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廢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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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大窘。
皇帝還真是會擡舉她。
“陛下謬讚，臣女愧不敢當。”沈長念暗自抹了把汗，到底還是免不了要謙虛些。
她可從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只是想著讓更多的人免受痛苦的折磨罷了，也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皇帝笑道：“沈小姐高風亮節，如何就是謬讚了？朕看你很當得起，朕不僅要誇你，更要好好獎賞你！”
“不僅僅是你，朕還聽說你外祖父也立了功，若非你們祖孫齊心，又怎能力挽狂瀾，挽救蒼生？還有你們沈家剿匪有功，上次獎賞匆忙，這次一並再賞吧！”
皇帝一臉高興，瞧著是真心要擡舉整個沈家
沈長念楞了楞，還是柳江術這老頭子臨“威”不亂，連忙戳了她一下。
沈家父子也連忙上前去，一家子給謝了恩。
皇帝忙道：“好了好了，你們不必如此客氣，都快些起來吧。”
沈家人剛起來，皇帝便從上頭走了下來，道：“這位便是柳老先生吧？”
當時在邊地雖然提及毒醫谷的事情，但也只有少數人知曉，後來柳江術不願張揚，就怕惹來麻煩，沈長念便刻意讓人隱瞞了此消息，皇帝只怕是好奇沈長念這個外祖父。
畢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確令人好奇。
柳江術上前半步，道：“草民便是。”
皇帝左右打量著他，道：“果然是仙風道骨的神醫之態，怪不得沈小姐能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好醫術，慎言這孩子在信中可是把你們好好給誇噴一通呢，如今一見，便知道是名不虛傳了。”
沈長念連忙看了祈慎言一眼。
她怎麽不知道祈慎言寫了這些勞什子！
祈慎言卻不言不語，只是神秘一笑。
柳江術正色道：“多謝陛下誇讚。”
他倒是不客氣，反而還默認了皇帝所言一切。
沈長念有些害臊，偏偏皇帝不介意，還道：“柳老先生這回可是要在京城長住麽？”
柳江術淡淡一笑：“許久未曾回來了，如今這一來，自然不能夠草草離去，更是我這外孫女讓我掛懷，若是有些事不了結，又怎能放心雲游？”
這話聽著有些尋常，卻飽含深意。
他這人生性熱愛自由，不喜歡拘束，之前也是因為柳婉意才會在京城居住過幾年，可如今連外孫女都大了，自然就放心出去了。
若說沈長念讓人掛懷，若說有些事情要了結，那必然就是這孩子的婚事了。
皇帝之所以這樣問，也是有這個意思。
畢竟親人家眷都在，婚事自然也能夠熱鬧些，只是……
“哈哈，是是是，柳老先生記掛沈小姐是應該的。”皇帝眼裏閃過一抹尷尬，“既然記掛，那就多在京城裏住住。”
他身為天子，也是祈慎言的父親，自然操心兩個孩子，可是如今這婚事……只怕還沒有這麽快。
這些天來，這件事也成了皇帝心頭的重擔。
皇帝轉頭瞥了祈慎言一眼，像是想要從自己兒子這兒看出點什麽來。
可偏偏祈慎言似乎心不在焉，完全沒在狀態，甚至都沒有聽他們幾個人說話似的。
這般模樣有些不大像樣，甚至可以說非常沒規矩，可卻更讓人覺得惋惜──好好一個戰神秦王，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對了，還有你。”
皇帝微微斂了神色，眼神卻有些閃爍。
“這次要論功行賞的話，還是你的功勞最大，你是朕的兒子，也是這大楚的皇子，你不故一己之身，奮勇對敵，朕心甚慰啊！”
祈慎言那肯定是功不可沒的！
眾人都長了眼睛，這些日子的消息別早就在京城裏已傳開了，祈慎言這一次可又是最大的有功之臣。
皇帝興奮道：“此次你立下大功，加官進爵自然是已經沒辦法的了，可朕必然厚厚賞賜，還得寫下聖諭昭告天下！”
祈慎言榮譽和地位都不缺，早些年的軍功就已經是別人一輩子都趕不上的了，如今這般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對於別人而言，皇帝如此激烈的褒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
祈慎言垂下眼睛，自嘲般地一笑。
“那真是多謝父皇了，不過兒臣藥這些也沒有用，能夠保全百姓和江山就已經是最好的了，兒臣這個廢人也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這些就算了吧。”
明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卻仿佛是能夠刀刀見血的利刃，深深刺入人的心頭。
一個失去了雙腿的武將，那就意味著日之後再也不能上戰場，這對於祈慎言而言，的確是成了一個廢人了。
這件事也是如今京城百姓熱議的大事。
雖說兩國簽下協議，能夠保住一段時間的太平，可要是再出點什麽事，又該怎麽辦？
他們的秦王殿下，難道真的不行了嗎？
皇帝的目光下意識地垂了下去，可才剛剛接觸到祈慎言的雙腿，瞬間就閃開了，像是有些不忍心細看。
“慎言，你這話有些不妥……雖說你如今傷了腿，但日後保不準就能夠找到治愈之法，你又何苦如此灰心喪氣？”
沈長念也連忙跟著說道：“是啊是啊，我和外祖父如今都在，一定會盡力想到解決之法的！”
這句話說的十分微妙。
連邊疆這次如此棘手的瘟疫都是祖孫二人解決的，足以見得二人醫術高明，可連他們想辦法都不一定能夠解決祈慎言的腿傷，這也說明他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
祈辰風故作一臉擔憂：“皇兄當真傷的如此之重？臣弟實在是憂心萬分，雖說養傷很難，但是皇兄切不可因此灰心，還是要振作起來才好啊！若是有什麽臣弟能幫得上忙的，皇兄千萬不要客氣！”
看似關切，可他心裏卻已經在偷笑了。
要是祈慎言真的就這麽廢了，那還有什麽來日可言？
以後再也沒辦法建功立業，更要忍受那麽多的屈辱，不就是飽受折磨、活著等死嗎？
在沒見到祈慎言之前，祈辰風就已經開始期待，等真正見到祈慎言這一副頹廢無能的樣子的時候，他這心裏瞬間炸開了！
要不是現在這麽多人在，祈辰風當真是恨不得笑出來，笑個酣暢淋漓才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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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還真是會擡舉她。
“陛下謬讚，臣女愧不敢當。”沈長念暗自抹了把汗，到底還是免不了要謙虛些。
她可從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只是想著讓更多的人免受痛苦的折磨罷了，也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皇帝笑道：“沈小姐高風亮節，如何就是謬讚了？朕看你很當得起，朕不僅要誇你，更要好好獎賞你！”
“不僅僅是你，朕還聽說你外祖父也立了功，若非你們祖孫齊心，又怎能力挽狂瀾，挽救蒼生？還有你們沈家剿匪有功，上次獎賞匆忙，這次一並再賞吧！”
皇帝一臉高興，瞧著是真心要擡舉整個沈家
沈長念楞了楞，還是柳江術這老頭子臨“威”不亂，連忙戳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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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忙道：“好了好了，你們不必如此客氣，都快些起來吧。”
沈家人剛起來，皇帝便從上頭走了下來，道：“這位便是柳老先生吧？”
當時在邊地雖然提及毒醫谷的事情，但也只有少數人知曉，後來柳江術不願張揚，就怕惹來麻煩，沈長念便刻意讓人隱瞞了此消息，皇帝只怕是好奇沈長念這個外祖父。
畢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確令人好奇。
柳江術上前半步，道：“草民便是。”
皇帝左右打量著他，道：“果然是仙風道骨的神醫之態，怪不得沈小姐能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好醫術，慎言這孩子在信中可是把你們好好給誇噴一通呢，如今一見，便知道是名不虛傳了。”
沈長念連忙看了祈慎言一眼。
她怎麽不知道祈慎言寫了這些勞什子！
祈慎言卻不言不語，只是神秘一笑。
柳江術正色道：“多謝陛下誇讚。”
他倒是不客氣，反而還默認了皇帝所言一切。
沈長念有些害臊，偏偏皇帝不介意，還道：“柳老先生這回可是要在京城長住麽？”
柳江術淡淡一笑：“許久未曾回來了，如今這一來，自然不能夠草草離去，更是我這外孫女讓我掛懷，若是有些事不了結，又怎能放心雲游？”
這話聽著有些尋常，卻飽含深意。
他這人生性熱愛自由，不喜歡拘束，之前也是因為柳婉意才會在京城居住過幾年，可如今連外孫女都大了，自然就放心出去了。
若說沈長念讓人掛懷，若說有些事情要了結，那必然就是這孩子的婚事了。
皇帝之所以這樣問，也是有這個意思。
畢竟親人家眷都在，婚事自然也能夠熱鬧些，只是……
“哈哈，是是是，柳老先生記掛沈小姐是應該的。”皇帝眼裏閃過一抹尷尬，“既然記掛，那就多在京城裏住住。”
他身為天子，也是祈慎言的父親，自然操心兩個孩子，可是如今這婚事……只怕還沒有這麽快。
這些天來，這件事也成了皇帝心頭的重擔。
皇帝轉頭瞥了祈慎言一眼，像是想要從自己兒子這兒看出點什麽來。
可偏偏祈慎言似乎心不在焉，完全沒在狀態，甚至都沒有聽他們幾個人說話似的。
這般模樣有些不大像樣，甚至可以說非常沒規矩，可卻更讓人覺得惋惜──好好一個戰神秦王，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對了，還有你。”
皇帝微微斂了神色，眼神卻有些閃爍。
“這次要論功行賞的話，還是你的功勞最大，你是朕的兒子，也是這大楚的皇子，你不故一己之身，奮勇對敵，朕心甚慰啊！”
祈慎言那肯定是功不可沒的！
眾人都長了眼睛，這些日子的消息別早就在京城裏已傳開了，祈慎言這一次可又是最大的有功之臣。
皇帝興奮道：“此次你立下大功，加官進爵自然是已經沒辦法的了，可朕必然厚厚賞賜，還得寫下聖諭昭告天下！”
祈慎言榮譽和地位都不缺，早些年的軍功就已經是別人一輩子都趕不上的了，如今這般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對於別人而言，皇帝如此激烈的褒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
祈慎言垂下眼睛，自嘲般地一笑。
“那真是多謝父皇了，不過兒臣藥這些也沒有用，能夠保全百姓和江山就已經是最好的了，兒臣這個廢人也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這些就算了吧。”
明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卻仿佛是能夠刀刀見血的利刃，深深刺入人的心頭。
一個失去了雙腿的武將，那就意味著日之後再也不能上戰場，這對於祈慎言而言，的確是成了一個廢人了。
這件事也是如今京城百姓熱議的大事。
雖說兩國簽下協議，能夠保住一段時間的太平，可要是再出點什麽事，又該怎麽辦？
他們的秦王殿下，難道真的不行了嗎？
皇帝的目光下意識地垂了下去，可才剛剛接觸到祈慎言的雙腿，瞬間就閃開了，像是有些不忍心細看。
“慎言，你這話有些不妥……雖說你如今傷了腿，但日後保不準就能夠找到治愈之法，你又何苦如此灰心喪氣？”
沈長念也連忙跟著說道：“是啊是啊，我和外祖父如今都在，一定會盡力想到解決之法的！”
這句話說的十分微妙。
連邊疆這次如此棘手的瘟疫都是祖孫二人解決的，足以見得二人醫術高明，可連他們想辦法都不一定能夠解決祈慎言的腿傷，這也說明他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
祈辰風故作一臉擔憂：“皇兄當真傷的如此之重？臣弟實在是憂心萬分，雖說養傷很難，但是皇兄切不可因此灰心，還是要振作起來才好啊！若是有什麽臣弟能幫得上忙的，皇兄千萬不要客氣！”
看似關切，可他心裏卻已經在偷笑了。
要是祈慎言真的就這麽廢了，那還有什麽來日可言？
以後再也沒辦法建功立業，更要忍受那麽多的屈辱，不就是飽受折磨、活著等死嗎？
在沒見到祈慎言之前，祈辰風就已經開始期待，等真正見到祈慎言這一副頹廢無能的樣子的時候，他這心裏瞬間炸開了！
要不是現在這麽多人在，祈辰風當真是恨不得笑出來，笑個酣暢淋漓才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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