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折磨

關燈
這幾日,每每入夜,輾轉反側。

我起床,開燈,關燈,又開燈,我盯著旁邊櫃子上一個布偶,似睡未睡。那布偶朝我濃情蜜意地笑著,突然又咧開嘴巴張牙舞爪地像個吸血鬼。我拿起床頭的一個小抱枕,朝它扔去,無比頹敗地對它說:“葉晟,你還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我重又躺回床上去,關燈。黑夜,漫無邊際。

我突然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似乎有點熟悉。那天慶功宴在酒店大堂,葉晟拉著我的手說:“你為什麽要如比折磨我。”

折磨?到底是備受煎熬,還是痛並快樂?

黑夜,漫無邊際。

早上鬧鐘的鈴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如夢游般地起床,跟著眼皮打架,洗漱整理。當我開著我的馬自達,匆忙趕去上班時,接到公司的電話,說早上開會。我夢游突然驚醒,看看表,時間早已被我擰成麻花了,能擠都已經擠出來了。這會兒一路順暢或許能趕得上上班,偏偏前面車輛一排長龍,懶洋洋地不動。我焦灼不安,這時瞟到車的油表,已經亮了紅燈,我的心裏頓時也像亮了紅燈——警車上的紅燈,帶著發飆的聲音,忽閃著。

當我氣喘籲籲地站在公司的門口時,毫無意外地已經遲到了很長時間。推開會議室的大門,面對的是一張張的並不友善的臉。一個早上的工作被我弄得一團亂。

經理陰著一張臉,站在我的面前時,我知道,葉晟這跟導火線,不是要讓他發光發熱,就要讓他熄滅不見。

只是發光,還是熄滅?

答案雖然簡單,實施如此之難。

妖妖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妖妖穿著一條寬大的白襯衫,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行走的時候,風灌進她的白襯衫,整個人有著超強的存在感。

妖妖很多的時候都穿著襯衫,白色的、素雅的、或者格子的,用她的話說,襯衫最能襯托出她文藝女青年的氣質。

此時我看到妖妖,抓著她身上灌著風的白襯衫,像抓著根救命稻草。關於葉晟,我不知道她會幫我演繹出何種劇情,但只要能解惑,我便洗耳恭聽。

妖妖深沈地說:“你問我這個問題算是問對人了。”

“怎麽說?”

“因為我根本就沒經歷過這種事。”

想不到妖妖是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我沒好氣地瞧她一眼。

她依舊興致勃勃,入了她的戲,她臺詞都可以信手拈來。

“葉晟呢,賭註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至於另一個高景行,到現在還是神龍見尾不見首,深藏不露。現在這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你腹背受敵,真不好定奪。”

“什麽叫腹背受敵!”

“啊,糾正病句,你現在是香香的肉夾饃,每咬一口都嘴角飄香,回味無窮……”

“……你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有,等著。”她低頭在包裏掏著,然後拿出個信封。

“送你兩張大劇院的門票。”妖妖從信封裏掏出兩張票,在我的眼前晃動著,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像拿了壓歲錢的小孩炫耀手裏的兩張百元大鈔。

“什麽演出?”

“是我和大陸演出,怎麽樣,要去看嗎?”

“當然要去。”我從她手中奪了票。

“我們這次是公演,全場免費,大劇院友情讚助。”

“全場免費,你就只給我兩張票?”

“難道,你帶了葉晟,還要再帶一個高景行?或者你帶了高景行,再加一個葉晟?難以想象……”

我被妖妖誇張地表情擊敗了,只能說:“兩張,就兩張,夠了。”

妖妖看著我手裏的票說:“答案在你手中,可不能浪費我的票哦。”寓意頗深。

在妖妖的幫助下,我沒有解決完問題,似乎還多出了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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