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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現路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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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距離景爸從醫院回來已經半個多月了。

四月的天總是陰沈沈的,帶著說不清的傷感。

自從景爸出院到現在,熙山別墅每天都有客人上門,景爸見誰都是笑臉,所有人都感嘆景爸看得開,是個堅強的智者。

只有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姜懷知道,景爸經常在沒人的時候對著景巖養的仙人掌發呆。

姜懷還記得那天在醫院,景巖聽到楊醫生的話時臉上的表情,呆呆的卻沒有一絲生氣。

楊醫生說:“景老先生暈倒只是因為低血糖,休息一會兒就沒有大礙了!”

景巖松了口氣,沒有大礙就好,她正要推門進去看景爸,還沒有擡腳就聽楊醫生接著說道:“但是,老先生的胃癌還是要盡快進行治療比較好,你做女兒的勸一勸老人家…”

“你說什麽?”景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楊醫生弄錯了,總之,她的老爸是絕對不會得癌癥的。

當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發生時,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否認現實,甚至在心裏暗示自己這只是一場噩夢,醒來就好了。

然而,真正能夠從噩夢中醒來的人少之又少。

因為,這場噩夢的名字叫做“現實”。

人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卻改變不了現實,很多人會因此認命,怨天尤人。顯然,景巖不是很多人中的一員。

再三向楊醫生確認之後,景巖守在景爸的床前坐了很久。

姜懷陪在一旁,從她的身上看到的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堅定,仿佛她下定了決心要去做一件事,把她的爸爸留在這個並不美好,卻讓人無比留戀的人世。

事實上,姜懷並沒有看錯,景巖的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當景修趕到之後,景巖交待了他和姜懷幾句,去找楊醫生要了一份景爸的病例,就離開了醫院。

從那天晚上開始,她就一直在華生科技園,幾乎日夜不休的研究如何殺死癌細胞。

整個華生的科研部門都被她的瘋狂驚呆了,剛剛認識的那個萌噠噠的漂亮女孩好像變成了一個連環殺手,身上散發著令人恐怖的氣息,讓人害怕。

不到三天,景巖就征服了整個華生研發部。

甚至不用任何人發話,所有的人手和資源都任她調配。

這並不是因為景巖是景修的妹妹或者她身上殺手的氣息太濃郁,而是大家都被她的研究驚艷到了,與她一個人幾天的工作相比,華生這麽多研究人員幾年的努力看上去竟然變得十分微不足道,成果微薄的可笑。

景巖一個人,讓華生所有的研究人員看到了治愈癌癥的希望,雖然這條路還很長。

景巖在實驗室忙碌的時候,姜懷主動承擔了照顧景爸的責任。

雖然景爸自己並不認為自己已經虛弱到需要人貼身照顧的地步,但是,他認為這是個考察姜懷的好機會,就默許了姜懷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過去,景爸對姜懷的好感也一日日增加。

這天傍晚時分,難得沒有人上門打攪,景爸躺在搖椅上瞇著眼看姜懷陪金魚兒在院子裏玩耍,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雖然經常挑剔景修這個那個的,可是對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反而是景巖,樣樣都做得挺好卻總是讓他牽掛,總覺得她需要人保護。現在好了,有姜懷在她身邊照顧她,他走的時候也可以安心了。

景爸閉上眼,心裏依舊沈重,能安心走並不代表他就舍得走啊。

金魚兒小孩子家還不知道他最敬佩的爺爺生病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每天他放學回來的時候,家裏的客人早就走了,而每逢周末,爺爺和帥帥的姑父就會帶他出去玩兒。

這可是他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才有的待遇,不過以前帶他去玩的是爺爺和姑姑。

想到這裏,金魚兒抱著籃球第十七次問姜懷:“姑姑什麽時候回來?”

姜懷也想知道答案,他在金魚兒的頭上揉了揉,故作不耐煩的回答:“不是告訴過你了嘛,你姑姑她這段時間比較忙,等她忙玩就回來了!”

金魚兒沖姜懷擠擠鼻子,做了個鬼臉,他就是有點兒想姑姑了。

金魚兒蹲在地上戳著籃球,有點兒不開心。

忽然一陣鈴聲傳來,金魚兒從地上竄起來,大喊了一聲:“有人來了!”說著就跑到門口去開門。

小孩子的不快來得快去得也快,任何新鮮事都能引起他們的興奮來。

姜懷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女兒,端端很乖巧,一點也不像金魚兒這麽歡脫。

路回年被景巖“甩”了之後回了一趟歐洲,今天才回來,沒想到一回來就聽說了景老爺子的事。他也顧不得唐突,就急著上門了,看到開門的是個小蘿蔔頭,混亂的大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金魚兒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樣,他張著小嘴問:“叔叔,你找誰?”

路回年聽到金魚兒的稱呼,臉色怪怪的,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心緒,輕聲對金魚兒說:“你爺爺在家麽?”

“在!”金魚兒一邊開門,一邊大喊,“爺爺,有個叔叔找您。”

路回年看著金魚兒,眼神閃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景爸在金魚兒跑去開門的時候就起身了,客人上門主人出迎在景爸心裏是基本的禮貌,不管上門的是什麽人,長輩還是晚輩。

路回年進門之後就快走幾步,扶住了景爸的手,感覺到景爸手上的溫度,心裏突然一酸,眼睛麻麻的。

景爸想了想才記起路回年是誰,他回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姜懷,姜懷正皺眉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心裏竟然有種好笑的感覺。

景爸邀請路回年去了客廳,簡單介紹了一下姜懷,沒說他是景巖的什麽人,這讓姜懷的眉頭又皺了皺,在有關景巖的事情上,他可是一個非常小心眼兒的人。

然而,上門是客,這點風度姜懷還是有的,頂多在景爸介紹了路回年之後,和他握手時用的力氣稍微大了那麽一丟丟。

路回年咬牙,面上還保持一副微笑的樣子,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景爸的身體,心裏安慰自己不要和姜懷計較。實際上,他清楚自己也“計較”不過姜懷。

路回年是個非常會說話的人,而且他似乎很了解景爸的性格,每句話說得都對老人家的胃口。雖說是專門上門探病的,他卻根本不把景爸當成病人看待,這讓景爸更喜歡這個本來就很順眼的年輕人了。

景爸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堅決留路回年吃完晚飯再走,還吩咐姜懷做幾樣拿手的菜。

不管姜懷心裏是怎麽想的,他在行動上是堅決執行景爸吩咐的。這段時間為了照顧景爸,他的廚藝水平大漲,張阿姨幾次誇姜懷能幹,不過幾天就把她的看家本事學了去。

姜懷在廚房一邊忙碌,一邊註意著客廳的動靜,聽著路回年的聲音越來越不順耳,剁魚頭的時候下刀格外狠。

開飯的時候,景修也回來了。

景巖泡在實驗室緊緊抓住那一絲飄渺的希望不肯松手,景修這個總經理就成了她的“後勤部長”,時刻待命以保證景巖進行癌癥研究時所需要的任何資源都能及時到達她的手上。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支撐不住了,短短半個月,華生所有的資金都填在了這個項目上。

就在回來之前他還親自去找岳中霖談了談,景巖現在沒空理會他這個哥哥。岳中霖說,雖然研究進展不小,但是短期內成功的希望很小,景爸的胃癌已經是晚期了,他可能撐不到那一天。

景修從來沒有如此艱難過,跟現在比起來,創業時遇到的問題都不算什麽。

最近幾天他不是找銀行的高管們談貸款,就是找基金會的人談投資,可是所有人的態度都很暧昧,景修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他心裏有懷疑的對象,只是不能百分百的確定而已。

這些為難,景修都隱藏在自己的心裏,回到家,他就把所有的包袱全都甩開,只做一個好兒子、好父親。鑒於景巖不在,他可以省略好哥哥這一項,誰讓姜懷嘴笨不知道喊他一聲大哥。

其實,景修還是更喜歡路回年做妹夫的。

路回年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景修,他拿著筷子正在給金魚兒挑魚刺。

金魚兒的小名可真沒白叫,小家夥對於各種魚類都很喜愛,這喜愛裏當然也包括享受魚兒的鮮美。可是他年紀小,性子急,每次吃魚都不耐煩挑魚刺,家裏人都知道這一點,因此,他每次吃魚都有人幫他挑刺。

金魚兒吧唧著小嘴巴,吃得正歡,景修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了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景修抽了一張紙巾擦擦手,在金魚兒白嫩嫩的小臉上捏了捏,對坐在首位的景爸說:“爸,我去接個電話!”說著沖路回年抱歉的笑了笑。

景爸擡頭看了景修一眼,點點頭。

景修得到允許就握著手機到門外去聽電話,一轉身,他臉上的笑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嚴肅。

電話是他的秘書司銘打來的,一般情況下司銘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的,除非是華生出了什麽比較嚴重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補齊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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