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劇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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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築城萬箭穿,盔甲染血映月光。

邊關戰事打得如火如荼。

夜晚之際,時南會坐在營外對月思人,懷中的手套一直被他保管得很好,舍不得用。

端詳著手套,就聯想起女人在縫制時低頭認真的畫面。

心一熱。

阿瑾,等我。

後宮中,聞人暖和安陵瑾的鬥爭趨向白熱化。

前者日覆一日的體貼溫柔已然在宇文墨心裏留不下半點波瀾,反倒是軟硬不受對他愛理不理的安陵瑾占據他全部心神。

——當一個帝王有所偏頗時,勝負就已註定。

再者朝中有著好幾個疑似聞人暖愛慕者的大臣勢力,比起擁有民心不容小覷的聞人暖,再也沒有娘家背景撐後臺的安陵瑾更得他歡心。

安陵瑾不理他不要緊,他會慢慢重新焐熱她的心。

若宇文墨心中所思之人得知他想法準會嗤鼻一笑:無依仗的金絲雀明顯更好控制不是麽。

可惜,她不是那只雀,他更不會是贍養的主人。

安陵瑾了解宇文墨一切,因此與永安王的結盟中,她是那根最銳利的箭鋒。

永安王的勢力暗中擴大。

開始危及朝政。

二月初,邊疆傳來好消息。

時南率領的軍隊大敗胡人的入侵,城池大捷。無奈之下敵方派出來勢表明願意無條件投降並議和。

當時南軍班師回朝那天,城中百姓無一沿途歡迎歡呼。時南軍的威名響徹中原大地同時也被老百姓爭先讚頌與流傳。

除了原先的禦前指揮使外,時南被宇文墨封為河西大將軍,位居三品。

時南這股朝中不容忽視的勢力就這麽插入政局,引起多方的探究與拉攏。

然而眾人不久後發現,無論怎麽試探和交好,這位看上去年紀輕輕,以為不善權謀的新冊封河西大將軍城府極深,對誰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態度。

不與哪方特別交好也從不偏幫哪方。

態度十分微妙。

他在京都有了自己的府衙。

時南軍駐紮在此。

安陵瑾是在一個特別晴朗的午後見到時南的,經過戰場的洗禮和歲月的打磨,青年已不覆稚嫩只剩下內斂的深沈和本性的桀驁。

“阿瑾。”

居然敢直呼她名字了。

她餵養著魚池裏的鯉魚,回頭看他一眼。

那人披著玄甲披風,步步生風靠近她,旁邊一重——落座在她身邊。炙熱的眼神看得她都不好意思再餵魚。

“有事?”

“今日是元宵花燈節,阿瑾難道不想出宮見識一下外面的景色?”

出宮……安陵瑾有些恍惚,好久沒有出去外面一趟了。

自從族裏淪陷後,自己也就沒有心情顧忌這些了。

“可是,宇文墨會讓我出宮嗎?”

時南不常笑,但他偶爾露出的微笑卻令人驚艷,“只要你答應了我,我便有辦法說服陛下那邊。”

哪裏是什麽說服——按照元宵夜慣常,宇文墨是會到中宮見安陵瑾,但時南硬是有辦法絆住他的腳不讓他離開禦書房一步。

是夜,一輛低調的馬車自宮門徐徐駛出。

待馬車行駛至較為荒靜地方時,等候在那裏已久的男人掀開車簾,伸手。

一只纖柔的手搭在掌心,隨之露出絕美的臉龐。

“阿瑾。”

新冊封的河西大將軍攙扶著她下車。

兩人靠得最近時一股馨香傳入他鼻息,後者目光閃了閃。

“有勞時大人。”安陵瑾退開兩步,任由身後侍女秋葵替她整理衣擺。

安陵瑾穿得非常素雅,袖間點綴牡丹。走起路裙擺搖曳,煞是好看。

一言一行,盡是貴女儀態。

想著有可能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緣故,時南竟覺得她越看越好看,哪裏都是極好的。

他今日去掉了冰冷冗重的盔甲,換上大燕朝名仕的武裝,拌和著抹過血的冷厲氣場——英武逼人,直教人不敢直視他雙眼。

而當他凝望著安陵瑾的時候,又是那麽溫和與包容。

她垂下眸子,落後一步跟在他身旁。兩人身後分別是秋葵和幾個副官軍官。

古時的傳統節日就數元宵佳節最為熱鬧。

周圍的人流漸漸增多,他高大的身軀護著她不使她被人流帶著沖向別處,其餘身後跟著的幾個人早就不知所蹤。舉目望去皆是人頭。

“得罪了。”時南一手攬她腰側,一手拉著掌中柔胰,兩人順著大部隊的湧入方向來到橋的那邊。

情人橋的兩側擺滿了猜謎的花燈和紙條。

“會嗎?”男人低頭望著不足二十公分之距的美人臉瓜子,表面看似鎮定,內心實際呆怔。

——他的心上人就是好看。

“會。”

於是當年艷冠大燕朝的安陵家嫡女一一猜中紙條題詩謎底,最終摘取攤子中最大最美那盞燈。

——英雄無用武之地。

本想在心上人面前出一回風頭的時南大將軍默默接過老板的花燈,老實跟在安陵瑾後面。

兩人來到橋畔堤岸,看著旁邊的人們放下祈福的燈落河,安陵瑾有樣學樣。

點著燈芯,蓮花燈徐徐漂浮在水面。

她半蹲在岸旁,低垂著眉眼凝視不遠處的花燈,眼神寂寥。

時南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不甘——遺憾自己未能在她最美好的年華與她相識。

錯過花期空餘恨。

蓮花燈脫離了安陵瑾的掌控,順著水流方向慢慢漂遠。

漆黑的夜色中,只遺下小點的亮光。

“走吧。”

此時其實他已經聯系上暗衛們,後者表明秋葵與他們一道。但時南並不想旁人來打擾二人獨處的時光。

逛了一些小吃的街道和目睹放煙火,見安陵瑾眉宇有些倦色,他便提議到附近茶樓的二樓包間雅座休息一會。

她同意了。

桌上幾盤小甜食與一壺桂花釀。

許是她喜歡這味道,喝了好多杯的花釀酒。

“娘娘,多喝無益。”他勸道。

她輕哼一聲,瞥他:這會兒倒喊娘娘了。

對方不經意一個眉梢含媚的眼神就能令他心跳加速……時南心裏苦笑:自己真是中蠱了。

偏偏甘之如飴。

“娘娘平日若有什麽需要,盡可差遣卑職去做,卑職願意替娘娘分憂。”

正氣凜然得讓她忍不住諷刺他:“讓你去殺宇文墨你幹不幹?”

他正眼望她,“可。”

安陵瑾眉心一跳,指尖揉動太陽穴……這麽認真的模樣她可是很容易當真的……

漸漸地醉意冒上頭,趴在桌旁睡著了。

時南望著她安靜的睡顏,眼眸縱容。

……他知道她心裏苦,不開心。

他還知道她所有的計劃和安排。

但他惱怒她不信自己,竟沒有透露一分半點。

——是了,他畢竟還是宇文墨親封的將軍。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宇文墨的親信。

哪怕他的內心並不忠於他的君上。

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執念和牽掛。

多少次從戰場中死裏逃生歸來、多少次披甲浴血只為再次見到那人。

窗外月色的映襯下,時南的心亂了。

不由自主靠近那張日思夜想的臉蛋,他俯下身——貼合那紅潤醉人的嬌唇,細細品嘗。

心房處無比滿足。

這份喜悅,竟比當初與聞人暖那時更加炙熱及洶湧。

“阿瑾……”

雅座內,男人的低嘆緩緩消散於空寂中。

……

第二天醒來時安陵瑾撫著額頭有些蹙眉,早知道就不那麽放縱自我了。也是昨晚氣氛太好,加上心知那人必定護自己萬全,才任性一回。

只是照著銅鏡梳妝時,突然發現她唇瓣腫了。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

“……”

她和秋葵大眼瞪小眼。

小丫鬟倏忽冒出一句低語:“大將軍對娘娘挺好的。”

——嗯,所以娘娘後頸那些紅痕她就先不告知好了,免得臉皮薄的主子娘娘生氣,和將軍鬧別扭。

……

看到吻戲這幕時,她家裴先生吃醋了。非得在她身上找回場子,將她唇瓣真的吻腫到充血為止。

……可是戲中明明是她吃了特地加料的麻辣燙才變成那樣的tat……

大人冤枉啊。

存箱底的集數差不多盡了,白馥又被劇組傳呼著回去繼續拍剩下戲份。

接下來應該就是全劇高潮碰撞點之一。

——她和沈夢忱第二次火花對撞,即安陵瑾和聞人暖對峙的場面。

這回吃了教訓的沈夢忱不再輕視她,而是真的以對手的身份看重對待她。

兩人精彩的對戲時常帶給劇組非一般的感受和靈感,尤其是郭導。恨不得她們立馬撕逼起來。

他有預感,只要劇集一播完,今年年底電視劇頒獎季的女主獎項將全部落入兩人囊中。

白馥與沈夢忱。

將攜手掀開這一代傳奇的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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