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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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也許
夏侯南山並沒有懂得他這番話的意思，只得靠自己的理解去問：“你是說叫我不要管你？”
樂正餘亦一聲嘆息：“我是說，你想那麽多沒有用，我給你再多的承諾都沒有用，命這種東西……很難訴明。懂？”
“你總有道理。”
“而且，你不用擔心樂正一族的事情。”樂正餘亦撐了個懶腰，懶懶散散的打著哈切，眉眼含笑：“我堂叔他們都活著呢，樂正一族的人都還活著呢，不知道在世外哪個地方閑散度日，只要我這邊出了事情，他們必然會有人趕來，你只管放心好了，樂正一族活的瀟灑自在的很，哪裏就會滅族了。”
“堂叔？”
“嗯，我中腐骨噬心的時候他常常來看我，樂正一族的其他人也在我爹死後，化身成各種各樣的人出現在我身邊過，有的時候是商販，有的時候是藥農，還有些化身街邊討飯的人，總之各型各色，就是不肯露面。”
“……”夏侯南山一陣無語，而後只有笑著搖頭：“當真是你們族人行事的方法，都不是俗人。”
樂正餘亦從不叫旁人放心，夏侯南山卻習慣性的叫旁人放心。他們二人在面對未知的將來是兩種態度，卻又都有自己的想法。
又是一陣花落……夏侯南鬥快步而來，見那二人都坐在地上不禁蹙眉道：“這春日地寒，你們兩個就這般坐在地上？嫌身子太強？要病上幾日才好？”
那二人素來不惹夏侯南鬥生氣，見他語調已經如此，立刻跳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夏侯南山知道又要惹來皇兄的責罵，便拍著樂正餘亦的背，低頭小聲道：“想辦法啊。”
“他愛生氣我有什麽辦法。”樂正餘亦亦也是一副笑的極其討好的模樣：“他真把自己當我爹來管我，我有什麽辦法，你還好，遭殃的是我好不好？”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麽呢。”夏侯南鬥穿花而過，轉身坐在他二人中間，伸手夏常德手裏還捧著兩錦盒，錦盒被平放在二人面前，夏侯南鬥喚他二人坐下，又叫其餘的人都下去。
“怎麽了？”夏侯南鬥的眉眼多有笑意：“你們兩個這個表情？”
二人都盯著那錦盒，對視了一眼，頗為詫異的模樣。
“打開看看吧，大齊那邊新貢來的南紅和冰種翡翠，你們拿回去給白雲和花影做些什麽。”夏侯南鬥道：“你們自己選，要哪一樣。”
“我都可以。”樂正餘亦打開那錦盒，只見寶玉凝紅，光色華貴。夏侯南山那邊的冰種翡翠已是晶瑩剔透，清雅無比。
“南山你要哪一個？”
“我要來也沒有用啊。”他對著那寶珠犯愁：“這東西給我，我也只能交給女官們去做，又沒新意還俗氣了幾分。”夏侯南山將那物件推到樂正餘亦面前：“你幫我吧，兩樣東西你拿大頭。”
小侯爺盯著那兩樣寶物看了許久，又在對面兄弟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成，這事就交給我了。”
他抱著那東西就要告退，夏侯南鬥挽留的話還沒出口，他便已經帶起一陣疾風引得花瓣隨之飛舞，逍遙而去了。
“也不知他猴急什麽。”夏侯南鬥眉眼多了幾分無可奈何。
“想來是有什麽壞主意了，皇兄你只管期待著他會翻出什麽樣的花來就好，什麽都不必煩心。”
一葉飛舞而來，落在二人的面前，夏侯南鬥鳳眼生威：“大齊的先行軍已經來了，餘下的人大約月底就會抵達，你和餘亦兩個人做好迎接的準備，城中的守衛要做好，一切要以百姓為先。”
“臣弟知道。”
半晌，夏侯南鬥說：“這次大齊派來的人中有虹霞公主，你自己且看著辦，若是那公主行出偏激之事，自然不必忍讓。”
“大齊此來便是為了和談，可我看……絕不止這麽簡單。”
“無論如何。大齊與江國相鄰，當年若不是大齊與江國沆瀣一氣，三千精兵也不會敗的那樣慘烈，內亂外憂一並齊發。縱然暮家有錯，大齊也不可放過。”
“皇兄的意思是？”
“暮家已除……”他冷下眸子：“大齊也不能放過。”
“臣弟明白。”他又說：“那餘亦那邊……”
“你以為他叫朕留下城郊的三千私兵是為了什麽？”夏侯南鬥戲謔的笑開：“他早就下定主意要滅了大齊。邊疆土地，確實要拓展一些了。江國與大齊秘密往來多年，許多事情，不能再忍。”
“好小子，又算計我們？”夏侯南山不禁笑出聲：“不知道他這次打算用什麽理由來攻打大齊呢？”
“以他的性子，怕是要從那些人的劣性下手了。”夏侯南鬥手握住一縷春風，一片綠葉正在落在他的手心，他反手放那綠葉飛舞而去，眉眼凝了愁色：“餘亦做事的風格越來越似叔父，利用惡人的劣性。”
“這有什麽不好嗎？”
“朕怕他有一天連自己都利用起來，此番大齊前來，你怕是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夏侯南山卻釋懷的笑了：“那又如何，他若是利用我必會在最開始就告訴我，咱們家餘亦雖然腦子轉的比旁人快，可心也比旁人善。”
“這你就錯了。”夏侯南鬥說：“他只是對吾等善而已，旁人哪裏會理這些？前段時日花影進宮來和我說了不少事情，餘亦這個孩子，越來越像叔父。”
“怎麽說呢。”夏侯南山看著天邊一縷斜陽，無奈的低下頭，又嘆了一聲：“皇兄你不能指望餘亦還是從前的他。”
夏侯南鬥看過去：“你怎麽也這麽說？”
“還睡這麽說了？”
“百裏花影。”
“哦……看來我和那位花影妹妹想到一處去了。”夏侯南山撿起桌上的那片花瓣：“咱們小時候學過化作春泥更護花，便是知道了，這花飛到泥土裏來年就成了新的花，可同樣的……皇兄，化為春泥重新成為枝頭的花瓣，即使是同一花枝上的花瓣也不會是從前那一個。人是會變的。”他在說給夏侯南鬥聽，也是說給自己聽：“人，是會變的。”
小王爺看著自己兄長已然褪去稚氣煥然華貴的容顏：“咱們兩個都變了，綠水也變了，月嬋也變了，人人都說這是長大了，可其實就是變了，經歷了那麽多事情，誰不會變呢。就連那江湖逍遙快活不受任何拘束的清輝和鳳歌，不也變了嗎？”
“皇兄，你又何必執著於餘亦是否能回到從前的樣子？”他說：“我們都回不去的。”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這日子天天過，人日日變，何必抓著過往不放呢？”
夏侯南鬥倒是沒有想到南山會訴出這樣的一番話，只松懈下了一身的貴氣，強忍下心中的酸澀：“你知道朕為何會突然說起餘亦變了這回事嗎？”
“為何？”
“他給了朕一條路。”
夏侯南山不解的看去，只見春花杏色中，有人黯然的相思著，夏侯南鬥看著庭前新燕，聽著黃鸝高歌：“他說，舊帝辭位，新帝登基，方能自由。”
“……”夏侯南山瞬間便懂了這句話，驚撼的站起身：“皇兄你……”
“餘亦說，天子守城門，君王死社稷。若是我不想留在此處，又要盡到皇家的職責，那便只有一條路。立太子，立新君。”
“皇兄要選這條路？”
夏侯南鬥微微搖首：“朕不知道，還未想好，只是他說的不錯朕挑不出任何錯誤，若是朕有此心……只怕對不住將來的孩子，與孩子的母親”
“將來的孩子？”夏侯南山卻搖頭：“皇兄你身在孤寒高位，傳宗接代，王朝延續本就是職責，帝王必須無情，夏侯南鬥可以有情，太子新帝都是早晚的事情，皇兄若是想靠此事尋到自己的自由，也不算是什麽違背天理的事情。”
“……”夏侯南鬥笑了：“如此說來未免太薄情。”
“那龍文閣學士的外孫女想要到底是後位？還是皇兄妻子的名分？”他冷笑：“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人生在世，可不能十全十美。皇兄立她為後，可是因為她那一身綠衣？”
夏侯南鬥卻搖首，眉目裏暗藏著酸澀與無奈：“她不是綠水，也不必是綠水。”
“哦？”
“她是她，綠水是綠水，心有白月光便容不下其他光色。雪就是雪，撒鹽也好，飄絮也好，那都不是雪。”夏侯南鬥黯然望向那池中浮萍，水上青葉：“朕知道你以為朕將那新皇後當做綠水的替身。”他笑著搖頭，滿是心酸，側眸過去盡是對那逍遙自由女子的思念與愛意：“朕可不覺得這世上有任何一個人可成為她的替身。也不會有替身這種東西的存在。若是以愛之名去將別的女子當做她，將自己的癡心傾覆在她的身上，豈不是笑話？”
他的笑如春風十裏，沁人心脾：“朕若是這麽做了，綠水怕是要提著鞭子來找朕算這筆糊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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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南山並沒有懂得他這番話的意思，只得靠自己的理解去問：“你是說叫我不要管你？”
樂正餘亦一聲嘆息：“我是說，你想那麽多沒有用，我給你再多的承諾都沒有用，命這種東西……很難訴明。懂？”
“你總有道理。”
“而且，你不用擔心樂正一族的事情。”樂正餘亦撐了個懶腰，懶懶散散的打著哈切，眉眼含笑：“我堂叔他們都活著呢，樂正一族的人都還活著呢，不知道在世外哪個地方閑散度日，只要我這邊出了事情，他們必然會有人趕來，你只管放心好了，樂正一族活的瀟灑自在的很，哪裏就會滅族了。”
“堂叔？”
“嗯，我中腐骨噬心的時候他常常來看我，樂正一族的其他人也在我爹死後，化身成各種各樣的人出現在我身邊過，有的時候是商販，有的時候是藥農，還有些化身街邊討飯的人，總之各型各色，就是不肯露面。”
“……”夏侯南山一陣無語，而後只有笑著搖頭：“當真是你們族人行事的方法，都不是俗人。”
樂正餘亦從不叫旁人放心，夏侯南山卻習慣性的叫旁人放心。他們二人在面對未知的將來是兩種態度，卻又都有自己的想法。
又是一陣花落……夏侯南鬥快步而來，見那二人都坐在地上不禁蹙眉道：“這春日地寒，你們兩個就這般坐在地上？嫌身子太強？要病上幾日才好？”
那二人素來不惹夏侯南鬥生氣，見他語調已經如此，立刻跳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夏侯南山知道又要惹來皇兄的責罵，便拍著樂正餘亦的背，低頭小聲道：“想辦法啊。”
“他愛生氣我有什麽辦法。”樂正餘亦亦也是一副笑的極其討好的模樣：“他真把自己當我爹來管我，我有什麽辦法，你還好，遭殃的是我好不好？”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麽呢。”夏侯南鬥穿花而過，轉身坐在他二人中間，伸手夏常德手裏還捧著兩錦盒，錦盒被平放在二人面前，夏侯南鬥喚他二人坐下，又叫其餘的人都下去。
“怎麽了？”夏侯南鬥的眉眼多有笑意：“你們兩個這個表情？”
二人都盯著那錦盒，對視了一眼，頗為詫異的模樣。
“打開看看吧，大齊那邊新貢來的南紅和冰種翡翠，你們拿回去給白雲和花影做些什麽。”夏侯南鬥道：“你們自己選，要哪一樣。”
“我都可以。”樂正餘亦打開那錦盒，只見寶玉凝紅，光色華貴。夏侯南山那邊的冰種翡翠已是晶瑩剔透，清雅無比。
“南山你要哪一個？”
“我要來也沒有用啊。”他對著那寶珠犯愁：“這東西給我，我也只能交給女官們去做，又沒新意還俗氣了幾分。”夏侯南山將那物件推到樂正餘亦面前：“你幫我吧，兩樣東西你拿大頭。”
小侯爺盯著那兩樣寶物看了許久，又在對面兄弟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成，這事就交給我了。”
他抱著那東西就要告退，夏侯南鬥挽留的話還沒出口，他便已經帶起一陣疾風引得花瓣隨之飛舞，逍遙而去了。
“也不知他猴急什麽。”夏侯南鬥眉眼多了幾分無可奈何。
“想來是有什麽壞主意了，皇兄你只管期待著他會翻出什麽樣的花來就好，什麽都不必煩心。”
一葉飛舞而來，落在二人的面前，夏侯南鬥鳳眼生威：“大齊的先行軍已經來了，餘下的人大約月底就會抵達，你和餘亦兩個人做好迎接的準備，城中的守衛要做好，一切要以百姓為先。”
“臣弟知道。”
半晌，夏侯南鬥說：“這次大齊派來的人中有虹霞公主，你自己且看著辦，若是那公主行出偏激之事，自然不必忍讓。”
“大齊此來便是為了和談，可我看……絕不止這麽簡單。”
“無論如何。大齊與江國相鄰，當年若不是大齊與江國沆瀣一氣，三千精兵也不會敗的那樣慘烈，內亂外憂一並齊發。縱然暮家有錯，大齊也不可放過。”
“皇兄的意思是？”
“暮家已除……”他冷下眸子：“大齊也不能放過。”
“臣弟明白。”他又說：“那餘亦那邊……”
“你以為他叫朕留下城郊的三千私兵是為了什麽？”夏侯南鬥戲謔的笑開：“他早就下定主意要滅了大齊。邊疆土地，確實要拓展一些了。江國與大齊秘密往來多年，許多事情，不能再忍。”
“好小子，又算計我們？”夏侯南山不禁笑出聲：“不知道他這次打算用什麽理由來攻打大齊呢？”
“以他的性子，怕是要從那些人的劣性下手了。”夏侯南鬥手握住一縷春風，一片綠葉正在落在他的手心，他反手放那綠葉飛舞而去，眉眼凝了愁色：“餘亦做事的風格越來越似叔父，利用惡人的劣性。”
“這有什麽不好嗎？”
“朕怕他有一天連自己都利用起來，此番大齊前來，你怕是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夏侯南山卻釋懷的笑了：“那又如何，他若是利用我必會在最開始就告訴我，咱們家餘亦雖然腦子轉的比旁人快，可心也比旁人善。”
“這你就錯了。”夏侯南鬥說：“他只是對吾等善而已，旁人哪裏會理這些？前段時日花影進宮來和我說了不少事情，餘亦這個孩子，越來越像叔父。”
“怎麽說呢。”夏侯南山看著天邊一縷斜陽，無奈的低下頭，又嘆了一聲：“皇兄你不能指望餘亦還是從前的他。”
夏侯南鬥看過去：“你怎麽也這麽說？”
“還睡這麽說了？”
“百裏花影。”
“哦……看來我和那位花影妹妹想到一處去了。”夏侯南山撿起桌上的那片花瓣：“咱們小時候學過化作春泥更護花，便是知道了，這花飛到泥土裏來年就成了新的花，可同樣的……皇兄，化為春泥重新成為枝頭的花瓣，即使是同一花枝上的花瓣也不會是從前那一個。人是會變的。”他在說給夏侯南鬥聽，也是說給自己聽：“人，是會變的。”
小王爺看著自己兄長已然褪去稚氣煥然華貴的容顏：“咱們兩個都變了，綠水也變了，月嬋也變了，人人都說這是長大了，可其實就是變了，經歷了那麽多事情，誰不會變呢。就連那江湖逍遙快活不受任何拘束的清輝和鳳歌，不也變了嗎？”
“皇兄，你又何必執著於餘亦是否能回到從前的樣子？”他說：“我們都回不去的。”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這日子天天過，人日日變，何必抓著過往不放呢？”
夏侯南鬥倒是沒有想到南山會訴出這樣的一番話，只松懈下了一身的貴氣，強忍下心中的酸澀：“你知道朕為何會突然說起餘亦變了這回事嗎？”
“為何？”
“他給了朕一條路。”
夏侯南山不解的看去，只見春花杏色中，有人黯然的相思著，夏侯南鬥看著庭前新燕，聽著黃鸝高歌：“他說，舊帝辭位，新帝登基，方能自由。”
“……”夏侯南山瞬間便懂了這句話，驚撼的站起身：“皇兄你……”
“餘亦說，天子守城門，君王死社稷。若是我不想留在此處，又要盡到皇家的職責，那便只有一條路。立太子，立新君。”
“皇兄要選這條路？”
夏侯南鬥微微搖首：“朕不知道，還未想好，只是他說的不錯朕挑不出任何錯誤，若是朕有此心……只怕對不住將來的孩子，與孩子的母親”
“將來的孩子？”夏侯南山卻搖頭：“皇兄你身在孤寒高位，傳宗接代，王朝延續本就是職責，帝王必須無情，夏侯南鬥可以有情，太子新帝都是早晚的事情，皇兄若是想靠此事尋到自己的自由，也不算是什麽違背天理的事情。”
“……”夏侯南鬥笑了：“如此說來未免太薄情。”
“那龍文閣學士的外孫女想要到底是後位？還是皇兄妻子的名分？”他冷笑：“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人生在世，可不能十全十美。皇兄立她為後，可是因為她那一身綠衣？”
夏侯南鬥卻搖首，眉目裏暗藏著酸澀與無奈：“她不是綠水，也不必是綠水。”
“哦？”
“她是她，綠水是綠水，心有白月光便容不下其他光色。雪就是雪，撒鹽也好，飄絮也好，那都不是雪。”夏侯南鬥黯然望向那池中浮萍，水上青葉：“朕知道你以為朕將那新皇後當做綠水的替身。”他笑著搖頭，滿是心酸，側眸過去盡是對那逍遙自由女子的思念與愛意：“朕可不覺得這世上有任何一個人可成為她的替身。也不會有替身這種東西的存在。若是以愛之名去將別的女子當做她，將自己的癡心傾覆在她的身上，豈不是笑話？”
他的笑如春風十裏，沁人心脾：“朕若是這麽做了，綠水怕是要提著鞭子來找朕算這筆糊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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