紙巾擦著,給蘇葉子說了這件事情的原委。

高三的蘇木偶爾會溜出去上網。

前幾天晚上上網完了,從網吧出來和同學一起去吃飯。

幾人便進了快餐店,隨便點了點東西,找了個角落的座位。

蘇木和同學們還在扯游戲的某個關卡該怎麽過,打一半血條就掉完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辦法。

隔壁座位傳來小女孩糯糯的聲音,“爸爸,你吃。”

“爸爸不吃,嘉嘉吃。”

這個男人的聲音和蘇張元有點像。

蘇木心裏有點奇怪,最後擋不住好奇心,探出半個身子,登時臉都白了。

小女孩口中的爸爸可不就是蘇張元。

他身邊的小女孩兩三歲的樣子,白白嫩嫩的一團,窩在蘇張元懷裏。

小女孩的媽媽是幾年前那個王妙春。

蘇木年輕氣盛,腦袋當即‘boom’一聲要炸了,他紅著眼眶站起來就走過去,把他們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

他看了眼蘇張元,還看了眼那個嚇得有點呆楞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最後視線移到王妙春身上。

握起拳頭一拳就要打下去。

“夠了!蘇木你眼裏要是還有我這個爸爸的話,你就給我停下來!”蘇張元大吼一聲。

蘇木那拳重重地打在了桌上。

他嘶吼道:“你對得起我媽嗎?!”

小女孩嚇得已經開始哇哇直哭,蘇張元輕聲安慰著孩子不哭,然後瞪了眼蘇木,壓低聲音說:“蘇木別鬧,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我鬧什麽鬧,你做出這事不覺得丟臉還覺得我鬧?!”

“蘇木你……你是要氣死我麽?!”蘇張元渾身發抖。

“要是早知道你會做這事,我早就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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