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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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喜歡用拳頭說話。

沖動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一架再說。

許是白玘清冷的樣子太有欺騙性,又許是他的出拳來得如此突然,克勞斯挨了一拳。

待反應過來後便是回擊——他的反勾拳又兇又猛砸在白玘左臉,後者悶哼一聲倒在地。

這下子小獅子白蹊不依了,見自家哥哥被打立即沖上前和克勞斯纏打起來,白玘起身後也跟著加入戰局。

大混戰。

由於克勞斯學過一點緣故,面對二打一勉強扛得住。

白馥這廂看得目瞪口呆。

誰能告訴她怎麽忽然之間就打起來了呢?

“你們、你們別打了!”即使想勸架拉開他們也無從下手。

轉向一旁閑閑負手看熱鬧的某人,“雷鈞!”被瞪的雷鈞攤手,“表姐你看到了,他們打得那麽激烈,我上去勸架搞不好連我也遭殃……”

白馥翻白眼,軍政世家出身的雷鈞,就不信他沒有兩把子!

“表姐,你就讓他們出口氣,不會鬧出人命就行。”

一直以來她努力維系著這種和平局面,小心翼翼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不開心,但長久以來終究不是辦法,那只懸在眾人頭上的靴子終是掉下來了。

白馥心下嘆息。

真是混戰啊,一開始格鬥技術經驗豐富的克勞斯占著上風,即使面對兩兄弟的圍攻照舊能夠應付,但隨著三人分秒流逝的過招,從小配合到大的白玘白蹊兩兄弟已經可以心有默契包抄住前者,一個從後背束縛住克勞斯雙手,另一個正面出拳捶打青年的肚腹……

未了幾下,金發青年剛猛有力的雙腿踢開白玘,正面一個三百六十度翻身將身後桎梏的白蹊掀翻在地,死死抵住對方頸脖。同時白玘也撲過來制住壓倒青年。

三人再度形成纏鬥局面。

那慘不忍睹……白馥扶額。

幸虧附近沒什麽人路過。等他們打完,皆是鼻青面腫的慘狀,哪裏看出之前帥氣的樣子。

三人癱倒在地,閉眼大口喘氣,肢體大字平攤。

力氣雖沒,可嘴皮子扔不服輸。

“你們有資格質疑我和阿馥的關系,你們和她之間根本就不存在血緣關系!她是我的姐姐,親生姐姐!”褪去外面冷漠的皮囊,克勞斯第一次低吼道。

“現在知道回來搶人了?早二十幾年死哪兒去了?!”白玘冷笑,“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們只是同父異母的關系,並非一母同胞。”

“對,”白蹊幫腔,“生恩不如養恩親,何況姐和我們一起長大,我們這麽多年來的情誼哪裏是你這個半道子冒出來的小洋鬼子替代的了?!”

“呵呵……你們嫌被打的不夠是吧?”

“有種繼續啊,放馬過來,瞎逼逼什麽……”

三個青年躺在地上跟小孩子似的吵嘴皮子架,白馥給了他們每人一個爆粟。

“你們呀,都是不省心的家夥……”

“那姐你說,你要他還是我們?”白蹊突然冒出一句。幾人視線頓時停駐她身上,目光炙熱得要將她衣服射出一個洞。

呵呵。

她冷笑,“這麽不乖的孩子,我誰都不要。”

三人撇嘴。

檢查了下他們身上的外傷,都是不見血的紅腫青腫,證明下手還算有分寸。就是不知道打的時候有沒有傷及五臟六腑,“走吧,都進屋我給你們上藥。雷鈞過來幫忙扛人。”

然而金發青年拂開了她的手,自顧自站起身,深深凝視她一眼,上了原先開來的車就走了。

“克勞斯!”

這小屁孩不會生氣了吧?

“放心吧,表姐。他只是鬧別扭而已。”雷鈞搖頭,今個兒好大一出戲。不過換了他是那三人其中之一的身份立場,也會計較一番。

幸虧與這幾個深度姐控的人比較,他只沾染了輕微的癥狀。尚能自救。

一個背著一個攙扶回屋裏塗抹傷藥。

上藥時白蹊痛得嘶嘶直叫,“活該。”白馥一邊塗抹藥酒,一邊冷言。

“切,誰讓他要搶你回去……”青年嘀咕,“老子老早就看他那張小洋鬼子的臉不順眼了!”

“怎麽,妒忌人家比你帥?”

“哈哈,小爺我粉絲上千萬,用得著妒忌他?”少女手上故意用力,那大言不慚的人立馬疼得哎呦叫。

倒是一旁默不吭聲的白玘出聲:“怎麽回事?他找你和他一道回花旗國?”

白馥驚奇望他,“呦,你們哪聽說的,他前腳剛和我提及,你們後腳就知道了?”

“猜也猜得到他的想法啦。”白蹊擺手。他們身份是一樣的,正因如此才明了那人心中所想。

但克勞斯想讓白馥跟著他回花旗國生活這事觸犯了兩兄弟的接受底線。

——原本還算平和的制衡局面被打破,幾人終於撕破臉。

“姐,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白蹊認真的面孔令人不忍拒絕。

白玘看著她,雷鈞也望著她。

她幽幽嘆息,將原本和克勞斯說的話重述一次。

這是生她育她的故土,她不會離開。

下一刻就被兩兄弟跟夾心餅似擁入懷,“姐,謝謝你願意留下來。”

——即使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們永遠都是那永恒不變定律的鐵三角。

溫情的氛圍。

雷鈞抱胸倚在墻角望著三姐弟,微微而笑。

……唔,怎麽辦,他也好想抱抱。

可抱了說不準會被那兩個小氣鬼討打呢。

麻煩。

……

山上那夥人很快被裴璟和克勞斯派去的人抓了回來。經過審訊他們坦白只是收了錢替人辦事,也不知幕後人的身份。裴璟的人將他們扔到警察局處置。

趁克勞斯回花旗國前,白馥特地約了一夥人到她公寓小花園烤肉吃。

白玘、白蹊、克勞斯、雷鈞、裴璟、裴夜和她。剛好坐夠一桌子。

顯然打完了上次那架,雙胞胎和克勞斯見面即使仍彼此臭著臉,可也不會動也不動拳頭招呼。

更何況他們面前還坐著個大boss,有了裴璟如斯強悍的存在,幾人暫時停戰決定一致對外。

白馥特地到某寶買了個長方形的大烤爐,由於第一次也不清楚使用說明,故而認真看著小本子。裴夜看上去興趣甚濃,跟著一起搗弄。

幾個大男人無奈對視,讓她們挪到一邊,自發組裝起面前的大烤爐。

十分鐘之後,烤爐上已經鋪滿了新鮮買來的牛肉片、羊肉片。

效率之快……白馥眨眨眼,家裏男人多不見得不是件好事……吧。

白馥算的上半個家長,在場幾乎都是她弟弟。即使青年們嚷嚷著要喝酒,她仍是買了果酒替代之。

座位排序分講究。只消一個眼神,裴璟boss便預先定下了白馥身旁的位置。方才還私下約定一致對外、弱弱不敢反抗的幾人只能爭搶著剩下一個座位。

用什麽一決勝負呢?

沒錯,用了世界上最幼稚也是最原始的決定勝負方式——猜拳。

四名豐神俊朗、各具風采的青年圍著圈圈,手裏比劃著什麽。畫面甚是滑稽搞笑。

先是花旗國人不是很懂猜拳的克勞斯首先出局。

緊接著一臉直白容易被人看出內心想法的白蹊小獅子第二個出局。

只剩下冰冷冷堪稱面癱狀的白玘及勾著一抹微笑令人看不懂的腹黑青年雷鈞。

“阿蹊,我會替你報仇的。”

猜拳,不僅僅是憑運氣,對方會根據你細微的表情而判斷出你下一步的套路。

高手之間的對決,便是分寸間生死立下的一瞬間心理博弈。

兩人眼神對視,彼此之間那種勢均力敵與對峙產生的雷鳴閃電仿佛重現在幾人眼前。

眼神與氣場殺。

二人肅然負手,出招前的窒息氣氛,令旁人緊張莫名。

裴夜咽了把口水:鬼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緊張。

白馥:……我看的真的是猜拳而不是賭神風雲?

或許不受影響的只有一旁淡然往烤爐翻肉片的裴先生了。

突然之間——兩人出手了!

勝負只在一秒內!

風雲變幻、日月翻滾。

對弈的中心——

一布一剪刀。

面癱青年嘴角弧度緩緩勾動,露出春回大地的微笑。

——那是勝利者的曙光!

抱拳:“承讓。”

雷鈞嘆息笑道:“是在下輸了。”

白蹊小獅子高興得和兄長擊掌,宛若自己贏了那般。

受此氛圍影響,裴夜也歡樂地湊過去和兩兄弟慶祝。

白馥:……夠了你們,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猜拳麽?!十秒鐘可以解決的事為什麽要耗費十分鐘!

還要不要吃烤肉啦?!

於是座位排序就此定下,作為勝負的第二名雷鈞霸占了自家表姐對面的位置,其餘人按順序圍坐在桌子。

只是,很快地幾人就覺不爽了。

他們一致盯著光顧著虐狗而不理會旁人感受的那對——

裴大總裁自己不吃,倒是不停為身旁的未婚妻動手張羅著,爐子上烤熟的肉片夾到白馥碗裏,後者吃得眉開眼笑,心安理得。看樣子兩人相處也是習慣了這般模式……

“姐,你嘗嘗我的。”白蹊青年不爽將自己烤好的肉片送過去。然後眼神閃亮等待著評價。

呃……其實啊,少年……你這塊肉烤太糊了知道嗎……

不忍決絕難得賣萌的弟弟,白馥動筷剛夾起那塊肉……就被裴璟從旁夾走隨意扔在自己碗裏,“烤太久,焦了。”一句話定了白蹊死刑。

白蹊瞥一眼默默蹲墻角種蘑菇的弟弟,繼而望向這個商界赫赫有名的大鱷。當然,也是他們的前偶像,車神銀騎士。

老實說,白玘一開始並不看好這對。

和外界想的那般,處於金字塔頂端位置的裴璟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就看上自家姐姐。即使自家姐姐的確有著許多優點和閃光點……

但出身百年豪門、擁有優雅矜貴底涵的裴璟,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當年他認識白馥時,後者不過是個剛進娛樂圈不久,長得異常漂亮的女明星、普通豪門家族的養女罷了。

從男人的角度而言,他從不信情與愛,也深谙男人的性子。

白玘不想自家姐姐受到傷害。

然而出乎所有知情人的意料,男人一堅持便是幾年。

楞是把冷心冷肺、無知無覺的白馥給焐熱出感情。這點尤為難得。

也罷,只要姐姐高興就好。

看著白馥面上真實嬌憨的笑顏。他勾笑。

左右有著他和阿蹊在她身後支撐著她。

就算白馥這輩子不嫁人,也有兩兄弟寵著養著。

裴璟烤肉的技巧很是了得,加上沾上的醬汁醬料——入口即化的美味。

“親愛的,我要把你娶回家。”少女笑瞇瞇。

男人勾唇不答,繼續往她碗裏投食。

飯後,一夥人坐在公寓後邊的小花園喝茶消化。

前日b市剛剛下完一場大雪,院子裏鋪滿了厚厚一層積雪。

人多了總會爭執幾句,一時玩心起——拽拽的白蹊和冷峻傲嬌的克勞斯就那麽應景地扔起了雪球。兩人身上挨到的雪花屑不分高下,於是白蹊喊起了幫手。

“哥,你快來。”

那廂金發青年挑眉,“打不過就喊救援嗎?”

白玘松了松手腳關節,上前和弟弟擊掌,“讓藍眼睛瞧瞧我們白家雙龍的厲害……”

聞言正喝茶的白馥咳了一下,身旁裴璟給她拍後背順氣。

“這麽熱鬧,我也來。”

見狀裴夜也跟著上場,只是想象是美好的,豬隊友的她令克勞斯腹背受敵,連連受阻。

“雷鈞你丫的,還不給老娘過來支援!”

青年擱下茶杯,作狀嘆氣,“真拿你沒轍,我的姑奶奶。”脫掉大衣,露出單薄的襯衣和鎖骨,白馥想提醒他著涼問題就被未婚夫遮住了眼睛。

耳畔的低嗓音:“阿馥,你再看我就得吃醋了。”

不由翻白眼。

她和裴璟就像家長坐在這兒似的看著那一夥小屁孩瞎鬧,末了幾個男的在雪地裏再度打架翻滾在一堆。

……精力真是旺盛啊。

大長腿、高個子、肌肉結實的年輕小鮮肉。

可惜木有一個可以下手。

有種#全世界的帥哥都是我弟弟#的悲催感。

“你喊他們過來吧。”裴璟吩咐。

大魔王發話了,她就把那堆外表成熟內裏幼稚的小屁孩叫到跟前。

男人翹著二郎腿,休閑的坐姿。眉眼低斂,註視著手上的茶杯,頭也不擡說道:“要不要和我切磋一番?”

幾個青年眼神一亮,而後又是猶豫。

切磋?

在場的誰不知他出身特種部隊?

正因如此,男孩子崇尚強者,他們渴望與他一試身手。

“我來。”白蹊第一個站出來。

裴璟擡眸,難得用勇氣可嘉的眼神慈祥望著他。

——沒錯,慈祥。

作為正正經經的軍二代,即使未入軍營特訓之前,裴璟都是b市這輩人實打實的小霸王。

單人武打能力彪悍。

後來隨著年紀增長,人也漸漸成熟收斂,許多人便忘了他當年創下的事跡。

白馥擡手扶額為自家弟弟們默哀。

無眼睇。

果不其然,一刻鐘後雪地上趴倒了橫七八豎的挺屍們……

“……”

白馥面無表情轉頭:“這就是你說的切磋?”

裴先生微微一笑,“阿馥,我吃醋了。”

“……”

第二天克勞斯青年是被自家下屬們擡著上私人客機的。

當然其他人好不到哪去。

白馥不知道的是,臨走前金發青年特地對雙胞胎兄弟留話:“我知道她不肯跟我走的……”

見對方苦笑,白玘兩人保持沈默。

“以後她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放心吧,她是我們的姐姐。”兩人分別搭著他的肩膀,不同的笑容卻是一樣的燦爛。

雖不知‘我們’裏是否包括他,克勞斯仍是附和將手搭上去。

“謝謝……不過我還會回來的。”末了戲謔笑道。

雙胞胎:最後那句簡直多餘啊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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