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給你男人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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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節, 花棚又有一大筆進賬,攤位那邊每天的營業額也很可觀。

張三妮充分發揮了他的優勢,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只要是進了他的攤位真心想買花的,幾乎沒有他達不成的交易,江小鬧在他的帶領下進步神速, 兩人配合非常默契,讓花枝驚喜不已。

花葉和江有的婚禮也在元旦期間舉行,雖說倒插門不用特別隆重, 花枝還是給他們辦得特別風光, 宴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光酒席就擺了十八桌。

花枝姥姥家的親戚全都來了,看到花家如今的光景, 都酸溜溜地說劉玉蘭走了狗屎運,一輩子窩囊廢,居然生出花枝這麽一棵搖錢樹,成了全大隊最享福的人。

當然,這話都是背著劉玉蘭說的,表面上, 幾個姐妹嫂子簡直快把劉玉蘭奉承上天了, 都想把她哄到自己陣營去, 以後好沾光撈點好處。

劉玉蘭活這麽大第一次在娘家人面前揚眉吐氣,又心酸又激動,偷偷躲起來哭了一回。

花枝看到她哭得眼通紅, 還以為她是舍不得花葉,就勸她說:“我姐結了婚還是住在咱自己家,又沒走遠,你就算去江漁家照顧江多,也是隨時都能回來的,江漁人看著野,其實很聽話,他早就說了,他媽死得早,你去了以後,他一定會把你當親媽對待的,將來他還要給你養老送終呢!”

劉玉蘭說:“我不是為了這個哭,去江漁家也是我自願的,你一向不會打理家務,居家過日子還不如花朵,不跟著你我不放心。”

“那你是為啥哭?”花枝問。

劉玉蘭說:“你那幾個姨媽舅媽突然對我這麽巴結,我有點適應不了,想當初我在她們面前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氣,沒想到老了老了反倒成了她們眼裏的香餑餑,我就想著這人咋都這麽現實呢,血濃於水的親情都比不上錢,只要你有錢,是人是狗都有人上趕著巴結。”

花枝被她逗樂了:“媽你說得太對了,現在這社會,人都是往錢看的,那幾個姨媽舅媽,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不理,反正你現在就是拿白眼翻死她們,都得罪不了她們,因為她們還指望著從你這兒撈好處呢!”

婚禮過後,花葉和江有還住在她原來的房間,花枝搬去和花朵住,劉玉蘭跟著江漁去了他家。

花枝對江有說,讓他先暫時委屈一段時間,這兩年蓋新房的事先放一放,等到手裏錢多了,一步到位蓋樓房。

江有一點都不覺得委屈,他家比花枝家也強不到哪去,何況他還得了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媳婦兒。

為了花葉,讓他睡牛棚他都心甘情願。

江漁家裏,劉玉蘭一過去,就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每天換著花樣給江多做好吃的,把江多的衣服洗得幹凈白亮,還給江多做新鞋縫新書包。

江多從生下來就沒有感受過一天母愛,如今突然被劉玉蘭無微不至地關愛,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重新找到了媽媽,每天粘著劉玉蘭,除了在學校的時間,一天到晚跟著她,就差沒管劉玉蘭叫媽了。

本來江有還擔心自己走了江多會不習慣,沒想到江多轉眼就把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江有很失落,和花葉抱怨,說多多就是個白眼狼。

花葉婚後變得越發溫婉動人,眉眼之間全是小婦人的嫵媚風情,笑著安慰江有:“人家多多這叫懂事,不給大人添麻煩,他要真是一天到晚哭著鬧著找你,那你咋辦,再搬回你家去嗎?”

江有說:“我才不回,再哭我也不回,我就是要守著你。”

花葉紅著臉瞪他:“我看你才是那個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兄弟。”

江有嘿嘿笑:“不是有咱媽在嘛,她比我照顧的

還好,我放心著呢!”

忙完他們的婚事,天氣越來越冷了,在這個沒有空調沒有小太陽沒有暖寶寶的年代,再冷也只能幹凍著,花枝受不了冷,一天到晚待在花棚裏。

花棚裏暖和,大家都待在裏面取暖,沒事誰都不願意出去,連花老太都天天跑過來蹭暖氣。

花枝一懶下來,啥活都不想幹了,把所有事就都交給江漁去打理。

江漁自從上次被夏紀越提醒過之後,用了幾天時間來反省思考。

從事業方面來說,因為花枝太能幹了,而且她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所以他的潛意識就告訴他,凡事不用多想,只要聽花枝的就行了。

當然,有這種意識的不只他一人,花葉花朵,她媽她奶,江有江多,花棚的人,魚塘的人,包括江小鬧和張三妮,甚至魏騁夏紀越,幾乎身邊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花枝讓幹啥就幹啥,花枝永遠是對的。

可是別人這樣想沒什麽不對,唯獨他不該這麽想。

花枝再能幹,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姑娘,她會累,會疲憊,她不但需要言聽計從的工人,也需要與她並肩作戰共同進退的戰友,以及在她倦怠的時候隨時可以替她挑起擔子的能力者。

他是花枝的男人,他就應該承擔起這個角色,為花枝分憂解難,而不是凡事都指望花枝拿主意。

他想起花枝第一次主動親他,就是因為他說要貸款和她一起幹大的。

由此可見,花枝喜歡的是勇敢,有主見,敢想敢拼,和她旗鼓相當甚至比她還要厲害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只會對她俯首稱臣的男人。

至於日常生活方面,他覺得自己做得也不夠好,他不能因為自己比較容易滿足,就認為花枝也和他一樣。

他被花枝斜一眼擰一把都能樂呵半天,不代表花枝也是如此。

女人心思細膩,對感情的要求本來就比男人覆雜,可他偏偏一根筋地認為只要聽她的話就好了,既不會制造驚喜也不會制造浪漫,又出於對她的尊嚴不敢對她動手動腳。

所以花枝肯定會覺得和他在一起很無趣。

這一番反省之後,江漁決心要改變自己,他不再像以前那麽粘著花枝,他開始有意識地從各方面鍛煉自己的能力,讓自己變得更加成熟穩重,能夠獨當一面,盡可能地替花枝把事情想得周全,大小事都自己攬著,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去麻煩花枝。

除此之外,他每次外出回來,都會給花枝帶禮物,衣服飾品也有,手絹香水也有,漂亮的記事本,帶羽毛的圓珠筆,在路上看到一顆好看的石頭都要撿回來送給花枝,有時實在匆忙顧不上準備禮物,回來瞅著沒人就抱住花枝一頓親,親得花枝臉熱心跳,哼哼唧唧。

花枝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江漁的變化,也沒有察覺自己正在慢慢對江漁產生依賴,直到有一天,江漁外出回來晚了,她十分鐘跑出去七八趟,踮著腳往大路上瞅,瞅不到江漁就回棚子裏念叨,說這麽晚了咋還不回。

花老太當時也在棚子裏取暖,隨口說道:“你別來回跑了,棚子裏的熱氣都被你放跑完了,瞧你那坐立不安的樣,孩子丟了都沒你這麽急。”

“……”花枝被奶奶說得一楞,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和江漁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若有所思地坐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滿抽屜都是江漁送她的小玩意兒,並且每次收到他的禮物,都會被他揉躪一番。

花枝想起江漁那霸道索吻的樣子,心頭一陣悸動。

簾子掀起,江漁裹挾著一身寒氣從外面闖進來,搓著手大踏步走到花枝跟前,不由分說就把手往她臉

上捂:“來,幫你男人

暖暖手!”

“呀!”花枝被冰得叫了一聲,然後咯咯笑起來,“討厭,把你臟手拿開!”

江漁捧著她的臉在她嘴上啃了一口,說:“那你讓我放別處暖暖。”

“嗯,咳!”花老太在暗影裏使勁清嗓子。

兩人嚇一跳,花枝猛然想起棚裏還有個人,連忙推開江漁,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死?”

江漁嘿嘿笑。

花老太撇嘴道:“他晚一會兒回來你都急成那樣,死了你不得哭死?”

“……奶!”花枝尷尬道,“都幾點了,你咋還不回家,你是想在這過夜嗎?”

花老太說:“我等著跟你一塊回。”

花枝說:“我和江漁還有工作要交接,你先回吧,冬天天黑得早,一會兒該看不見路了。”

花老太大聲嘆氣,拍拍屁股站起來:“我走,我走,我老太婆不在這耽誤你們‘工作’!”

她特意把“工作”兩個字咬得很重,花枝一下子羞紅了臉。

花老太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往外走,簾子都掀開了,又回頭對江漁說:“好好工作,不許亂來啊!”

“……”兩個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等她走後,江漁對花枝說:“以前咋沒發現咱奶這麽有意思呢?”

花枝使勁擰了他一把,說:“以後長點眼,看都不看就亂來。”

江漁盯著她,眼裏有火焰跳躍,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摟進自己懷裏狠狠親了一回,然後啄著她的小嘴說:“媳婦,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花枝很少臉紅,也不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害羞,江漁曾經一度以為她就是個不會害羞的人,可是最近他發現他想錯了,花枝不得會害羞,還會撒嬌,只是她撒嬌的方式和別人不同,不仔細品味就覺察不出來。

花枝被親得氣喘籲籲,推著江漁的臉說:“走開,我都快喘不上氣了。”

江漁死皮賴臉地湊上去:“那我給你做人工呼吸。”

“不要,啊,你個臭流.氓,你該刮胡子了……”

兩人鬧了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江漁坐在椅子上,把花枝摟坐在他懷裏,神秘兮兮地說:“猜猜你男人今天給你帶了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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