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挑走了布魯斯車庫裏的定制款阿斯頓馬丁。

無人駕駛的雅調紳士跑車飛出了韋恩莊園。

嗯……咳咳。

傑森還是個給蝙蝠俠打工的童工羅賓, 會開車但沒證；阿莉娜雖然會——阿美莉卡和種花家都是左駕駛位的，但她沒有證，阿貝多也沒證啊！

韋恩科技的高端在這一刻體現地淋漓盡致。

半小時後, 阿斯頓馬丁在羅布市長預定的餐廳大門口絲滑地剎住車。

這座建造在森林公園附近的餐廳重點突出了幽靜和高保密度，只招待那些收到他們發出的邀請函的上流人士。

禮賓第一時間迎了過來。

“各位客人，請跟我來。”他用著很純正的倫敦腔, 像極了阿莉娜聽過的英語教材。

阿貝多沖他點點頭以表尊重。

但從始至終禮賓都沒有直視過兩位客人, 自然也不知道飄在空中的派蒙。

走廊上響起了輕巧的腳步聲，禮賓像是生怕打攪了用餐的貴客。

阿貝多作為真正意義上唯一的客人，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前面。

每遇到一個岔口，禮賓都恭敬地彎下腰, 側身指引。

他們遠遠地走過了四處

“兩位, 請進。”他站在門口, 並不準備進去。

傑森冷淡地收斂起對阿貝多的那份熟稔，也端著所謂的‘貴族’禮儀，做好中間人的角色。

“請, 阿貝多先生以及派蒙小姐。”

還彎著腰的禮賓楞了一下。

這裏明明不是只有三個人嗎？

不過他仍然沒有擡頭看一眼。

等貴客們進了房間, 禮賓合上門, 悄悄地離開了。

“您看上去很意外？”平心靜氣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對阿貝多露出一個微笑。

他的笑容很標準，第一眼看上去是友好, 但明眼人仔細觀察卻能品出虛假來。

標準的政客的微笑, 這個人, 不好對付。

“我以為羅布市長很願意見到我。”

“這個詞匯用得好, 你是想說，我急著找你商談法案的事情吧？”

滿腹毒汁的蛇吐露出鮮紅的信子, 不加掩飾自己的危險。

阿貝多挑挑眉, 在他正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本來我是這樣想的, 不過你看起來不慌不忙。”

市長哈哈大笑，派蒙都能看出來是那種真正暢快的大笑。

“是啊，我可不著急。那個叫可莉的小姑娘剛剛幫我鏟除了反對我的人，鋼鐵俠又在昨晚放出了這麽一顆驚爆全球的炸彈，我的運氣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莉鏟除了反對他的人？

阿莉娜在意識中暗暗心驚。

羅布市長完全不需要人搭腔，他一口氣說了下去，“我是貓頭鷹法庭的成員。”

誰說貓頭鷹法庭萬眾一心，只有一個聲音了呢？

“你們是怎麽掩蓋昨天晚上的爆炸的？”阿貝多冷肅著臉。

“殺手鱷出逃了啊……”羅布漫不經心地靠回椅背，“超級反派是超級英雄們的責任，抓不住他們，受到詰問的也不會是我以及我的同僚，只會是你的同僚。”

比如蝙蝠俠。

昨晚他接到手下的信息後就發起了一場商業和暗勢力的吞並，那些死在可莉手上的貓頭鷹法庭成員們，他們所屬的家族都遭到了重創，自顧不暇，誰還會管死人的事情呢？

羅布市長蓄謀已久，阿莉娜預想中的劇烈動蕩竟沒翻出什麽水花來。

阿貝多空靈的碧色眼眸略略加深，透出幾分幽幽的水色。

白光悄無聲息地繞在羅布脖頸上，一條真正的毒蛇被黑土之術創造並纏繞在他身上。

“將我的妹妹當成一把刀，你有問過我這個做哥哥的嗎？”

艾莉絲媽媽幫助阿貝多融入了蒙德，他由此被給予了家人、朋友的愛，毫不誇張地說那是阿貝多的第二次新生。

他放下煉金術的事宜，無怨無悔、從不耐煩地替艾莉絲媽媽和可莉收拾了無數次爛攤子，那都是阿貝多對家人的重視，更是作為人造人的白堊之子成為【人】的特征。

此時，被觸及逆鱗的阿貝多以壓倒一切的意志死死壓住了軀殼深處的阿莉娜，席卷著怒火。

西風騎士團的首席煉金術士可從來不是什麽天真善良的小王子啊。

鋒利的單手劍架在了另一側的肩膀上。

羅布一動不敢動，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您……您別沖動。”

大意了，沒想到這位新晉超英和那個小女孩是親人關系，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強硬。

傑森想到昨天血肉模糊的法庭，也急忙按住了眼前的阿貝多。

理智漸漸回籠，阿貝多慢條斯理地收回劍鋒，嫌棄地用紙巾擦了擦才松開手，讓那柄元素凝結出的兵器幹幹凈凈地回到虛空中去。

“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你應該知道我昨天的表態了吧？”阿貝多的社交號上放出的文字在網絡上掀起了滔天巨浪，除了他自己不愛關註後續，很多人的眼睛可都盯著看呢。

同是創生造物卻沒能結束使命的毒蛇憊懶地扭動著趴在羅布肩膀上。

市長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滑落的汗滴，擠出一個笑容。

“當然、當然，阿貝多先生，請允許鄙人提出一個交易如何？”他身上屬於政客的那一面顯了出來，狡詐蓋過了畏懼，“我知道您不讚同法案，但哥譚——這座城市，我們的母親可不一樣。全世界都不需要被政客掌控超能力者，但哥譚需要。”

蝙蝠俠和鋼鐵俠一樣好用，但GCPD遠遠比不上神盾局。

阿貝多搖搖頭，“哥譚不需要，我不信任你。”

“所以，我願意請您全程負責啊。”羅布市長似乎忘記了那條毒蛇，熱情地邀請阿貝多承擔鋼鐵俠一樣的角色。

“你能獲得什麽？”他不相信有人可以讓出嘴裏的肉。

羅布瞥了一眼安靜不語的傑森，“阿貝多先生，韋恩能給您的，屆時我也可以。”

他想要獲得和韋恩家族一樣的地位和權力。

傑森支著耳朵聽，到這裏還瞄了阿貝多一眼。

“我受夠了那些躲躲藏藏的老鼠，稱呼他們為貓頭鷹，擡舉了。”羅布野心勃勃且目光長遠，他並不願意自己的家族在十幾年、幾十年間迅速地沒落下去。

很多人不了解貓頭鷹法庭，他們不知道法庭的成員從成立以來便是只少不多的。

貓頭鷹法庭藏在暗處，他們爭權奪利，不會為衰落的同伴提供助力，只會分食同伴的屍體。

可莉在地下清洗掉的那一波正是極端保守派。

“你想要讓貓頭鷹法庭由暗轉明？”

羅布否認了，“不。收攏潛在的超能力者，讓他們去對抗那些瘋子，我無所謂手下人的死傷，這個歸你去管。只要可以扭轉犯罪率，讓哥譚更加光輝，讓我受到公眾的擁護，長長久久的保持地位，讓我的家族和韋恩比肩——怎麽都可以。”

甚至可以犧牲掉所有不觸及核心的東西。

阿貝多陷入了沈默。

這已經不屬於他的範圍了，這是蝙蝠俠的責任和布魯斯韋恩要作出的抉擇。

是要先轄制超反、養虎為患，還是苦苦在黑暗中前行。

“您是英雄，拯救民眾是您的初心。”羅布拍馬屁，緊接著話鋒一轉，“以您的實力，日後我的家族墮落的話，您也可以像對待今日的法庭一樣對待我們吧？”

阿貝多已經決定讓傑森原樣轉告給蝙蝠俠，讓布魯斯韋恩自己處理去。

盤踞在市長先生肩頭的長蛇突然大張毒口，驚嚇到人後便如一陣煙般被風拂去了。

看在可莉沒有大礙的份上，阿貝多暫時收手。

羅布市長微笑著搖鈴，不多時，穿著囚服的瘦弱女孩從門外走了進來。

蒼白的面孔上鑲嵌著毫無生機的眼珠子，她雜亂的褐色短發有一股濃烈的老鼠味。

“是你……”阿貝多瞬間便有了猜測。

那個指使著老鼠圍堵殺手鱷和可莉的人。

“容我介紹——”羅布市長站起來走到她身後，面上看不出嫌棄，“她是捕鼠者的女兒，繼承了父親的能力，為市長服務。”

鼠女木木地點頭，不說一句話。

自從她父親去世，她就可以聽見老鼠的聲音，指引、操控鼠群的行動。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時光都在特殊的監獄中度過，視自己為罪人，唯市長的命令是從。

她是歷任哥譚市長手中最好用的刀和見不得人的武器。

“阿貝多先生，她會是最好的信息來源。”

煉金術士摸不準鼠女是罪犯還是被洗腦、壓迫的工具，他只是問道，“鼠女小姐，您是否可以告訴我，除了操縱鼠群，您還接到了什麽秘密？”

“我和小醜一起去找了琥珀金。”鼠女沒有隱瞞。

羅布也沒有藏著掖著，“小醜一開始是找了貓頭鷹法庭，準備除掉你，但他又轉頭私下聯絡了我，想要用我手裏的鼠女引導你摧毀法庭——就是為了琥珀金。”

事情到這裏很明了，謎語人、小醜之間有聯系，但小醜陰奉陽違，似乎不想聽從計劃。

琥珀金和酒神因子是法庭鑄造利爪的媒介，小醜身體中也有酒神因子，阿莉娜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小醜的時候，她從系統中看到的鎖血九萬。

“那麽談話就到此為止吧。三天以內，我會給你答覆的。”阿貝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懶得再和羅布吃什麽法餐。

傑森和派蒙也隨著他一起離座。

在踏出這個房間之前，阿貝多像是還有什麽話說，他回頭道：“如果我答應了，我會擬定一個契約作為公正的象征。還有，鼠女和殺手鱷，有悔改之心的人可以在服刑期間贖罪。”

派蒙聞言微不可見地放空了一會兒。

所有的人都像是沒註意到這一點。

阿貝多最後給沒吃上好吃的派蒙道了歉，答應她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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